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燈管壞了兩根,剩下那根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昏黃地罩在酒箱堆出的走道間。牆上的青龍圖騰被煙燻得發黃,龍眼的位置釘了一根鐵釘。 虎皮椅上,豹哥把腳架在桌面,花襯衫敞著,金鍊子垂在胸口那道刀疤上。「阿烈,過來。」 阿烈走過去,手臂上的刺青在燈下泛著青。他雙手微微握拳,站定在桌前。「豹哥。」 豹哥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手機,隨手扔過來。阿烈接住,螢幕亮著——畫面裡是一間鐵籠,水泥地上鋪了塊髒布,一個女人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了布團,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警服外套被扯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她側著臉,眼神冰冷地瞪著鏡頭方向。 阿烈的手指僵了一下。 「這女的,刑警組的組長,」豹哥叼著煙,笑出一口黃牙,「抓她費了不少勁。」 阿烈盯著那張臉,她眉眼間那股倔勁,跟他記憶裡某個模糊的影子疊在一起——他離家那年,那個女人最後一次罵他時,也是這樣的眼神。他嗓子發緊,沒說話。 「我打算開個直播,」豹哥把煙灰彈在地上,「讓全城的人都看看,青龍會是怎麼伺候條子的。」他頓了一下,目光在阿烈臉上轉了一圈,「你第一個上場。」 阿烈抬頭。 「射在裡面,」豹哥笑瞇瞇地,「然後再硬起來,再肏一次。」 阿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螢幕上那個女人別開臉,畫面晃了一下,像是鏡頭被調整了角度。「豹哥,我……」 「嗯?」豹哥的腳從桌上放下來,身子往前傾,眼神壓過來,「有意見?」 阿烈盯著螢幕裡那張臉,她眼角有了細紋,鬢角藏著幾根白,跟他記憶裡那個穿制服、腰桿挺得筆直的女人重疊在一起——他走的那天,她站在門口,喊他名字的聲音又啞又急,他沒回頭。 他喉嚨滾了一下,把手機收進掌心,聲音悶在喉底:「……我知道了。」 豹哥靠回椅背,重新把腳架上桌面,笑聲從鼻腔裡哼出來。「這才像話。」 阿烈站在原地,低頭盯著手機螢幕,額角滲出冷汗,手指微微發抖,豹哥在他身後發出低沉而滿意的笑聲。 --- 阿烈把手機塞進褲袋,轉身往鐵籠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豹哥說:「我去看看直播設備,訊號要調一下。」 豹哥揮了揮手,沒看他。 阿烈穿過酒箱堆出的走道,腳步聲在水泥地上悶悶地響。越往前走,燈光越暗,那股潮濕的黴味越重。他拐過最後一疊酒箱,鐵籠就在角落,昏黃的光線從頭頂斜斜照下來,把欄杆的影子拉成一道道柵欄。 靜嫻姐蜷在籠子角落,雙手被繩索縛在身後,警服襯衫的釦子被扯開幾顆,露出深溝與胸罩的邊緣,裙子撕裂到大腿,露出白皙的皮膚。但她腰桿還是挺直的,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過來。 阿烈站在籠前,隔著欄杆與她對視。 那一瞬間,兩人都沒動。 靜嫻姐的眼神從銳利變成震詫,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認出他了。她嘴唇動了動,被膠帶封住,發不出聲音,但眼睛裡的情緒翻湧得厲害,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到一種複雜的疼痛,最後沉澱成某種冷靜的剋制。 她微微搖了搖頭,動作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阿烈看懂了——她在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阿烈雙手握著欄杆,指節泛白,壓低聲音說:「我會想辦法。」 靜嫻姐的眼神閃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記憶裡。她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目光恢復了那層冷靜的威嚴——那是他小時候最怕的眼神,現在卻讓他心口發酸。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身後傳來腳步聲,踩在水泥地上,越來越近。 