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市郊公園,無障礙公廁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光線忽明忽滅,在濕滑的地磚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冷白色。隔間門半開,裡面飄出一股潮濕的消毒水味,混著什麼人身上溫熱的汗氣。牆上褪色的磁磚映出幾道晃動的人影。 大胖被繩索吊在隔間中央,腳尖離地,全身重量壓在手腕和膝蓋的繩結上。他還沒被矇眼,視線越過自己隆起的肚皮,看見溫姐蹲在他面前,正低頭翻著腰包裡的東西。他赤裸的身體在燈管下泛著白花花的肉光,胸乳和肚皮鬆軟地垂著,因為倒吊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團被掛起來的麵團,肥厚的臀肉沉甸甸地向下墜著。黑色的貞操鎖貼著下腹,塑膠外殼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動了動,繩索跟著晃,麻繩粗糙的纖維刮過他手腕的皮膚,又癢又刺。溫姐頭也不抬:「別亂動,繩子還沒收緊。」 大胖「嗯」了一聲,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點悶。他低頭看著溫姐從腰包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那是貞操鎖的鑰匙,銅色的,在燈管下閃了一下。溫姐抬頭看他一眼,朝他晃了晃那把鑰匙:「這個我先收著,等結束了再還你。」大胖看著她把鑰匙塞進自己背心內側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定不會掉出來。他吞了口口水,下腹那圈塑膠貼著皮膚的地方好像又緊了一點。 「暗號記得?」溫姐站起身,繞到他身後,檢查他手腕上的繩結,「三下拍地,兩下拍牆——」她拉了拉繩子,確認結打得夠緊,「會了嗎?」 大胖點頭,喉嚨裡滾出一聲悶悶的「嗯」.溫姐繞回他面前,蹲下來,目光落在他下腹那圈黑色的貞操鎖上,伸手捏了捏塑膠外殼,確認鎖得夠牢:「這東西不會打開,今晚你就帶著它,好好感受被鎖著的滋味。」大胖的呼吸粗了一拍,貞操鎖貼著他的皮膚,冰涼的塑膠觸感沿著下腹蔓延開來,他覺得自己好像更硬了一點,但被鎖著,什麼也頂不出來,只能隔著塑膠外殼感受到自己脹熱的陽具被壓得死死的。溫姐的手指沿著貞操鎖的邊緣滑了一圈,指尖刮過他下腹的皮膚,帶著一點故意的慢:「被鎖著的感覺,喜歡嗎?」大胖喉嚨裡滾出一聲又悶又啞的呻吟,點了點頭,貞操鎖貼著他的皮膚,冰涼的塑膠觸感沿著下腹蔓延開來,他覺得自己好像更硬了一點,但被鎖著,什麼也頂不出來,只能隔著塑膠外殼感受到自己脹熱的陽具被壓得死死的。 溫姐的手往下移,摸到他後穴裡那顆矽膠肛塞的底座,指尖沿著底座邊緣劃了一圈,確認位置:「這顆要塞到最深。」她說著,一手扶住他的臀肉,另一手將肛塞往裡推——大胖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弓,繩索跟著晃了一下,肛塞推進來的時候,他覺得整個後穴都被撐開了,飽脹的感覺沿著尾椎往上爬,溫姐卻沒有停,一直推到肛塞的底座完全貼住他的穴口,才鬆開手。「好了。」溫姐拍了拍他的屁股,繞到他身側,檢查吊索橫桿上的繩結。大胖喘著氣,後穴裡那顆肛塞脹脹地堵著,他動了動腰,能感覺到矽膠的邊緣磨蹭著穴口,又癢又滿。溫姐蹲下身,拿起一旁兩股麻繩,分開他的睪丸——大胖倒抽一口氣,麻繩粗糙的纖維貼上他敏感的囊袋,溫姐動作很利落,先將左邊那顆用麻繩纏了三圈,再纏右邊那顆,然後把兩股繩子併攏,往上拉——大胖的膝蓋猛地一軟,但繩子吊著他,他整個人被往上提了一截,睪丸被繩子扯得又緊又脹,像要被從身體裡拽出去一樣。溫姐把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吊索橫桿上,拉了拉,確認承重夠穩,才退開一步。大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肚皮鬆鬆垮垮地垂著,胸乳因為倒吊的姿勢向下墜著,下腹那圈黑色的貞操鎖貼著皮膚,鎖得嚴嚴實實,而睪丸被兩股麻繩分開纏緊,向上扯著,整副重量都懸在那裡,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掛在鉤子上的肉,等著被誰來檢視。他喘著氣,後穴裡的肛塞脹脹地堵著,睪丸上的繩子扯得他又緊又脹,貞操鎖貼著下腹,冰涼的塑膠外殼壓著他脹熱的陽具,三種感覺疊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快被撐爆了,卻又興奮得渾身發軟。「溫姐……再綁緊一點。」他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喘,「被放置越久……我越興奮。」溫姐挑眉看他,嘴角勾了一下:「你倒是會享受。」她走向他身後,檢查了一下吊索橫桿上的繩結,然後繞到他面前,蹲下來,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眼罩,布料厚實,邊緣縫著一圈絨毛:「那這個也戴上。」她說著,將眼罩拉下來,遮住他的眼睛,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燈管嗡嗡的聲響、自己粗重的喘息、還有溫姐指尖偶爾碰到他皮膚時帶來的觸感。他下意識地動了動,麻繩刮過手腕,粗糙的纖維磨著皮膚,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綁在架子上的獵物,看不見,只能等著被處置。 