天剛亮，行李拖輪聲從玄關傳來，接著是門鎖咔嗒一聲。我醒了，赤腳踩在主臥的木地板上往外走，涼意從腳底竄上小腿。 父親站在客廳中央，西裝還穿在身上，領帶鬆開，垂在胸前。他手裡拎著一隻公事包，擱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坐。」他看著我，說。 媽媽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繫著，看見父親時腳步頓住。她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些什麼，父親卻先開了口：「不用迴避。」他拉開椅子，坐下來，「你也坐。」 媽媽沒動。她站在餐桌邊，手指攥著圍裙的帶子，指節泛白。我走到沙發邊，坐下，襯衫敞著，沒扣。 父親的目光掃過我身上的衣服，掃過茶几上昨夜沒喝完的水杯，最後落在我臉上。 「有些事，我早就知道。」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談論天氣，「不是今天才看見的。」 我沒說話。沉默在客廳裡蔓延，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走著，像在替誰數心跳。 「你沒什麼要說的？」父親問。 「沒有。」我說。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某種終於放下來的鬆懈。他鬆開領帶，將它抽下來，掛在椅背上，動作很慢，像在處理一件早就該處理完的事。 「你媽跟著我，這些年，辛苦了。」他說，目光卻沒有看向媽媽，「我常不在家，這我知道。」 媽媽站在那裡，沒接話。她臉色褪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像在忍住什麼。 我看著父親，忽然明白他今天回來，不是要質問，也不是要發怒，他只是想把話講完，把這些年欠著的話一次講完。 「以後，好好照應你媽。」他說，目光終於轉向媽媽，又轉回來，「你比我——」他頓住，沒說下去。 父親站起身，走到玄關，把公事包拎起來，又放下。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像要說什麼，最後只是擺了擺手，走進客房，關上門。 客廳裡剩下我和媽媽。她站在餐桌旁，沒動，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慢慢走到茶几旁，坐下，隔著茶几，坐在我對面，像隔著一條河。 掛鐘還在走。她看著我，眼神裡有太多東西，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我也沒開口。我們隔著茶几坐著，誰都沒先開口，掛鐘走得很響。 --- 父親先拿起那隻隔夜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放下杯子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誰。 「我長年在外，」他說，目光落在我和媽媽之間的茶几上，「不算個好丈夫，也不算好父親。這點我自己清楚。」 我沒接話。媽媽的手指在膝上動了動，像要說什麼，又忍住了。 「上次回來，我交代你多照應你媽。」父親頓了一下，語氣平得像在報帳，「現在看來，你照應得挺好。」 這句話像根針，紮在我們三個人都聽得見的地方。我看著他，他沒看我。晨光從窗簾縫裡斜進來，照在他半白的鬢角上，那幾根白髮比上次見面時多了不少。 「我按月匯款過來，帳號寫好了。」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推過茶几，紙角壓在水杯底下。那張紙帶著他體溫，邊緣有點皺，「房子留給你們，我搬出去。」 媽媽終於開口：「國棟，你聽我——」 父親抬手製止：「不用解釋。」 那兩個字像一扇門關上。媽媽的手收回去，放在膝上，慢慢攥緊裙擺。我看見她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但她沒再說一個字。 我沒有追問，也沒有道歉。他看見了，我也沒打算藏。客廳裡那股隔夜的氣味還沒散，混著父親身上淡淡的菸味，和他剛才推過來那張紙的紙漿味。我只是問了一句：「你要去哪裡？」 父親沉默了很久。掛鐘在牆上走，噠，噠，噠。窗外有鳥叫，叫了兩聲又停了。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經見底，杯底殘著一圈水漬。 「不知道。」他說。 然後他站起來，西裝袖口捲著，露出一截小臂，腕上的錶帶鬆了半格，「東西我明天來收。」 他往玄關走，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我以為他要說什麼，他沒有。門開了又關，車引擎在屋外響了一陣，遠了。 客廳裡剩下我和媽媽，隔著茶几對坐。那張紙壓在水杯底下，紙角微微翹起，像等著誰去翻。杯底那圈水漬慢慢乾了，留下一道淡白的痕跡。 