阿烈立刻鬆開欄杆,退後一步,聲音恢復正常,對著鐵籠的方向裝模作樣地喊:「這訊號不行,得換個角度。」 腳步聲停在不遠處,有人在喊:「阿烈,豹哥叫你。」 阿烈應了一聲,最後看了靜嫻姐一眼——她還是那個姿勢,腰桿挺直地坐在那裡,眼神直直地追著他。 他轉身走開,步子邁得很大,沒回頭,但背後那道目光一直黏在他背上,直到他拐過那疊酒箱,那道目光才被牆壁擋住。 靜嫻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昏黃的光線裡,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凝成了淚,沿著臉頰滑下來,但她嘴唇抿得死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目光仍舊釘在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 --- 阿烈回到直播準備室時,豹哥正蹲在一盞攝影燈架旁,擰著螺絲,頭也沒抬。「訊號調好了?」 「差不多了。」阿烈走過去,目光掃過房間——角落堆著幾根鐵棍,門鎖是老式插銷,窗戶被封死,只有牆角一臺舊風扇嗡嗡轉著。 他記下這些位置,面上不動聲色。 豹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搭上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阿烈啊。」他笑出一口黃牙,「你媽長得真騷,等會給我好好幹。」 阿烈肩膀僵了一下,沒躲開,低聲應了句:「知道。」 豹哥沒鬆手,反而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笑,眼神卻冷:「你要是敢搞砸——」他頓了一下,拇指在自己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我當場斃了她。你聽懂了?」 阿烈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悶在嗓子裡:「聽懂了。」 豹哥盯著他看了兩秒,才鬆開手,拍了拍他臉頰,力道不大,帶著點戲謔的意味,轉身走回床鋪那邊,跟幾個手下一起調攝影機的角度,笑罵著說燈光不夠亮,要再拉近一點。 幾個手下跟著笑,有人遞了瓶酒過來,豹哥接過灌了一口,粗聲粗氣地指揮著擺位。 阿烈站在原地,背心被冷汗浸了一層,貼在背上,涼涼的。他垂著眼,目光卻在房間裡一點一點地掃——那幾根鐵棍,離床鋪大概七八步的距離,中間隔著一張折疊桌,桌上散著鉗子、膠帶、幾條繩索。門鎖是老式插銷,從裡面能拉開,但門外可能有人守著。他視線又移回牆角那根鐵棍——不鏽鋼的,約莫手臂粗細,半靠在牆邊,看起來是隨手擱那的。 他默默記下位置,手指在褲袋裡微微攥緊。 豹哥的笑罵聲和酒瓶碰撞聲在身後響著,夾雜著幾句粗鄙的玩笑,他一句也沒聽進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得先把她弄出去。 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站在燈光邊緣的陰影裡,表情冷硬,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根鐵棍和門鎖的方向。豹哥轉身與其他手下大笑喝酒,阿烈靜默站在燈光陰影處,目光掃過牆角的鐵棍與門鎖,表情冷硬。 --- 豹哥的手機鏡頭亮起紅點,直播間的補光燈跟著啪地全開,刺得阿烈瞇了一下眼。鐵架床上,靜嫻姐被重新縛緊,雙手高舉過頭綁在床頭鐵欄上,雙腿大張分綁兩側床柱,警服襯衫敞開,胸罩被推高,一對豐滿的奶子半露在光下,白得刺眼。她嘴上的膠帶還封著,眼眶泛紅,但眼神沒躲,直直釘著他。 豹哥把鏡頭推近,粗聲催促:「動手啊,愣著幹嘛?全直播間都在等。」 阿烈掌心全是汗。 他爬上床,膝蓋壓在她大腿外側,俯身擋住鏡頭大半角度,伸手扯住她襯衫領口,用力一撕——鈕扣迸開,整片胸罩完全暴露在光下,她胸脯劇烈起伏,他一手覆上去,掌根壓住乳肉,用力揉了一把,手感豐腴溫熱,她悶哼一聲,被膠帶封住的聲音又悶又啞,別開臉,耳根泛紅。「別動。」他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命令她,同時也像在說給鏡頭聽。 他另一手順著她腰側往下滑,滑過腰際、滑過髖骨,指尖勾住裙腰邊緣,往下扯——裙子撕裂聲在直播間裡格外響亮,露出她整片絲襪與內褲邊緣,她雙腿猛地夾緊,又被他膝蓋頂開。