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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從一罐鹽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作者:九九八十一 · 本章 10,149 · 全作 10,149

奴隸市場的喧囂被甩在身後時,我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那些叫賣聲、鐵籠撞擊聲、奴隸販子揮鞭的脆響,全攪在一起,像是某種異世界的背景噪音,直到我們拐進城郊那條碎石小路,四周才安靜下來——只剩下腳步聲,和鐵鍊偶爾拖過地面的刮擦聲。 鹽巴換來的錢幣在腰袋裡沉甸甸地晃,每走一步都提醒著我——這筆錢只夠我消失在這些人的視線裡一次。我算過,租屋、鐵鍊、手銬、腳鐐,還有接下來至少半個月的口糧,每一枚銅板都已經有了去處。不能讓奴隸販子摸清我住在哪,也不能讓鄰居看出我手裡還有多少餘錢——這座城市裡,資訊就是籌碼,而我手裡的籌碼少得可憐。 城郊這棟石屋比我想像中破舊,石牆縫裡爬滿青苔,木門推開時揚起一陣灰,嗆得我喉嚨發癢。門軸沒有上油,發出尖銳的嘎吱聲,在空曠的屋內迴盪。我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屋裡只有一扇小窗,夕光從那裡斜斜照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地板是石砌的,涼氣從腳底竄上來,沿著小腿一路爬到膝蓋。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三個人影:狼族莉妮亞的鐵環在頸上反射著夕光,尾巴暴躁的抽動著,精靈賽莉絲的白袍邊緣已經磨出毛邊,白皙的大腿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半身人米莉亞赤著的腳沾滿泥,眼中的淚珠幾乎要掉出來——她們安靜得像三件貨物,等著我這唯一的買主決定怎麼處置。 「就這裡了。」我推開門,灰塵嗆得自己先咳了兩聲。 莉妮亞在我身後嗤笑一聲:「這地方連豬圈都不如。」她雙手抱胸,狼耳微微向後壓平,琥珀色的眼睛掃過牆上的裂縫,嘴角掛著明顯的鄙夷。我沒接話,逕自走進屋裡,目光掃過三扇並排的房門——木門都還算結實,門框上的鐵鉤看起來是前一個房客留下的,正好省了我重新打洞的功夫。牆是石砌的,地板也是石的,涼氣從腳底竄上來——夠了,至少夠結實,不會讓她們隨便挖個洞就能逃出去。 「你們三個,一人一間。」我從腰袋裡掏出鐵鍊,鐵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分開住,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出來。」 莉妮亞瞇起眼:「你怕我們聯手殺了你?」 「我怕你們半夜聊天吵到我。」我蹲下,把第一間房的鐵鍊釘進牆鉤。鐵鎚敲在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我虎口發麻,第一下沒釘準,鐵釘歪了半寸,我咬牙拔出來重新對位,又補了兩下才釘進去;我拽了拽確認牢固,鐵鍊紋絲不動,才回頭示意她進去 她走過我身邊時停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的臉刻進記憶裡。她比我要高出半個頭,獸皮短裙下的腿肌繃緊,像是隨時可以彈起來撲向我。「你會後悔的,人類。」她低聲說,聲音裡有狼的低吼,犬齒在昏暗中微微閃光。 「也許。」我與她對視到她自己別開眼,走進房間。鐵鍊嘩啦一聲刮過石地,她蹲在牆角,背對著我,我將她身上的鐵鍊與牆上的釘子連結,肩胛骨的線條在破爛皮甲下繃得死緊,尾巴低低垂著,末端卻微微翹起——那是警戒的姿勢,我認得出來。我關上門,鎖扣落下時她沒有回頭,但狼耳轉了轉,捕捉著我鎖門的聲響 第二間房前,我推開門,賽莉絲站在門口,手腕上的鐵銬在昏暗中泛著冷光。她比我高出將近一個頭,銀白的長髮垂至腰際,即使在這種破地方,她的背脊依然是筆直的,像一把插在石縫裡的劍。「精靈族的祭司學徒,住這種地方。」她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倒是會安排。」 「你習慣就好。」我蹲下釘第二條鐵鍊。鐵鎚敲擊的聲音在空屋裡迴盪,比第一間更沉悶——這面牆似乎更厚一些,這是好事。她沒有再說話,逕自走進角落盤坐下來,銀白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尖細的耳廓,紋絲不動,連呼吸的起伏都幾乎看不到,像一尊石像。我鎖上門時,門內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那種安靜不是放鬆,是刻意收斂,像是獵物在隱藏自己的氣味 第三間房門前,米莉亞仰起那張圓潤的臉,翠綠色的眼睛裡蓄著水光,連鼻尖都微微泛紅。