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床的彈簧在Dean翻身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仰躺在冰涼的鐵欄杆上,腰下墊著那顆早就被汗漬浸出深色痕跡的枕頭。手腕上的鎖鏈垂到床沿,隨著他殘存的喘息輕輕晃蕩,鏈環碰撞出細碎的叮噹聲。 房間裡悶得發慌,窗簾拉得死緊,連月光都滲不進來,只有床頭那盞昏黃的燈泡把整個空間染成煙霧迷濛的暗橙色。空氣裡混著汗味、酒氣,以及他兩腿之間那股腥臊的、黏稠的氣味——他剛洩完,小腹上還有幾滴淫水,沿著腰側的曲線緩緩淌下去,小穴漏出的幾滴淫水滴進床邊那只半滿的酒桶裡,發出輕微的「嗒」聲。 Dean閉著眼睛,胸口還在起伏,腦子裡一片空白。那種洩身後的恍惚感像一層厚棉被裹住他,連手腕上被束帶磨出的刺痛都隔了一層、鈍鈍的。他懶得動,也動不了,四肢被鎖鏈拴在四根床柱上,像一條被攤開晾著的魚。他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喉嚨乾得發緊。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沉穩的、一步一頓的,踩得木階梯發出悶響。Dean沒睜眼,但身體已經認出來了——是老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到床邊停住,一片巨大的陰影罩下來,連燈光都被擋掉大半。 Dean這才掀開眼皮,從睫毛縫裡瞪著那個高大的男人。 老闆站在床邊,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前臂上那片暗青色的刺青,線條被燈光映得發亮;他低頭看了Dean一眼,目光從他敞開的胸口一路滑下去,滑過小腹,停在兩腿之間那片狼藉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嫌棄。 「自己玩完了?」老闆的聲音低而粗,帶著一天營業下來的那種沙啞疲憊。 Dean別過臉去,鎖鏈被扯得叮噹響:「關你屁事。」 老闆沒接話,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頭,整個人俯下來,把Dean籠在他的陰影底下。那股濃烈的、混著煙草和皮革的氣味撲面而來,Dean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腦勺撞上鐵欄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闆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床邊那只半滿的酒桶上——裡面混著酒液和別的東西,液面微微晃蕩,映著燈光泛出一層油亮的光澤。 老闆伸出一根手指,探進桶裡,沾了一點液體,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在Dean瞪大的目光裡——把那根手指送進嘴裡,舔了一下 Dean的胃猛地抽了一下,一股說不清是噁心還是別的什麼的熱流從尾椎竄上來:「你他媽的瘋了?」 老闆咂了咂嘴,像是在品酒似的,眉頭微微皺起,又鬆開:「今天站了一天,忙到腳不沾地。」他直起身,抹掉嘴角殘留的水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渴了,剛好你這裡有現成的。」 Dean的嘴唇抖了一下,隨即爆出一串咒罵:「你他媽的變態!骯髒!下流胚子!你這是人幹的事嗎?老子是你養的牲口嗎?你——」他的聲音又尖又啞,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手腕在鐵環裡磨得發紅,卻怎麼也掙不脫那該死的長度,只能像條被釘在床上的蛇一樣扭動著,罵聲卻一句比一句難聽,把這輩子學過的髒話全倒出來了 老闆站在原地,任由他罵,像是聽慣了似的,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慢條斯理地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拇指劃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過來,湊到Dean面前 Dean的罵聲卡在喉嚨裡——螢幕上是一串訊息,來自一個他沒見過的名字,訊息內容簡短而直接:「今晚關店後上樓驗貨,老規矩,乾淨的,別拿次貨糊弄。」底下還有一條:「價錢好說,就看貨色。」 Dean愣住了,罵聲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斷在喉嚨裡。他盯著那串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讀了三遍,才終於弄懂那些字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驗貨,老規矩,貨色 他的臉先是白了,然後猛地漲紅,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你——你他媽的要把我賣了?」 老闆收回手機,塞回褲袋裡,語氣還是那樣平淡:「不是賣,是借。」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一晚。」 Dean的胸膛劇烈起伏,鎖鏈被他扯得整張鐵床都在晃:「你他媽的瘋了!你這是——這是——」他找不到詞,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只能擠出一句,「你這是犯法的!」 