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節目結束的掌聲還隔著牆壁隱約傳來，休息室的門一關，外頭的喧囂瞬間被隔開。 陶子姐靠在化妝檯邊，一邊卸耳環一邊笑瞇瞇地看著正在收吉他的兩個人：「你們兩個感情這麼好，是不是偷偷在一起啊？」 子樸手裡的調音器差點滑掉。 「沒有沒有！」他連連擺手，聲音高了兩度，臉上的笑容扯得有點僵，「哥只是合作夥伴，真的，就合作夥伴。」 陶子姐哈哈笑了兩聲，拍拍他肩膀：「開玩笑的啦，緊張什麼。」她拎起包，朝門口走去，「我先走了，你們慢慢收。」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休息室安靜下來。 俊佳從頭到尾沒說話。他把導線一圈圈繞好，塞進揹包側袋，拉鍊拉到底。動作不急不慢，像在錄音室裡調音軌一樣有條不紊。子樸站在他身後三步的距離，手心全是汗，黏在吉他琴頸上。他看著俊佳彎腰時後頸露出的那截皮膚，想起昨晚那張床單上殘留的體溫——他翻身時無意識地把臉埋進枕頭，聞到汗和洗髮精混在一起的味道，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掐住。 「我們這樣不是分手了嗎。」 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子樸轉頭看他，嘴張了張，話還沒出口。他想說「不是」，但喉嚨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聲音。昨晚俊佳從他身上翻下來時，喘息還貼在他耳邊，熱的，濕的，像還沒結束。可現在這個人背對他站著，揹包的肩帶拉緊時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在說「就這樣了」。 「俊佳——」 俊佳沒有回頭。他伸手推門，門板撞上牆壁發出悶響，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把子樸的影子拉得很長。門板輕輕晃了晃，最後停住。 子樸一個人站在休息室中央，臉色發白，雙手垂在身側，嘴唇微張，眼神追著那扇已經闔上的門，久久沒有移開。他腳邊的調音器還躺在地上，螢幕上的數字閃了兩下，暗了。 --- 子樸衝出休息室的時候走廊已經空了。 他跑了幾步，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轉角處什麼都沒有。電梯門關著，數字往下跳。他按了兩下按鈕，又收回手，靠著牆站了一會兒，胸口起伏，喘氣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很清晰。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 鑰匙丟在玄關櫃上，他沒開燈，直接癱進沙發裡。手機螢幕亮起來，他點開俊佳的對話框，打字刪掉，刪掉又打，手指抖得按錯好幾次。 最後還是發出去了。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已讀。沒回。 他又打：「陶子姐那句話來得太突然，我沒準備好。我不是想瞞，只是——」 刪掉。重打：「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至少讓我解釋。」 已讀。沒回。 子樸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瞪了一陣，胸口那團東西越縮越緊。他又拿起手機，一口氣打了七八條：「我錯了」「真的」「你回我一句話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受」「俊佳」「拜託」「哪怕罵我也行」「已讀也回一下」。 全部已讀。全部沒回。 他把手機摔在沙發墊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俊佳背對他拉緊揹包的樣子。後頸那截皮膚，肩胛骨在T恤下動了一下，門板撞牆的聲音。 手機震了一下。 他幾乎是彈起來撈過手機，解鎖。 俊佳的頭像旁邊躺著一行字：「脫光了趴在地上求我復合。」 子樸瞪著那行字看了五秒，胸口一股火直接竄上腦門。 「神經病你以為你是誰啊。」 打完送出，手指戳得螢幕砰砰響。 已讀。沒回。 他等了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對話框安靜得像死了一樣。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威士忌，一口喝掉半杯，又倒了一杯。 坐在沙發上喝完第二杯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翻來翻去，點開對話框又關掉，關掉又點開。那行字還躺在那裡——「脫光了趴在地上求我復合。」——像一根刺紮在眼球上。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打了幾個字，發出去之前又看了兩遍，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段樓梯。 他按下傳送。 「我是拍影片發給你還是怎麼。」 訊息剛送出，對話框頂端立刻跳出「對方正在輸入⋯⋯」——幾乎是同時——俊佳的回覆跳出來： 「來我家，當面做。」 