溫姐又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口球,黑色的矽膠球體,中間有一圈透氣的孔洞,兩側是皮質的綁帶。她一手扶住他的後腦勺,另一手將口球塞進他嘴裡——大胖嗚咽一聲,口球的球體壓著他的舌頭,撐開他的嘴巴,唾液瞬間從嘴角滲出來,沿著下巴滴落。溫姐把綁帶在他腦後繫緊,調整了一下位置,確認不會鬆脫,然後拍了拍他的臉頰:「好了,這樣就安靜了。」大胖嗚嗚地哼著,口水從口球邊緣滴下來,落在他的胸乳上,滑過鬆軟的肉,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他看不見,嘴裡被塞得滿滿的,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身體所有的感受都被放大了——肛塞的飽脹、睪丸上麻繩的緊扯、貞操鎖冰涼的壓迫、繩索摩擦皮膚的刺痛,全都疊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皮膚上冒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溫姐退後一步,打量著他——大胖被倒吊成M字腿,膝蓋彎著,腳踝上的繩子向上扯著,將他的兩條腿分開,懸在身體兩側,屁股正對隔間門口,兩片肥臀因姿勢向兩側敞開,露出中間那顆被肛塞堵得嚴嚴實實的穴口。他的肚皮鬆鬆垮垮地垂著,胸乳向下墜著,隨著他粗重的喘息一起一伏,下腹那圈黑色的貞操鎖貼著皮膚,鎖得嚴嚴實實,而睪丸被兩股麻繩分開纏緊,向上扯著,整副重量都懸在那裡,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掛在鉤子上的肉,等著被誰來檢視。他矇著眼,口球邊緣滲著口水,沿著下巴滴落,落在他的胸乳上,滑過鬆軟的肉,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燈管嗡嗡作響,繩索收緊時他悶哼一聲,口水已經從口球邊緣滲出,沿著下巴滴落,落在他的胸乳上,滑過鬆軟的肉,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溫姐站在一旁,低頭檢查了一遍繩結,確認每一處都綁得夠緊,才退開一步,靠在隔間門邊,看著他懸在半空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著:「今晚還長著呢。」 --- 補光燈「啪」地一亮,大胖隔著眼罩都感覺得到那片白光灼在皮膚上。他看不見,但皮膚替他把一切都「看」清楚了——光線烤在肚皮上,熱度像一隻手掌壓過來,壓得他汗毛全豎起來。他聽見門外湧進來好幾雙腳,鞋底踩在濕滑地磚上,腳步聲又急又雜,有人撞到門框,低聲罵了句「操」;溫姐的聲音從側邊飄過來:「慢點兒,人還吊著呢,撞壞了你們賠?」 一個陌生的男聲悶在口罩後面,帶著笑:「哪能啊,溫姐您這繩活兒,我們哪碰得壞。」話音剛落,簽字筆蓋被拔開的「啵」一聲,清脆地響在空氣裡,像某種儀式開始的訊號。 大胖嘴裡塞著口球,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胸乳上,沿著乳溝滑下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他動了動,繩索跟著晃,膝蓋的繩結勒進肉裡,又痛又癢——他卻把屁股又往後送了一點,像是嫌自己還不夠暴露似的。 第一筆落在他胸口左邊,筆尖冰涼,劃過皮膚時帶著一股鈍鈍的刺癢,像有人用指甲沿著乳緣慢慢畫。那人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像是在刻什麼,筆尖壓得有點重,在他肥軟的胸肉上留下一道凹痕,又彈回來。「『母狗』。」那人念出聲,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口罩的悶響,「大胖,你這奶子可真夠軟的,寫字都陷進去。」大胖「嗚」地一聲,喉嚨裡滾出一團含混的聲響,不知道是抗議還是附和,口水又從嘴角滲出來,滴在鎖骨下方的肉上,涼涼的,又被燈烤得發燙。 第二筆落在肚皮上,那人換了一支筆,筆尖更粗,劃過鬆軟的肚皮時,帶著一種鈍鈍的壓迫感,像被什麼鈍器碾過——肚皮隨呼吸起伏,筆尖跟著那起伏一頓一頓地寫著,字跡歪歪扭扭的,卻又格外用力。「『廢物』。」那人又念,語氣裡帶著點滿意的笑,「這肚子,寫上去跟畫布似的,真他媽會長。」大胖的肚皮被筆尖戳得一陣陣發癢,他忍不住縮了一下,繩索跟著晃,手腕的繩結勒進肉裡,他卻又挺著腰把肚子往前送——像是嫌筆尖還不夠用力似的。 第三筆落在他右邊臀肉上,那人繞到他身後,補光燈的光線跟著轉,大胖感覺得到那片白光又熱了一點,烤在屁股上,汗珠一顆顆地從毛孔裡冒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滴在肛塞底座上,滑溜溜的。那人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肉浪蕩開,啪啪地響:「『公共便器』。」他念著,筆尖沿著臀肉外緣慢慢畫,寫得又大又張狂,末了還在字尾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他後穴的位置,筆尖劃過肛塞底座邊緣的皮膚時,大胖整個人抖了一下,屁股肉一陣收縮,卻又把那顆肛塞夾得更緊了「嗚——」他含混地叫,聲音從口球縫隙裡擠出來,帶著水聲,像在討什麼似的。那人笑了一下,又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急什麼,還沒寫完呢。」 