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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酒醉後,我與死對頭在一起了

作者:椎名 · 本章 6,062 · 全作 6,062

包廂裡的燈光昏黃,菸味混著酒氣黏在空氣裡。桌上空瓶東倒西歪,幾個隊友已經癱在沙發上劃手機。柚子蹲在茶几邊,拎著一瓶啤酒往硯哥杯子裡添,嘴裡沒停過:「隊長,今天是你的局,你不多喝幾杯說不過去吧?」 沈硯靠在椅背上,領口被汗浸得微濕,笑著擺手:「夠了夠了,明天還有訓練……」話沒說完,包廂門被推開,陸衡走了進來。 他穿一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進來時視線先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硯身上「喲,慶功宴也不叫我?」他語氣帶笑,逕自坐到沈硯旁邊,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硯皺眉:「誰叫你了?」「我自己來的啊。」陸衡舉杯碰了碰硯哥的杯子,眼睛彎著,「聽說你今晚被灌得厲害,我來幫你擋兩杯。」 「不需要。」沈硯別開臉。 柚子卻在旁邊起鬨:「陸學長來了正好,隊長剛剛還說喝不下了——」沈硯瞪他一眼:「柚子你閉嘴。」陸衡笑出聲,把酒杯遞到沈硯嘴邊:「怎麼,怕了?不敢喝就直說,我替你喝也行。」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尾音拖得長長的。 沈硯盯著那杯酒,耳根發熱,一把接過來仰頭灌了下去。陸衡挑眉:「有種。」又倒了一杯,「那這杯呢?」 包廂裡的喧鬧聲漸漸模糊成背景。沈硯自己也記不清喝了多少杯,只記得陸衡每次湊過來倒酒時,肩膀會若有若無地碰他一下,說話時熱氣拂過他耳廓,語氣輕飄飄的:「你臉紅了。」「你不行了啊。」「還要我幫你擋嗎?」 賭氣似的,沈硯一杯接一杯往喉嚨裡灌,酒精燒得胃裡發燙,視線開始打轉,天花板那盞燈暈成一團黃白色的光圈。他撐著額頭,聽見自己的聲音含糊不清:「……再來。」柚子喊了句什麼,他沒聽清,只覺得身邊的人靠過來,一隻手穩穩扶住他後背,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透進來。 「行了,別喝了。」陸衡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貼著他耳邊響起來,「你醉得差不多了。」 沈硯想反駁,張了張嘴,舌頭卻不聽使喚。他偏過頭,視線花了幾秒才對上焦——陸衡離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度,還有唇角那顆小痣。他聽到陸衡低聲說了句什麼,氣音拂過他耳廓,那幾個字他沒能拼湊出意思,心臟卻猛地漏跳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撐不住,整個人軟下去,額頭抵在陸衡肩上,鼻尖蹭到襯衫布料,帶著一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意識模糊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陸衡近在咫尺的狹長眼眸,和那顆唇角的小痣。 --- 陽光從窗簾縫裡斜斜切進來,落在沈硯眼皮上。他皺著眉,下意識把臉往枕頭裡埋,手機震動聲卻鍥而不捨地響,一下接一下,像有人拿指尖在桌面敲節拍。 他伸手去撈,摸到一支冰涼手機,螢幕亮著幾條未讀訊息——眼睛酸澀,字糊成一團,他瞇著眼看半天,才認出是柚子傳的:「隊長你人呢?」「早上訓練沒來,怎麼了?」「你昨晚跟陸衡一起走的?」 宿醉的鈍痛從太陽穴一路脹到後腦勺。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被單從胸口滑下去——不對,他沒穿衣服。赤裸的皮膚碰到微涼空氣,後背敏感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口有一塊淺淺紅痕,位置在鎖骨下方靠近肩窩的地方,像被什麼吸過,邊緣微微泛紫。 他愣住,手指碰上去,那塊皮膚隱隱發燙,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弄的。 「醒了?」 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剛起床的低啞,尾音卻帶著笑意。沈硯猛地抬頭,視線撞進陸衡眼睛裡——他坐在床沿,換了一件乾淨白襯衫,扣子整整齊齊扣到第二顆,手裡端著一杯水,正低頭看著他,唇角那顆小痣隨著笑意微微動了動。 「你……」沈硯張嘴,喉嚨乾得像砂紙,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怎麼在你床上?」 「你昨晚喝成那樣,我不帶你回來,你要睡在KTV門口?」陸衡語氣輕鬆,把杯子遞過來,「喝點水。」 