「騷貨,腿張開。」他故意說得粗鄙,豹哥在鏡頭後笑出聲,喊了句「對,就這味」。 阿烈手指在她腰側遊走,狀似愛撫,實則指尖沿著她手腕方向往上摸——繩結的活扣在他指腹下,他一點一點地撥,動作藏在揉捏與按壓之間,不著痕跡。他低頭湊近她頸側,嘴唇貼著她耳垂,像在親吻,實則低語:「別怕,配合我。」靜嫻姐眼神閃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長腿在他腰側輕輕蹭了一下,像是被愛撫刺激的反應,實則是在遮掩他手指的動作——繩結活扣已經鬆開一圈,他指尖勾住繩頭,慢慢抽。 豹哥在鏡頭後喊:「摸夠了沒?褲子脫了,上啊!」阿烈沒理他,俯身壓低,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身上,一手撐在她臉側,另一手仍在她腰臀間揉弄,製造足夠的畫面給鏡頭,嘴唇貼上她耳朵,氣音幾乎聽不見:「等我信號。」靜嫻姐輕輕點了一下頭,眼神與他交會,那瞬間,她眼裡的水光終於凝成淚,沿著眼角滑落,但她沒有閉眼,直直地看著他——那是同意,也是信任。 --- 豹哥的催促聲從床尾砸過來:「脫褲子啊!磨蹭什麼?全直播間都在看!」 阿烈手指掐住自己牛仔褲腰,往下一扯,褲子滑到膝彎。他跪在靜嫻姐腿間,一手扶住她腰側,一手握著自己硬得發燙的雞巴,龜頭頂在她濕潤的穴口邊緣——她已經夠濕了,不知道是剛才那些前戲,還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咬牙,腰往前一送——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捅進去,濕熱的肉壁立刻裹上來,又緊又燙,像要把他絞斷。 靜嫻姐悶哼一聲,被膠帶封住的嘴發出又啞又沉的聲音,雙腿猛地夾緊又放開,身體繃成弓,又慢慢塌下去。 她眼眶泛紅,但眼神始終鎖著他的臉,沒有躲開。 阿烈閉上眼,不敢看她,腰開始動——每一下都沉重而緩慢,抽出來,再頂進去,雞巴摩擦著濕熱的肉壁,發出黏膩的水聲,鐵架床跟著節奏嘎吱嘎吱響,他額角青筋暴起,喉嚨裡壓著一聲低吼,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野獸的喘息。 他不敢睜眼,不敢看她被綁在床頭的手,不敢看她敞開的胸口,不敢看她那雙直直釘著他的眼睛——但他能感覺到她,穴肉緊緊咬著他,每一下抽送都像在挽留,又像在催促。 「快點!用力幹!」豹哥的聲音從床尾傳來,帶著興奮的喘息,手機鏡頭紅點一閃一閃,「對!就是這樣!射裡面!」 阿烈咬緊牙關,腰越動越快,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急,水聲越來越響,靜嫻姐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雙乳跟著上下顫動,她嘴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一聲一聲,像悶在喉嚨裡的哭,又像忍不住的呻吟,他不敢聽,不敢停,只能更用力地幹進去,彷彿要把這一切快點結束——他低吼一聲,腰猛地一挺,雞巴深深頂進花心,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體內,燙得她身體一顫,悶哼一聲,雙腿痙攣般夾緊他的腰。 他整個人垮下來,伏在她身上,額頭抵住她肩膀,大口喘息,雞巴還深埋在她體內,捨不得退出來,又像是沒力氣退出來。 靜嫻姐被綁縛的右手不知何時悄悄掙脫了繩結,輕輕撫上他的背,掌心溫熱,一下一下,無聲地安撫著他顫抖的肩背,他眼眶發熱,把臉埋進她頸窩,沒有動。 豹哥在床尾發出滿意的笑聲,手機鏡頭還亮著紅點,畫面裡兩具交疊的身體靜止不動,像一場荒謬的靜物畫。他笑著喊:「好小子,有種!」 --- 阿烈還伏在靜嫻姐身上喘,雞巴正從她體內慢慢滑出來,濕淋淋地掛著白濁。豹哥已經不耐煩了,一手把手機往床頭一擱,另一手來扯阿烈的肩膀:「行了行了,換我來。」他肥厚的手掌扣住阿烈肩頭往旁邊一推,阿烈順勢滾到床邊,牛仔褲還纏在膝彎,整個人跌坐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一聲響。 豹哥搓著手,褲襠鼓得老高,嘿嘿笑著往床邊湊:「女警長,輪到我了——」 靜嫻姐的右手動了。 她一直悄悄摸著床縫的指尖終於勾到那冰冷的鐵扣——警用匕首的尾端銀光一閃,她猛地翻身,左手還綁在床頭,整個人卻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右腿屈膝,一腳狠狠踹向豹哥下腹。 