「主人……」她的聲音又軟又細,像個無辜的小動物,亞麻色的短髮因為剛才的趕路而散亂了幾縷,貼在額角上,「我會乖乖的,不會惹麻煩……能不能不要把我關起來?」 我看著她蓬鬆的亞麻色短髮,看著她沾泥的腳趾縮了縮——她看起來那麼小,那麼無害,像是隨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但我記得她在市場裡被販子推出來時,眼神掃過全場的那種冷靜——那不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人會有的眼神。然後把鐵鍊扣上她的手腕,調整到不鬆不緊的長度。「你聽話我就會考慮。」我說,將她推進門裡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水光瞬間乾了,剩下一種我看不懂的平靜——那平靜比莉妮亞的怒瞪更讓我心裡發毛 三道鎖接連落下,我背貼走廊的石牆,聽著門後三種完全不同的呼吸聲——一道粗重壓抑、帶著獸性的悶哼,是莉妮亞在強忍怒氣;一道平穩到近乎虛無,像是賽莉絲在刻意控制每一次吸氣吐氣的節奏;還有一道輕淺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米莉亞連呼吸都不想讓我察覺。我閉上眼,把腰袋裡的錢幣攥緊,銅板邊緣硌著掌心,告訴自己這只是第一步——但她們三個,沒有一個是真的馴服的,我只是暫時把她們關進了不同的籠子裡,而這籠子的鎖,握在我手裡,卻不知道能撐多久。 --- 我推開第一間房的門。莉妮亞蹲在牆角,狼耳一豎,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瞪過來,像一頭被逼進死角的野獸。我跨進去,她紋絲不動,目光鎖在我腰間的鑰匙串上。「站起來。」她嗤笑一聲,犬齒微露:「你憑什麼?」我懶得跟她鬥嘴,彎腰釦住她手腕,她猛地甩開,鐵鍊嘩啦扯緊,卻夠不著我。「再碰我試試。」她聲音低啞,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 我鬆開她,繞到她身後,她警覺地轉頭,但頸上的鐵鍊限制她的活動範圍——我一把扯住她獸皮短裙的腰帶,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回頭怒瞪。「你!」我指尖順著皮甲縫隙遊走,她肌肉繃得像石頭,胸膛劇烈起伏。腰側沒東西,我繼續往上探,在她腋下夾層摸到一根硬物——抽出時她眼神一厲,那是一根磨尖的骨刺,尖端泛著冷光。「藏這兒?」她把臉別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咆,尾巴啪地甩在地上。我沒理會,繼續摸,又從她後腰掏出一塊打火石,扔到走廊地上。她雙手攥拳,指節泛白。 我退開一步,上下打量她——皮甲被她自己扯開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她見我盯著看,咧嘴一笑,露出尖牙:「看夠了沒?」我沒接話,鎖上門,轉向第二間。 賽莉絲盤坐在地上,銀白色的長髮鋪了一地,像月光洩在石板上。她聽到門響,沒有回頭,只微微側過臉,碧綠的眼眸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像在看一隻踩進她領地的蟲子。「站起來。」她沒動,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帶著十足的輕蔑。我跨過去,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混著石屋的黴味,意外地好聞。我彎腰扯開她白袍的腰帶,她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彷彿我的觸碰髒了她的皮膚。我沿著她手臂往下摸,指腹滑過她手腕——那裡滲著血,她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她肌膚冰涼而細膩,像上好的瓷器,我摸到她腰側時,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浸過冰水:「夠了沒有?」我沒停,繼續摸到她小腿,確定沒有藏東西才鬆手。她整理了一下白袍,動作優雅得像在舉行儀式,只是指尖微微發抖。「你怕我。」她忽然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鎖門的手頓了一下,沒回頭。「怕你?」「你怕我藏東西,怕我傷你。」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所以你才要這樣搜。」