老闆低頭看著他,眼底那層疲憊底下藏著某種冷靜的盤算,像在看一件已經估好價的貨品:「犯法?」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覺得好笑,嘴角扯了一下,「你在這張床上躺了半個月了,現在才跟我談犯法?」 Dean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赤裸,手腕腳踝全是鎖鏈磨出的紅痕,腰下墊著枕頭,兩腿之間還掛著剛才洩出來的黏膩殘跡,空氣裡那股腥臊味還沒散乾淨——他確實沒有立場談這個 「嘴再硬也沒用。」老闆彎下腰,一隻大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你身體早就替你答應了。」他的拇指蹭過Dean的嘴角,語氣裡帶著某種篤定的、近乎殘忍的溫柔,「你看,剛才我不在,你自己都能玩出水來——你說你這身子,還裝什麼貞節烈婦?」 Dean的嘴唇發抖,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澀,他想罵,想吼,想說「老子那是憋的」,但那些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他只能死命瞪著老闆,眼眶發紅,鎖鏈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更深的白印,這時老闆將臉靠近了Dean充滿騷味的小穴,快速地用嘴巴含住陰蒂,粗魯的吸允幾下,讓Dean咬緊嘴唇顫抖的噴出幾股淫水,自己的胯下傳來了老闆急促的吞嚥聲 老闆鬆開他的陰蒂,直起身,將手上沾滿的淫水舔舐乾淨,像是剛做完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他低頭看了Dean一眼,目光裡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也該洗洗了,一身騷味,別把買主嚇跑。」 Dean撇開頭不看他,鎖鏈被扯得叮噹響,罵聲卻在老闆轉身下樓時明顯弱了下去。 --- 鎖鏈解開的瞬間,Dean的手腕先是一鬆,接著整個人被老闆攔腰撈起來。他腳還沒踩穩,就被拖著往浴室走,赤腳在冰涼瓷磚上打滑,踉蹌了兩步,罵聲剛出口就被冷水兜頭澆滅。 老闆一手按著他後頸把他壓到蓮蓬頭底下,另一手轉開水閥,冷水嘩啦沖下來,激得Dean整個人一哆嗦,牙關直打顫。 「你他媽的瘋了——」Dean縮著脖子往後躲,後背撞上老闆胸膛,硬邦邦的像堵牆,「冷水!老子要凍死了——」 老闆沒搭理他,一隻手就把他按得動彈不得,另一手擠了泵沐浴乳,搓了滿手泡沫直接往他胸口糊上去。掌心裹著泡沫從鎖骨一路推到小腹,力道大得像在搓一塊砧板上的肉,Dean被搓得往前一踉蹌,手撐住瓷磚牆才沒跪下去 「站穩。」老闆聲音從頭頂落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具,「轉過去。」 Dean沒動,肩膀繃著,後頸被按著,僵持了兩秒,還是被那股力道轉了半圈,變成背對老闆、面朝瓷磚牆的姿勢。冷水順著脊背往下淌,他整個人縮著,手肘撐牆,屁股不自覺夾緊——然後老闆那隻滿是泡沫的手直接從後腰滑下去,一把撈住他兩腿之間 Dean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電到:「你他媽幹什麼!」 「洗乾淨。」老闆語氣沒起伏,手指裹著泡沫直接握住他那根,搓洗的動作粗魯又仔細,像在刷一隻髒掉的酒瓶,「今晚有人要驗貨,你這裡留著味兒,人家嫌棄。」 Dean被那隻大手搓得腿軟,膝蓋一彎差點跪進水裡,手死撐著牆才沒滑下去:「放——放開——老子自己會洗——」 「你洗不乾淨。」老闆說著,手指換了角度,指腹蹭過陰蒂,Dean的話瞬間斷成半截抽氣,額頭抵上瓷磚,牙關咬緊,肩膀抖得像風裡樹葉 「俱樂部的人,嘴刁。」老闆語氣平淡,像在聊今天店裡進了什麼酒,「只喝乾淨貨,一點雜味都不要。你這裡要是沒洗乾淨,人家嘗一口就擱下,那我這半個月白養你了。」 Dean臉漲紅,也不知是冷水凍的還是羞的:「你他媽的把我當什麼——」 「噴甜水的賤貨。」老闆接得自然,手指又搓了兩下,搓得Dean腰整個軟下去,「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Dean張嘴想罵,罵聲還沒出口,老闆另一隻手忽然捏住他一邊乳頭——力道不大,就指尖一掐——Dean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隨後老闆將蓮蓬頭抵在了小穴上,強大且帶著刺骨的水頭刺激著剛高潮過的小穴,Dean無力的扭動並顫抖著:「你....他媽的...不....要去了....要....去了!!!」Dean顫抖的更激烈了,噴出的淫水混著水流,流到了排水口 「……」Dean趴在瓷磚上,喘著,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連罵都罵不出聲了,只有肩膀一聳一聳的 老闆低頭看他一眼,沒說什麼,關掉水閥,扯了條乾毛巾丟到他頭上:「自己擦乾。」 Dean跪在原地喘了一陣,才撐著牆爬起來,毛巾胡亂抹過頭髮、胸口、腿間,動作又快又粗,像恨不得趕快把這身水氣弄掉。老闆靠在門框上看他,目光從他濕漉漉的髮梢滑到還在滴水的小腹,嘴角微動,像在評估一件剛出窯的瓷器 「過來。」 Dean動作頓了頓,毛巾捏在手裡,還是走過去了。老闆從床腳那疊衣服裡抽出一件黑襯衫,抖開,直接往他身上套——Dean下意識抬手要擋,被老闆抓住手腕,順勢把袖子套進去,動作快得像給小孩穿衣服,等Dean回過神來,扣子已經被老闆從上到下扣到第三顆,下襬垂在腰間,敞開著,胸口和小腹全露在外面 「不扣了。」老闆退後半步,目光從他胸口滑到腰線,像在確認什麼,「這樣看得清楚。」 