第四筆落在他睪丸上——那人蹲下來,筆尖從繩索的縫隙裡探進去,冰涼的觸感貼上他兩顆睪丸的皮膚時,大胖整個人都繃緊了,腰往前弓,繩索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別動。」那人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又帶著點玩味的笑,「你這兩個球綁得夠緊的,跑不了,鬆著點。」大胖只能嗚咽,口水滴在胸乳上,又沿著肚皮滑下去,滴在睪丸上方的繩索上,把麻繩濡濕了一小片。那人握著筆,在他左邊那顆睪丸上慢慢寫——「廢物」——一筆一畫,筆尖壓得又輕又穩,像怕弄疼他似的,卻又寫得格外仔細。寫完左邊那顆,又換右邊那顆,同樣的兩個字,筆尖劃過皮膚時帶著一股細細的刺癢,大胖的膝蓋抖了一下,繩索跟著晃,睪丸被扯得更緊,他「嗚」地一聲,聲音裡帶著水聲,像在求饒,又像在索取。 溫姐的聲音從側邊飄過來,帶著笑:「行了行了,寫完沒?拍兩張就換下一個。」她走過來,手裡舉著手機,補光燈的光線晃了晃,對準他下體——大胖感覺得到那片白光聚焦在睪丸上,熱熱的,像一隻眼睛盯在那裡,他下意識把屁股又抬高了一點,讓那兩個被寫滿字的肉球更暴露在光線裡。「『廢物』,」溫姐念出聲,語氣裡帶著滿意的笑,「寫得挺工整的,比你那胸上的字好看。」她按了幾下快門,手機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隔間裡格外清脆。 胖哥從他身後擠過來,一隻手摸上他肛塞底座,手指沿著邊緣轉了一圈,又壓了壓,確認塞得夠緊。「行了,你寫完了,換我玩玩。」他對那蹲著的人說,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又帶著點迫不及待那人站起來,退開一步,口罩後面悶出一聲笑:「讓給讓給,你玩你玩。」胖哥的手握住肛塞底座,往外拔——大胖「嗚——」地一聲悶哼,肛塞被抽出來時帶著一股黏膩的水聲,穴口一陣收縮,又空又癢,像被掏走了什麼似的。「操,你這後面可真夠饞的,」胖哥笑著說,手指又往穴口探進去,指腹壓在濕軟的內壁上,緩緩地攪了一下,「拔出來就夾這麼緊,騷貨。」大胖的屁股肉一陣緊縮,卻又把胖哥的手指咬得更緊,口水沿著口球邊緣滴在地磚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胖哥又抽插了幾下,手指在穴口裡轉著圈,指甲刮過內壁時,大胖整個人抖了一下,腰往前弓,繩索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嗚——」他含混地叫,聲音裡帶著水聲,像在討什麼似的。胖哥笑了,手指又抽出來,把肛塞重新塞回去,底座貼合穴口時,大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嗚咽一聲,屁股肉一陣收縮,卻又把那顆肛塞咬得更緊了。 胖哥的手沒停,又握住他睪丸上那根繩——從吊索橫桿上垂下來的那根,纏著他兩顆睪丸的根部,又緊又牢——他拉了一下,確認繩結沒鬆,又收緊了一扣,睪丸被扯得往上提,大胖「嗚——」地一聲悶哼,腰整個往前弓,繩索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繩子還行,」胖哥說,語氣裡帶著滿意,「這兩個球綁得夠緊,跑不了。」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又看了他一眼——大胖全身被汗浸得發亮,胸口「母狗」、肚皮「廢物」、右邊臀肉「公共便器」,字跡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被寫滿「廢物」的睪丸被繩子扯成一對緊繃的肉球,懸在半空微微發抖,口球邊緣的口水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匯成一小灘水漬。他整個人被吊在那裡,屁股高抬,像一塊被寫滿標記的肉,等著被處置。 --- 溫姐繞到他身後,蹲下來,手指摸上那條從睪丸延伸上去的麻繩,找到靠近橫桿的繩結,用力一扯——大胖整個人被往上提了一截,睪丸被繩索扯得更緊,他「嗚」地一聲悶哼,膝蓋抖了一下,口水從口球邊緣滴落,落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行了,」溫姐拍了拍他屁股,肉浪蕩開,「吊緊了,跑不了。」她退後一步,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滿意的笑:「放你十分鐘,自己待著,我們去車上拿點東西。」大胖含混地「嗚」了一聲,不知道是抗議還是應允,身體卻在繩索裡微微晃了晃,像是把重心又往繩子上送了送,讓那些繩結更深地陷進肉裡。溫姐伸手在他汗濕的背脊上拍了一下:「乖,回來給你解口球。」她轉身推開隔間門,門外幾個人的腳步聲跟著往外移,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帶著笑,然後是打火機「啪」地一聲,煙味從門縫裡飄進來,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又嗆又涼。門被帶上,「喀」一聲,鎖舌扣進鎖孔,隔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燈管嗡嗡地響著,光線忽明忽滅,在濕滑的地磚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冷白色。 大胖被吊在隔間中央,腳尖離地,全身重量壓在手腕和膝蓋的繩結上,繩索摩擦著皮膚,又癢又刺。他看不見,眼罩的黑色絨毛貼著眼眶,只聽得見自己的喘息,混著燈管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一隻蒼蠅在耳邊轉。