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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絕命囚歡

作者:早見優 · 本章 21,198 · 全作 21,198

廢棄別墅一樓的臥室裡,昏黃燈泡從床頭櫃上垂下來,光線只夠照亮半張床,其餘角落都淹沒在暗影裡。燈絲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某種昆蟲的翅膀在震動。窗簾沒拉緊,風從縫隙灌進來,吹得布邊啪啪作響,偶爾掀開一角,露出外面濃稠的黑暗。 空氣裡有灰塵和潮濕木頭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黴味,還有三個人身上殘留的汗味和香水味。 陳遠坐在床沿,黑色夾克脫了扔在椅背上,身上只穿一件灰色背心,布料貼著他精瘦的軀幹,勾勒出肩膀和胸口的線條。他往後撐著手臂,兩條腿隨意分開,牛仔褲的布料繃在大腿上。他目光從跪在面前的女人臉上掃過去,像在清點貨物,沒有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一點專注。 凱蒂跪在左邊,淺棕色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綹髮絲貼在脖頸上,被汗黏住。低胸緊身裙的領口拉得很低,乳溝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那是她出門前抹的身體乳,帶著甜膩的椰子味。她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右手順著陳遠的小腿往上摸,指尖在他的牛仔褲縫線上來回劃著,力道不輕不重,像在試探他的耐心。 「遠哥,今天心情不錯?」她的聲音帶著菸嗓的沙啞,故意放軟了語調,尾音微微上揚。 陳遠沒看她,目光落在右邊。 曉棠跪在右邊,離床沿半臂遠。白色連身裙的裙擺攤開在地板上,像一朵被壓扁的花。黑直長髮遮住半張臉,圓潤的大眼睛盯著地面,睫毛一直在抖,像蝴蝶翅膀在風裡顫動。她的手指攥著裙邊,指節發白,指甲陷進布料裡,裙邊已經被捏出皺褶。 她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洗衣粉味,淡淡的皂香,和這個房間的黴味混在一起,讓她覺得反胃。但她不敢動,膝蓋壓在硬木地板上,已經開始發麻。 陳遠沒回答凱蒂的話。他彎下腰,左手捏住曉棠的下巴,強迫她把頭抬起來。他的手指觸到她的皮膚時,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顫抖——她的體溫比他低,皮膚涼涼的,帶著一層薄汗。 曉棠的脖子繃得很緊,細細的頸部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分明,血管在皮膚下微微跳動。被捏住的地方皮膚泛白,眼眶裡有水光在轉,淚水積在睫毛根部,隨時會掉下來。她不敢掙扎,只是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喉嚨裡發出一個細小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貓。 「看著我。」陳遠的聲音不高,卻讓曉棠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的視線慢慢往上移,先看到他的下巴,然後是他的嘴唇,最後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黑,瞳孔幾乎看不清邊界,像兩口井,深不見底。她只對上兩秒就想躲開,但陳遠的手指加了點力,拇指按在她下頷骨上,逼她把臉轉正。 「我說,看著我。」 曉棠的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他的手指上,溫熱的液體沾濕他的指腹。她咬著下唇,沒出聲,但睫毛顫得厲害,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陳遠盯著她看了幾秒,看著她眼淚掉下來的樣子,看著她咬著嘴唇忍住哭聲的模樣。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稍微鬆了一點力道,從捏改成了託,掌心貼著她的下巴。 然後他忽然鬆了手,往後靠回床沿。他的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像是拍掉什麼灰塵,又像是在清空剛才的觸感。 「今晚要讓你們都記住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隨口講的閒話,但凱蒂的動作停了一瞬,手指僵在陳遠的大腿上,像被按了暫停鍵。曉棠的呼吸也明顯頓住了,喉嚨裡那口氣卡在那裡,過了兩秒才吐出來。 窗外風聲大了一陣,吹得窗簾掀起來,露出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灌進來的聲音,帶著夜晚的涼意和泥土的氣味。窗簾落回去,光線又暗下來,臥室裡只剩下燈泡的嗡鳴聲和三個人的呼吸。 陳遠的呼吸很平穩,像心臟跳動一樣規律。凱蒂的呼吸淺而急,胸腔起伏明顯。曉棠的呼吸斷斷續續,偶爾會吸一下鼻子。 凱蒂先回過神來。她低下頭,淺棕色的髮絲從肩上滑落,遮住半邊臉。她的手指從陳遠的小腿往上爬,越過膝蓋,停在他大腿上。她沒有直接碰他的褲襠,只是在周圍打轉,指尖隔著牛仔布輕輕畫著圈,時而用力按壓,時而輕柔撫摸,節奏像某種試探的訊號。 她能感覺到牛仔布下的肌肉線條,硬邦邦的,像繃緊的繩索。她的指尖在縫線上來回劃動,偶爾碰到他大腿內側較軟的部位,就多停留一秒。 「遠哥要我們怎麼記住你?」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討好的媚態,嘴角的笑卻有點僵,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 陳遠沒看她,目光落在曉棠身上。曉棠還低著頭,眼淚滴在白色裙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從一個點擴散成硬幣大小的圓。她的肩膀微微聳起,整個人縮成一團,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你覺得呢?」他反問凱蒂,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凱蒂咬了咬嘴唇,下唇被咬得發白,留下一排淺淺的齒印。她手掌按在他大腿上,慢慢往中間移動。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試探水溫,每移動一寸就停一下,看陳遠的反應。她能感覺到他大腿肌肉在她掌心下繃緊又放鬆,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陳遠沒有阻止她,但也沒有鼓勵她。他的視線一直停在曉棠身上,看著她縮著肩膀跪在那裡,白色連身裙的領口因為姿勢的關係往下滑,露出鎖骨下方那塊白皙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像一塊未經觸碰的綢緞。 他能看到她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很輕,很淺,像怕被人發現她在呼吸一樣。 「曉棠。」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曉棠的肩膀抖了一下,像被電到一樣。她慢慢抬起頭,動作遲緩,像在拖延時間。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白佈滿血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下唇上有幾個細小的齒印。 「過來。」