Dean低頭看自己——黑襯衫敞著,衣料貼著還沒乾透的皮膚,半透明地黏在胸口,乳頭隔著薄布隱約可見。他臉又燒起來,伸手要拉衣襟攏上,被老闆一巴掌拍開手 「轉過去,趴下。」 Dean瞪他,老闆沒回瞪,就站那兒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無聊——Dean咬了咬牙,還是轉過去,膝蓋壓上床沿,整個人趴下去。臉埋進那顆還帶著汗漬酸味的枕頭裡,他閉上眼,胸口堵著一口氣,悶得慌 老闆的手落在他的腰上,把他胯骨往下按了按,又扯了枕頭墊到他小腹底下——Dean的臀部被墊高,整個人變成跪趴的姿勢,臉埋在枕頭裡,屁股朝房門方向翹著,襯衫下襬垂在腰間,露出整個後背和兩瓣臀肉 「頭低點。」 Dean沒動,老闆的手按上他後頸,往下壓了壓,他的額頭抵進枕頭裡,鼻息噴在潮濕布面上,悶悶的。他聽見老闆繞到他身後,腳步聲停了,然後——啪 一巴掌拍在他左邊臀肉上,力道不重,帶著點測試的意味,打得那塊肉微微發顫、泛開一層淺淺的紅 「高度對了。」老闆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像在確認一件家具擺得正不正,「行了,就這樣。」 Dean把臉埋進枕頭裡,襯衫下襬垂在腰間,臀肉因剛才那一下微微泛紅,他咬著牙,指甲攥進掌心,沒吭聲 老闆滿意地退後兩步,腳步聲往樓梯口移去,木板在他腳下發出沉穩的悶響。 --- 樓梯木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接一聲,帶著某種篤定的節奏。Dean跪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聽著那腳步聲越走越近——兩雙腳,一雙沉穩厚重,一雙輕快卻步伐規整,像踩著節拍器。 他後背繃緊,襯衫下襬垂在腰間,露出整個赤裸的後背和墊高的臀肉,涼意沿著脊椎往下爬。 房間裡那股混著汗漬和酒氣的酸味忽然變得刺鼻,他聽見老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桶新到的威士忌:「就這個,貨色乾淨,沒用過幾回。」 Dean的指尖攥進掌心,臉頰燒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沒抬頭,但能聽見腳步聲進了房門,停在他面前大約兩步遠的地方——然後是一陣布料摩擦的細響,像有人在脫外套或者挽袖口 「轉過來,讓我看看正面。」 那聲音不高,帶著點客氣的冷淡,像在吩咐服務生開一瓶酒。Dean僵著沒動,老闆的手落在他後頸上,不重不輕地按了按:「頭抬起來,人家說話呢。」Dean被那股力道壓得額頭離開枕頭,他偏過頭,從肩膀上方斜眼瞪過去—— 一個穿三件式西裝的男人站在床前,深灰條紋布料裹著一副精瘦的骨架,白襯衫領口繫著暗紅領結,袖口的金屬袖扣在昏黃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拎著一只銀灰色的保冷箱,箱體外殼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剛從冰櫃裡取出來。臉上看不出年紀,顴骨高,嘴唇薄,目光平靜得像在打量一件家具 買主沒伸手,也沒說話,只把保冷箱擱在矮桌上——喀的一聲,箱角磕在木面上,聲音清脆——然後他繞過桌角,走到床尾,站定 Dean的視線追著他,後頸被老闆鬆開,他下意識把臉轉回枕頭裡,肩膀聳著,胸口那口氣堵得更死。他聽見買主的皮鞋在木地板上轉了半圈,然後——一隻戴著薄手套的手掀開他垂在腰間的襯衫下襬,布料被撩起,涼風直接灌上他裸露的臀肉 Dean整個人僵住 那隻手沒有猶豫,兩根手指——隔著薄薄的黑色手套——直接撥開他的臀瓣,往中間那處探進去。指尖擦過穴口時,Dean的腰猛地一彈,像被電了一下,一聲抽氣從齒縫裡漏出來,斷成半截,尾音卡在喉嚨裡 「……沒毛。」買主聲音淡淡的,帶著點確認的語氣,手指又撥了撥,像在翻看一塊肉的紋理,「乾淨。」 Dean的耳根燒得發燙,臉埋進枕頭裡,鼻息噴在潮濕布面上,悶悶的熱氣往上蒸。他感覺那兩根手指沒有離開,沿著穴口的邊緣蹭了一圈,力道輕得像在檢查一處縫線的收邊——然後指腹按上去,微微施力 「收縮頻率可以。」 買主收回手,脫下手套,在褲縫上擦了擦,像在擦掉什麼看不見的灰塵:「會說話嗎?」 Dean沒吭聲,額頭抵著枕頭,牙關咬得腮幫子發酸。老闆靠在床柱邊,雙手插在褲袋裡,語氣帶著點笑意:「舌頭一碰就乖,你試試就知道了。」 Dean猛地抬頭,從枕頭邊緣瞪向老闆——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後頸,他張嘴想罵,喉嚨裡卻乾得發緊,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只擠出半截啞氣:「你——」 買主沒理會他的反應,目光從他臀瓣移開,順著腰線往上滑,像在檢查一條流水線上的成品:「話太多。」 Dean的罵聲被這句話堵回去,他愣了一瞬,隨即臉漲得通紅——比剛才更甚——他猛地把臉埋回枕頭裡,肩膀繃著,指尖在掌心掐出四道白印 他聽見買主繞到床側,腳步聲輕而規整,停在他視線邊緣的位置。他偏過頭,從枕頭邊緣斜眼瞥過去——買主站在床前,目光落在他腿間,隔著敞開的襯衫下襬,那處半掩半露地攤在燈光下,他這才發現自己腿間已經濕了一片——淫水順著大腿根淌下來,在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水漬 Dean的呼吸頓住,一股熱流從小腹往上竄,燒得他臉頰發燙,卻又帶著某種他不想承認的、酥麻的興奮。他恨恨地咬住下唇,閉上眼,卻感覺那處又縮了一下,沁出一股新的濕意 「行了。」買主聲音從床側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筆訂單的細節,「掀開讓我看一眼。」 