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燈嗡嗡作響,白得刺眼的光從天花板砸下來,照得辦公桌上那疊公文紙邊都發著冷光。我站在桌前,雙腳併攏,手貼著褲縫,後背的汗正一層層往外滲,把草綠服黏在脊背上。傍晚的營區安靜得只剩下走廊盡頭水龍頭沒關緊的滴水聲,一下一下,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肘撐在桌面,十指交握。他沒抬頭,視線落在手邊那張紙上——我知道那是什麼,督導官簽名的缺失紀錄單,上面用藍色原子筆寫著「衛兵服裝不整,腰帶鬆脫,儀容不端」,旁邊還蓋了一個紅色的督導章,像一道烙在紙上的傷口。 「小倫。」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公文,「站衛兵,腰帶都不繫好?」 「報告連長,是。」 「是。」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然後才抬起眼。那雙眼睛很銳,像檢查裝備時掃過每一道焊縫的那種目光,從我的臉慢慢往下移,經過領口,經過胸前,最後停在腰帶的位置,停了好幾秒。日光燈的白光打在他側臉上,顴骨的陰影拉得很長,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覺得那目光像一把鈍刀,不割人,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下意識想伸手去摸腰間,又硬生生忍住。S腰帶明明繫著,只是剛才跑來辦公室時走得急,扣環歪了一點,上衣下襬也從腰帶裡翻出來半截,亂糟糟的。草綠服的布料因為汗濕貼在腰側,涼意一陣陣往上爬。 「督導官記的缺失,要送懲處。」連長把那張紙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義務役的,記一支申誡,放假取消一次。」 我喉嚨發緊,吞了口唾沫:「報告連長,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他靠回椅背,椅腳在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刺耳聲,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像是笑,又像只是燈光在臉上投下的陰影,「每個進來的人都說知道錯。你倒是說說,錯在哪?」 「腰帶沒繫好,服裝不整。」 「還有呢?」 我愣了一下。還有什麼?我站衛兵的時候確實只是腰帶扣環歪了,上衣下襬沒塞好,被督導官遠遠看見就記了一筆。真要說錯,大概就是倒楣。傍晚那班衛兵本來就熱,草綠服悶得人滿身汗,我換哨時鬆了腰帶透氣,誰知道督導官偏偏那個時候走過來。 「報告,沒有了。」 連長沒接話。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日光燈的電流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秒針一格一格跳,像踩在我心口上。他站起來,椅子往後退開,金屬腳在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刺耳聲。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個頭,站近了有一種壓迫感,軍便服的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頸側的皮膚,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前臂,青筋沿著腕骨往上爬。 「你知道督導官怎麼跟我說的嗎?」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門外走廊上經過的人聽見,「他說,你們連那個兵,腰帶鬆垮垮的,站沒站相,像剛從床上爬起來。」 我耳根發燙,那句「剛從床上爬起來」像一根針,扎在什麼說不清的地方。「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他打斷我,語氣卻不兇,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緩慢,像在拆一個包裹,一層一層剝開,「但你這個樣子,站出去就是丟連隊的臉。過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偏頭示意辦公桌側邊那塊空地。那塊地方不大,靠牆堆著兩箱文件,地上鋪著舊地毯,邊角磨得發白。 我遲疑了一下。辦公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門半掩著,走廊偶爾傳來腳步聲,但沒人進來。我不知道他要幹嘛,訓話就訓話,為什麼要過去?手心又開始冒汗,黏膩膩地貼在褲縫上。 