沈硯接過杯子,指尖碰到陸衡手指,溫度比水杯還燙,他縮了縮手,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潤過喉嚨,稍微舒服了一點,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他只記得包廂的燈光,陸衡湊近時那張近得嚇人的臉,還有自己額頭抵在他肩上時聞到的洗衣液味道,之後什麼都記不起來。 他低頭又看見自己胸口的紅痕,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我……我怎麼會——」 「你不記得了?」陸衡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點玩味,身體微微前傾,靠得近了,沈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昨晚你可不是這麼害羞的。」 沈硯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他張著嘴,視線從陸衡帶笑的臉移到那杯水,又移回自己赤裸的胸口——那塊紅痕像某種證據,刺眼地烙在皮膚上,他卻連它是怎麼來的都想不起來,「我……我們……」他話不成句,喉嚨發緊,心臟跳得又快又亂,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說呢?」陸衡語氣輕飄飄的,視線慢條斯理地從他胸口移到臉上,嘴角那顆小痣跟著動了動,「你昨晚抓著我不放,現在倒裝失憶了?」 沈硯耳朵轟地一下燒起來,他低頭,目光掃過自己身上——只穿一條平角內褲,被單纏在腰間,被子底下的大腿隱約露出來,皮膚上還有幾道淺淺紅痕,像是被什麼刮過,他不敢再往下想,抓起枕頭邊皺巴巴的T恤就往頭上套,動作太急,衣領卡在耳朵上,他胡亂扯下來,踉蹌下床,腳踩到地板時膝蓋軟了一下,他撐住床沿站穩,背對著陸衡,耳根紅得像要滴血,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我們……我們到底做了什麼?」 --- 午休的走廊擠滿人,沈硯剛從教室出來,肩上揹著球袋,正低頭看手機訊息,一道亮色影子就從側面衝過來。 「隊長!隊長!」 柚子跑得氣喘吁吁,連帽衫的帽子都歪了,他一把抓住硯哥手臂,手機螢幕幾乎戳到沈硯鼻尖上:「你看這個!」 沈硯皺眉往後仰了仰,視線才對上焦——螢幕上是校園論壇的熱帖標題,粗體黑字:「爆!籃球隊長與金融系草激情一夜」。下面一排縮圖,他瞇著眼點開第一張,整個人僵住。 照片背景是酒吧門口,路燈昏黃,他整個人被陸衡攬在懷裡,下巴仰著,嘴唇貼在一起——那是他,那絕對是他,他認得出自己那件白色球衣外套,還有陸衡那件捲到手肘的襯衫袖子。第二張更近,陸衡的手扣在他後腦勺,他整個人往對方懷裡靠,像隻貓在蹭人。第三張是他被壓在牆上,陸衡低頭湊在他頸側,他眼睛閉著,嘴唇微張,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舒服。 留言數已經破千,最新幾則還在跳。 柚子在他旁邊興奮地蹦了兩下:「隊長!這也太——」「這什麼時候拍的?」沈硯聲音乾澀,喉嚨像被什麼堵住,手指停在螢幕上,指尖微微發抖,「這哪來的?」「昨晚啊!你們從KTV出來的時候!」柚子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有人路過拍到傳上去的,現在全校都知道了——隊長,你老實說,你跟陸學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死對頭嗎?」硯哥張了張嘴,視線還釘在照片上——他盯著自己仰起的臉,那張臉看起來那麼陌生,那麼主動,像渴了很久終於碰到水的人他想起今天早上醒來時胸口的紅痕,想起陸衡坐在床沿帶笑的眼睛,想起那句「昨晚你可不是這麼害羞的」,喉嚨猛地發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走廊上人來人往,幾個路過的學生已經認出他,低聲交頭接耳,目光往他身上飄。柚子還在旁邊追問:「隊長?隊長你說話啊!」沈硯盯著螢幕上自己和陸衡相吻的照片,手指微微發抖,後悔與慌亂全寫在臉上。 --- 論壇帖爆發後的當晚,宿舍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暈暈地鋪在木地板上。沈硯靠著牆站在燈影邊緣,手機螢幕還亮著那幾張照片,他忍了一整個下午,終於在關上門的瞬間爆發:「陸衡,你為什麼不阻止?你明知道那些照片會傳開——」 陸衡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撐頰,神情平靜得不像話:「我為什麼要阻止?」 「你——」沈硯噎住,聲音拔高了些,「那是偷拍!那是——」 「那是我讓柚子發的。」 沈硯愣住了,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陸衡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落地燈的光將他影子拉得又長又斜:「我受夠了,沈硯。」 