我沒接話,鎖上門,走廊裡只剩下她低低的歌謠聲,斷斷續續,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最後一間。 我推開門,米莉亞縮在草蓆上,圓圓的臉蛋上掛著無辜的笑,翠綠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像隻人畜無害的小動物。「主人。」她甜甜地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要搜身嗎?我會乖乖配合的…」她主動攤開雙手,小小的身軀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起來格外無害——但我沒忘,從買下她開始她就帶過我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站起來。」她乖乖地站起來,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石地上,腳趾縮了一下。「轉過去。」她轉過身,雙手貼牆。我彎腰搜她腰間,她身上只有一件破舊的麻布衣,布料薄得能透出皮膚的溫度——她腰側沒東西,後腰也沒東西,我正準備鬆手,眼角餘光掃過她蓬鬆的亞麻色短髮——辮子散開之後,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只是凌亂,但有一束頭髮的弧度不太自然 我伸手撥開那束頭髮,指尖碰到一根硬硬的東西——她動了。她動得極快,嬌小的身體猛地一扭,手裡多了一根彎曲的鐵絲,尖端直朝我喉嚨刺來!我往後一仰,鐵絲擦著我下頷劃過,一陣涼意。她撲得太猛,鐵鍊嘩啦扯直,整個人被拽住,肩膀猛地頓了一下——我抓住那一瞬,伸手扣住她手腕,她力氣不大,被我往下一壓,整個人趴倒在地,臉頰貼上冰冷的石地。她喘著氣,翠綠的眼瞪著我,嘴角還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刀。「米莉亞。」我喘著氣,把她手裡的鐵絲抽出來,丟到走廊地上。「你果然藏著東西。」她趴在地上,沒掙扎,只笑:「哎呀,被發現了。」她的口氣輕鬆的彷彿只是自己被發現偷藏了幾枚硬幣一樣——我鬆開她,退到門口,鎖上門。 走廊地上堆著獸皮腰帶、石片、骨刺和那根彎曲的鐵絲。我蹲下來,撿起一塊炭,在地上畫了三個圈,每個圈代表一扇鎖上的門——莉妮亞的骨刺,賽莉絲的沉默,米莉亞的鐵絲,三間房裡沒有一個是真的安分。然後我在圈與圈之間各畫一支箭頭,箭頭都指向自己——她們不知道另外兩人會不會出賣自己,而我知道,這道裂縫夠我活過今晚了。 --- 水壺裡的水晃蕩著,乾麵包在另一隻手上散發著樸實的麥香。我沿著走廊先走到第一間門前,隔著木板敲了兩下。 「吃飯。」 門縫底下滲出一股汗味和體香混雜的氣味。莉妮亞的呼吸聲湊了上來,鐵鍊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響——她大概整個人撲在門板上。 我沒退後,把水壺斜著從門底的縫隙推了進去,又塞了兩塊乾麵包。壺口碰到石地的聲音剛落下,裡面就傳來她抓過麵包的聲響。 「你就打算這樣把我們關一輩子?」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野獸低吼前的沙啞。「連面都不敢露,怕我咬斷你的喉嚨?」 我蹲在門前,看著門縫裡她赤著的腳趾踩在石地上。「你咬斷我的喉嚨之前,會先餓死自己。」 她用力踹了一下門板,整扇門框都震了震。「那你進來啊!進來讓我咬一口——」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是說你只敢隔著門板逞威風?」 我沒回話,站起來走向第二間。身後傳來她啃麵包的聲音,夾著一聲含糊的咒罵。 賽莉絲的門前沒有聲音。我蹲下,把水壺推進門縫時,裡面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然後是她平穩的嗓音:「不必費心。」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精靈可以三天不進食。」她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過來,帶著某種冷淡的韻律,「況且,比起麵包,我更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我隔著門板看著那道縫——隱約能看見她白袍的一角。「處置什麼?」 「別裝傻了,人類。」她輕笑一聲,語氣裡沒有笑意,「你把我們分開鎖起來,不就是要讓我們互相猜忌嗎?你怕我們聯手,怕我們三個加起來你應付不了。」 她的話像針一樣刺進後頸。我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把麵包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吃不吃隨你。」 