豹哥「呃」地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雙手摀住褲襠,臉漲成豬肝色,還沒反應過來,靜嫻姐已經順勢一滾,右手匕首寒光一閃,割斷左腳的繩縛,翻身落地,赤腳踩在水泥地上,姿勢低伏,匕首橫在身前,眼神鋒利如刀。 阿烈看見她動的那一刻就懂了——他從地上撐起,撲向床頭那支手機,手掌猛地拍下,手機砸在鐵架床腳,螢幕爆裂成蛛網狀,紅點熄滅,直播信號斷在滋滋的電流聲裡。同一瞬間,他順手抄起牆角那根不鏽鋼鐵棍,手臂肌肉繃緊,轉過身來。 豹哥剛從下腹的劇痛裡緩過氣,抬頭就看見鐵棍的末端已經抵在他咽喉上,鐵棍冰涼,壓得他肥厚的脖子陷進去一道痕,他下意識往後退,後腰卻撞上一個堅硬的東西——靜嫻姐的匕首尖正抵在他腰側,隔著花襯衫薄薄的布料,刺得他皮膚發麻。 豹哥僵在原地,額角豆大的汗珠滾下來,眼睛瞪得渾圓,視線在阿烈和靜嫻姐之間來回掃——阿烈滿臉狠厲,鐵棍穩穩壓在他喉結上,一分不鬆;靜嫻姐赤著上身,警裙撕得破爛,但持匕首的手沒有一絲顫抖,眼神冷得像冰,那是她審訊犯人時的眼神。 「你們——」豹哥嗓子被鐵棍壓得又啞又尖,滿臉不敢置信,「你們母子——」他話沒說完,靜嫻姐匕首往前遞了半寸,刺破襯衫,皮膚滲出一點血珠,他立刻閉嘴,喉結上下滾動,卻不敢動彈分毫。 直播間裡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喘息聲,舊風扇嗡嗡轉著,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地上散著碎裂的手機螢幕玻璃,折射著昏黃的光。阿烈握著鐵棍的指節泛白,手臂上的刺青被汗水浸得發亮,他低頭看了靜嫻姐一眼——她赤著腳站在豹哥身後,匕首穩穩抵著,目光直直地釘著他,像是確認他沒事,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 警笛聲由遠而近,紅藍光從廠房外的夜色裡掃過來,刺破黑暗。阿烈握著鐵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棍身沾著血跡,他盯著地下室那扇半掩的鐵皮門,裡頭燈光昏黃,豹哥的罵聲隔著門板隱約傳出來,但已經聽不真切了。靜嫻姐站在他身側,背心裹著上身,裙擺撕裂,頭髮散亂,但腰桿挺得筆直,呼吸卻比平時快了一些,胸口起伏明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匕首還握在掌心裡,刀身沾著豹哥的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她將匕首換到左手,右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螢幕裂了但還能用,她按了幾個鍵,貼到耳邊,聲音穩得像在局裡下指令:「刑事組組長林靜嫻,位置在東區廢棄廠房,需要支援。」 她的聲音很平,只有阿烈注意到她按鍵的手指在發抖,換手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出猶豫——那是受過訓練的肌肉記憶,危急時刻永遠把武器留在慣用手。她掛斷電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裂開的玻璃映著她蒼白的臉,她沒說話,把手機收回口袋,左手仍握著匕首,刀尖朝下,沒有要收起來的意思。 阿烈還握著鐵棍,指節泛白,棍身沉甸甸的,他忽然覺得這根棍子很重,重到幾乎握不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鐵棍,沾著血跡和灰塵,再抬頭看向靜嫻姐——她裹著他的背心,警服破破爛爛,裙子撕裂,頭髮散亂,但她站得筆直,像一根釘子釘在夜風裡,左手匕首垂在身側,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疲憊卻不肯倒下的倔勁。 他忽然鬆開手,鐵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鏗鏘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靜嫻姐聞聲轉頭看他,他沒看她,膝蓋一彎,整個人跪了下去,跪在她面前,水泥地的粗礪硌著膝蓋,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沉默了很久很久,夜風從廠房方向吹過來,捲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他的背心破了一角,手臂上的刺青沾著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像一隻終於卸下爪牙的野獸,跪在那裡,動也不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媽,對不起。」 