子樸握著手機，螢幕停在那行字，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臥室換外出服，表情混合著羞恥與無奈。 --- 門鈴響的時候，俊佳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沒馬上起身，等鈴聲又響了一次，才慢吞吞地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玄關。 門打開，子樸站在門口，帽T的帽子壓得很低，手插在口袋裡，視線落在地板上。 俊佳沒說話，轉身走回客廳。身後的腳步聲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進來，門鎖咔嗒一聲闔上。 「門關好。」 俊佳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繼續按著頻道。電視畫面從新聞跳到體育，又跳到重播的音樂節目——正好是今天那集，陶子姐正在鏡頭前笑得前俯後仰。 子樸站在玄關與客廳的交界處，一動不動。 俊佳沒看他，也沒說話。遙控器的按鍵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啪、啪、啪。 兩分鐘過去了。 「你到底想怎樣？」子樸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了一整晚的悶氣，「真的要我就這樣跪？」 俊佳轉過頭，目光落在子樸臉上。 「你以為我會開玩笑？」他的語氣很平，像在確認一個簡單的事實，「還是你覺得反正睡了就當沒事？」 子樸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開，電視裡傳來陶子姐的笑聲和掌聲。 「好，我做。」子樸的聲音啞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你以後別再這樣嚇我。」 他伸手抓住帽T的下擺，往上一翻，整件衣服從頭頂脫下來，丟在腳邊，從一小片領口的胸口肌膚，成了毫無保留的上身。褲子拉鍊拉開的聲響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刺耳，牛仔褲滑落到腳踝，他踢掉鞋子，連同褲子一起踢到旁邊。 最後是內褲。 手指勾住鬆緊帶往下拉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才吐出來。整件內褲落到地板上，他跨出來，赤裸地站在玄關與客廳之間的空地上。 客廳的冷氣打在他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子樸沒抬頭看俊佳。他彎下腰，膝蓋碰觸到地板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撞擊聲，然後慢慢俯身，額頭貼上冰涼的木地板。 從後頸到尾椎的線條繃得很緊，肩膀微微發抖。 冷氣機的風聲，電視節目的背景音，自己心跳的聲音——他全都聽得到。趴在地板上的姿勢讓他每一寸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中，從後背到臀部到大腿後側，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 俊佳沒有說話。 子樸維持著那個姿勢，臉埋進交疊的前臂裡，背部線條緊繃，等待著——不知道是等待下一步指令，還是等待這一切結束。 --- 俊佳沒動。 遙控器擱在膝蓋上，電視畫面停在一個購物頻道，主持人正在推銷一臺號稱能煮出米其林三星口感的多功能鍋。他看著螢幕，但視線焦點完全不在那裡，耳邊聽見的只有地板上的呼吸聲——壓抑的、淺短的、努力控制卻還是洩出顫抖的吐息。 他讓子樸趴了整整五分鐘。 趴在地板上的身體從一開始的緊繃慢慢鬆了一點，肩胛骨的稜線不再那麼尖銳地突起，大腿後側的肌肉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但就在子樸似乎稍微適應了那個姿勢、呼吸開始拉長的時候，俊佳才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走進臥室，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很小的東西，銀色的，可以完全握在掌心。子樸沒看到，他依然趴在地板上，臉埋在手臂裡。 俊佳走到他身後蹲下，膝蓋壓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沒說話，左手按上子樸的後腰，拇指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紋理緩緩往下壓。子樸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電到一樣，肩胛骨往中間擠了一下。 「放鬆。」俊佳的語氣很淡，像在錄音室裡叫樂手再來一遍。 他右手握著那個銀色的小東西，慢慢靠近子樸的臀縫。指尖先碰了一下會陰，子樸的呼吸立刻亂了，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俊佳沒催促，拇指在那個位置輕輕畫了兩圈，感覺到肌肉從抗拒慢慢軟化，才往後移動，指尖抵上穴口。 