母親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緊。 --- 行李袋的拉鍊聲劃破客廳的死寂。父親把帳號紙推過茶几之後，起身時膝蓋響了一下，像生鏽的機器重新運轉。 媽媽跟著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我送你——」 「不必。」 父親沒看她，彎腰提起行李袋，走向玄關。經過我面前時停了一秒。我站在客廳中央，襯衫敞著，短褲鬆垮垮掛在腰上，他目光掃過我，像掃過一件傢俱。 他蹲下去換鞋。皮鞋脫下來，換上涼鞋，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留時間，又像只是累了。我看著他後腦勺那幾根白髮，忽然想起小時候他把我扛在肩上，我揪著他頭髮喊「駕」。 那雙手如今在繫鞋帶。繫得很仔細，蝴蝶結打得端正。 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目光掠過媽媽，掠過茶几上那張水漬乾了一半的紙，掠過我。沒有道別，沒有叮囑，只是喉嚨裡滾出一句：「錢我下週匯。」 門關上了。鎖舌咔嗒一聲，像某個開關被關掉。 屋子裡忽然空得不像話。媽媽還站在玄關，手垂在身側，眼睛盯著門板，像在等門會再打開。我沒動，等她先回神。她終於轉過身，目光掠過我，走到窗邊，伸手去拉窗把。 「不用關了。」 她手停住，回頭看我。我沒解釋。她看了我兩秒，手指從窗把上鬆開，又放回去，最後停在半開的位置，沒有關，也沒有推開。 風從縫裡鑽進來，掀起窗簾一角，白色布幔在空中晃了晃，又落下。她站在那裡，手握著窗把，像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我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沒有碰她。她身上的味道還是昨晚的，混著早晨的涼意。 「他不會回來了。」我說。 她沒回頭，聲音很輕：「我知道。」 風又吹進來，窗簾再次揚起，擦過她垂落的罩衫。她沒有躲，也沒有關窗。我看著她側臉那條細紋，忽然明白她為什麼不關——她也在等風停，等一個不會來的東西。 「媽。」 「嗯？」 「窗留著吧。」 她沒答話，手從窗把上慢慢滑下來，垂在身側。窗簾在她背後起伏，像呼吸。客廳裡只剩風聲，和那張壓在水杯底下的紙，紙角翹起，微微顫動。 --- 門關上不到五分鐘，客廳裡還殘留著父親皮鞋踏過地板的聲音。媽媽的手停在窗把上，指尖還留著剛才猶豫的姿勢。我走過去，從背後握住那隻手——她的手指涼涼的，骨節微微凸起，像一隻停在窗臺上的鳥。 「不用關了。」我說，聲音貼著她後頸。 她沒動。窗簾在她面前起伏，白布邊緣擦過她裙擺。 「他……會回來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怕窗外有人聽見。 「不會。」我低頭，嘴唇貼上她耳後那塊皮膚，她輕輕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他走了，就不會回來。」 她沒再說話。我拉下她裙子的拉鍊，金屬齒一路咬開，露出她背上那條淺淺的脊椎線。她的皮膚在白天光線裡白得幾乎透明，從沒關的窗透進來的風掃過她肩頭，她打了個寒顫。 我把她轉過來。她面對我，眼睛裡沒有拒絕，只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安靜。她伸手勾住我脖子，主動把身子貼上來，奶子隔著薄薄的衣料壓在我胸口，軟軟的，帶著體溫。 「媽媽。」我喊她。 「別喊。」她說，卻把臉埋進我頸窩，「今天別喊。」 我沒再說話。她的裙子從腰間滑下去，堆在腳邊，露出裡面那件淺色的內褲。我把她往後推，她順著我的力道退到沙發前，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仰倒進布面裡。我壓上去，她分開腿讓我跪在她兩腿之間，手扯著我的襯衫領口，把釦子一顆顆拽開。 她的胸罩是淺灰色的，肩帶鬆鬆掛在手臂上。我低頭咬住她奶頭，隔著布料先含了一口，她「嗯」一聲，腰往上拱了拱，手插進我頭髮裡，指節收緊。我扯下那片薄布，她奶子彈出來，白晃晃的，乳尖已經硬了，粉紅色的一小點。我含住右邊，用牙齒輕輕磨了磨，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啊」——短促，像被燙到。 「別咬……」她說，但手沒推開我，反而把胸口往我嘴裡送了送。 我換到另一邊，手往下摸到她內褲邊緣，她沒攔我。我扯下來，她順從地抬起屁股讓我脫掉，腿間已經濕了——我手指滑進去的時候，碰到一片黏滑的淫水，順著縫往下淌。她吸了一口氣，腿夾了一下，又自己鬆開。 「你濕了。」我說。 她別開臉，耳朵紅了一片。我沒等她回答，手指沿著穴口滑了一圈，她腰又拱起來，嘴裡漏出細碎的呻吟，像壓著什麼不敢喊出來。客廳裡很亮，從沒關的窗照進來，把她身上每一處都照得清清楚楚——她躺在我身下，奶子隨呼吸起伏，小腹微微顫動，腿張開著，穴口泛著水光。 「進來。」