三個字,他離家那年沒說出口的三個字,混了四年的風塵和血氣,終於在這一刻從喉嚨裡擠出來,低低的,卻在夜風裡格外清晰。 靜嫻姐沒動,握著匕首的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收緊,她低頭看著他——跪在腳邊的兒子,頭髮凌亂,肩膀垮著,背心破破爛爛,像一隻終於肯低頭的野獸,她眼眶一熱,但沒讓淚掉下來,她將匕首輕輕放到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後伸出手,指尖微微發抖,撫上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頰,拇指輕輕蹭過他顴骨上那一道新添的擦傷,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一樣,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許都沒察覺的溫柔:「回家吧。」 阿烈抬起頭,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他看著她——她站在夜色裡,背心裹著她的身體,頭髮散亂,臉上有傷,但眼神溫柔而篤定,像他小時候每一次在巷口等她下班回家時,她蹲下來摸他頭時的那種眼神,他重重點了一下頭,撐著膝蓋站起來,動作有點僵,膝蓋沾著灰,他沒有拍,而是往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隔著布料傳來她的體溫,她沒有躲,順勢倚進他懷裡,頭靠在他肩上,他攙著她,一步一步,往警車的方向走,沒有再回頭看地下室一眼,背後的鐵皮門半掩著,裡頭豹哥的罵聲已經被警笛聲完全蓋過。 夜色很深,警笛的紅藍光在前方路口閃爍,照亮了兩個並肩走著的身影,阿烈的手臂始終扶在靜嫻姐腰間,她整個人半倚在他身上,腳步微跛但穩,他的步伐配合著她,走得不快不慢,像怕她跟不上,她沒有說話,只是靠著他,呼吸慢慢平穩,他的手攙著她,掌心的溫熱隔著布料傳過去,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他低垂的眉眼,沒有說話,只是把頭輕輕倚在他肩上,兩人的身影在警笛與燈光中漸行漸遠,紅藍光交錯閃爍,將他們拉長又縮短,終究融進那片晃動的光影裡。 他們回到那間老舊的公寓時,天已經濛濛亮了,樓梯間昏黃的感應燈一明一滅,阿烈扶著靜嫻姐上樓,她沒讓他攙太久,到了三樓就自己站穩,從口袋掏出鑰匙,開了門,屋裡一股潮濕的氣味,舊風扇還在那裡,轉得吱吱響,茶几上擺著她昨天沒喝完的半杯涼茶,一切都是她離開時的樣貌,她卻覺得自己像走了很遠很遠。 阿烈站在門檻外,沒馬上進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背心破的,牛仔褲沾著灰,手臂上的刺青混著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像從泥裡撈出來的,他猶豫了一下,才跨進門,反手把門帶上,鎖舌咔噠一聲扣進鎖孔,聲音不大,卻像某種契約在他心裡落了地。 靜嫻姐站在客廳中間,背過身去,背心後面露出一截腰線,皮膚上還有繩子勒出的紅痕,她伸手拉了一下背心下擺,沒拉下來——那是他的背心,對她來說太短了,她沒再管它,走進浴室,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響了一陣,她洗了把臉,出來時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鬢角,水珠沿著脖頸滑進背心領口,在鎖骨附近留下一道濕痕,她沒擦,走到茶几邊,拿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涼的,苦的,她放下杯子,沒回頭,聲音平平的:「去洗一洗。」 