Dean沒動,老闆的手伸過來,扯住襯衫下襬往上一撩,整個後背和腰線全露出來——Dean的呼吸一滯,臉埋進枕頭裡,指甲掐進掌心,卻沒掙扎 買主走近一步,彎下腰,目光落在他腿間,隔著半臂距離細細看了一陣——Dean能感覺那道視線像一層薄薄的冰,覆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涼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又讓那處更濕了一分 「行,貨可以。」買主直起身,退後半步,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果斷,「產量呢?」 老闆沒答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矮桌的方向。買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走回矮桌邊,把那只銀灰色的保冷箱拎起來,喀一聲放上桌面,掀開蓋子—— 箱蓋彈開的聲響清脆而乾脆,像一聲短促的鈴響,在靜默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Dean隔著枕頭聽見那聲音,背脊整個繃緊,像一條被拉到極限的弦。 --- 老闆的手從他後頸移開,順勢抓住他肩膀往側邊一掀。Dean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翻成仰躺,後背砸在潮濕的床單上,那顆枕頭被老闆抽走墊到他腰下——他的臀部被抬高,雙腿被老闆一手一個膝窩壓下去,往胸口方向對折,整個人折成一個大開大闔的姿勢,那處毫無遮蔽地攤在燈光底下。Dean的腦袋轟的一聲,像被人當眾扒光了丟在馬路上。他掙扎著要合攏腿,老闆的掌心壓著他膝窩,紋絲不動,壓得他腿筋發酸,動彈不得。「別動。」老闆語氣平淡,目光落在他腿間,「讓人家看清楚。」 買主從床尾繞過來,在他面前蹲下,兩手撐在膝蓋上,目光像在打量一盤剛端上來的菜。Dean的耳根燒得發燙,別開臉瞪著牆壁,牙關咬得死緊,卻感覺那人的視線像帶著溫度,一寸一寸從他小腹滑下去,滑過那根半勃的陽具,落在底下那處。他感覺穴口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一股熱意從腹腔深處往上湧,他恨得差點咬碎牙。 買主看了半晌,開口:「數據呢?」他語氣平平的,像在問一桶酒的年份。老闆一手壓著Dean的膝窩,另一手拍了拍他大腿外側,語氣像在報庫存:「一次大概能出兩回,間隔半小時,第二回量少些,但夠濃。」他頓了頓,拇指在Dean的髖骨上蹭了一下,「養了半個月,現在聽見『張開』兩個字,那處就會自己開,不用手撐著。」Dean的瞳孔猛地一縮,臉漲得通紅:「你他媽的胡說八道——」老闆沒理他,繼續說:「要他開口也容易,掐著乳頭喊兩聲就軟了,嘴裡什麼都肯說。」Dean掙扎著要起身,被老闆壓著膝窩的力道摁回去,後腦勺撞在床單上,罵聲被頂成半截悶哼。 買主的目光從他腿間移到他臉上,看了兩秒,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伸手——兩根指節在他臀側敲了敲,像在敲一顆西瓜聽熟沒熟。「底子不錯。」買主收回手,站起來,「開個價吧。」 Dean的胸口堵著一口氣,悶得他幾乎喘不上來——他被當成貨物,被當成一塊肉,被兩個男人當著面論斤秤兩,他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他張嘴想罵,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只擠出一句:「你們……畜生——」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尾音卡在喉嚨裡,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買主沒看他,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疊現金上:「每週三個晚上,俱樂部的人輪流上樓親口驗貨。」他頓了頓,「包下,價錢你開。」 老闆沒立刻接話,目光在買主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Dean腿間——Dean感覺那道視線像一把尺,量著他的價值,量得他渾身發冷。他下意識夾緊腿,老闆壓著他膝窩的手卻沒鬆,紋絲不動地撐著那個大開的姿勢,讓那處繼續攤在燈光底下,連每一道皺褶都被看得清清楚楚.Dean恨得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他卻感覺不到疼——因為他的穴口正一縮一縮地沁出水來,那股濕意沿著臀縫往下淌,滴在腰下那顆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聽見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比恥辱更深的恨意從胃裡往上翻,卻翻不過那股該死的熱意——他的身體正在背叛他,當著兩個男人的面,當著他自己的面,沁出那種黏稠的、腥臊的水,像在回應那句「聽見指令就張開」的評價。他閉上眼,下唇咬得更緊,鐵鏽味濃得他幾乎作嘔。 買主的目光從那攤深色上移開,落回老闆臉上:「每週三個晚上,從下週一開始。」他伸手從西裝內袋掏出皮夾,抽出一疊鈔票拍在矮桌上——鈔票落在掀開的保冷箱旁邊,紙張碰撞木面發出沉悶的一響。「先驗第一批。」