「受夠什麼?」 「受夠用死對頭的名義掩飾這個。」陸衡在他面前停住,低頭看他,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度在燈影裡格外清晰,「受夠每次看到你跟別人說話,心裡那團火燒得我睡不著。受夠明明想碰你,還要找擋酒的藉口才能靠你近一點。」 沈硯後背抵上牆,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自己的聲音:「你在胡說什麼——」 陸衡沒讓他說完,一把扣住他手腕將他往後壓,沈硯踉蹌兩步,整個人跌進柔軟的布藝沙發裡,陸衡順勢欺身而上,膝蓋抵進他腿間,將他釘在身下。沈硯下意識抬手要推,陸衡已經低頭吻下來——唇瓣貼上的瞬間,沈硯腦子裡嗡地一下,推拒的手抵在對方胸口,卻使不上力氣。 陸衡的吻帶著一股壓抑太久的狠勁,舌頭撬開他牙關,掃進口腔裡,勾著他舌頭糾纏不放。沈硯嗚咽一聲,手掌抵在陸衡胸膛上,想推開,指尖卻不由自主攥住他衣領,將那件黑色V領T恤的布料揉得皺巴巴的。 陸衡的手從他衣擺下緣探進去,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溫度燙得沈硯猛地一縮——那隻手卻不急著往上,沿著腰線緩慢地摩挲,帶著一種掌控節奏的耐心,像是在確認每一寸肌膚的反應。 沈硯被吻得喘不過氣,鼻息全亂了,推拒的手不知何時攀上陸衡肩膀,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肩頭,膝蓋分開讓陸衡擠進腿間,口中低吟出聲:「嗯……陸衡……」 --- 陸衡的手指沿著沈硯的腰線往下滑,指腹蹭過小腹時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沈硯沒推他,呼吸亂了半拍,陸衡便繼續往下探,指尖碰到穴口時,沈硯整個人縮了一下,吸了一口氣,眉頭皺起來。 「別怕。」陸衡聲音低低的,湊過來吻他嘴角,「放鬆。」 沈硯還沒來得及回話,那根手指已經擠了進去,異物感從身體深處竄上來,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夾緊,陸衡的吻便落在他耳側,溫熱的氣音拂過耳廓:「你太緊了,放鬆一點。」 沈硯咬著唇,沒吭聲,只覺得那根手指在他身體裡停著不動,緩慢地等,等他適應了才輕輕屈了一下,他又吸了一口氣,手指下意識攥住陸衡肩膀,指甲陷進皮膚裡,陸衡沒躲,反而低頭吻他鎖骨下方那塊紅痕,舌頭溫熱地舔過,沈硯腰一軟,那根手指便趁勢往裡推了推。 「嗯……」沈硯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沒料到的軟,陸衡的手指在他體內慢慢抽動,擴張的動作很慢,很耐心,每一下都等他呼吸穩了才繼續,沈硯被這種鈍鈍的撐脹感磨得難受,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只覺得身體裡那根手指像在找什麼,碰到某一點時他猛地一顫,聲音沒忍住漏出來:「啊——」 陸衡停了,手指壓在那點上沒動,低頭看他:「這裡?」 沈硯臉燒得通紅,別開視線,沒答話,陸衡卻笑了,低聲說「找到了」,手指便壓著那點輕輕揉起來,沈硯腰猛地彈了一下,聲音碎成斷斷續續的喘息,他聽見自己嘴裡漏出幾個不成句的字:「別……別弄那——」話沒說完,陸衡又加了一根手指,撐得他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裡,只剩一聲長長的嗚咽。 擴張的時間拖得長,沈硯被那兩根手指磨得渾身發軟,眼角泛出濕意,陸衡等他身體鬆了才抽出手指,扶著自己抵上去—— 沈硯低頭看見那根巨物的瞬間,喉嚨發緊,下意識想退,陸衡卻扣住他腰側,低聲說「看著我」,然後腰一沉,龜頭頂開穴口,一寸一寸擠進去。 沈硯仰頭悶哼出聲,手指猛地扣進陸衡肩膀,身體被撐開的感覺太鮮明,他覺得自己像被從裡面剖開,又脹又燙,陸衡進去一半就停了,伏在他身上喘,額頭抵著他肩窩,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太緊了……夾得我疼。」 沈硯張著嘴喘氣,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覺得身體裡那根東西又熱又硬,把他填得滿滿的,連呼吸都跟著發燙,陸衡等他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抽動起來,動作很輕,很緩,沈硯卻還是被頂得悶哼連連,手指揪住陸衡後背的皮膚,指甲劃出幾道紅痕,陸衡低低笑了一下,湊過來吻他:「忍著點,這才剛開始。」 抽送的節奏慢慢加快,沈硯的喘息跟著亂了,陸衡的動作從輕緩轉為頂弄,每次撞到那點時沈硯聲音就會拔高一點,腰不自覺跟著拱起來,陸衡像是發現了,故意壓著那處磨,沈硯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別——啊——」話沒說完又被頂斷,只剩破碎的呻吟聲在客廳裡迴盪。 「別什麼?」