「連長,我……」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這是命令。」 我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一下子拉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著汗味,近到我能看見他領口下那截頸側的皮膚,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下午刮鬍子時刮破的。日光燈白晃晃的,照得他眉眼之間的陰影很深,鼻樑挺直,嘴唇抿著一條線。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慢慢往下滑,滑過喉嚨,滑過胸口,再一次停在我腰間。這次他看了很久,久到我覺得那目光像帶著溫度,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我腰側那塊被汗浸濕的草綠服貼著皮膚,涼意一陣陣的,卻被他看得發燙。 「腰帶。」他開口,聲音啞了一點,「鬆了。」 我低頭去看,腰帶確實有點鬆,剛才跑過來的時候沒繫緊,扣環歪向一邊,金屬扣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我伸手想去調整,他的手卻先一步伸過來,按在我肩膀上。 那隻手很大,掌心滾燙,隔著草綠服壓下來,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沉。他往下按了按,我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地毯的絨毛蹭過膝蓋,粗糙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上來,我整個人僵在那裡,腦子裡轟地一聲。 跪下去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有多慌,心臟擂在胸腔裡,咚咚咚地響,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我抬頭看他,日光燈在他頭頂暈出一圈白,他低頭俯視著我,嘴角那抹笑意終於清晰起來——不是嘲弄,也不是嚴厲,而是一種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帶著玩味的、意味深長的弧度。他眼底映著燈光,亮得嚇人。 我瞳孔震了一下,喉嚨裡那句「連長」卡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按在我肩上的手沒有移開,掌心隔著布料傳來滾燙的溫度。辦公桌上那疊文件的白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門外的走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我跪在他面前,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撞得耳膜發疼。 --- 他按在我肩上的手沒鬆。我單膝跪著,還來不及站起來,就看見連長另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褲襠,拉下拉鍊,軍便服的布料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我的心臟猛地抽緊,腦子裡一片空白。 「連長……」 他沒理我。那雙手反而往下探,直接摸上我的軍褲腰帶。我整個人僵住,想退,背卻抵著辦公桌腿,動彈不得。他動作很快,指頭一挑,銅扣彈開,拉鍊被扯下來,涼氣瞬間竄進褲襠裡。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內褲被扯到一邊,性器整個暴露在燈光下。 「懲罰。」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這當是懲罰。」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他就低下頭,張嘴,將我那根半軟的性器含了進去。 溫熱的口腔裹上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他含著我,舌頭沿著柱身慢慢舔,從根部一路滑到頂端,在龜頭那裡繞了一圈,然後又吞回去。我跪在那裡,雙腿發軟,手撐在地毯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忘了怎麼做。 「連長——你——」 話沒說完,他就用力吸了一口,我整個人一抖,後半句話全碎在喉嚨裡。他的嘴很熱,舌頭又軟又靈活,沿著莖身來回舔弄,時輕時重,像在品嘗什麼東西。我低頭看他,他跪在我腿間,軍便服整齊,只有褲襠拉鍊拉開,嘴唇含著我的性器,眼睛卻抬起來看我——那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像在看獵物怎麼掙扎。 