「狼耳族會在夜裡咬斷你的喉嚨。」她沒有接麵包,聲音依然優雅得像在朗誦詩句,「我建議你別睡得太沉。如果你死在她嘴下,我到不介意幫你收屍」 我站起身,往第三間門走去。 走廊的盡頭,米莉亞那間房安靜得不像有人在裡面。我蹲下時,門縫裡露出一雙翠綠的眼睛——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門邊,整個人貼著木板坐著,斗篷裹著膝蓋,看起來像一團無害的亞麻色絨毛。 她沒等我開口,就先輕輕地喊:「主人。」 那個稱呼從她嘴裡滾出來,帶著軟綿綿的尾音,像在討一塊撒嬌。 我沒應,把水壺推了進去。她伸手接住,手指細短而靈巧,捧著壺口小口喝了一口,然後抬起臉,門縫裡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像貓。 「主人,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吧?」她聲音裡帶著顫音,像是真的在害怕,「我會乖乖的待著,不會給你惹麻煩……」 我看著她那張圓潤的臉上掛著的表情——無辜,純良,人畜無害。 如果我和別人說的話大概沒有人相信我差點被她戳死 「你吃東西吧。」我語氣平淡。 把麵包遞過去時,她接過去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低頭咬了一口,咀嚼的聲音小小的。 「主人……」她嚥下去之後又開口,聲音軟軟的,「其實我會拆陷阱。」 我眼皮跳了一下。「什麼?」 「我以前……在聚落裡學過。」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包,像是在自言自語,「奴隸販子帶我們上路的時候,路上設了好幾道陷阱防盜匪——我都認得出來。」 她抬起頭,隔著門縫看我,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有,那個把我們賣給你的奴隸販子,他手臂上有一個青色的蛇形紋章,對吧?」 我蹲在門外,沒有說話。 她看著我的反應,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又補了一句:「那個紋章,我認得。」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風從石牆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我後頸發涼。她這句話的份量,比莉妮亞的撞門和賽莉絲的毒舌加起來都重——她不只是在求饒,她是在遞投名狀。 「你認得那個紋章,然後呢?」我問。 她歪了歪頭,語氣依然無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然後……也許我能幫上主人的忙呀。我會拆陷阱,認得人,而且我……」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軟了:「我很有用的,主人。」 我站起來,手裡的水壺已經空了。麵包也分完了。我低頭看著門縫裡那雙翠綠的眼睛——她還在仰頭看我,表情乖巧得像一隻等著被誇獎的寵物。 「你先吃東西吧。」我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吃完了好好睡一覺。」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從我語氣裡分辨出什麼,最後輕輕應了聲:「好,主人。」 我轉身走回走廊正中央,腳下踩著自己剛才用炭筆畫的那三個圈——三個圈彼此隔開,箭頭指向不同的方向。我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那三道鎖著的門。 第一間房裡,莉妮亞低低的咕噥聲還隔著門板在震動,像是某種野獸在磨牙的聲音。 我握著空了的水壺,望著三扇門,哪裡也沒去。 --- 鑰匙插進鎖孔,咔的一聲,門開了。 莉妮亞蹲在牆角,腳踝的鐵鍊繃到極限,整個人半跪著,卻還是朝我齜出犬齒。她的皮甲半褪,肩頭露出來,鎖骨下方的肌膚上還印著方才我掐出來的紅痕,她說:「你終於敢進來啦?」 我走進去,順手將門關上。 她撲過來,鐵鍊嘩啦一響,硬生生把她拽在半空。她雙手抓空,指甲幾乎刮過我臉,我順勢抓住她頸上的項圈,往下一壓,把她整張臉摁進石地。 她罵了句北境狼族的語言,我聽不懂,但從語氣判斷覺對很髒。她掙扎著,膝蓋頂我肚子,我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後頸——那裡的肌膚異常的柔軟,掌心壓上去時她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喘著,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突然伸手扯住我衣襟,用力一撕,鈕扣迸飛,涼氣貼上胸口。