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曉棠猶豫了兩秒,然後用膝蓋挪動身體,往前跪了幾步。她的膝蓋在硬木地板上移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裙擺拖在地上,沾了灰塵。她停下來時,離陳遠的膝蓋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汗味、煙味,還有一點金屬的腥味,像血乾涸後殘留的味道。 陳遠伸出手,不是捏她的下巴,而是用手指撥開她額前的劉海,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滑。他的指尖劃過她的太陽穴,沿著臉頰的輪廓向下,最後停在她的後頸上。她的後頸很細,脊椎骨微微突起,皮膚溫熱,帶著一層薄汗。他的手指很涼,碰到曉棠溫熱的皮膚時,她又抖了一下,像被冰塊觸到一樣,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怕我?」陳遠問。 曉棠沒說話,只是眼淚又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在下巴處凝結,然後滴落,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濺開一小片水花。 凱蒂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垂下眼簾,淺棕色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安靜地跪在一旁,像一尊雕塑。她的呼吸變得更淺,像是怕打擾什麼。 陳遠的手指從曉棠的後頸移到她的肩膀上,隔著白色連身裙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像秋風裡的樹葉,細微但持續。他的拇指在她鎖骨附近來回摩挲,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他能摸到她鎖骨的形狀,細細的骨頭,上面覆著薄薄的皮膚和肌肉。 「你不用怕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聽起來反而更讓人不寒而慄,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曉棠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陳遠的手指感覺到了她肩膀的細微移動。 陳遠滿意地收回手,往後靠了靠,身體的重量壓在床墊上,發出輕微的彈簧聲,床墊凹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弧度。他的視線從曉棠身上移到凱蒂身上,又移回來,像是在比較什麼,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跳動。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和燈泡的嗡鳴。風從窗簾縫隙灌進來,吹動曉棠的裙擺,布料輕輕晃動,像水面的漣漪。空氣中灰塵在燈光下飄浮,緩慢地旋轉,像某種無聲的舞蹈。 凱蒂跪了一會兒,膝蓋開始發酸,她換了個姿勢,把重心從左膝移到右膝。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看著陳遠的眼睛。她的眼神裡有討好,有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像水底的暗流,藏在表面平靜之下。 「遠哥,」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軟,幾乎像在撒嬌,「要我開始嗎?」 陳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凱蒂,又看了看曉棠,目光在她們臉上停留了幾秒,最後把目光停在曉棠低垂的眼簾上。曉棠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像蝴蝶翅膀,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他放開曉棠的肩膀,向後靠,身體陷進床墊裡,床墊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朝凱蒂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凱蒂猶豫了一秒,然後俯下身。她的動作很慢,像在等待什麼,但陳遠沒有出聲阻止她。 曉棠垂下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她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但手指還攥著裙邊,指節依然發白。 --- 凱蒂低下頭,淺棕色長髮從肩側滑落,遮住她半張臉。她伸手解開陳遠牛仔褲的釦子,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拉鍊拉下,她沒有猶豫,直接俯下身,張開嘴含住他的陰莖。 陳遠往後仰了仰頭,呼出一口氣。凱蒂的嘴唇濕潤溫熱,舌頭從根部往上舔,到頂端時用嘴唇包住,慢慢吞入。她的動作不快,帶著試探的性質,像是在適應他的尺寸。喉嚨發出輕微的吞嚥聲,唾液潤滑了莖身。 陳遠的手按在她後腦上,手指穿進她的髮絲,沒有用力,只是放在那裡,像在引導她的節奏。凱蒂領會了他的意思,加快了速度,頭顱前後起伏,嘴唇每一次都含到最深,再退到只剩頂端,然後重新吞入。她的舌頭在過程中不斷動作,繞著他的龜頭打轉,又沿著莖身的血管紋路舔過去。 「嗯...」陳遠低哼了一聲,胸腔微微起伏。他的目光越過凱蒂起伏的頭頂,落在右邊。 曉棠還跪在那裡,低著頭,眼睛盯著地板,但她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她能聽到凱蒂吞吐的聲音——濕潤的、黏膩的水聲,還有凱蒂偶爾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咽。她的手指攥著裙邊,指節比剛才更白,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 陳遠伸出手,抓住曉棠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用力,拇指扣在她腕骨內側,能感覺到她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曉棠被拉得往前一傾,膝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白色裙擺拖在地上。她抬起頭,眼睛裡還有殘餘的水光,但淚已經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亂的恐懼和茫然。 陳遠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摸我。」他說,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曉棠的手指僵在他灰色背心上,指尖觸到布料下的體溫。她沒有動,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或者不敢做。陳遠沒有催促她,只是放開她的手,轉而隔著白色連身裙握住她的乳房。 曉棠倒抽一口氣,身體猛地繃緊。陳遠的手掌覆在她左乳上,隔著薄薄的棉布,他能感覺到乳房的形狀和溫度,柔軟中帶著彈性。他的拇指繞著乳暈畫圈,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布料摩擦她的乳頭。曉棠的乳頭很快就硬了,隔著布料頂出一個明顯的凸起。 「哈...」曉棠輕聲抽氣,聲音很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躲開,只是僵在那裡,手指還貼在他胸口上,指尖微微發抖。