我該推開他。我知道我該推開他。但他的手按住我的胯骨,力道不重,卻讓我動不了。身體比腦子誠實,我感覺自己在他嘴裡一點一點硬起來,脹大,頂著他的口腔內壁,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嗯……」 那聲音從他鼻腔裡透出來,震得我整個人都麻了。他開始吞吐,頭一上一下,嘴唇裹著柱身,吸得嘖嘖作響。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那種黏膩的水聲,日光燈嗡嗡地響,我跪在地毯上,大腿止不住地抖。 「連長……別這樣……」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會……我會忍不住……」 他沒停。反而含得更深,龜頭抵著他喉嚨深處,我感覺自己整根都埋進他嘴裡,他鼻尖頂著我下腹的毛髮,那畫面太刺激,我閉上眼不敢看,卻又忍不住睜開。他吞吐的速度慢慢加快,舌頭每一次都沿著柱身用力舔過去,像要把我榨乾。 「啊……!」 我咬住下唇,腰卻控制不住地往前頂。他沒躲,反而順著我的動作,把我含得更深,手也跟著握住根部,上下套弄,配合著嘴的節奏。我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整個人都快燒起來,頭皮發麻,手死死攥著地毯的絨毛,指節發白。 「連長……我快……我快……」 他抬起眼睛看我,嘴裡含著我的性器,眼神裡帶著一抹笑意,像是在說「來啊」。我撐不住了,腰眼一陣酸麻,整個人都繃緊,一股熱流從深處湧上來—— 「嗯啊——!」 我射在他嘴裡。他沒有退開,反而含著,喉嚨動了動,把那東西全吞了下去。我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著氣,額頭全是汗,眼前一陣一陣發白。他慢慢鬆開嘴,舌頭還在龜頭上舔了一下,把那最後一點殘留舔乾淨,然後才站起身。 我抬頭看他。他嘴角還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我,嘴角那抹笑沒散。 「味道不錯。」他說。 我整張臉燒得通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蹲下來,伸手幫我把內褲拉好,拉鍊拉上,動作慢條斯理,像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今晚的事,不準說出去。」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聽懂了嗎?」 我點頭,喉嚨乾澀,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重新拿起那張缺失紀錄單,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撐著辦公桌腿站起來,腿還在抖,褲襠裡黏糊糊的一片,我伸手把褲子整理好,踉蹌著往門口走。走廊的日光燈白得刺眼,照在我臉上,我感覺自己的臉一定白得像紙。嘴角還殘留著一點黏膩的液體,我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那味道還留在嘴唇上,怎麼擦都擦不掉。 --- 走廊的日光燈白得刺眼,我幾乎是用逃的離開那間辦公室。每一步都踩在雲上一樣,腿軟得不像自己的。回到連隊寢室時,弟兄們早就躺平了,鼾聲此起彼落,有人翻身,有人磨牙,空氣裡混著汗味和洗衣粉的味道,跟往常一樣。我摸黑爬上上鋪,連衣服都沒換,就穿著那件白色內衣和軍褲,整個人癱在床上。 蚊帳半垂著,月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在我臉上鋪了一層冷白的光。我抬手蓋住眼睛,胸口還在起伏,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三千。 嘴裡那股味道還在。說不上是什麼味,鹹的,帶著點腥,黏在舌根和嘴唇縫裡,怎麼嚥口水都沖不掉。我用手背狠狠擦了兩下嘴角,擦得嘴唇發疼,但那味道像長在肉裡一樣,頑固地貼著。 閉上眼,畫面就自己跑出來。 連長跪在我腿間,軍便服整整齊齊,領口的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肩膀上的軍階在日光燈下反著光。他的嘴唇含著我,舌頭沿著柱身舔過來的感覺,濕熱的,帶著壓迫感的,一路從根部滑到頂端,在龜頭處繞了一圈,然後又吞回去。我記得他抬眼的那一瞬間,眼底帶著笑,像在看獵物終於咬上鉤。 我猛地睜開眼,盯著上鋪床板,喉嚨乾得發緊。 不對。這不對。 我翻了個身,面對牆壁,把棉被拉到胸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牆壁的油漆剝落了一小塊,月光照在那裡,像一隻蒼白的眼睛瞪著我。我閉上眼,告訴自己:太久沒放假了,身體憋太久,才會這樣。對,就是這樣。