肛塞塞在後穴裡,飽脹感隨著他的呼吸一鬆一緊,底座壓在穴口邊緣,又脹又麻;睪丸被繩索緊扯著上提,連帶著下腹那圈貞操鎖的塑膠外殼也貼得更緊,壓得他陰莖又脹又痛——他動了動屁股,繩索跟著晃,那些寫在身上的字在燈光下微微發燙,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燒進皮膚裡。 他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五分鐘,也許更久,門外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不急不慢,鞋底踩在濕滑的地磚上,聲音比剛才那些人輕得多,也穩得多——一個人,只有一個人。大胖的心跳快了一下,他想張嘴叫,口球堵著,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嗚」——他以為是溫姐回來了,或者胖哥,他含糊地撒嬌似的又「嗚」了一聲,屁股往後送了送,像是想讓人看見他這副被吊著的樣子,等著人來摸他、來拍他、來在他身上寫下更多的字。 門鎖「喀」地一聲轉開,門被推開——那個人走進來,沒有說話。腳步聲停在隔間門口,停了一拍,然後是手機舉起來的聲音,對焦的輕響,「咔嚓」——補光燈亮了一下,又滅了,又亮了一下,又滅了,拍了幾張,那人才把手機收起來,走進隔間裡,反手把門帶上,鎖舌「喀」地一聲扣進鎖孔。 大胖隔著眼罩感覺得到那人站得很近,呼吸聲很輕,幾乎聽不見——不像胖哥,胖哥喘氣重,走路帶風;也不像溫姐,溫姐身上有煙味和皮革味,這個人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精味,乾淨得不像來過這種地方的人。他含混地「嗚」了一聲,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屁股又晃了晃,像是在說「我在這兒」——那人沒有回應,也沒有伸手,就只是站著,站了很久,久到大胖開始覺得不對勁。他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是那人抬手做了什麼——然後是一隻手貼上他的肚皮。那隻手很乾,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沿著他肚皮上寫著的那兩個字慢慢撫過,從「廢」字的第一筆劃到「物」字的最後一筆,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不像溫姐檢查繩結時那樣乾脆,也不像胖哥摸他時那樣帶著玩味的力道,那隻手只是在撫,像是在摸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大胖的肚皮在那隻手下微微發癢,他縮了一下,繩索跟著晃,那人停了停,又繼續撫,指腹沿著肚皮往下滑,滑過他下腹的貞操鎖外殼,停了一拍,然後收回手。沒有說話,沒有笑聲,沒有拍打,什麼都沒有——隔間裡只剩下燈管的嗡嗡聲,和兩個人呼吸的聲音,一個粗重,一個幾乎聽不見。大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嘴裡含著口球,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胸乳上,又沿著乳溝滑下去——他忽然有點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了,他想開口問,口球堵著,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那人聽懂了,卻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然後他聽見一聲很輕的布料摩擦聲——像是那人抬手解開了袖口的扣子,銀框眼鏡的鏡片在燈管下反了一下光,一閃,又暗下去。那人站在他敞開的屁股前,一言不發,燈管的光線在他鏡片上劃過一道冷白色的弧線,然後暗下去,只剩下那雙眼睛,隔著鏡片,靜靜地看著他。 --- 口球被解開的那一刻,大胖的舌頭先於思維動了起來,舔了一圈乾裂的嘴唇,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隔著眼罩什麼也看不見,只感覺得到那個人站在他面前,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不像胖哥,胖哥呼吸重,喘氣帶著煙味;也不像溫姐,溫姐身上總有一股皮革味。這個人什麼聲音都沒有,連衣料摩擦的聲響都細得聽不見,像一團影子。 大胖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的呻吟,腰鬆了鬆,被吊緊的繩索跟著晃了一下。「嗯……」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被口球撐過的鈍痛,「溫姐說……接下來換人玩是吧?來吧,我受得住。」他說著,屁股往後送了送,兩片寫滿字的臀肉敞開著,肛塞底座貼著穴口,被燈烤得微微發熱。那人沒說話。空氣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大胖感覺得到那人的手伸過來,握住肛塞底座,往外一拔——「嗚——」大胖悶哼一聲,穴口一陣收縮,又空又癢,黏膩的水聲從後面傳出來,在隔間裡格外清晰。他還沒來得及適應那股空虛感,一根冰涼的、粗硬的東西就頂了上來,沒有預兆、沒有試探,一口氣往裡推——「操——!」大胖的腰猛地弓起來,繩索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深痕。