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與刃

真司跪坐在土間榻榻米邊緣，燭火搖晃，指尖捏著一張薄麻紙，紙上壓著暗紅色血印，下方寫著「藥舖之女」四字，附帶一行小字：奪回藥草筆記，若無法活捉則就地處決，時限三天。他認得那個藥舖——半年前執行任務時右臂被劃傷，躲進小巷撞翻晾曬草藥的竹篩，一名女孩蹲在他面前，撕下自己的衣角壓住傷口，動作俐落，眼神專注。那時他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圓潤的臉龐、淺淺的雀斑、紮成低馬尾的黑髮。真司閉上眼，將麻紙湊近燭火，紙張從邊角蜷曲，火舌舔上血印，暗紅圓章在熱浪中扭曲、裂開，化為灰燼飄落在榻榻米上。他站起身，解開腰間的刀柄繩結重新繫緊，麻繩磨過指節，將結扣壓進掌心的舊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