當兵當到連放假都沒有,誰受得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跟對像是誰沒有關係。 但身體偏偏不聽話。那陣酥麻感還殘留在腰眼,像一條細細的電線,沿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讓頭皮發麻。我明明已經射過了,可那感覺還在,像連長的手還按在我的胯骨上,力道不重,卻讓我動彈不得。我甚至記得他喉間發出的那聲低沉的悶哼,悶在含著我的嘴裡,震得我整個人都麻了。 我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幹。我在幹嘛?我為什麼會在想這個?我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他舌頭舔過來的角度,他嘴唇的溫度,他含著我時喉結動了一下——不對,不能想這個。我用力搖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著聲音罵了一句:「幹。」 枕頭套上有洗衣粉的氣味,混著我自己汗味。我吸了一口,試圖把嘴裡那股味道蓋過去,但沒用。那股腥味像黏在鼻腔裡一樣,怎麼都散不掉。 我翻回仰躺的姿勢,月光直直照在臉上,刺得我瞇起眼。我抬手蓋住眼睛,指縫裡漏進來一線白光,像辦公室裡那盞日光燈。我記得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樣子,手肘撐著桌面,十指交握,視線落在我臉上,像在審視一件裝備。他說「味道不錯」的時候,嘴角帶著濕潤的光澤,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為什麼會讓他那樣做? 我明明可以推開他的。我比他年輕,比他有力氣,他按著我的胯骨那點力道,我隨便一甩就能掙開。可我沒有。我跪在那裡,腿軟得撐不住自己,手撐著地毯,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忘了。他含著我的時候,我甚至還往前頂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指腹碰到下唇時,那觸感讓我整個人一激靈。我記得連長的嘴唇貼上來的感覺,溫熱的,帶著點乾燥的紋路,含住我的時候微微收緊,像在品嘗什麼東西。我明明該覺得噁心的,可我現在躺在這裡,腦子裡全是那畫面,身體甚至有點發熱。 「幹。」我又罵了一句,聲音悶在枕頭裡,虛弱得像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 我咬住枕頭一角,牙齒陷進棉布裡,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擠出去。月光照在我臉上,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涼涼的,沿著鬢角滑進髮際。 「幹,我不是同性戀。」我悶聲低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枕頭棉布吸走了大半聲音,這句話聽起來軟弱無力,像說給自己聽的安慰,連我自己都不太信。 --- 那兩天我過得像踩在刀尖上。白天操課照常,刺槍、單戰、五百障礙,身體累得像條狗,可一躺下,腦子裡全是辦公室那盞日光燈。我甚至開始躲著連長,吃飯挑最角落的桌子,集合站最後一排,目光避開任何他可能出現的方向。 第三天傍晚,剛下哨,寢室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紙條。我撿起來,上面只有一行字,連長的筆跡,鋼筆寫的,筆鋒很硬:「今晚九點,來我寢室。放假的事,可以談。」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放假。我已經快兩個月沒休過假了,家裡那臺老機車該換機油了,老媽上禮拜打電話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支支吾吾說部隊忙。我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褲袋裡,手心全是汗。 九點整,我站在連長寢室門口。門沒鎖,一推就開了。裡頭只開著床頭那盞小燈,昏黃的光把整個房間泡在暗影裡。連長坐在床沿,綠色浴袍,帶子鬆鬆繫著,胸肌從領口露出一截。他手裡把玩著一張假單,紙邊被他折了又折,像在等我開口。 「進來,把門帶上。」他說,語氣平淡。 我走進去,門鎖咔一聲扣上,那聲音讓我後背一緊。我站在門內,雙拳握著,視線落在地板上,不敢看他。 「紙條看了?」他把假單放在床頭櫃上,指尖在紙面敲了兩下,「這張假單我簽了字,日期填後天。你拿回去,放假照放。」 我抬頭,喉嚨乾得發緊:「連長……需要我做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我記得,跟辦公室那天一樣,像在看獵物終於自己走進陷阱。他慢慢解開浴袍的帶子,浴袍從他肩上滑落,露出底下精壯的身體。他坐在床沿,陰莖半勃,直挺挺地對著我。 