那根東西比溫姐之前用的那根粗多了,硬多了,像一根鐵棍捅進來,把他腸道撐得滿滿的,又漲又燙。「啊……啊……」他張著嘴喘,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胸乳上,「太、太粗了……你誰啊……怎麼、怎麼這麼大……」 那人還是沒說話。那根粗大的假陽具開始抽送,動作又重又穩,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捅到底,頂得他肚皮裡一陣翻攪。大胖的呻吟被撞得一截一截的,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水聲:「嗯、嗯啊……哈啊……別、別停……」他正被撞得渾身發軟,突然感覺那人另一隻手抓住了懸在半空的睪丸繩,往上一扯——「啊啊啊——!」睪丸被繩索吊著往上彈,扯得他整個下半身都繃緊了,又痛又麻,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快感,從會陰一路竄上來,竄得他眼前發白。「不要、不要扯……會、會斷……」他含混地喊,腰卻自己往前挺,像是要把睪丸往那人手裡送似的。那人扯著繩子,又往上提了一截,睪丸在半空中晃蕩,像兩顆被線吊著的肉球,又沉又脹,繩索勒進肉裡,又癢又刺。「嗚……哈啊……」大胖的呻吟已經不成調了,他想夾緊雙腿,但M字腿的姿勢讓他的膝蓋被繩索固定著分開,合不攏,只能敞開著,讓那根粗大的假陽具在他屁眼裡進進出出,帶出一圈圈黏膩的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地磚上,啪嗒啪嗒的。那人抽送的節奏突然加快,一手扯著睪丸繩、一手握著假陽具底座猛幹,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他肚皮上寫的「廢物」兩個字跟著晃動。大胖的呻吟已經變成嗚咽,口水糊了滿臉,連鼻尖都亮晶晶的:「不、不要停……再多、再多一點……啊、啊……」那人還是沒出聲,只有假陽具捅進捅出的水聲和肉體拍擊的啪啪聲響在隔間裡迴盪,混著燈管嗡嗡的電流聲,像某種陰暗的節奏。 突然,那人停了。假陽具停在最深處,不動了。大胖的腸道還在痙攣般地收縮,夾著那根東西,又癢又空。「你、你怎麼……」他啞著嗓子問,話還沒說完,那人繞到他身前,蹲下來,一隻手隔著貞操鎖的塑膠外殼,按上他被鎖住的陰莖——「嗚!」大胖整個人都彈了一下,腰往前弓,繩索跟著晃。那人的手隔著塑膠殼,從根部往頂端慢慢套弄,動作又慢又重,壓得他陰莖在鎖裡又脹又痛——他被鎖了一整晚,早就硬得發痛了,那層塑膠殼貼著龜頭,又涼又硬,每一次套弄都帶著一股鈍鈍的摩擦感,像隔著一層殼在擼他。「啊……啊……」大胖張著嘴喘,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胸乳上,又沿著肚皮滑下去,「好、好脹……鎖著、鎖著好脹……你、你幫我開開……」他含混地求,聲音裡帶著水聲,「開開、讓我射……求你了……」那人沒理他,手繼續隔著塑膠殼套弄,速度不快不慢,卻每一下都壓過他龜頭頂端那塊最敏感的地方,壓得他整個人都發抖。大胖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頂,頂著那層塑膠殼,像是在操那隻手似的,嘴裡含混地喊:「不要停、再多一點……啊、啊……要、要去了……」他說著,整個人繃緊了,肚皮上的字跟著顫了一下,然後一股熱流從陰莖頂端噴出來——被貞操鎖擋著,精液順著籠縫一滴一滴地往下滲,滴在地磚上,在補光燈的白光下泛著一點亮光。他癱軟下來,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只剩繩索吊著他,手腕的繩結勒進肉裡,又痛又麻,屁眼裡還插著那根粗大的假陽具,腸道一陣一陣地收縮著,像在挽留什麼似的。他喘著,口水糊了滿下巴,隔著眼罩什麼也看不見,只聽得見自己的喘息聲和燈管的嗡嗡聲。 那人蹲下身,在他面前停了一瞬。大胖感覺得到那人的視線落在他下體上,看著那些沿著籠縫滴落的精液,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後他聽見背包拉鍊被拉開的聲響,細細的,像什麼東西被翻了出來——一個灰白色的玻璃瓶,在補光燈下泛著冷光。 --- 假陽具從穴口抽出來時,帶著一聲黏膩的「啵」。大胖的屁眼還維持著被撐開的圓洞形狀,腸壁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一張合不攏的嘴,在空氣裡一張一合。他癱在繩索裡,全身的肉都在微微發顫,貞操鎖籠縫裡還掛著剛才射出來的精液,黏糊糊地往下滴。「嗚……還要……」他含混地哼,腰又往後送了一下,屁股肉撞在假陽具的底座上,「喆哥……再來……」 喆哥沒說話。他蹲下身,從褲袋裡掏出那隻灰白色的玻璃瓶,瓶身在補光燈下泛著一層冷光。他轉了轉瓶身,把瓶口對準大胖那個還沒閉合的屁眼——灰白色的液體在瓶裡晃了晃,像某種稠厚的藥劑。 大胖的腳踝被繩索吊著,膝蓋彎成M字,屁股正好懸在喆哥面前,穴口一張一合地等著。 喆哥把瓶口抵在穴口邊緣,冰涼的玻璃貼上濕熱的腸壁,大胖「嘶」地倒抽一口氣,腰又往前弓了一下。「別動。」喆哥低聲說,語氣平平的,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灌進去。」 瓶身一傾,灰白色的液體順著瓶口流進穴口——涼的。大胖的腸壁被這股涼意激得一陣收縮,卻又本能地往裡吸,像饞了許久終於等到什麼似的。喆哥伸了兩根手指進去,指腹壓在濕軟的內壁上,緩緩地攪動,讓藥水沿著腸道擴散開來。那兩根手指在他體內轉著圈,時而壓一壓腸壁,時而往深處探一探,攪得腸道咕嚕作響。大胖「嗚」地一聲悶哼,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肚皮上,又沿著鬆軟的肉褶滑下去。 