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快,胸口起伏的頻率明顯加快,白色連身裙下的乳房隨著呼吸上下晃動。 陳遠的手指繼續揉捏,從左乳移到右乳,拇指和食指夾住乳頭輕輕搓揉。曉棠的身體開始發抖,膝蓋在地板上輕輕摩擦,白色裙擺隨著她的顫動微微晃動。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像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最後只是咬住下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 凱蒂的動作沒有停。她的頭顱持續起伏,速度比剛才更快,嘴唇在陳遠的陰莖上滑動,發出嘖嘖的水聲。她的舌頭每一次都繞著龜頭打轉,然後深深吞入,喉嚨的肌肉收縮,包裹住他的頂端。唾液從她嘴角溢出,順著莖身往下流,沾濕了他的睪丸和牛仔褲的布料。 陳遠的呼吸開始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他按在凱蒂後腦的手加了點力,手指收緊,引導她加快速度。凱蒂順從地加快,頭顱起伏的頻率更快,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呻吟聲,像是被他的陰莖頂到深處時不自覺的反應。 同時,他另一隻手從曉棠的乳房上移開,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隔著裙子布料撫摸她的大腿外側。曉棠的腿繃得很緊,肌肉僵硬,但當他的手指劃過她膝蓋上方的皮膚時,她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小腿在地板上輕輕摩擦。 「親我。」陳遠說,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命令的語氣。 曉棠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睛裡還有淚光,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一點舌尖。她不知道他要她親哪裡——是他的嘴唇,還是別的地方? 陳遠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鎖骨。曉棠猶豫了兩秒,然後慢慢俯下身,膝蓋在地板上挪動,靠近他的身體。她的動作很慢,像在試探水深,每一步都帶著猶豫和恐懼。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汗味、煙味,還有凱蒂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她跪到他面前,離他的身體只有幾寸的距離。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像一個無形的熱源,包裹著她。她抬起頭,看到他鎖骨的位置——灰色背心的領口露出他鎖骨的線條,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曉棠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嘴唇貼上他的鎖骨。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顫抖,像蝴蝶落在皮膚上。她先是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嘴,用嘴唇含住他的皮膚,舌尖探出來,小心翼翼地舔過他的鎖骨。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學習該怎麼做,又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恐懼。 陳遠的呼吸在她的舔舐下變得更加粗重。他能感覺到她的舌頭溫熱柔軟,在他的鎖骨上畫著小圈,偶爾會停下來,用嘴唇輕輕吸吮他的皮膚。她的呼吸噴在他胸口上,又熱又濕,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 「繼續。」他說,聲音沙啞。 曉棠的身體顫了一下,但她沒有停下來。她的嘴唇順著他的鎖骨往下移動,親吻他的胸口,隔著灰色背心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和他的呼吸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她的舌頭隔著布料舔過他的胸肌,留下淺淺的濕痕。 凱蒂的動作越來越快。她的頭顱劇烈起伏,淺棕色長髮在燈光下甩動,像波浪一樣。她的喉嚨發出含混的聲音,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漬。她的舌頭和嘴唇完全包裹住他的陰莖,每一次吞吐都帶著全力,像是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 陳遠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他能感覺到快感在體內累積,像潮水一樣從下腹往上湧,蔓延到四肢。他的手指收緊,按在凱蒂後腦的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從曉棠的腰側移到她後頸上,手指穿進她黑直的長髮,輕輕扣住她的後腦。 曉棠的動作停了一瞬,但很快又繼續。她的嘴唇從他胸口往上移動,重新回到他的鎖骨,舌尖沿著鎖骨的線條來回舔舐,然後用嘴唇含住,輕輕吸吮。她的呼吸越來越亂,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但她沒有停下來,像是怕一停就會被懲罰。 陳遠仰起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他的身體繃緊,腹肌收縮,大腿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他能感覺到凱蒂的舌頭和嘴唇持續刺激著他,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像海浪一樣拍打著他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按住凱蒂的頭,示意她停下來。 凱蒂的動作立刻停住。她慢慢退出,嘴唇離開他的陰莖,發出一聲輕微的「啵」。唾液從他頂端牽出一條細絲,連到她嘴角,在燈光下閃著光。她抬起頭,淺棕色長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嘴角還殘留著唾液和體液的混合物,嘴唇紅腫濕潤。她的眼神裡帶著詢問和討好,像在等待他的評價。 陳遠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曉棠身上,她還跪在他面前,嘴唇貼在他鎖骨上,呼吸急促,身體微微發抖。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讓她站在自己面前。 「轉過去。」他說。 曉棠愣了一秒,然後慢慢轉身,背對著他。白色連身裙的背部布料繃在她纖細的身體上,脊椎骨的輪廓隱約可見。 陳遠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背,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顫抖。他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滑,停在腰際,然後稍微用力,把她往前推。 「雙手撐床。」 曉棠猶豫了兩秒,然後彎下腰,雙手撐在床墊上。床墊在她的重量下微微凹陷,白色連身裙的裙擺垂下來,遮住她的臀部。