「過來。」他說,「跪下,用嘴。」 我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放假。後天我就能回家,騎著機車去換機油,吃老媽煮的飯。可眼前這畫面讓我胃裡一陣翻攪。我明明是喜歡女人的,當兵前交過兩個女朋友,怎麼會跪在這裡? 「小倫。」他聲音沉了半分,「我沒那麼多耐心。」 我吞了一口口水,一步一步走過去。膝蓋碰到地板那一下,涼意從瓷磚滲進骨頭裡。我跪在他腿間,視線正好對上他那根半軟的陽具,我別開眼,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溫熱的觸感讓我手一抖,我湊過去,張嘴含住龜頭。 一股鹹腥味衝上鼻腔,我胃裡一陣翻湧,反射性地想退開,連長的手卻按上我的後腦,力道不重,卻把我壓回去。「慢慢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得像在教新兵拆槍,「用舌頭舔,別用牙齒。」 我笨拙地含著,舌頭不知該往哪放,胡亂舔了幾下,牙齒不小心刮到柱身,他悶哼一聲,手在我後腦緊了緊:「放鬆,嘴張大點。」 我照做,試著把他含得更深,龜頭頂到喉嚨時,一陣噁心感湧上來,我猛地往後縮,乾嘔了一下,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連長沒有不耐煩,拇指在我耳後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撫一匹受驚的馬:「別急,呼吸用鼻子。含到這裡就停,慢慢退出來,再含進去。」 他扶著我的頭,帶著我上下動。我試著跟上他的節奏,舌頭沿著柱身舔,舔到龜頭下方的溝槽時,他腰動了一下,呼吸明顯重了。「對,」他啞著嗓子說,「就是那裡,再舔。」 我像得了指令,專心舔著那處,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他逐漸硬起來,脹大,我嘴裡滿是那股腥鹹味,卻沒那麼想吐了。他扶著我後腦的手開始用力,帶著我含得更深,龜頭抵著喉嚨口,我忍著噁心,讓自己慢慢適應。 「快一點。」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加快吞吐的速度,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他大腿上。他腰開始往前頂,一下一下,頂進我嘴裡,我扶著他大腿,撐住自己,任由他抽送。他喘聲越來越重,頂得越來越深,我眼角泛淚,卻沒退開。 「要射了,」他啞聲說,「別吐,吞下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滾燙的液體就衝進喉嚨,濃稠的腥味嗆得我一陣乾嘔。我猛地退開,滿口白濁,咳得眼淚直流,伏在床沿,嗆出的精液混著口水淌到地板上。 連長的手落在我頭上,輕輕撫過我的短髮,力道溫柔得像在摸一隻馴服的動物。他聲音帶著餘韻的沙啞,低低地說:「學得很快。」 我閉上眼,沒反駁。 --- 浴室門被推開的瞬間,熱氣撲面而來,蓮蓬頭的水聲在瓷磚牆上撞出迴響,霧氣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連長的手扣在我後頸,力道不大,卻把我整個人推進淋浴間,水珠從頭頂澆下來,草綠服瞬間貼在身上,布料又沉又黏。 「衣服脫了。」他的聲音在水聲裡顯得很近。 我轉過身,背抵著冰涼的瓷磚,水沿著頭髮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我瞇起眼。連長站在蓮蓬頭下,赤裸,水珠沿著胸腹的肌肉線條滑落,肩膀寬得像一堵牆。他看著我,眼神像檢查裝備時那樣掃過來,從臉到胸口,再往下,停在我濕透的褲襠。 「脫。」他又說了一次,語氣平淡,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我抬手去解銅扣,手指在水裡打滑,弄了兩次才彈開。褲子濕重地堆到腳踝,內褲貼著皮膚,半勃的性器頂著布料,藏不住。連長走過來,伸手把我的內褲往下扯,動作乾脆,像拆一件包裝。 「放假的事,你點頭了,就好好做完。」他說,手伸向淋浴架上的沐浴乳,壓了一泵,搓開,掌心泛著白沫,「轉過去,撐著牆。」 我喉嚨乾澀,水汽灌進鼻腔,吸一口都發燙。我閉了一下眼,轉過身,雙手撐上瓷磚,冰涼的觸感從掌心竄上來,後背裸露在水流裡,熱水打在我背上,順著脊椎往下淌。 連長的手從我腰側滑過來,帶著沐浴乳的滑膩,沿著臀縫往下探。我整個人繃緊,後背的肌肉僵成一片,心跳撞在肋骨上,快得像跑完三千。 「放鬆。」他的聲音貼在我耳後,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你越緊,越痛。」 他的手指抵住穴口,沾著滑膩的泡沫,緩慢地往裡壓。我猛地吸了一口氣,手指在瓷磚上抓緊,指節泛白。痛感從尾椎竄上來,像一根鈍針往裡頂,我不自覺地往前縮,連長另一隻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拉回來。 「別動。」