陸衡聲音帶著笑,動作卻沒停,反而換了角度,頂得更深,沈硯被撞得話都說不成句,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伸手想推陸衡胸口,手碰到對方汗濕的皮膚時卻使不上力氣,反而被陸衡握住手腕按在頭側,整個人被壓得更緊,那根雞巴也跟著頂得更深,沈硯嗚咽一聲,膝蓋夾緊陸衡腰側,腳跟在他後腰蹭了蹭,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把他摟得更近。 陸衡低喘著,抽送的節奏亂了一拍,他撐起身,把沈硯一條腿抬起來掛到自己肩上—— 沈硯被這個姿勢壓得幾乎對折,那根東西跟著頂到更深的地方,他尖叫一聲,整個人猛地繃緊,陸衡也跟著悶哼一聲,停下來喘了幾秒,才又開始動,這次動作比剛才重,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沈硯被幹得說不出話,只剩嗚咽聲和肉體拍擊聲混在一起,黏膩的水聲從兩人交合處傳出來,他覺得自己像要被釘進地毯裡,意識被撞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裡那根東西的溫度與形狀。 「陸衡……陸衡……」他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陸衡低頭看他,眼底燒著火,動作卻沒停:「嗯?」 「我……我不行了……」沈硯聲音斷斷續續的,眼眶泛紅,胸膛劇烈起伏,陸衡卻笑了,低聲說「行的」,換了角度頂進去,沈硯聲音猛地拔高,身體繃成一張弓,整個人顫了一下,高潮來得又快又猛,他覺得自己像被從裡面點燃,視線白了一瞬,身體裡那根雞巴卻還在他體內,脹得他連呼吸都在抖,陸衡被他夾得低喘一聲,動作停了幾秒,才又慢慢抽動起來,這次比剛才更輕,更緩,像是在等他緩過來。 沈硯癱在地毯上,全身脫力,胸膛起伏著,眼角泛紅,意識還飄在半空中沒落回來,陸衡沒有退開,伏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汗濕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低聲說:「你終究是我的。」 --- 天將亮,客廳裡的光線從簾縫滲進來,灰濛濛的,帶著一點將明未明的藍。 地毯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溫度,沈硯側躺著,薄毯只蓋到腰際,肩膀露在空氣裡,皮膚上黏著一層乾掉的薄汗,涼涼的,卻不想動。他背後貼著一具溫熱的身體,陸衡的手臂橫在他腰間,掌心貼著他小腹,呼吸均勻地拂在他後頸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香。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沈硯以為陸衡睡著了,才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宿醉後的乾澀:「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陸衡的下巴抵在他肩窩上,聲音低低的,帶著剛醒的鼻音:「不懂也沒關係,我會讓你想明白。」他語氣裡沒了平時那點玩世不恭,倒是難得的認真,像在說一句很普通的話,卻又帶著某種篤定。 沈硯沒動,也沒推開他。他盯著前方地毯上那道斜斜的光影,光裡有細小的灰塵浮動,半晌,他慢慢抬起手,覆上陸衡交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背——掌心貼著掌背,指尖碰到他指節,溫熱的觸感從接觸的地方滲進來,他低聲說:「論壇帖的事,你要想辦法處理。」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像終於在混亂裡找到一件具體的事可以做。 陸衡笑了一下,氣音拂過他後頸,癢癢的:「交給我。」他偏過頭,嘴唇貼上沈硯後頸那塊皮膚,輕輕吻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蓋一個章,又像在安撫什麼。 唇瓣離開時,沈硯後頸那塊皮膚微微發燙。 沈硯沒躲,也沒說話。他感覺陸衡的手從他腰間鬆開,又收緊,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下巴重新抵回他肩窩,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一隻終於叼住獵物的大型犬,終於安靜了。 客廳裡的光線比剛才亮了一些,簾縫裡透進來的那道陽光斜斜地爬過地板,慢慢往他們交疊的腳邊移過去,空氣裡那股鹹濕的氣味還在,但已經淡了不少,混著清晨涼涼的風,從沒關緊的窗縫裡滲進來。 沈硯的嘴角動了動,鬆開了一個極淡的弧度,沒有笑出聲,但確實不是在繃著臉了,他靜靜閉上眼,不自覺往後靠進陸衡懷裡,呼吸逐漸平穩,嘴角掛著極淡的笑意。
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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