她的肩膀繃得很緊,手臂微微發抖,像在支撐什麼沉重的東西。 陳遠站在她身後,手掌還貼在她腰上,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持續顫抖,像風中的樹葉。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膛起伏著,目光落在她彎曲的背部和繃緊的肩膀上。 凱蒂還跪在一旁,嘴角牽著唾液絲,淺棕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她看著陳遠和曉棠的身影,眼神複雜,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窗外風聲又大了一陣,窗簾掀起來,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燈泡的嗡鳴聲持續著,光線在房間裡搖曳,三個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交錯重疊。 --- 陳遠站在曉棠身後,手掌還貼在她腰上。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目光從她彎曲的背脊滑到繃緊的臀部線條上。白色連身裙的布料薄薄一層,隔著布料能看見她臀部的輪廓。 他伸手掀開裙擺,白色布料堆疊在她腰間,露出底下白皙的臀部和一條窄小的棉質內褲。曉棠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她的手抓緊床單,指節發白,肩膀聳起。 「別動。」陳遠的聲音很低,卻讓她整個人像被釘住一樣。 他的手指勾住內褲邊緣,往下拉。內褲滑過她的臀部、大腿,堆在膝蓋彎處。曉棠的呼吸變得急促,斷斷續續的,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陳遠陰莖已經硬挺,頂端泛著濕潤的光澤。他往前站了一步,膝蓋頂開她的雙腿,讓她站得更開。曉棠的腿在發抖,膝蓋彎曲,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撐床的雙手上。 他握著自己的陰莖,對準她的陰道口。龜頭觸到她穴口的瞬間,曉棠倒抽一口氣,整個人繃緊了。 「放鬆。」陳遠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手掌按住她的腰側。 他緩慢地往前頂,龜頭撐開穴口的嫩肉,一點一點地擠進去。曉棠悶哼一聲,頭垂下去,黑直長髮從兩側滑落,遮住她的臉。她的穴道很緊,又乾又澀,進去時能感覺到明顯的阻力。 陳遠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他伸手到她身前,手指探進她雙腿間,摸到她的陰蒂。他的指尖按在那顆小豆上,輕輕揉壓,畫著圈。 「嗯...」曉棠的身體顫了一下,穴口稍微放鬆了一些。 陳遠趁機又往裡頂了幾分,龜頭滑過緊窄的通道,被濕熱的肉壁包裹住。曉棠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哭腔,手指把床單攥得更緊了。 「凱蒂。」陳遠叫了一聲。 凱蒂從一旁爬過來,膝蓋壓在地板上,淺棕色長髮散亂地垂在肩上。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遠插入曉棠的畫面,嘴角還殘留著唾液乾掉的痕跡。 「過來,用手指摸她的陰蒂。」陳遠說,語氣不容拒絕。 凱蒂猶豫了一秒,然後伸出手,指尖繞過曉棠的大腿,找到那顆充血的小豆。她的手指按上去,輕輕揉壓,動作熟練而有節奏。 「啊——」曉棠的身體猛地繃緊,穴道收縮,夾得陳遠悶哼一聲。 陳遠開始抽送,陰莖在她體內緩慢進出,每一下都比上一點更深。凱蒂的手指持續刺激著她的陰蒂,拇指畫著圈,食指輕輕按壓,節奏穩定。 曉棠的呼吸越來越亂,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溢出來。她的身體開始出汗,皮膚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昏黃燈光下閃爍。穴道裡的淫水慢慢多了起來,潤滑了陳遠的抽送,讓他進得更順暢。 「舒服嗎?」陳遠問,聲音低沉,帶著戲謔的意味。 曉棠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床單裡,肩膀聳動,發出壓抑的哭聲。 陳遠加快了速度,陰莖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發出黏膩的水聲。他的手掌按在她臀部上,手指掐進肉裡,控制著她的身體,讓每一次撞擊都對準最深處。 「遠哥...」凱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試探,「要不要我...」 「繼續。」陳遠打斷她,目光落在曉棠彎曲的背上。 凱蒂沒有再說什麼,手指繼續在曉棠的陰蒂上動作,時而輕柔,時而加重力道。她能感覺到曉棠的身體在顫抖,穴道在收縮,呼吸越來越急促。 曉棠的呻吟聲變了調,從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她的身體開始迎合陳遠的抽送,臀部往後頂,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發出更深的呻吟。 「要去了...」曉棠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要...要去了...」 陳遠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陰莖在她體內猛烈抽送,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凱蒂的手指也加快了節奏,拇指按壓著陰蒂,食指和中指在她穴口周圍畫著圈。 曉棠的身體猛地繃緊,背部弓起,穴道劇烈收縮,夾得陳遠的陰莖一陣痙攣。她的呻吟聲拉長,變成了尖銳的哭叫,身體顫抖著,淫水從穴口湧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陳遠沒有停,繼續在她體內抽送,速度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極限在逼近,陰莖在她收縮的穴道裡摩擦,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我要射了。」他低吼一聲,身體繃緊,最後幾下猛烈的撞擊後,陰莖在她體內深處爆發,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出來,灌滿她的花心。 曉棠的身體癱軟下去,雙手撐不住床,整個人趴在床墊上,白色連身裙還堆在腰間,露出汗濕的背部和臀部。她的呼吸急促而淺,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浸濕了床單。 陳遠喘息著,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背上,過了幾秒才慢慢退出。陰莖從她體內滑出來,帶出一股混濁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上褲子拉鍊,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凱蒂跪在一旁,淺棕色長髮散亂,眼神空洞地看著這一切,嘴角還殘留著乾掉的唾液痕跡。 曉棠趴在床上,無聲地流淚,肩膀微微聳動。白色連身裙的裙擺還堆在腰間,露出汗濕的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光澤。 房間裡只剩下三人的喘息聲和燈泡的嗡鳴。窗外風聲又大了一陣,窗簾掀起來,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 陳遠的喘息逐漸平穩,陰莖還半軟地掛在褲襠外,上頭沾著凱蒂乾掉的唾液和曉棠殘留的淫水,黏膩的感覺讓他皺了皺眉。