他說,手指往裡推進了一截,脹痛感撐開內壁,我咬住下唇,悶哼卡在喉嚨裡。 他沒有停,手指在裡面慢慢地轉動,抽出一點,又往裡壓深一些,來回幾次,像在拓寬什麼。沐浴乳的滑膩讓動作不那麼乾澀,可那種被撐開的異物感還是讓我整個人發抖,額頭抵著瓷磚,水沿著鼻樑往下淌。 「連長……」我啞聲開口,話沒說完,他的手指突然往裡壓到最深,頂到某個地方,一陣酥麻從尾椎竄上脊椎,我整個人一軟,膝蓋往前彎。 「找到了。」連長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手指在那個點上按了一下,我腰眼一酸,前端不受控制地滲出透明液體,滴在瓷磚上,混進水流裡。 「你硬了。」他說,手指抽出來,換了第二根,撐開的痛感比剛才更明顯,我後背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他慢慢地抽送,指腹碾過那個點,每一次都讓我腰眼發麻,前端又滲出更多,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連長……夠了……」我撐著牆,聲音碎在喘息裡。 他的手指抽出來,我以為結束了,下一秒,一個滾燙堅硬的東西抵住穴口,比手指粗得多,脹得我整個人都僵住。 「撐著。」連長說,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後頸,把我壓低一點,雞巴頂開穴口,緩慢地往裡推進。 痛感炸開,像被從裡面撕裂開來,我整個人往前頂,手掌在瓷磚上滑了一下,連長一手摀住我的嘴,把我按回牆上,雞巴沒停,一寸一寸地往裡操進去,頂到最深處,我感覺自己被填滿了,脹得發燙,小腹裡像塞進一塊烙鐵。 「唔——」悶哼從他掌縫裡漏出來,我眼角發酸,後穴絞得死緊,夾得連長也悶哼一聲。 「太緊了。」他低聲說,停了一下,等我稍微鬆開,才開始動。他抽出大半,再緩慢地頂回去,每一下都碾過剛才那個點,痛裡夾著一股說不清的酥麻,從尾椎竄到後腦勺,我前端又滲出透明液體,滴在瓷磚上。 「你裡面在吸我。」連長的聲音帶著喘,手掌從我嘴邊移開,改扣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後拉,雞巴變了角度,頂進來時碾過那個點,我整個人一抖,腰塌下去,喉嚨裡漏出一聲自己都陌生的呻吟。 「啊……」聲音從我嘴裡跑出來,我咬住下唇想忍住,連長卻故意往那個角度頂,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去,酥麻感疊加,痛感被快感蓋過去,我撐著牆的手開始打滑,膝蓋顫著,幾乎跪下去。 「連長……我……」我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前端抵著瓷磚,滲出的液體在牆上拖出一道濕痕。 「想射?」他的聲音貼在我耳後,雞巴抽送的節奏加快,水聲混著肉體拍擊聲,在淋浴間裡迴盪,「忍著。」 他一手掐住我根部,拇指堵住出口,我整個人繃緊,後穴絞得更緊,連長低聲罵了一句,雞巴猛地頂到最深,停住,一股滾燙的液體射在裡面,燙得我後穴一陣痙攣,整個人脫力,膝蓋一軟,沿著瓷磚滑坐下去。 蓮蓬頭還開著,熱水打在我背上,我低垂著頭,後穴含著精液,身體還在輕輕發抖,水珠沿著髮梢往下滴。連長蹲下來,擠了沐浴乳,手掌覆在我臀間,慢慢地替我沖洗,動作輕得不像剛才那個把我按在牆上操的人。 「以後每個禮拜三晚上過來。」他的聲音在水聲裡顯得很輕,帶著難得的溫柔。 我啞著嗓子,喉嚨乾得像砂紙,半晌才擠出三個字:「……知道了。」 --- 清晨五點半,走廊的日光燈還沒亮,只有盡頭那扇窗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天光。我站在連長寢室門口,軍裝已經穿好,腰帶繫緊,頭髮用指頭梳過幾遍,壓得服服貼貼。領口的第一顆釦子扣到最上面,勒著喉嚨,有點喘不過氣。 門在身後輕輕闔上,聲音很輕,像連長關門的習慣——他做什麼事都不會發出多餘的聲響。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板。深綠色的鐵門,漆面有些剝落,門把上有一圈磨亮的痕跡。昨晚我就是從這扇門進去的。不,應該說,是我自己走進去的。連長沒有拉我,沒有推我,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只是站在門邊,側身讓出一條道,等著我自己邁出那一步。 浴室裡的水聲、霧氣、連長的手掌貼在我後腰的重量,全都還留在皮膚上。我吞了一下口水,喉嚨乾得發緊。後穴裡還殘留著一種說不清的酸脹感,走路時隱隱發著存在感,像某種提醒。 門內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我以為他要開門,心臟猛地提起來,但腳步聲在門邊停了片刻,然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響——他大概靠在門框上。 「別想太多。」隔著門板,連長的聲音低低的,像含著一口氣,「這是命令。」 我站在走廊上,盯著那扇門,太陽穴突突地跳。