她湊上來,牙齒咬住我肩頭,用力得像是要把我撕下一塊肉。 我悶哼一聲,沒推開她,反而把鏈條往掌心又繞了一圈,拉緊——她整個人被扯得往後仰,牙齒從我肩上刮開,帶出一道血痕。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琥珀色眼睛瞪著我,罵:「你他媽倒是會玩。」 我沒回話,一手扣住她後頸,一手拉著鏈條,把她翻過去壓在石地上。她趴著,臀部被我壓得翹起來,皮甲下擺掀到腰際,露出結實的腰線和獸皮短裙下的一截大腿——她回頭瞪我,嘴裡還在罵:「要幹就幹,別磨蹭,人類。」 我沒幹她。我壓著她,膝蓋抵住她腿彎,鏈條在我掌心裡繃緊,她動彈不得,只能粗喘著,胸口起伏,肩胛骨在我掌下滾動。她罵了幾句,聲音慢慢啞下去,變成低低的喘息,然後她突然把腰往後送了一下,蹭著我。「你硬了,」她說,聲音裡帶著挑釁,「隔著褲子都頂著我了。」 我確實硬了。她感覺到了,又往後蹭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來啊,人類,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種。」 我扣著她後頸的手指收緊,她低哼一聲,身體卻往後貼得更緊,腰塌下去,臀部翹得更高,鐵鍊在她腳踝上繃成一條直線。她的呼吸粗重,混著石地的涼氣,噴在我鎖骨下方——不對,她咬的是我肩窩,那裡的皮膚被她牙齒磨得發燙。 我沒鬆手。她脖子上的項圈被我牢牢扣在掌心,鐵鍊在她腳踝上繃成一條直線。 --- 我抓住項圈,那圈鐵環在我掌心裡還帶著她體溫的餘熱,順勢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莉妮亞仰躺在石地上,鐵鍊在她腳踝上繃成一條直線,冰藍色的短髮散亂地貼在額前,幾縷髮絲黏在她嘴角邊,隨著喘息微微顫動。她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瞪著我,眼底映著燭火的碎光,嘴角卻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怎麼,終於要正面來了?」 我沒答話。房間裡只聽得見她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我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她的鎖骨下方有一道舊疤,從肩頭斜斜劃到胸口,在燭光下泛著淺淺的粉色—那是戰士的印記,在她雪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我膝蓋頂開她雙腿,順勢壓了進去。她雙腿立刻勾上我的腰,腳跟在我背後交疊,用力往她自己的方向一帶。我沒防住,整個人往前撲,胸膛撞上她的,她仰起頭,張嘴咬住我的下唇——不是撕咬,是那種帶著腥味的、野獸般的啃吻。她的犬齒陷進我的唇肉,微微刺痛,舌尖卻鑽進來,掃過我的齒列,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血味和唾液的鹹味。她喉間滾出一聲低鳴,像狼在爭鬥中佔了上風時的悶吼,那震動從她嘴唇傳到我骨頭裡,一路酥麻到後頸。 她的雙腿在我腰後收得更緊,腳跟抵著我尾椎骨往下壓,逼得我整個人更重地壓在她身上。我伸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往她頭頂兩側的石地按下去。她的手腕細,但骨節分明,皮膚底下是結實的肌肉,在我掌心裡微微轉動,像在試探我的力道。她沒有反抗,反而把腰往上拱,讓兩團奶子貼上我的胸膛。她的奶頭硬得像兩粒小石子,蹭過我皮膚時留下一道灼熱的觸感,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她嘴角那抹挑釁的笑意更深了,琥珀色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像獵食者看著獵物終於走進陷阱。 她身上的氣味混著汗水、獸皮裙的腥羶、還有一股淡淡的苔蘚味,是北方森林裡才聞得到的味道,跟這間石屋的潮黴氣完全不同。 我騰出一手,握住自己的雞巴往她穴口頂去——她的騷水已經順著臀縫流到石地上,在燭光下拖出一條亮晶晶的水痕,濕得一塌糊塗。龜頭抵住穴口時,她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模糊的哼聲:「嗯……進來。」聲音裡沒有一絲猶豫,倒像是命令。 我腰一沉,整根捅了進去。她的小穴又熱又緊,肉壁從四面八方絞住我的陽具,像是要把我吸進去一樣,濕熱的內壁隨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收縮著。我停了一瞬,等她喘過一口氣,才開始抽送。