他拉上拉鍊,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拉鍊頭劃過龜頭時帶起一陣輕微的刺痛。他往後退了一步,靠著床沿,胸口還在起伏,但呼吸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急促,心跳也從高潮時的狂跳慢慢緩下來。 凱蒂跪在一旁,淺棕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黏在額角和臉頰上,嘴角那圈乾掉的唾液痕跡讓她看起來像個玩壞的娃娃。她的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在地板上已經泛紅,裙擺皺成一團堆在大腿上,露出大片汗濕的皮膚。她慢慢直起身,手指胡亂撥了撥頭髮,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視線落在地板上那灘乾掉的水漬上——那是剛才她高潮時流出來的,混著曉棠的口水。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像在等下一步的指令,呼吸又淺又急,胸口起伏的頻率還沒完全平復。 曉棠趴在床上,白色連身裙的裙擺還堆在腰間,露出汗濕的臀部和大腿,皮膚上還留著陳遠剛才掐出來的紅印。她的臉埋在床單裡,肩膀微微聳動,無聲的淚水浸濕了布料,在淺色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掐進布紋裡,身體還在輕微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不時抽搐一下,那是高潮後的餘韻還沒完全消退。她的呼吸斷斷續續,偶爾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抽噎。 陳遠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撕裂了夜的寂靜。 那聲音像一把刀,從遠處劈開空氣,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陳遠的動作猛地一頓,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警笛聲越來越近,不止一輛,至少有四五輛,引擎轟鳴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混在一起,從別墅外的道路上傳來,還夾雜著對講機的雜音和模糊的人聲。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三步併兩步衝到窗邊,腳掌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悶響。他一把拉開窗簾,動作又快又猛,窗簾鉤環撞擊金屬桿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昏黃燈光透過玻璃照出去,照亮了外面的景象——十幾輛警車已經包圍了別墅,紅藍燈光在黑暗中旋轉,把整棟建築映得忽紅忽藍,光影在牆壁上跳動。警察從車上下來,散開成包圍陣型,槍管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有人蹲在車門後,有人趴在地上,槍口全部對準別墅。遠處還有更多的警車正在駛來,引擎聲由遠而近,紅藍光點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操。」陳遠低罵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猛地拉上窗簾,窗簾布劇烈晃動,灰塵從簾布上震落,在燈光下飛舞。他轉身大步走向椅背,抓起黑色夾克往身上套,動作又快又急,夾克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長褲,快速穿上,褲管摩擦皮膚發出沙沙聲,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凱蒂從地上站起來,淺棕色長髮散亂,眼神驚慌失措,嘴唇在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怎麼回事?警察怎麼會——」 「閉嘴。」陳遠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刀片,從齒縫裡擠出來。他快步走到床邊,彎下腰,右手伸進床底,指尖在灰塵中摸索了幾秒,觸到冰冷的金屬。他握住槍柄,抽出一把黑色手槍,金屬的冷光在燈下一閃而過。他熟練地拉動滑套,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而致命,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曉棠從床上撐起身體,白色連身裙的裙擺滑落下來,遮住大腿,但布料皺成一團,露出半截腰側的皮膚。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睫毛黏在一起,嘴唇還在發抖,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她看著陳遠手中的槍,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縮成一團,往床角退去,膝蓋撞到床頭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痛得倒抽一口氣,但不敢出聲,只是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兇。 陳遠轉過身,手中的槍口朝下,但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隨時可以扣下。他的目光從凱蒂和曉棠臉上掃過,眼神陰鷙,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劇烈起伏。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都不準出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誰敢發出聲音,我先斃了誰。」 凱蒂的嘴唇顫抖著,雙手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在臉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她的身體在發抖,膝蓋發軟,幾乎站不穩。曉棠縮在床角,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縮成最小的一團,眼淚無聲地流下來,身體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樓下傳來擴音器的聲音,透過窗戶傳進來,帶著金屬的失真感,在夜色中迴盪:「陳遠,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重複,放下武器,舉手出來!」 三人面面相覷。凱蒂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神裡全是恐懼。曉棠的淚水在臉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燈光下閃爍。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持續不斷的警笛聲。 --- 陳遠站在窗邊,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聽著樓下擴音器的迴音在夜色中消散。金屬的冰冷從扳機護圈傳到指尖,他的指腹能感覺到上面細微的磨損痕跡——這把槍跟了他七年,握把上的橡膠紋路已經被磨平了幾處。