他以為這又是新一輪的灌腸玩法,主動收縮著肛門,把那根手指夾得緊緊的,像是怕藥水流出來似的。 「再來……」他含混地哼,腰又往後送,屁股肉貼上喆哥的手掌,「再多一點……喆哥……再灌一點……」 喆哥的手指在裡面又轉了一圈,才慢慢抽出來,帶出一縷灰白色的黏液,掛在穴口邊緣,又被他用指腹推了回去。「夠了。」他說,聲音還是平平的,卻帶著一點奇怪的滿足,「夠你受的了。」 大胖還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喆哥已經把假陽具重新抵上他穴口,粗大的龜頭頂開還沒閉合的腸壁,一寸一寸地往裡推。大胖的腸道裡還灌滿了藥水,被這根假陽具一擠,咕嚕咕嚕地響,脹得他肚子發酸,忍不住「啊」地叫出聲來,聲音又啞又濕,在隔間裡迴盪著。「太深了……喆哥……太滿了……」他斷斷續續地哼,腰卻又往後送,把假陽具整根吞了進去,直到底座貼上他臀肉,「嗚……好脹……」 喆哥沒回話,握著假陽具的底座就開始抽送起來——拔出來,只留龜頭在裡面,又整根捅進去,頂得大胖的肚皮都隱隱鼓起一個形狀。他抽送得又重又快,每一次都整根沒入,撞得大胖的臀肉啪啪作響,肉浪一波一波地蕩開。另一隻手繞到前面,一把扯緊那根勒著睪丸的麻繩,往上一提——大胖「啊——!」地一聲尖叫,睪丸被扯得離開原位,又酸又脹,連帶著整個下腹都繃緊了。「別扯……太緊了……」他含混地求饒,聲音被撞得一頓一頓的,「喆哥……求你了……別……」 喆哥沒停,反而把繩索又往上扯了兩寸,假陽具在同一瞬間整根捅到底,頂在他花心深處——大胖的眼前一陣發白,全身的肉都在痙攣,腸壁一陣劇烈的收縮,夾著假陽具一陣陣地絞——他第二次到了高潮,精液從貞操鎖的籠縫裡噴出來,濺在肚皮上,又沿著鬆軟的肉褶往下淌。 他張著嘴想喊,聲音卻卡在喉嚨裡——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腳掌,皮膚的顏色不對了。 原本白花花的肉色,正從腳趾尖開始,一層一層地轉成灰白的石質,像一層薄薄的水泥從皮膚底下滲出來,又硬又冷。他動了動腳趾,腳趾已經不聽使喚了,僵得像兩塊石頭。 「呃……」他張著嘴,想喊溫姐,想喊救命,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乾巴巴的,像砂紙磨過石面。 僵硬從腳掌往腳踝爬,又爬上小腿,膝蓋,大腿——皮膚一寸一寸地變成灰白的石質,冷冰冰的,連汗毛都一根一根地立著,像石頭上的紋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腰,肚皮,胸乳,一層一層地硬化,像有人在他皮膚底下澆了一層滾燙的水泥,又等著它慢慢冷卻、凝固。他最後的知覺停在喉嚨——他想喊,聲音和表情一起凝固在張開的嘴裡,眼裡還殘著一點驚恐的光,然後連那點光也暗了下去,變成石頭的光澤,灰白的,冷冷的。 喆哥退開一步,假陽具還插在石化的屁眼裡,底座貼著僵硬的臀肉,拔不出來,他也不再碰它。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那尊懸在半空的石像拍了幾張照片——M字腿高抬,嘴張成呻吟的形狀,屁眼裡插著假陽具,睪丸上還勒著麻繩,繩索的另一端固定在吊索橫桿上,把整個人都吊在半空,像一尊被獻祭的牲口,被永遠地釘在了這個姿勢裡。 喆哥扣好襯衫的釦子,把玻璃瓶收回口袋,轉身拉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補光燈還亮著,照著那尊姿勢極其淫蕩的石像——M字腿高抬、嘴張成呻吟形狀、屁眼還插著假陽具,睪丸繩仍勒在半空,一動不動地懸在隔間中央,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等著下一個推門進來的人。 --- 門被推開時,溫姐正低頭把菸蒂摁滅在鞋底上,嘴裡還在跟身後的人說話:「你們動作也太慢了,老闆沒多送兩卷膠帶——」 她的聲音斷在話尾。 補光燈的光線從門外掃進來,照在隔間中央那具懸吊的身影上——大胖還是那個姿勢,M字腿高抬,屁股正對門口,嘴張著,但整個人不對了。那層白白胖胖的肉變成了灰白色,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皮膚表面泛著一層冷冷的光澤,像河灘上被水沖了千百年的鵝卵石,光滑、堅硬、沒有一絲活氣。 「大胖?」溫姐的聲調往上揚了一下,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沒人回答。燈管嗡嗡地響,那具石像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胸口的肉不動、肚皮的肉不動、連嘴角那條口水都凝固在半路,掛在下巴上,像一道白色的石紋,又像某種古怪的裝飾品。 「演什麼演,」胖哥從她身後擠進來,手裡還拎著剛買的潤滑油,視線掃過那具灰白色的身體,嘴角扯了一下,「你這戲癮也太大了吧,溫姐還沒喊卡呢,你倒是先動不了了——」他伸手去拍大胖的肩膀,掌心落在石膚上,發出一聲悶響,涼意順著掌心竄上手臂,他整個人僵了一下。「操。」胖哥低聲罵了一句,又用力拍了一下——還是石頭聲,硬邦邦的,拍得他掌心發麻。「不是,這真的……真的變石頭了?」他把臉湊過去,近距離貼著大胖那張定格的臉,眼珠子動了動,從那張張開的嘴看到那雙翻白的眼,又從那張灰白的臉看到那條凝固在半路的口水,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洗手檯邊緣,哐噹一聲響。「溫姐,」他的聲音忽然啞了,「你過來摸摸,這……這不是演的。」 溫姐已經蹲到大胖腳邊了。