她忽然說，聲音啞啞的，「別磨了。」 我解開短褲，硬得發疼的雞巴彈出來。她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腿張得更開。我頂在穴口，龜頭蹭過那層濕滑的淫水，她喘了一口氣，手指抓著我手臂，指甲陷進肉裡——但沒推開。 「媽媽，我進去了。」 她點頭，眼睛閉著。 我挺腰頂進去。她裡頭又熱又緊，濕得發燙，雞巴一寸一寸擠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了，腳跟踩著我腰後，把我往裡帶。我埋到底，停了一拍，她喘了一口長長的氣，像終於鬆懈下來。 「動吧。」她說。 我開始抽送。她裡頭又軟又熱，每一下都吸著我，水聲黏黏的，從交合的地方傳出來。她手摟著我脖子，腿纏在我腰上，隨著我每一下頂進去，輕輕哼一聲——「嗯……嗯……」，像在數拍子，又像在忍著什麼。 「別忍。」我低頭親她嘴角，「喊出來。」 她搖頭，咬著嘴唇。我加快速度，雞巴整根拔出來又整根捅進去，她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漏出一聲長長的「啊——」，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出來。 「太深了……」她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你頂到……頂到裡面了……」 「頂到哪裡？」 「花心……」她喘著說，眼睛濕漉漉的，「你頂到我花心了……」 我沒停，反而換了角度，往她最敏感的地方磨。她整個人弓起來，奶子貼著我胸口晃，手死死抓著我肩膀，聲音碎成一片：「不行……這樣不行……我會……」 「會怎樣？」 「會……啊——」 她沒說完，身體猛地繃緊，裡頭一陣收縮，死死絞著我。我停住，等她喘過那陣，她才鬆開手，癱在沙發上，胸口起伏著，汗珠從鎖骨往下滑——不對，從頸側滑下來，沒入奶子之間。 「換個姿勢。」她忽然說，撐著身子翻過去，跪在沙發上，屁股對著我。 她回頭看我一眼，眼睛裡沒有羞澀，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坦然。她主動把腰塌下去，背凹出一道弧線，手抓著扶手，回頭說：「從後面。」 我跪到她身後，扶著雞巴頂進去。她「啊」一聲，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手抓得更緊。我開始抽送，她裡頭又濕又熱，每一下都帶出水聲，拍擊聲在客廳裡迴盪——很響，沒有壓低聲音的必要。 「你爸……」她忽然說，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他會不會……聽到……」 「他走了。」我抓著她腰，往裡頂，「他不會回來。」 她沒再說話。我加快速度，她開始喊出聲，一聲比一聲高，像終於不用忍了。我伸手繞到她前面，手指揉著她陰蒂，她整個人抖起來，裡頭一陣陣收縮。 「我要去了……」她說，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曜……媽媽要去了……」 我沒停。她猛地繃緊，裡頭一陣痙攣，絞著我，我頂著她最深處射出來，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她喘著，身體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才鬆下來，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我退出來，她慢慢翻過身，躺在我懷裡。客廳裡很安靜，只剩風聲和我們兩個的喘息。她伸手，抓住窗簾一角，捏在手裡，指節慢慢鬆開。 窗還開著。窗簾在她背後起伏，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早晨乾淨的氣味。 她沒關窗。 --- 她抓著窗簾角的手，在我把她抱起來的時候鬆開了。 進主臥的時候我踢到門框，她在我懷裡抖了一下，沒說讓他慢點的話。我走到床邊，她忽然伸手，把父親那側的枕頭撥到地上。 枕頭落地，悶悶一聲。 我愣住。她沒看我，自己往那側躺下去，躺平了，手拉著我的手腕往上帶。 「上來。」 燈亮著。日光燈白晃晃，從她額頭照到下巴，連她眼角的細紋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躺在那裡，裙子堆在腰上，乳房從敞開的胸罩裡歪出來，白得刺眼。 「媽媽。」 「嗯。」 「你要？」 她閉著眼，點了一下頭：「要。」 我俯下去，撐在她兩側，膝蓋壓進父親那側的床墊，陷下去一個窩。她伸手摸到我褲腰，往下扯。我配合她踢掉褲子，雞巴彈出來，擦過她小腹，她輕輕「啊」一聲，手往下握住，往自己穴口帶。 「進來。」 她主動張開腿，膝蓋弓起來，腳跟抵著床單。我頂進去的時候，她仰起下巴，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嗯」——穴裡又熱又濕，像含著一團溫水。