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像獵人在評估獵物的位置。 凱蒂跪在地上,雙手捂嘴,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的淺棕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被淚水浸濕,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她的肩膀在抖,低胸緊身裙的領口因姿勢往下滑,露出鎖骨上那朵玫瑰刺青,花瓣的線條在燈光下微微扭曲,像在顫抖。她的膝蓋壓在地板上,身體前傾,另一隻手攥緊裙邊,指節發白,指甲陷進布料裡,留下幾道皺痕。 曉棠縮在床角,抱著膝蓋,身體抖得像篩糠。白色連身裙裙擺皺成一團,露出半截大腿,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青色。黑直長髮散亂地遮住臉,幾縷髮絲黏在嘴角,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她低著頭,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板,但視線是渙散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像在看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噠噠噠噠——像小動物臨死前的哀鳴,細碎而絕望。 窗外警笛聲此起彼伏,紅藍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閃爍,像某種詭異的節日燈飾。光線在牆上交錯,時而紅,時而藍,在白色的牆面上投出斑駁的影子。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掀開一角時露出外面濃稠的黑暗和遠處警車頂燈的閃爍。空氣裡有火藥的氣味,混雜著灰塵和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來自他手背上那條淺淺的抓痕,血珠已經凝固,在皮膚上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咬緊牙關,顴骨的肌肉繃緊,在臉頰上形成兩道硬線。額角的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鎖骨上,滲進灰色背心的領口,布料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冰涼黏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胸腔,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但呼吸還算平穩——多年的訓練讓他在危險中保持冷靜,即使大腦在高速運轉,身體也不會失控。 無路可退。 他迅速估算了一下:外面至少十幾輛警車,從擴音器的聲音判斷,至少有三個方向被包圍。後門可能也有人,但窗外的光線分佈顯示後院相對暗一些——那是唯一的突破口。說不定還有狙擊手,屋頂上、對面的樹上,任何制高點都可能藏著一個瞄準鏡,十字線正對準他的眉心。硬衝只有死路一條,他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他的視線落在曉棠身上。 她蜷縮在床角,白色連身裙皺成一團,露出半截大腿。大腿內側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跪在地板上時壓出來的,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黑直長髮散亂地遮住臉,淚水順著下巴滴在裙子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布料濕了之後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底下皮膚的顏色。她抬起頭,透過淚眼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恐懼和求饒——那種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在那些被他殺死的人臉上,在那些知道自己即將死去的人眼裡。她的嘴唇在顫抖,下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像小動物臨死前的哀鳴。 陳遠的呼吸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她只是個無辜的女孩,她哥哥曾經幫過他。但他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在這個房間裡,沒有無辜的人,只有活人和死人。他選擇活。 然後他大步走過去。 他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沉悶地響起,每一步都像踩在曉棠的心上。地板在老舊的鞋底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木頭的縫隙裡積著灰塵,被震得飄起來,在昏黃光線中緩緩飛舞。他走過凱蒂身邊時,凱蒂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膝蓋在地上磨蹭,褲襪被地板磨破,露出膝蓋上紅腫的皮膚,但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把頭壓得更低。 曉棠的瞳孔驟然放大,黑色的瞳孔像墨水滴進水裡,迅速擴散開來,佔據了整個虹膜。她的身體往後縮,後背撞到床頭櫃,發出悶響——木頭撞擊木頭的聲音,沉悶而短促。床頭櫃上的檯燈晃了一下,燈罩裡的灰塵被震落,在空中飄散。她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像氣球被戳破時漏氣的聲音。 陳遠已經彎下腰。 他的動作很快,沒有猶豫。左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用力扣進她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的指甲掐進肉裡,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像被貓抓過一樣。她的皮膚很薄,血管在皮下隱約可見,紅痕很快就腫起來,變成暗紅色。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她,她試圖掙扎,但他的力氣太大,她完全動不了。 他將她從地上硬拖起來。 曉棠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白色連身裙裙擺揚起來,露出她的大腿和內褲邊緣——一條白色棉質內褲,邊緣繡著淡藍色的小花,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她的膝蓋撞到床腳,骨頭撞擊木頭發出悶響,但她顧不上痛,只想掙脫他的手。 「不——不要——」 曉棠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在安靜的房間裡像玻璃碎裂。她的聲帶繃到極限,聲音在喉嚨裡震盪,幾乎要撕裂。她拼命掙扎,另一隻手亂揮,指甲劃過陳遠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滲出細小的血珠。血珠從傷口滲出來,順著他的手背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在灰塵上留下暗紅色的小點。她的腳在地上亂踢,鞋跟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刮痕。 