她伸手握住大胖的小腿,掌心貼上去,碰到的是冰涼光滑的石面,皮膚的手感還在,毛孔、紋理、甚至被繩索勒出來的凹陷都清清楚楚,但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彈性,像摸到一尊被誰精心雕刻的塑像,雕的還是他最熟悉的那個人,只是把血肉換成了石頭。「大胖,」她喊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抖,「你聽得見嗎?你要是聽得見,動一下——」沒人動。燈管又閃了一下,那具石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連嘴角那條口水都維持在原位,像被時間凍住了似的。 溫姐的手沿著小腿往上摸,摸到膝蓋,摸到大腿,摸到那條勒進肉裡的麻繩——繩結還死死地嵌在石化的皮膚上,繩子繃得筆直,像在跟石頭比誰更硬。她用力扯了一下,繩結紋絲不動,像長在裡面似的。「操,」她低聲罵,從腰包裡掏出折疊刀,打開刀刃,對準繩結的結點——刀尖壓進去,石頭紋絲不動,繩子倒是先被割開了幾股。「幫我,」她頭也不回地說,「把他放下來,繩子鋸斷,人先弄上車再說。」胖哥愣在原地兩秒,才反應過來,走過去蹲在她對面,幫她托住大胖的腿。石像沉甸甸的,比活人還重,像一坨實心的石頭,壓得他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這他媽的……」胖哥咬著牙說,「誰幹的?誰他媽幹的?」溫姐沒接話,刀刃在麻繩上來回鋸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刺耳。繩子一截一截地斷開,石像的重量逐漸壓到溫姐手臂上——她撐不住,膝蓋一軟,石像的屁股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操。」她罵了句,又蹲下去,把斷繩從石像身上一點一點地解下來。 她解到睪丸那條繩時停了一下——兩顆石化的睪丸還被麻繩勒著,繩結卡在石膚上,像雕刻的一部分。她小心地鬆開繩結,繩子一圈一圈地繞下來,那兩顆石蛋露出來,表面刻著「廢物」兩個字,筆跡歪歪扭扭的,卻又格外清晰,像刻在石頭上的碑文,永遠都消不掉了。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掌,輕輕地託了一下其中一顆——冰涼的、堅硬的、沉甸甸的,像兩顆被誰從雕像上拆下來的零件,還維持著被繩索拉伸的形狀,繩子解開了也沒有鬆回去,還是那樣微微分開地吊著,像被時間凝固在那一刻。 「先弄上車,」胖哥在她身後說,聲音低低的,「別的……等回去再說。」他把外套脫下來,鋪在石像身上,蓋住那張寫滿字的肚皮,又蓋住那兩顆石蛋,卻蓋不住那道凝固的口水石紋,也蓋不住那張定格在呻吟的嘴——那張嘴張著,像在喊什麼,又像在笑,嘴角還掛著一點石化的涎液,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兩人合力把石像抬起來,溫姐在前,胖哥在後,扛著那具沉甸甸的石頭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石像的腳踝還拖著一截斷繩,在地磚上拖出沙沙的聲響。走到門口時,胖哥低頭看了一眼地磚——濕滑的瓷磚上躺著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瓶,瓶口還殘著一點灰白色的痕跡,像什麼東西乾涸後留下的漬。他頓了一下,彎腰把瓶子撿起來,順手塞進短褲口袋裡,又抬頭看了一眼地磚——幾枚陌生的鞋印,鞋尖朝外,踩在剛才那人蹲過的位置,紋路清清楚楚的,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穿的鞋。 他沒有說話,又扛起石像的腿,跟著溫姐的腳步往外走。 門外夜色沉沉,路燈的光昏昏黃黃的,照在石像灰白色的皮膚上,那張定格在呻吟的嘴微微張著,像在對黑夜說些什麼沒人聽得懂的話。 廂型車的後車廂門被拉開,溫姐先爬上去,跪在車廂裡,伸手接住石像的上半身;胖哥在下面抬著腿,兩人一齊使力,把那具沉重的石頭身子拖進車廂裡,橫放在地毯上石像的頭歪向一側,嘴還是張著,那條石化的口水掛在下巴上,像一道白色的石紋,又像某種古怪的裝飾品。溫姐的外套還蓋在他肚皮上,但剛才搬運時滑開了一角,露出寫著「廢物」兩個字的肚皮,字跡歪歪扭扭的,卻又格外清晰,像刻在石頭上的碑文,永遠都消不掉了。那兩顆石蛋還維持著被繩索拉伸的形狀,微微分開地掛在腿間,表面刻著的字跡在車廂頂燈的光線下清清楚楚的,像在昭示著什麼似的。 胖哥站在車廂外,手插在短褲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個冰涼的玻璃瓶,又縮回來。 --- 廂型車的引擎熄火時,天邊剛泛起一層灰白。兩人把裹著外套的石像從後車廂抬出來,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溫姐肩膀一沉,她沒吭聲,和胖哥一前一後把石像搬進客廳,放在地毯正中。 大胖的身體維持著那個姿勢——屁股高抬,雙腿分開,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極樂的瞬間,嘴巴微張,像在發出最後一聲呻吟。溫姐的外套只蓋到他胸口,那雙圓潤的腿和敞開的下體還露在外面,石像的表面泛著一層冷光,摸上去又硬又滑。 溫姐喘了幾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直接從口袋掏出手機,走到茶几邊坐下,開始撥號。 「喂,老周?是我,溫姐。有個事想問你——你聽過『石化』嗎?就是人突然變成石頭那種……對,字面上的意思。……喂?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聲乾巴巴的「沒聽過」,緊接著「嘟——」的一聲掛斷。 