子樸的吸氣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俊佳的手指沾了點唾沫，在穴口周圍按壓，不急，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的質地。子樸的下巴壓在手臂上，額頭抵著地板，後背的線條繃得像琴絃。俊佳的手指探進去一個指節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腰部往下沉了半寸，像是本能地想要避開，又像是順勢迎合。 「別動。」 俊佳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子樸咬住下唇，額頭貼在地板上，感覺那根手指在體內轉了半圈，然後退出去。穴口收縮了一下，還沒等他適應那種空虛感，一個冰涼的、堅硬的東西頂了進來。 他猛地抬頭：「那是什麼？」 「趴好。」 俊佳把那顆跳蛋推進到第二個指節的深度，確定位置對了，才收回手。子樸趴在原地，後背的肌肉劇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淺，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物——不大，但存在感極強，冰涼的金屬外殼正在被體溫加熱。 俊佳站起身，走回沙發，坐下。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子樸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從後頸到尾椎像一條被拉滿的弓弦，膝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幾乎要趴不住。他發出一聲被掐斷的呻吟，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顫音，手指在地板上抓了幾下，什麼也沒抓住。 跳蛋在他體內震動起來。 不是那種溫柔的、漸進的嗡鳴，而是直接從低頻跳到高頻，像一把電鑽抵在骨頭上。子樸的腰塌下去又拱起來，額頭抵著地板，發出壓抑的悶哼，聲音從咬緊的牙關裡擠出來，斷斷續續。 俊佳按了兩下遙控器，把檔位調到中段。 子樸的膝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顫抖，整個人幾乎要側翻過去。他用手肘撐住地板，試圖調整姿勢，但跳蛋的位置隨著他的動作移動，震動從體內深處擴散開來，沿著脊椎往上竄，他的腰軟了一下，又趴回地上。 「趴好。」俊佳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依然很平。 「你——」子樸的聲音啞了，他側過頭，露出一隻泛紅的眼睛，瞪著沙發上那個若無其事看電視的人，「你到底——嗯——想怎樣——」 「道歉嘛。」俊佳換了個頻道，語氣像在討論天氣，「長這麼大了，不知道道歉要誠意嗎？」 子樸的呼吸又亂了——跳蛋的震動在體內持續撞擊，每一次震動都精準地壓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他的腰不自覺地扭了一下，試圖躲開那種過度刺激，但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受控制，穴口隨著震動的節奏收縮，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發亮的水痕。 俊佳放下遙控器，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走到子樸身邊蹲下，目光落在那張因為羞恥和快感而漲紅的臉上。子樸的嘴唇在發抖，眼神渙散，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滴下來。 「你在哭嗎？」俊佳的語氣帶著一絲憐憫，像在看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沒有。」子樸的聲音硬撐著，但尾音在發顫。 俊佳伸手，指尖沿著他的後頸往下滑，順著脊椎的凹陷一路滑到腰窩。子樸的背部肌肉在他指尖下顫抖，像被風吹過的琴絃。俊佳的手掌覆上他的臀瓣，拇指在臀縫邊緣來回摩挲，然後輕輕拍了拍。 「趴好，呼吸不要停。」 他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打開相機，對著趴在地板上的子樸拍了兩張照片。快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子樸的頭動了一下，像是想轉過來，又忍住了。 俊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鏡頭依然對著地板的方向。他重新蹲到子樸身後，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後腰。 子樸的身體猛地繃緊。 俊佳的吻很輕，從後腰的凹陷處開始，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紋理一路往上，每一下都帶著舌尖的溫熱和濕潤。