他語氣平淡,像在確認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Dean被壓成對折的姿勢動彈不得,後腰墊高的枕頭讓他連扭身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瞪著天花板喘氣,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淺,喉嚨裡那股鐵鏽味混著喘息的熱氣,燙得他眼眶發酸。他沒哭出來,只是瞪著那盞昏黃的燈,看著燈光在視線裡模糊成一片光暈,聽著矮桌上鈔票碰撞的餘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慢慢消散。 --- 老闆的膝蓋壓上床墊時,Dean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往上撈起——兩隻大手扣住他的臀肉,十根指頭陷進軟肉裡,把他整個下身抬離床單,腰被迫弓成一道弧線,臀尖懸在半空,老闆的腦袋直接埋了進來。 他的罵聲剛起頭,老闆的舌頭已經貼上穴口,粗糙的舌面從下往上整個碾過那處軟肉,力道重得像要把那層皮肉翻開來檢查。Dean腰猛地一彈,膝蓋本能地要夾緊,卻被老闆寬厚的肩頭卡在兩腿之間,合不攏,只能僵著,腿根抖得厲害。「你他媽的放開——」他罵到一半,老闆的舌頭已經頂開穴口,往裡頭送進去——又熱又粗的一條,裹著唾液的濕潤,直接捅進那處緊熱的軟肉裡,像一條靈活的蛇鑽進洞裡,往深處探。Dean的話斷成半截抽氣,尾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悶哼,從鼻腔裡溢出來。「閉嘴。」老闆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腿間傳出來,舌頭沒有停,一下一下往裡頂,節奏沉穩而有力,像在示範某種標準流程。 Dean的腰跟著那節奏一下一下地彈,臀部被老闆的雙手固定著,動彈不得,只能僵著,任由那條舌頭在他體內進出。他咬著牙,把臉別向一邊,視線掃過床邊矮桌——買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床尾,手裡拎著一只玻璃杯,目光平靜地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移動,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Dean的耳根燒得發燙,羞辱感像滾水一樣從胸口往上湧,卻又被那條舌頭一下一下地頂散,化成一團團模糊的熱氣,往四肢百骸竄。「你他媽的看什麼看——」他啞著聲音罵,語氣卻軟了大半,尾音被老闆舌尖一個上挑的動作頂得變了調,變成一聲短促的嗚咽買主沒說話,只把玻璃杯湊近,杯口抵在他穴口下緣,等著接流下來的水老闆的舌頭抽出半截,再狠狠頂進去,一進一出之間帶出黏稠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Dean能感覺到自己那處被舔得又濕又軟,淫水順著縫隙往外淌,沿著臀溝流下去,滴進杯底,發出輕微的「嗒」聲。「第一杯。」買主聲音淡淡的,像在報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把杯子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矮桌上Dean閉了閉眼,胸口那口氣堵得更死,卻罵不出聲來——老闆的舌頭沒有停,反而加快了節奏,舌尖在穴口邊緣打著轉,又猛地往裡一頂,頂得他腰一軟,一聲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斷成半截,被他用力嚥回去。「嗯……哈啊……」他的喘息越來越重,老闆的舌頭每一次抽送都帶著水聲,黏膩而清晰,在潮濕的空氣裡迴盪著。他感覺自己像一臺被啟動的機器,淫水一波一波地往外湧,擋都擋不住,把老闆的下巴和鬍渣都蹭得濕亮亮的。「第二杯。」買主又湊近,杯口接住往下淌的水,語氣還是那麼平淡Dean的指尖攥進床單,把皺褶擰得死緊,牙關咬得腮幫子發酸,卻止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呻吟——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啞,像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啊……嗯……你他媽的……別——」他的罵聲夾在喘息裡,斷斷續續的,老闆的舌頭往裡一頂,他的話就斷成半截抽氣,再頂一下,又斷成半截——罵聲和呻吟攪在一起,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老闆的雙手從臀肉滑到腰側,把他整個下身壓得更低,舌頭埋得更深,幾乎整條沒入那處緊熱的軟肉裡,來回抽送,又快又深,像要把裡頭的水全部攪出來一樣Dean的腰終於不受控制地自己動起來——臀尖往後送,迎著那條舌頭的節奏,一下一下地,像一頭被馴熟的牲口,自己往飼槽裡拱。「哈啊……啊……嗯……」他的呻吟已經連不成句了,只剩下單音節的喘息,從鼻腔和喉嚨裡擠出來,在潮濕的空氣裡迴盪著。「第三杯。」買主把杯子湊近,杯口抵在穴口下緣,接住那條舌頭帶出來的、源源不斷的淫水,水聲嘩啦地響,像一道細小的溪流Dean的視線模糊了,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暈成一團光暈,在他眼前晃著,晃得他腦子發脹。「啊……啊……別——別舔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求饒的,話從嘴裡溜出來時才意識到——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哭腔,尾音顫著,「你他媽的……夠了——夠了——」老闆沒理他,舌頭又往裡頂了兩下,頂得他腰一弓,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懸在半空,然後——重重地摔回床墊上,四肢攤開,喘息聲粗重而破碎「第四杯。」