命令。他說這是命令。如果他直接說「這是命令」,我就可以把一切都歸給服從,歸給軍階,歸給那套壓在肩上的階級制度——我是義務役,他是連長,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就這麼簡單。 可是我知道不是。 連長從來沒有用命令壓我做過任何事。他讓我跪下的時候沒說命令,讓我張開腿的時候沒說命令,昨晚把我按在淋浴間牆壁上的時候也沒說命令。他總是用那種低沉的、不急不緩的語氣,像在唸公文,像在交代任務,然後等著我自己動。真正被命令的人不會記得那些細節,不會記得他嘴唇的溫度,不會記得他含著我的時候抬眼的那一瞬間。 我記得。我全都記得。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更多天光,灰藍色的,帶著清晨特有的冷意。營區裡還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鳥叫和伙房鍋鏟碰撞的聲響。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黏在鼻腔裡的氣味壓下去,然後抬起手,對著那扇緊閉的門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手舉到帽簷邊緣,五指併攏,手肘平齊。這是每天早晚點名都在做的動作,熟練得不需要過腦子。但我知道,這一次不一樣。這個禮不是敬給連長的,是敬給我自己——敬那個走進這扇門的自己,敬那個現在站在門外、褲子裡還殘留著昨夜痕跡的自己。 我放下手,轉身,邁步往前走。 走廊不長,十幾步就到盡頭。日光燈管在我頭頂嗡嗡響了兩聲,終於亮起來,白得刺眼的光打在我身上,像昨晚辦公室裡那盞燈。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靴底敲在水泥地上,一聲一聲,很穩。 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紗門,清晨的霧氣撲面而來,涼涼的,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營舍前的空地上,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在霧裡化開,像一團團模糊的橘色棉花。我停下來,站在路燈下,沒有回頭。 霧氣貼在臉頰上,涼絲絲的。我伸手摸了摸嘴唇,指腹壓過下唇時,那觸感讓我整個人一激靈——連長的嘴唇貼在這裡的溫度,他含著我的時候微微收緊的力道。我甩了甩頭,把手放下。 不是命令。我知道那不是命令。 如果是命令,我昨晚不會自己走進那間浴室。如果是命令,我不會在連長說「張開」的時候,明明可以夾緊雙腿卻還是鬆開了。如果是命令,我現在不會站在這裡,胸口內袋裡貼著一張紙,邊角微微發燙,像揣著一團火。 我低下頭,隔著軍裝布料,指尖按了按左胸那個位置。紙張的觸感隔著兩層布傳過來,硬硬的,邊緣有點扎手。那是連長在我穿好衣服準備離開時,從軍裝口袋裡抽出來,塞進我手裡的。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浴室的白光下像兩潭深水,然後他伸手,把我軍裝的領子翻正,拍了拍我的肩膀。 特別假單。到醫務所掛號的,日期寫的是今天,理由是「下背不適,需就診檢查」。我沒有下背不適,連長知道,我也知道。但他還是寫了,用他那支鋼筆,筆鋒很硬,像他這個人。 我站在原地,霧氣越來越濃,路燈的光暈越來越模糊。我捏著那張假單的邊角,指腹摩挲著紙面,腦子裡亂糟糟的,卻又異常清醒。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心甘情願走進那扇門的? 是第一次在辦公室裡,他讓我跪下的時候?是他含著我的時候,我忍不住往前頂的那一下?還是昨晚,他把我按在淋浴間牆上,從後面進來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他,反而把額頭抵在瓷磚上,咬著牙承受他每一次頂弄? 我不知道。也許從一開始,從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用那種目光掃過我的腰帶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往那扇門走了。只是我以為我是被逼的,現在才發現,是我自己邁的步。 我摸了摸胸口內袋,那張假單的邊角硌著指尖。我又站了一會兒,直到霧氣把軍裝表面沾上一層細密的水珠,才邁開步子,往連集合場的方向走去。 晨光從東邊的樹梢後面漫上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地拖在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我沒有回頭,快步走進那片光裡,步伐比以往沉重,但不再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