吻到肩胛骨中間的時候，他張嘴咬了一下那塊皮膚，力道不重，但足夠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子樸的呼吸亂了節奏，胸口壓在地板上，心跳的聲音透過肋骨傳到木頭表面。 俊佳的吻沿著同樣的路線往下，越過腰窩，越過臀部上緣的曲線，最後停在臀縫的起點。他用舌尖沿著那道縫隙緩慢地滑下去，從上到下，像在品嘗什麼東西的質地。 子樸的腰塌了一下，穴口在舌尖經過的時候收縮，跳蛋的震動透過薄薄的黏膜傳到俊佳的舌面上。 俊佳抬起頭，手指沾了唾沫，沿著會陰往後抹，指尖在穴口周圍按壓了兩下，然後探進去。一根指節，兩根指節——跳蛋的金屬外殼抵在他的指尖上，震動從內部傳到他的手指。 子樸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壓抑的、低沉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又硬擠出來的聲音。他的膝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大腿分得更開，腰往下沉了半寸，像是在無意識地迎合那根手指。 俊佳的另一隻手繞到前方，握住子樸半勃的陰莖。 子樸倒抽一口氣，腰部猛地往上彈了一下，像被電到。俊佳的手指從龜頭滑到根部，不急不慢地套弄，拇指在冠狀溝周圍畫圈，力道均勻，節奏穩定。 前後同時被刺激的感覺讓子樸的腦袋一片空白。他趴在原地，額頭抵著地板，嘴巴微張，唾液從嘴角滴到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漬。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滾出來，夾雜著喘息和壓抑的悶哼。 俊佳的手指在體內轉了半圈，跳蛋的震動透過指節傳上來，他的拇指壓在會陰上，感覺到那塊肌肉在跳動。 「轉過來。」 俊佳收回手，站起來。 子樸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沒聽懂。 「我說轉過來。」 子樸慢慢地撐起身體，膝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然後跪起來。他的臉紅透了，從脖子到耳根都泛著潮紅，眼神渙散，嘴唇上沾著唾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他跪在地板上，雙手垂在身側，視線低垂，不敢看俊佳。 俊佳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伸手解開褲頭的繩子，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褲子滑到膝蓋，內褲跟著一起褪下去，勃起的陰莖彈出來，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 俊佳往前站了一步，陰莖幾乎貼上子樸的嘴唇。 「張嘴。」 子樸的呼吸噴在龜頭上，溫熱的、急促的。他沒動，嘴唇抿著，視線依然低垂。 俊佳沒催促，只是靜靜地站著，陰莖抵在他的唇縫上。 三秒。五秒。 子樸的嘴唇慢慢張開，先是一條縫，然後是半寸，龜頭順著那個縫隙滑進去，舌尖碰到冠狀溝的時候顫了一下。俊佳的手按上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往前推。 陰莖緩慢地滑進喉嚨深處，子樸的喉嚨發出壓抑的吞嚥聲，手指抓住俊佳的大腿外側，沒有推開，只是抓著，指節泛白。 俊佳開始緩緩抽送。 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最深，龜頭抵住喉嚨內壁的時候停一下，然後再退出來，只留龜頭在嘴唇之間。子樸的舌頭在莖身上滑動，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你道歉了嗎？」俊佳的語氣依然很平，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但陰莖在子樸嘴裡頂了一下，逼出一聲悶哼，「說啊。」 他往後退了半寸，龜頭退到嘴唇邊緣，又頂回去。 「說你——」頂進去，「對——」退出來，「不——」再頂進去，「起——」最後一下頂到最深，「我。」 子樸的喉嚨發出含糊的聲音，混著唾液和喘息，像是想說什麼又被堵住。俊佳退出來，陰莖上沾滿唾液，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子樸跪在原地，大口喘氣，嘴角的唾液拉出一條細絲，滴在地板上。 「再說一次。」俊佳的聲音低了一點，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 子樸抬起頭，眼眶泛紅，視線終於對上俊佳的眼睛。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不該……不該那樣說。」 俊佳沒說話。他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鏡頭對著跪在地板上的子樸，按下錄影鍵。紅點亮起來。 「再說一次，看著鏡頭。」 子樸的視線落在手機鏡頭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但尾音還是在發抖：「對不起，我不該在陶子姐面前否認。」 