買主聲音還是那麼平,杯子湊近,接住最後一波湧出來的水,水聲淅瀝瀝地響,沿著杯壁淌下去Dean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穴口還在痙攣地收縮,一張一合地,水順著縫隙往外淌,把床單浸出一片深色老闆的舌頭從他體內退出來,帶出一絲黏稠的銀線,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斷在半空,滴落在他大腿上,涼涼的,激得他腰又縮了縮。「……沒了?」買主問,語氣帶著點確認的意味,把杯子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了看——玻璃杯裡盛著半杯清亮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他湊到鼻前聞了聞,然後當著Dean的面,仰頭——一飲而盡Dean瞪著他,腦袋一片空白,連喘息都停了一拍買主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聲音淡淡的:「甜。」Dean的腦子轟的一聲——那聲「甜」像一把鈍刀,直直捅進他胸口,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他張嘴想罵,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在砧板上張著嘴,卻什麼也喊不出來他感覺自己那處又湧出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往外淌,沿著臀溝流下去,把床單浸得更深——老闆的舌頭還沒湊近,那股水已經自己溢出來,淋在他下巴上,順著鬍渣滴下去,把他領口都蹭濕了一片Dean的腰猛地一彈,像被電擊了一下,整個人弓起來,穴口劇烈收縮著,一波一波地痙攣,像一張還想繼續吃什麼的嘴,水順著縫隙往外湧,洶湧而急促,把老闆整張臉都噴得濕淋淋的——他洩了,在買主那聲「甜」裡,在老闆濕漉漉的下巴和鬍渣間,在他自己全然的羞恥和失控裡,洩得一塌糊塗。 老闆抹了抹下巴抬起頭,鬍渣上沾著水光,在昏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目光帶著點滿意的評估,像剛驗完一件成色上好的貨買主把喝空的杯子放回矮桌,指尖在杯口轉了一圈,發出輕微的玻璃摩擦聲,然後看著床上抽搐的 Dean——他的目光從Dean濕漉漉的髮梢滑到還在痙攣的穴口,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揚,笑了。 --- 西裝外套被脫下來,折得整整齊齊搭在床尾欄杆上。買主挽起白襯衫袖口,露出兩截精瘦的小臂,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他沒急著動,先在床尾跪下來,膝蓋壓進潮濕的床單裡,目光落在那處還在大口喘息的穴口上,像在端詳一件剛出窯的瓷器。 Dean被那道目光盯得後背發毛,他想合攏腿,膝窩卻被老闆壓著,動彈不得。他只能把臉別向牆,牙關咬緊,胸口那口氣堵得連呼吸都帶著哨音。他聽見買主湊近的聲響——布料摩擦、呼吸聲放緩,然後是舌頭貼上穴口時那一聲濕黏的輕響。 Dean的腰猛地一彈。 那舌頭不像老闆那樣粗魯橫掃,也不像剛才那杯酒下肚後的急切——它慢,慢得近乎折磨,先是平貼著穴口外緣,從下往上舔了一道,力道輕得像在試水溫,然後才沿著邊緣打轉,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稍微往裡探一點,卻始終不往深處去。Dean被磨得大腿內側的肌肉繃成一條一條的,膝蓋撐著床單,腳跟蹬著床墊,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偏偏那舌頭就是不給他一個痛快,每當他以為要往裡推了,它就縮回去,換個角度重新舔過,從會陰一路滑到穴口頂端,再從頂端慢慢舔回原處。 「……你他媽……」Dean從齒縫裡擠出半句罵,尾音卻被下一道舔弄頂得岔了氣,變成一聲壓抑的、從鼻腔裡漏出來的悶哼。他感覺那舌頭停了停,像是在等他繼續罵,等了一陣沒等到,才又貼上去,這次稍微用了點力,舌尖往穴口裡探了半寸——Dean的腰猛地往上弓了一下,又重重砸回床單上,喉嚨裡滾出一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呻吟,低啞的、拖著尾音的,像從胸腔深處被硬生生拽出來的東西 老闆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聲音從床頭那邊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單:「前戲三分鐘,算一次口活,一杯的量。」Dean的腦袋轟的一聲,他張嘴想罵,買主的舌頭卻在這時候往裡推了一寸——不深,就一寸——Dean的話斷在喉嚨裡,變成一口抽氣,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你他媽的報什麼價……」他啞著嗓子,話還沒說完,買主的舌頭又退了回去,退到穴口外緣,輕輕舔了一圈,像是在安撫,然後才又慢慢往裡推——這次比剛才深了一點,推進去兩寸,舌尖在裡面勾了一下,勾得Dean整個人抖了一下,腰塌下去,臀肉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張嘴的方向送了送。