溫姐盯著手機螢幕,咬著下唇,又撥了下一通。 「阿力?我溫姐。你認識的人多,有沒有聽過一種藥水能讓人石化?不是雕像那種,是真的變成石頭——對,整個人硬掉那種。……你也不知道?那你幫我問問,拜託,很急。」 「嘟——」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天光從窗簾縫裡一點一點滲進來,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石像上,把那層灰白色的表面照得發亮。溫姐每掛掉一通電話,眉頭就皺得更深一點,聲音也啞了一點。 「……石化?沒聽過。」 「那種東西不存在的吧,溫姐,你是不是被騙了?」 「我幫你問問,但別抱太大希望。」 她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一個圈內輩分很高的前輩,對方聽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溫姐以為他掛了。「溫啊,」那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這種東西,我年輕的時候聽人提過,說是有種古方,能讓活人變成石頭。但那是傳說,沒人見過真的。你要是碰上了——」他頓了頓,「那就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能解決的事了。」 電話掛斷,客廳裡安靜下來。 溫姐握著手機,手指關節泛白,盯著地毯上那具石像,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半晌才啞著嗓子說:「不管花多少錢、多久,我都要把他弄回來。」 胖哥蹲在石像旁邊,沒有接話。他剛才繞著石像看了好幾圈,手指沿著那條僵硬的腿線劃過,觸感又冷又滑,像摸一塊真正的石頭。那張圓潤的臉上,表情還停留在高潮的瞬間,嘴巴微張,眼角帶笑,看起來像是正爽到一半被人按了暫停鍵。 胖哥的心裡一陣發堵。他原本計劃著趁這次聚會,趁溫姐不注意的時候,好好摸一摸這副身子——他看了大胖的直播那麼久,早就想親手捏一捏那對肥軟的奶子,把手指伸進那個饞得流水的後穴裡攪一攪。他甚至把繩索都確認好了,確保大胖跑不掉,確保自己能好好享受一番。 結果呢?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大胖就變成了一尊石像。有人搶在他前面,用一種他根本不懂的手段,把人永遠釘在了這個姿勢裡。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裡乾澀澀的,眼角瞥見自己口袋裡那塊鼓起的形狀——那個撿到的玻璃瓶,裡頭還殘留著一點灰白色的液體。 他沒有交出來。 溫姐還在打電話的時候,他偷偷把瓶子掏出來看過一次,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液體已經乾涸,留下一圈發白的痕跡。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跟大胖變成石頭脫不了關係。他該說出來的——溫姐在那邊急得聲音都啞了,他口袋裡就揣著線索——但他沒有。 他把瓶子塞回口袋深處,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時縮了一下,又壓了壓,讓那個形狀藏得更深。 「胖哥,」溫姐的聲音從茶几那邊飄過來,帶著疲憊,「你幫我看看他——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跡,可能是線索。」 胖哥應了聲「好」,低頭湊近石像。那對豐滿的乳房上還寫著「母狗」兩個字,肚皮上是「廢物」,右邊臀肉上寫著「公共便器」,字跡歪歪扭扭卻又格外清晰,像是刻進石頭裡似的。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腹滑過凸起的筆畫,觸感粗糙。 「沒什麼特別的,」他說,聲音悶悶的,「就是那些字,還有繩子勒的印子。」 溫姐沒再說話,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眼底發青的倦意。她又撥了一通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她開口就問:「喂,是我。你聽過『石化』嗎?就是……」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是掛斷的忙音。 客廳裡的天光越來越亮,從灰白變成淡黃,照在茶几上散落的手機和空杯上。地毯上的石像維持著那個淫蕩的姿勢,屁股高抬,雙腿敞開,被外套半掩著,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溫姐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發愣,螢幕已經暗了,她卻還盯著那塊黑屏,像是在等什麼人回電。 胖哥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客廳。他手指伸進口袋,把那個玻璃瓶往更深處壓了壓,指尖碰著冰涼的瓶身,又縮回來,反覆了幾次。他的影子落在地毯上,長長的,蓋住了石像的一角。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手機偶爾亮起的微弱嗡鳴聲,和窗外鳥叫聲一點一點響起來。天,徹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