俊佳舉著手機，鏡頭沒有移動。他安靜了幾秒，然後說：「還有呢？」 「還有——」子樸的呼吸亂了一下，視線從鏡頭移到俊佳臉上，又移回去，「不該讓你一個人走。」 俊佳關掉錄影，把手機放回茶几上。 他往前站了一步，陰莖頂在子樸唇邊。 「想要的，自己說。」 --- 俊佳沒動。他就站在那裡，陰莖頂在子樸唇邊，等他自己張嘴。 電視裡的購物頻道已經切到深夜重播，一個戴著誇張項鍊的女主持人正在介紹一款據說能讓頭髮蓬鬆三天的吹風機。背景音樂是輕快的爵士樂，和客廳裡凝滯的空氣形成荒謬的對比。 子樸的視線落在俊佳的小腹上，那條從肚臍往下延伸的毛髮線條，消失在褲腰邊緣。他吞了口唾沫，喉結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嘴。 嘴唇碰觸到龜頭的時候，他閉上眼睛。 俊佳沒急著推進，就讓陰莖停在子樸的嘴唇之間，感受那兩片唇瓣微微發抖的觸感。子樸的舌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冠狀溝，又縮回去，像在確認什麼。 「你要自己來，還是我幫你？」俊佳的語氣很淡，像是在問他要不要加冰塊。 子樸沒回答。他往前傾了半寸，龜頭滑進口腔，舌頭貼上莖身側面，從冠狀溝往根部緩緩舔下去。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嘗什麼東西，舌尖繞過莖身上的每一條紋路，然後含住龜頭，嘴唇收緊，往裡吸了一口。 俊佳的呼吸頓了一下。 子樸的頭開始前後移動，陰莖在嘴裡進出，唾液順著莖身流下來，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含得很深，龜頭頂到喉嚨的時候發出壓抑的吞嚥聲，但沒有停，又退出來，換了一口氣，再含進去。 俊佳的手按上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握住。 「抬頭。」 子樸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陰莖，視線從下往上看著俊佳。眼眶已經泛紅，嘴角的唾液拉出一條細絲。 俊佳另一隻手拿起手機，點開相機，鏡頭對著子樸的臉。紅點亮起來。 「繼續。」 子樸的視線在鏡頭和俊佳之間來回了一次，然後垂下眼簾，繼續吞吐。俊佳調整了一下角度，拍了他含著陰莖的側臉、唾液滴下來的瞬間、喉嚨吞嚥時頸部肌肉的起伏。快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停。」 子樸停下來，陰莖從嘴裡滑出，前端沾著唾液和一點前列腺液，在燈光下發亮。他喘著氣，嘴唇紅腫，視線落在地板上。 俊佳沒說話，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剛才拍的照片——子樸跪在地板上，嘴裡含著陰莖，眼眶泛紅，唾液從嘴角流到下巴。燈光打在他臉上，把每一處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睫毛上沾的水珠、嘴唇因為含得太久而泛白的邊緣、喉嚨吞嚥時鼓起的弧度。 子樸的呼吸停了一拍。 「好看嗎？」俊佳的語氣很輕，像是真的在問一個審美問題。 子樸沒回答。他的視線釘在螢幕上，喉嚨動了一下，耳根慢慢燒起來。 俊佳把手機收回口袋，彎腰，單手扣住子樸的下巴，把他拉起來。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子樸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下來。俊佳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嘗到自己陰莖的味道——鹹的、帶一點腥，混著子樸唾液裡的甜。 他吻得很深，舌頭在子樸口腔裡翻攪，像是要把剛才的畫面全部灌進他腦子裡。子樸的手抓住他衣服的下擺，指尖發白，呼吸亂了節奏。 俊佳退開的時候，子樸的嘴唇還微微張著，眼神渙散。 「趴到沙發上去。」 子樸沒動。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視線落在俊佳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俊佳沒催，就站在那裡等他。 過了幾秒，子樸轉過身，走到沙發前面，彎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臀部朝外。脊椎從後頸到尾椎的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 俊佳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他沒急著進入。手掌貼上子樸的後腰，沿著脊椎往上滑，經過肩胛骨，繞到胸前，拇指按住乳頭，輕輕揉了一下。子樸的背脊瞬間繃緊，頭往後仰，喉嚨裡洩出一聲壓抑的哼聲。 「你這裡很敏感。」俊佳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語氣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現象，「每次碰這裡，你都會抖。」 