阿烈站在客廳裡,沒動,他看著她的背影,背心裹著她的腰身,下擺堪堪遮住臀沿,露出一截大腿,皮膚上還沾著灰塵和細小的擦傷,他的目光順著那截皮膚往下移——她的小腿上有繩子勒出的淤痕,腳踝也磨破了皮,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沒說話,走進浴室,脫了衣服,開了水龍頭,熱水沖下來,他閉著眼,讓水從頭頂淋下來,沖掉身上的血跡、灰塵、以及那些他不想記住的畫面,他洗了很久,久到熱水器的火苗熄了又點,他才關了水,拿了一條乾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一條乾淨的內褲。 靜嫻姐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換了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聽到腳步聲,沒抬頭,手裡捏著那杯涼茶,已經見底了,她盯著杯底殘留的茶渣,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累了一天了,去睡吧。」 阿烈站在浴室門口,沒動,他看著她坐在那裡,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卻掩不住她臉上的倦色和脖頸上那道沒遮住的紅痕——那是繩子勒出來的,她皮膚白,那道痕在燈下特別明顯,他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她沒抬頭,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鬢邊濕漉漉的頭髮,指尖碰觸到她耳後的皮膚,她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執拗:「媽。」 她沒應,但呼吸亂了一拍,她放下杯子,抬起頭看他——他站在燈下,頭髮濕漉漉的,身上只穿一條內褲,手臂上的刺青被熱水沖得乾淨了一些,傷口泛著紅,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那種她熟悉的、讓人心慌的執拗又浮上來了,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他卻先一步蹲下來,蹲在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膝蓋兩側的沙發邊緣,把她整個人圈在他懷裡,他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啞的:「我停不下來了。」 她沒問他什麼停不下來,她懂,從地下室那根鐵棍砸下去的那一刻起,她心裡就隱約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彎腰牽手的小男孩了,他長成了一個男人,一個在黑暗裡混過、手裡沾過血、卻在最後一刻選擇把她從地獄裡拖出來的男人,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裡那層薄薄的猶豫散了,只剩下疲憊的溫柔,她伸出手,摸了摸他濕漉漉的後腦勺,聲音低低的:「我知道。」 阿烈抬起頭看她,眼眶泛紅,他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彎腰把她抱起來——她沒有反抗,手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靠進他懷裡,他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床單是她昨天出門前換的,洗過的,有太陽的味道,她躺在那裡,長袖長褲裹著她的身體,他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輕輕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終於放棄逃跑的獵物。 他俯下身,壓在她身上,嘴唇貼上她的唇,她的嘴唇涼涼的,帶著涼茶的苦味,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吸吮,她的呼吸抖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他伸手解她上衣的扣子,一顆一顆的,動作慢,卻沒有猶豫,她躺在那裡,任由他解,他解到第三顆時,她的手抬起來,覆上他的手背,他停了一下,以為她要制止,但她沒有,她只是握著他的手,指節收緊,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又鬆開,別過頭去,耳