她手勾在我腰上，指甲陷進我臀肉裡——不對，是手掌按著我腰側，把我往裡壓 「慢一點。」 我放慢，退到穴口再慢慢頂回去，她皺著眉，嘴張開，呼吸變重：「……好深。」 「要我停？」 「不要。」她搖頭，手抓著我肩膀，「別停。慢一點就好。」 我依她，慢磨了十幾下，她身體慢慢軟下去，呻吟從喉嚨裡斷斷續續漏出來：「嗯……啊……這樣……好……」她忽然夾緊，「快一點。」 「剛才不是說慢？」 「你別管。」她別開臉，耳根紅到脖子，「快一點……現在要快。」 我沒再說話，腰上用力，加快抽送。她被我頂得往上滑，伸手抓住床頭板，指節泛白。我低頭看她奶子隨節奏晃，乳尖紅紅的，湊過去含住，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聲音拔高：「啊……嗯……別咬……哈……」 她小穴一陣陣絞緊，淫水順著縫流下去，把床單洇濕一小片。我抽出來大半再整根撞進去，她叫出聲，腿夾緊我腰：「太深了……曜……太深……」 「要我停？」 「不要……」她搖頭，頭髮散在枕頭上，「不要停……就這樣……啊……」 她開始顫，小穴收縮的頻率亂了，我知道她要到了。我沒停，反而更快，她仰起脖子，聲音碎成一片：「要去了……啊……曜……媽媽要去了……」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弓起來，小穴絞著我，我撐著沒動，等她慢慢鬆開，才又開始抽送。她癱在床上喘，眼神渙散，沒再說話。 我沒問，繼續幹，她由著我，偶爾哼一聲，手軟軟搭在我腰上。燈亮著，她皮膚上一層薄汗，亮晶晶的。 我頂到最深處，射在她裡面，她只是閉著眼，哼了長長一聲，沒說不要弄在裡面。 我趴在她身上喘，她手慢慢摸到我後腦，手指插進我頭髮裡，沒說話。 床單被我倆扯歪了，堆在腰下。 床頭櫃上，父親的相框被我的肘碰倒，「叩」一聲，面朝下蓋在地板上。我沒去撿。她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那方向一眼，又閉上。 我們並排躺著，在父親那側的床面上，床單皺成一團，誰也沒說話。 --- 那之後的日子，過得比我想的安靜。 父親的車沒再出現在車道上。我開始習慣半夜聽見媽媽在隔壁翻身，習慣早上起來她已經把早餐擱在桌上，習慣她不再鎖門。浴室門也開著，窗戶也開著——她像是放棄了什麼，或者，接受了我。 有幾個早晨我醒來，她已經坐在床沿看我，眼神說不上是溫柔還是別的。我不問，她也不說。我們像兩個共享秘密的人，把日子過成同一種節奏。 那天早上我醒來，日光已經從窗簾縫裡斜進來。枕邊是空的，床單涼了一半。浴室門關著，水聲早停了 我躺了一會，沒聽見裡面有動靜。 又躺了一會，還是沒有。 浴室門縫底下沒有光——她沒開燈，就那麼靜靜待著 我坐起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浴室門口，抬手敲了敲。 門沒鎖，指節碰到門板，門就自己開了一條縫 她站在洗手檯前，一手撐著檯面，一手握著一根白色的東西，眼睛盯著上面，動也不動 我喊：「媽？」 她沒回頭，肩膀輕輕縮了一下，像是被我嚇到，又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進來 「……你看。」她聲音啞啞的，把手上那根東西遞過來 我接過，塑膠殼上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驗孕棒，顯示窗裡兩條線，一條深一條淺，並排躺著 我抬頭看她 她沒看我，眼睛垂著，手掌慢慢貼上自己的小腹，五指微微張開，像是護著什麼，又像是只是放著 「媽。」我又喊了一次，聲音比剛才低 她這才抬起眼來看我，那雙眼睛裡沒有慌亂，沒有眼淚，就只是安靜，安靜得讓我心口發緊 「……我看到了。」我說 她沒說話，把驗孕棒從我手裡拿回去，擱在洗手檯邊，然後轉過身，面對鏡子，手指把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我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她臉色有點白，嘴唇乾乾的，但神情是平的，像一條已經流了很久終於靜下來的河 「你——」我開口，又停住 她等著，沒催我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問她打算怎麼辦，還是問她那是不是我的——答案我明明知道，問了反而多餘 她從鏡子裡看了我一會，然後低下頭，手還貼在小腹上，沒移開 「你先出去吧，我洗把臉。」她說，聲音很輕，卻沒有要我走的語氣 我沒動，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捧水潑在臉上，水珠沿著她下巴滴進領口 她抬起濕漉漉的臉，從鏡子裡又看了我一眼，這次沒說話 我後退一步，退到門邊，手搭上門把 她單手貼著小腹，驗孕棒擱在洗手檯邊，兩條線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