陳遠沒有理會她的掙扎。 他拖著她往窗邊走,步伐堅定,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曉棠的身體被拖在地上,白色連身裙裙擺蹭著地板,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布料被磨得起了毛球,邊緣開始抽絲。她的背脊在地板上刮過,脊椎骨的突起隔著薄薄的布料磨在地板上,她能感覺到木地板的紋路和縫隙,粗糙的木刺刮過她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她的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濕痕,淚水在灰塵上形成一條條蜿蜒的痕跡,像蝸牛爬過的路徑。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哭喊,像被掐住脖子的鳥。每一次哭喊都帶著痰和唾液的泡沫,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裙子上。 凱蒂跪在原地,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裙子上。她的手指在發抖,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子。她想開口,但喉嚨像被掐住一樣,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曉棠被拖向窗口。她的視線追隨著曉棠的白色裙擺在地上拖行的軌跡,看著布料被磨損,看著曉棠的腳在地板上亂踢,看著她的眼淚在地上留下濕痕。她的膝蓋在地上磨蹭,褲襪被地板磨破,露出膝蓋上紅腫的皮膚,皮膚被磨破了一層,滲出細小的血珠,但她沒有感覺。 陳遠把曉棠拖到窗前。 他的腳步停下來,地板的吱呀聲也停了。房間裡只剩下曉棠的喘息聲和窗外的警笛聲。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淚水的鹹味,還有一絲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是那種廉價的、帶著花香氣的洗衣粉,和她身上原本的體香混在一起。她的體溫比他低,皮膚冰涼,像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肉。 他右手抬起槍,槍管抵住她的太陽穴。 金屬的冰冷觸感讓曉棠渾身一僵,像被電到一樣。她的身體猛地繃緊,肌肉收縮,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和顫抖。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快,像一隻被追趕到絕路的兔子,胸腔劇烈起伏,肋骨在皮膚下清晰可見。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被抽掉所有力氣,只能靠陳遠的手臂撐著。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混雜著鐵鏽和火藥的氣息,嗆得她胃裡一陣翻騰,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水,她強行嚥下去,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到胸口。 「叫他們開火。」 陳遠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的聲音在喉嚨裡震動,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顫抖。他的呼吸噴在她耳朵上,又熱又濕,帶著菸草和咖啡的氣味。 曉棠的嘴唇發抖,眼睛裡全是淚水,視線模糊得看不清東西。淚水模糊了她的視野,窗外的警燈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紅藍交錯,像某種詭異的極光。她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不知道——」她的喉嚨乾澀,像吞了一把沙子,每個字都颳得生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帶在顫抖,聲音破碎得像要散開。 「叫他們開火!」 陳遠吼出來,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槍管用力頂了一下她的太陽穴,她的頭被頂得往旁邊歪,眼淚甩到槍管上,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水痕。他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起伏,汗從額角滴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 曉棠終於發出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破碎。她朝著窗外喊,聲音在夜色中迴盪,帶著顫抖和破碎,像臨死前的哀嚎:「開火——求求你們——開火——」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被警笛聲淹沒,又從警笛聲中鑽出來,像一根細線,脆弱而絕望。 陳遠沒有猶豫。 他的左手抓住門把,金屬把手冰涼,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他用力一擰,門鎖發出咔噠一聲,門被拉開。冷風從門口灌進來,像一把刀子割在臉上,吹得窗簾飛舞,露出外面刺眼的警燈光芒。風吹得他的頭髮往後飛,灰色背心被風壓在身體上,勾勒出他精瘦的體格。曉棠的長髮被風吹散,遮住她的臉,髮絲在空中飛舞,像黑色的蛇。 他抓住曉棠的肩膀,手指扣進她的鎖骨下方,能感覺到她的骨頭在皮膚下突起。他用力將她推出門外。 曉棠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從門口摔出去。 她的尖叫聲在夜色中格外尖銳,像一把刀劃破寂靜。白色連身裙在風中飛舞,裙擺揚起來,像一隻折翼的鳥的翅膀。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手臂亂揮,試圖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到。她摔在門外的草地上,身體翻滾了幾圈,草葉和泥土沾滿裙擺,膝蓋和手肘磨破皮,滲出鮮血。泥土的氣息衝進鼻腔,混雜著草葉被壓碎後的味道和潮濕的腐葉味。 她爬起來。 膝蓋撐在地上,手掌按在草地上,草葉刺進掌心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水和恐懼,嘴唇在顫抖。她想站起來,但腿軟得撐不住身體。 槍聲響起。 第一槍打中她的肩膀。子彈穿透肌肉,打碎鎖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石頭砸進泥裡。鮮血從傷口噴出來,在白色裙子上暈開一大片暗紅,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她的身體往後一仰,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溫熱黏稠,順著手臂流下來,滴在草地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體溫在下降,意識在模糊。 第二槍打中她的胸口。子彈穿過肺葉,她的身體猛地抽搐,像被電擊一樣。嘴裡湧出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草地上,在綠色的草葉上留下暗紅的痕跡。她咳了一聲,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空中形成一道細小的血霧。