子樸沒回話，咬住下唇，視線釘在沙發靠背上。 俊佳的左手繼續揉捏他的乳頭，右手沿著他的腹部往下滑，經過肚臍，停在恥骨上方。指尖在那個位置畫了兩圈，然後往下，碰到已經濕透的穴口。 跳蛋的線還露在外面。 俊佳握住那條線，輕輕往外拉。跳蛋從穴口滑出來的時候，子樸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穴口收縮，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俊佳把那顆銀色的小東西丟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你裡面很燙。」 他沒等子樸回應，陰莖頂上穴口，龜頭在濕滑的入口處蹭了兩下，沾滿淫水，然後緩緩推進。 子樸的吸氣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俊佳推進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裡擠，讓穴壁有足夠的時間適應。子樸的背脊繃得像弓弦，額頭抵在沙發靠背上，手指抓緊扶手，指節泛白。 「放鬆。」 俊佳的語氣很平，但動作沒有停。陰莖繼續往深處推進，龜頭撐開穴壁的皺褶，一路滑到最深處。子樸的喉嚨發出壓抑的聲音，像是想叫又硬生生吞回去。 俊佳停在那裡，沒有馬上開始抽送。他彎下腰，嘴唇貼上子樸的後頸，舌尖沿著脊椎的凹陷往下舔，經過肩胛骨之間，停在後腰的位置。 「你這麼需要教訓的大人，」他的聲音很低，混著溫熱的吐息噴在子樸的皮膚上，「如果我不在了，誰都管不住你了，對嗎？」 子樸的身體顫了一下，沒有回答。 俊佳直起腰，開始抽送。 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最深，龜頭抵住花心的時候停一下，讓子樸感受那種被撐開的飽脹感，然後再退出來，只留龜頭在穴口。淫水隨著抽送被帶出來，順著大腿流到膝蓋窩，滴在地毯上。 「回答我。」 俊佳的語氣依然很平，但抽送的節奏亂了一下——他加快速度，連續頂了幾下，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子樸的身體開始發抖，手指抓不住扶手，上半身往下滑，被俊佳扣住腰側拉回來。 「是——」子樸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哭腔，「是……」 「是什麼？」 「管不住——」子樸的呼吸亂了，話被頂得斷斷續續，「管不住我——」 俊佳滿意地嗯了一聲，放慢速度，陰莖在穴裡轉了半圈，換了一個角度繼續抽送。龜頭擦過某個點的時候，子樸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叫聲從喉嚨裡洩出來，又被他咬住嘴唇壓回去。 「這裡？」俊佳又往那個角度頂了一下。 子樸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穴壁收縮，淫水從陰莖和穴口的縫隙擠出來。 「喔？」俊佳的語氣帶著笑意，「找到了。」 他不再客氣，對準那個點連續撞擊。速度越來越快，陰莖在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子樸的叫聲再也壓不住，從喉嚨裡洩出來，混著喘息和呻吟，在客廳裡迴盪。 「不是情侶——」俊佳一邊操一邊說，語氣依然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被別人幹成這幅快高潮爽死的樣子？」 子樸的穴壁劇烈收縮，身體開始發抖，高潮的邊緣已經到了——俊佳感覺到他體內那個臨界點，陰莖狠狠頂了幾下，在子樸的身體弓起來的瞬間，停了下來。 「不準。」 子樸的身體僵在那裡，穴壁還在痙攣，但高潮被硬生生截斷。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額頭抵在沙發靠背上，呼吸急促。 俊佳退出來，把他翻過來，讓他仰躺在沙發上。子樸的眼神已經渙散，嘴唇微張，胸口劇烈起伏。俊佳彎腰，吻了吻他的額角，然後直起身，抬高他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 陰莖重新頂入的時候，子樸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穴口還在收縮，淫水順著會陰流到沙發墊上。俊佳沒停，開始全力衝刺，每一下都撞到最深，龜頭抵住花心，逼出子樸斷續的叫聲。 「你也可以這麼淫蕩嗎，」俊佳的聲音很低，混著喘息，在子樸耳邊響起，「楊。子。樸。」 子樸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穴壁收縮到極限，高潮終於衝破閘門——他弓起背，叫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身體在俊佳身下顫抖，淫水從穴口噴出來，濺在俊佳的小腹上。 俊佳沒有停。他繼續抽送，在子樸高潮的餘韻中又頂了十幾下，然後狠狠插到底，精液猛地噴進穴裡。 子樸的身體又抖了一下，穴壁痙攣收縮，把精液往深處吸。俊佳伏在他身上，陰莖還埋在裡面，一跳一跳地射完最後一波。 安靜的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電視裡的購物頻道已經換成深夜的電影臺，低沉的配樂在背景裡流淌。 