鐵鍊隨著我的節奏一下一下拍打石地,噹啷噹啷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著,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替我們的動作打拍子。 她雙腿夾緊我的腰,屁股跟著我的動作一下一下往上頂,眼神直直盯著我,帶著一種不服輸的野性:「就這點本事?」她聲音裡帶著喘,但挑釁的意味一點沒少。她頸側的奴隸烙印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隨著她仰頭的動作繃緊,像一隻被鎖住的野獸在展示傷口。 我沒回嘴,只是加快腰上的速度,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狠狠搗進去,頂到她花心深處。她的話語被撞碎成斷續的呻吟:「嗯……啊……你……哈……」她咬著下唇,像是想忍住聲音,但我的龜頭頂到她花心時她還是漏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啊——」那一聲像劃破寂靜的狼嚎,在石壁上彈回來,撞進我耳朵裡。她抓著我背後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陷進我肩胛骨下方的肌肉裡,在我背上抓出幾道火辣辣的血痕。我只覺得背上燒過一排熱痛,反而更用力地往她身體裡頂去。她的指甲滑開時,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灼熱的痕跡,像被燒紅的鐵絲劃過。她被我釘在石地上動彈不得,只剩下腰肢本能地跟著我的節奏扭動,喉嚨裡滾出一連串破碎的嗚咽:「嗯……太快……啊……不要……停……」 她的聲音像是要把那些字從喉嚨裡擠出來一樣,每一個音節都被我的衝撞頂碎,散落在濕熱的空氣裡。我低頭看她,她額前的短髮被汗水黏成幾綹,貼在眉骨上,眼底那層野性的光還在,但混進了一層迷濛的水氣。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兩團奶子隨著我的動作晃動著,乳尖擦過我胸膛時帶著一陣酥麻的觸感。她的雙腿在我腰後收得更緊,腳跟抵著我的屁股往她自己的方向壓,逼得我每一次抽送都更深、更重。鐵鍊的噹啷聲越來越急促,像暴雨敲在屋簷上,節奏亂了,只剩下我們交合處黏膩的水聲和兩個人粗重的喘息交纏在一起。 她的花心在我龜頭頂弄下顫抖著,內壁一陣一陣痙攣似的收縮,絞得我腰眼發麻。我知道她要到了,她的呼吸越來越短,喉嚨裡滾出的嗚咽變成低低的、斷續的狼嚎似的長音:「嗯——嗯——啊——」 --- 鐵鍊的嘩啦聲還在我耳邊迴盪,我抹掉肩上滲出的血珠,沿著走廊走向第三間房。米莉亞的房門沒鎖死,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光。我推開門時,她正盤坐在草蓆上,斗篷鬆垮地披著,赤腳踩在草蓆邊緣,仰頭看我,圓潤的臉上掛著無害的笑。 「主人來啦。」她的聲音軟綿綿的,「莉妮亞姐姐那邊,好像很熱鬧呢。」 我沒接話,逕自蹲下身,與她平視。這間房比莉妮亞那間乾淨些,牆角堆著幾捆乾草,角落放著一隻缺了口的水碗。米莉亞的視線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肩上那排牙印上,笑意更深了。 「主人被咬啦?」 「你認得那個蛇形紋章。」我直接開口。 她眨眨眼,笑容沒變,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認得呀。賣我們的那個人,右手臂上盤著一條青蛇,對吧?」 我點頭。 「我以前當過冒險者嘛。」她歪著頭,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拆陷阱、認紋章,都是吃飯的本事。主人要是想知道那個人是哪個勢力的,我可以幫你查喔。」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能毫不猶豫的嘗試刺殺。莉妮亞會用牙齒解決問題,賽莉絲會用冷臉拒絕溝通,但米莉亞——她笑著把底牌一張張攤開來,等著我自己跳進去,簡直就像一隻蜘蛛 「你想要什麼?」 她像是等我這句話等很久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用小指勾住我的袖口,仰著臉,語氣又軟又甜:「我想跟主人談個小交易——我幫你盯著莉妮亞姐姐和那個精靈,她們要是想搞什麼小動作,我第一個告訴你。」 她頓了頓,「作為交換……等事情結束,主人還我一成自由就好。」 一成自由。我差點笑出來。這丫頭連討價還價都算得精,不貪多,只要一個縫隙,夠她鑽出去就行。「你覺得我會信你?」 「主人不信我也沒關係呀。」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反正另外兩個人——總有一個已經在盯著妳了。」 我丟下這句話,站起身。