根泛紅,他繼續解,釦子一顆一顆崩開,露出她裡面穿的——她沒穿內衣,兩團奶子被長袖壓了一整晚,解開束縛後微微彈出來,皮膚白得刺眼,乳頭因為涼意微微挺立,他喉嚨發緊,低頭含住一邊,舌頭裹著乳頭吸吮,她「嗯」的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他含著吸,手沒閒著,扯她褲子的鬆緊帶,往下一拉,她的內褲連著睡褲一起被扯到膝蓋,她沒穿內褲,小穴光溜溜的,因為剛才的吻微微泛著濕意,他伸手,一根手指沿著穴口輕輕滑了一下,沾了一點淫水,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腿想合攏,被他用膝蓋頂開,他手指探進去,兩根,插進她濕熱的穴裡,她咬著唇,沒讓聲音洩出來,但腰已經微微拱起來了,他手指在裡面抽送了幾下,抽出來,沾著亮晶晶的淫水,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媽,我想要。」 她沒看他,別著頭,呼吸亂得不成樣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得了回應,不再忍,脫了自己的內褲,雞巴早就硬得發疼,龜頭泛著水光,他扶著陽具,對準她的穴口,她別著頭,但沒有躲,他往前一頂——整根插了進去,她「啊」的一聲叫出來,聲音又軟又啞,像是被這一記頂穿了什麼,他插在裡面沒動,感覺她的穴肉熱熱的裹著他的雞巴,一收一縮的吸吮著他,他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睫毛濕了,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他俯下身,壓著她,開始動,一下一下的,插得深,插得重,她的聲音被撞得一截一截的:「啊……啊……嗯……」,他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花心被他頂得發麻,她整個人被他撞得往床頭滑,他伸手撈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換了一個角度,插得更深了,她終於忍不住,聲音斷斷續續的:「太深了……阿烈……太深了……」,他沒停,反而加快了,雞巴在她穴裡進進出出,淫水被他帶出來,沾濕了床單,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她被他操得說不出話,只剩下嗚咽和喘息,他俯身含住她的乳頭,一邊吸一邊操她,她的腰拱起來,手抓著他的背,指甲陷進他肩膀的肌肉裡,他悶哼一聲,沒躲,反而頂得更重,她終於高潮了,整個人繃緊,穴肉絞著他的雞巴,他沒停,繼續抽送,操著她高潮後的穴,她整個人軟成一灘水,任由他擺佈,他頂了十幾下,終於射了,滾燙的精液打在花心上,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像是被那溫度燙到了,他趴在她身上,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她沒動,過了很久很久,她才伸手,輕輕摸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野獸。 那天之後,阿烈幾乎每天都要她,有時是清晨醒來時她還半夢半醒,他已經壓上來,有時是深夜他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煙味和涼氣,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她只是默默承受,甚至在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會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裡,她告訴自己,這是母親的義務——他受了太多苦,如果這樣能讓他好過一點,她願意,她什麼都願意。 她的身體像是從一開始就記得他,記得他的溫度、他的重量、他進入她時那種又深又沉的飽脹感,她有時會想,是不是從他還在肚子裡的時候,他的心跳就和她的融在一起了,所以他的身體才會這麼熟悉她,像是他天生就屬於她體內一樣,她不再抗拒,也不再覺得羞恥,她只是安靜地承受著他,在他每一次進入她的時候,閉上眼,感覺自己像是終於把丟失多年的那塊骨血,重新嵌回了自己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