俊佳伏在子樸身上，吻了吻他的額角。 「復合了。」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以後再否認，就不只是趴著這麼簡單。」 子樸沒說話。他把臉埋在俊佳的頸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 俊佳沒急著從他身上起來。 他伏在子樸身上，陰莖還埋在穴裡，感受著穴壁一陣陣的收縮慢慢平息。子樸的呼吸從急促的喘息漸漸拉長，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身體從高潮的緊繃中鬆弛下來，癱在沙發上像一灘水。 俊佳動了一下，陰莖滑出來的時候，精液混著淫水從穴口流出來，順著會陰滴到沙發墊上。子樸輕哼了一聲，皺了皺眉，但沒睜眼。 「去床上。」俊佳說，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他先站起來，彎腰把子樸從沙發上撈起來。子樸沒力氣反抗，任他把自己打橫抱起，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腳懸在空中晃了兩下。俊佳走進臥室，把他放在床邊，轉身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回來。 子樸側躺在床上，腿還微微發抖。俊佳坐到他身後，把熱毛巾敷在他大腿內側，輕輕擦拭。溫熱的觸感讓子樸的肌肉鬆了一點，他閉著眼睛，任由俊佳幫他清理。 毛巾擦過穴口的時候，子樸縮了一下，悶哼一聲。 「痛？」俊佳的語氣難得放軟了些。 「⋯⋯還好。」子樸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俊佳沒說話，繼續把殘留的精液和淫水擦乾淨，毛巾來回兩次，確定沒有黏膩感了才丟進床邊的髒衣籃裡。他脫掉自己的褲子和上衣，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把子樸撈進懷裡。 子樸沒反抗。他順勢靠進俊佳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後腦勺抵在他鎖骨下方。俊佳的手臂環過他的腰，手掌貼在他小腹上，冰涼的皮膚讓子樸縮了一下。 安靜了幾分鐘。 「你其實根本沒打算分手對吧？」子樸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高潮後的倦意，「就是在玩我。」 俊佳低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傳到子樸背上。他低頭，嘴唇貼上子樸的後頸，在那塊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 「誰叫你在節目上急著撇清。」他的語氣很輕，帶著一點調侃，「我當然要讓你緊張一下。」 子樸猛地轉過身，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帶著明顯的不滿。 「下次再這樣我真的拍片發給你媽。」 俊佳抓住他的手腕，翻身把他壓回床上，另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得先趴好。」 子樸瞪著他，但嘴角已經洩出一點笑意。他伸手推了推俊佳的肩膀，沒推動，又推了一下，俊佳才鬆開他，翻身躺回原位，順手把子樸重新撈進懷裡。 子樸沒再掙扎。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埋進俊佳的頸窩，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臥室安靜下來。空調的低鳴聲在黑暗中有規律地運轉，窗簾縫隙透進一線路燈的光，落在床角。 俊佳的手指在子樸的後背輕輕畫著，從肩胛骨順著脊椎往下，到尾椎，再往上。重複的動作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入睡。 「以後私下叫就行了。」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子樸沒有回答。但俊佳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耳根慢慢泛紅。 俊佳沒再說話。他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子樸的頭頂，閉上眼睛。 子樸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俊佳身上，從急促變得綿長，胸口起伏的節奏趨於平緩。 俊佳睜開眼，低頭看了他一眼。子樸的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睡著的樣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好幾歲。 他沒動，就那樣靜靜地看了幾秒。 然後伸手，關了床頭燈。 黑暗中只剩空調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