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做了什麼,臉已經燒得連耳根都發燙,他把臉往牆裡埋了埋,牙關咬得咯咯響 「深度可以。」買主忽然開口,聲音被穴口的濕潤弄得有點悶,「收縮頻率也穩。」他退開一點,拇指按上穴口邊緣,輕輕揉了一圈,像在測試彈性,然後又湊回去,這次舌頭不再試探,直接往裡推——一點一點的,慢得近乎虔誠,Dean能感覺那條舌頭一寸一寸地開拓進去,撐開內壁的褶皺,溫熱的、濕潤的,帶著某種耐心的、不容拒絕的力道。「……啊……」Dean的嘴張著,罵人的話全被頂散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喉嚨裡漏出來,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黏。他感覺買主的舌頭在裡面轉了一圈,像在品嚐什麼陳年的酒液,然後才慢慢退出來,退到穴口,又舔了兩下,才徹底離開。 「貨不錯。」買主抹了抹嘴角,聲音恢復了剛才那種客氣的冷淡,「味道乾淨,反應也誠實。」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後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個皮夾,數了幾張鈔票擱在矮桌上——鈔票壓在那三只空杯子旁邊,發出輕微的紙張摩擦聲 「訂金。」買主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酒水採購,「下週開始,每週三個晚上,俱樂部的人會過來。」他站起身,抖了抖褲管上沾的床單絨毛,目光掃過還攤在床上、維持著雙腿大開姿勢的Dean,停了一瞬,嘴角微動——那表情稱不上滿意,更像是一種確認,像在貨物清單上打了一個勾。Dean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他張了張嘴,想罵,想說老子不是貨,不是他媽的什麼俱樂部供應品——可他喉嚨裡還殘著剛才那陣呻吟的餘溫,聲音一出來就啞得不像自己的:「……你他媽……下週……」話沒說完,他自己先閉了嘴,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下文——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罵什麼,或者說,他身體裡某個地方,在剛才那陣慢條斯理的舔弄裡,已經被磨得連恨意都發不出完整的形狀了 他只能把臉別向牆,閉上眼,聽著買主穿上外套、布料摩擦的細響,聽著保冷箱被拎起來、箱角磕在矮桌邊緣的輕響,聽著皮鞋踩著木地板往樓梯口移去——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瞬,然後是樓梯木板一級一級往下沉的悶響,一聲、兩聲、三聲,越來越遠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鐵床的彈簧偶爾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和Dean自己還沒平復的喘息。他維持著那個被綁開的姿勢,雙腿還敞著,膝窩上的壓迫感消失了,他卻沒有合攏腿的力氣——或者說,沒有那個念頭了。他聽見老闆從床頭起身的聲響,布料摩擦、鈔票被拿起來數的嘩啦聲——一張一張數得很慢,像在確認數額 Dean沒回頭,只把臉更深地埋進牆裡,閉著眼,聽著那數鈔票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像在替他數著什麼他已經賣出去的東西。 --- 鈔票在老闆指間翻動,一張一張疊齊,發出乾脆的聲響。Dean仰躺在床上,雙腿還維持著剛才被掰開的角度,膝蓋慢慢收回來,卻沒有完全合攏,大腿內側的肌肉痠澀發顫,像剛被拆卸過又重新裝回去的零件,關節處還留著沒對準的間隙。他看著天花板那盞昏黃的燈泡,光暈在眼皮上晃出一圈一圈的殘影,像某種揮之不去的東西,他眨了眨眼,那光暈還在那裡,固執地貼在視網膜上,怎麼也甩不掉。 矮桌上的鈔票被老闆收進一只牛皮紙袋裡,袋口捲了兩折,壓在空杯底下,紙袋鼓脹的弧度撐得桌面那圈水漬往邊緣推了推,又慢慢滲回去。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鐵床偶爾因Dean挪動而發出的輕微吱呀聲,以及老闆起身時皮靴踩過木地板的鈍響,還有牆角那堆空酒瓶裡偶爾有什麼東西滑落、玻璃碰撞的細碎聲響,短促地響了一下,又歸於寂靜 老闆在床沿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Dean的身體跟著往那側傾了傾,又自己撐住,腰腹的肌肉繃緊了一瞬,又慢慢鬆弛下去,像一隻被按過開關的燈,亮了一下,又暗回去。老闆沒看他,掏了根菸叼在嘴裡,點火,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昏黃燈光下散成一片淡藍的霧,霧氣邊緣捲曲著,像某種慢慢擴散的漣漪,在空氣裡蕩開,又消散「下週起,」老闆開口,聲音帶著煙霧的沙啞,「每週三個晚上,俱樂部的人會上樓。」他頓了頓,把菸灰彈進床沿那只空杯子裡,灰白的碎屑落在杯底,散成一小撮,「週二、週四、週六。」煙霧從他指縫間裊裊上升,繞過燈泡,消失在暗處,那一小縷煙在燈泡周圍盤旋了一下,像某種猶豫的念頭,最終還是散進天花板那片暗黃的陰影裡去了。「時間不一定,人來之前我會先上來跟你說一聲。」老闆說,煙灰又彈了一下,這次落在床單上,他隨手拍了拍,灰屑沾在布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灰印。「你要記住一件事。」老闆頓了頓,煙灰彈在床沿,「你是靠什麼吃飯的。」 