她臉上的笑終於頓了一下,翠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重新打量我。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轉身走向門口。 「那主人可要好好活到明天喔。」 她的聲音從身後追來,軟綿綿的,但這次她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嘲弄,彷彿篤定我肯定會掉進她的網裡。我沒有回頭,鎖扣落下的聲響在走廊裡迴盪。 --- 鎖落下的聲音在走廊裡彈了兩下才散。米莉亞那句「好好活到明天」被關在門板後面,像一顆釘子釘進我後腦勺——她認為我一定會死。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月光從窗縫切進來,在石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白線,剛好橫在我腳前,像條界線。我跨過去,走向廚房。 砧板旁那把菜刀還擱在老位置,木柄上沾著下午切麵包的麵粉渣。我握上去,刀身沉甸甸地墜著我的手腕,比腰間那把短刀實用多了——短刀是用來威脅人的,菜刀是用來活命的。我把刀收回身側,走回走廊。 月光照著三扇門:第一間沒有一點聲音,第二間門縫下透著一線微光,第三間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米莉亞在裝睡,或者她在等我睡。 我背貼著石牆滑坐下去,刀柄橫在掌心裡,涼意從石地滲進骨頭裡。 月光只照到我膝蓋,再往上就是陰影。 三塊磚。我閉上眼,在腦海裡把它們一塊一塊排開。 莉妮亞——她仰躺在地上讓我壓住手腕的那一刻,恨意和慾望在她眼底攪成一鍋渾水,身體比腦子先屈服了,可那恨意沒消,只是沉下去等著。賽莉絲——她今晚安靜得不像話,連諷刺都沒多說一句,越是這樣越可疑,她在等,等什麼我不知道,但她有耐心,活得夠久的人都有這種耐心。米莉亞——她遞了投名狀,又遞了交易,都被我推回去,她現在握著我給她的假餌,但她不蠢,遲早會發現那是假的,等她發現的時候…… 我換了一邊手,刀柄在我掌心裡已經染上體溫,不再那麼冰了。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三扇門後面各自的呼吸:莉妮亞的粗重不均,賽莉絲的勻稱低緩,米莉亞的刻意壓平——她連呼吸都在演。 我盯著對面石牆上一道裂縫,從頂端一路蜿蜒到底部,像條乾涸的河床。她說她認得那個蛇形紋章,那她知不知道我其實根本不確定那紋章代表什麼?我給她的餌是假的,可她遞回來的那根線——她說她認得那個標記——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她知道的事比我想像的多,一個半身人奴隸,見過奴隸販子的暗號,還活著,這本身就是一條訊息。 我搓了搓掌心的汗。刀柄上的木紋壓進皮膚,留下淺淺的印子。莉妮亞在房間裡翻了個身,鐵鍊在地面拖過,發出細碎的刮蹭聲——她沒睡著,跟我一樣。 賽莉絲的門縫下那線微光閃了一下,又穩住了,她大概在添油燈。精靈活得久,耐性長,她可以等上幾十年,我不行,我只有今晚,只有每一個還沒死的今晚。她下午那句「你連怎麼死都不知道」還掛在我耳朵上,語氣輕得像在唸一首詩。 我換了第三個姿勢,盤腿坐著,刀橫在膝上,月光已經移到我腰際了。第一間房裡,莉妮亞的呼吸聲慢慢勻了,她睡著了——或者她裝睡裝得比米莉亞還像。我寧可她真的睡了,至少她睡著的時候不會算計怎麼殺我。 三塊磚,我重複想了一遍:莉妮亞被身體和本能綁住了,賽莉絲在試著讓我懷疑狼女,米莉亞握著我的假餌卻也握著我的恐懼——她看得出來我怕,她今晚那句「好好活到明天」就是在說: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我把刀從左手換到右手,刀柄磨得掌心發燙。月光又移了一寸,走廊暗了大半,黎明前最深的黑要來了。我撐著眼皮,數著三扇門後的呼吸聲,一、二、三——三種節奏,三根線,我坐在它們中間,握著刀,像坐在一張三腳凳上,哪隻腳斷了,我就摔下去。 就在這時,第二間房門縫下飄出一縷聲音。極輕、極低,像從石牆縫裡滲出來的一樣——賽莉絲在唱歌。精靈語的歌謠,我聽不懂詞,但那旋律低緩綿長,像搖籃曲,又像某種古老的咒文,在黑暗裡一圈一圈盤旋著,鑽進我耳膜底端。 我握緊刀柄,指節發白,背脊貼著牆壁,一動不動。那歌聲沒有停,也沒有變快,只是持續地、均勻地流著,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把整個走廊都泡在裡頭。我沒有合眼,直到那歌聲混著月光一起淡下去,天光從窗縫外頭透進來——一夜,過去了。
九九八十一
九九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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