Dean沉默著,沒有接話,目光從天花板移到牆角那堆空酒瓶上,那裡積了一層灰,灰裡有幾枚硬幣,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去的,硬幣邊緣沾著乾掉的酒漬,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像幾隻閉著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還敞著,小腹上乾掉的精液結成一片薄殼,隨著呼吸微微扯動皮膚,癢癢的,卻懶得伸手去擦,那股乾涸的緊繃感貼在皮膚表面,像一層無形的膜,把什麼東西擋在外面,也把什麼東西鎖在裡面。他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緊,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酒桶要不要換大一點的?」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愣住了,像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裡出來的,而是從身體某個更深的地方自己爬出來的,沿著食道、沿著氣管,一路鑽上來,在舌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了地,帶著某種他沒預料到的重量,砸在地板上,聲音悶悶的,迴盪了一下,又沉進沉默裡去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了一下,然後落進沉默裡,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丟進深水,濺起的水花落盡之後,只剩一圈一圈擴散的漣漪,慢慢平復,最後連漣漪也沒了,水面恢復原狀,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老闆沒接話,煙霧停了一瞬,那一縷煙在半空中凝住,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然後——一聲大笑從老闆胸腔裡炸出來,低沉、渾厚,像從地底翻上來的雷聲,震得鐵床的彈簧跟著嗡嗡響,震得牆角那堆空酒瓶裡的玻璃跟著輕輕顫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在附和什麼「哈——」老闆笑聲沒停,手掌落在他頭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揉,把他本來就亂的短髮揉得更亂,指腹帶著菸味和汗味,貼著他的頭皮,溫熱的,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力道,「這樣就對了。」Dean被那隻手掌按著,沒躲,也沒動,只閉了閉眼,感覺那隻手掌的溫度從頭皮滲進去,沿著顱骨往下走,像某種他拒絕承認的安撫,沿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壓回身體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去了 那隻手掌從他頭頂滑到後頸,捏了捏,帶著某種滿意的力道,指腹按在頸椎兩側的肌肉上,按壓了一瞬,又鬆開,留下溫熱的觸感,像一枚無形的烙印,貼在皮膚底下,慢慢冷卻,卻沒有完全消失。老闆起身,走到床尾,從矮桌底下抽出一條新的束帶——深褐色的皮面,金屬扣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帶著新的皮革味,那股氣味比舊的那條更濃、更嗆,像某種剛出廠的、還沒被馴化的東西,帶著陌生的硬度 Dean看著他走回來,目光落在那條束帶上,沒說話,他看著老闆在床尾蹲下來,抓起他的左腳踝,動作不算輕,把他的腳擱在自己膝蓋上,然後把束帶繞上去——皮革冰涼的觸感貼上皮膚,Dean的小腿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顫了一下,又歸於靜止。束帶扣緊,金屬扣環喀的一聲合上,不鬆不緊,恰好留出一根手指的縫隙,那根手指的寬度像某種既定的規矩,不多不少,剛剛好,像量過一樣精準 Dean感覺那條皮革貼著腳踝的骨頭,帶著新的、陌生的重量,沉甸甸地壓著他,皮膚底下血管的跳動都被壓得清晰起來,脈搏一下一下地撞在皮革內側,像在數著什麼,又像在提醒他什麼,他沒有細想,也沒有把腳抽回來,就讓那條束帶安安靜靜地扣在那裡,像它一直都在那裡一樣 老闆拍了拍他的腳背,起身,把剩下的那截束帶收進矮桌抽屜裡,抽屜關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像某種蓋棺論定的聲音,把什麼東西關進去了,又鎖上了「行了。」老闆說,語氣像在說一件已經敲定的事,「今晚就這樣。」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從肩膀上方傳過來:「明天別起太晚。」然後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走,一級一級,慢慢遠了 Dean沒動,目光從自己腳踝上那條新的束帶移開,落在床腳那只半滿的酒桶上,桶口凝著一圈暗色的漬跡,散著淡淡的酸味,那股酸味混在房間裡殘留的菸味和汗味裡,像某種沉澱在底層的東西,翻不起來,也散不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等著什麼東西把它攪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