她的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吸刀子,肺裡充滿了液體,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第三槍打中她的腹部。子彈穿過腸道,她的身體弓起來,像一隻被踩到的蟲子,膝蓋往胸口縮,整個人蜷成一團。鮮血從腹部的傷口湧出來,順著裙擺流下來,在草地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她的手指抓住草地,指甲陷進泥土裡,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然後她癱軟在地,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在草地上。 第四槍打中她的眉心。 子彈穿過額頭,從後腦穿出,帶出一片血霧和碎骨。她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像被電擊的青蛙,四肢僵直,然後鬆弛下來。 她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失焦,望著漆黑的夜空。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在警燈的閃爍中反射著微弱的光,像兩顆細小的鑽石。白色連身裙被鮮血染紅了大半,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鮮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在草地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順著草葉的紋路流動,滲進泥土裡。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在無聲地呼喊,但再也沒有人能聽見。 陳遠站在窗口,看著她的屍體。 他的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灰色背心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他的視線落在曉棠身上,看著她的血在草地上蔓延,看著她的白色連身裙被染紅,看著她的眼睛睜著望向天空。他的手指還在扳機護圈上,指節發白,但手沒有抖。 警方的火力集中在曉棠倒下的位置。 子彈打在牆上、草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濺起泥土和草屑。牆上的磚塊被打碎,碎屑飛濺,在空氣中形成一片灰色的塵霧。草地上被打出一個個小洞,草葉被炸飛,泥土翻出來。子彈的呼嘯聲在夜空中迴盪,像某種怪獸的咆哮。 他的視線從曉棠身上移開,轉向房間裡。 凱蒂還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淚水無聲地流下來。她的身體在發抖,嘴唇發紫,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她的褲襪濕了一片,尿液順著大腿流下來,在地板上留下一灘水漬,散發出刺鼻的氨水味,但她渾然不覺。她的眼睛還盯著門口,盯著曉棠消失的方向,瞳孔裡映著警燈的閃爍。 陳遠沒有說話。 他大步走到凱蒂面前,彎下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她的手臂很細,骨頭在皮膚下突起,像一根易折的樹枝。她沒有掙扎,身體軟得像一團爛泥,任由他拉著往後門的方向衝去。她的腳在地上拖行,鞋跟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刮痕。她的頭無力地垂著,淺棕色長髮遮住臉,看不到表情。 窗外警笛聲持續不斷,紅藍燈光在牆上交錯閃爍。曉棠的屍體躺在草地上,鮮血在身下蔓延開來,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她的白色連身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像在向她告別。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在無聲地呼喊,但再也沒有人能聽見。 陳遠拉著凱蒂衝向後門,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沉悶而急促。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穩定,大腦在高速運轉——後門出去左轉,沿著圍牆跑五十米,那裡有一道矮牆,翻過去就是樹林。只要進樹林,他們就找不到他。 他的手指緊緊扣住凱蒂的手腕,指甲陷進她的皮膚裡,留下幾道紅痕。凱蒂沒有喊痛,只是任由他拉著,腳步踉蹌地跟著他跑。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已經沒有聲音了,只有偶爾從喉嚨裡發出的一聲嗚咽。 身後,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燈光在牆上閃爍,像追逐他們的幽靈。 --- 後門被陳遠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碎木屑從門框邊緣濺開,幾片木屑彈到他小腿上又彈開。門框上方的灰塵被震落,在昏暗中飄散,像一層細密的霧。他拉著凱蒂衝進庭院,腳下雜草叢生,枯黃的草莖纏住鞋面,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夜色濃稠,只有遠處警燈的紅藍光芒透過樹梢照過來,在地面上投出跳動的光影,像某種不祥的信號在閃爍。 雜草的氣味混著泥土的潮濕,撲進鼻腔。陳遠的腳踩過一叢野蕁麻,莖葉被碾碎,散發出刺鼻的草腥味,那股味道黏在鼻腔裡,久久不散。他的呼吸平穩,但心跳開始加快——後門出去的距離比他預想的長,庭院比記憶中寬敞,雜草已經長到膝蓋高度,每一步都要用力抬腿才能前進。草莖刮過他的牛仔褲,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偶爾有帶刺的藤蔓勾住褲管,他用力一扯,藤蔓斷開,留下一道淺淺的刮痕。 凱蒂的腳步踉蹌,鞋跟陷進泥土裡,她幾乎是被拖著走。她的手腕被陳遠扣得發白,血液循環受阻,手指開始發麻,指尖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她的眼淚已經乾了,臉頰上留下兩道淚痕,在微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低胸緊身裙的領口因動作而下滑,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玫瑰刺青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前方十幾米處,一道電網圍欄橫在庭院盡頭,鐵絲網在微光中泛著冷光,頂部的尖刺像一排牙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電網的高度大約兩米,每隔幾米就有一根水泥柱支撐,鐵絲繃得很緊,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銹蝕,在夜色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電網的頂部纏繞著帶刺的鐵絲,尖刺在夜色中閃著寒光,像某種警告,又像某種威脅。風吹過,鐵絲網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某種低沉的吟唱。 陳遠拉著凱蒂往電網方向衝,腳步在雜草中踩出凌亂的腳印。他的視線鎖定在電網左側的一處缺口——那裡的水泥柱有些鬆動,鐵絲網被撐開一條縫隙,勉強能讓一個人側身擠過去。他的眼睛瞇起來,估算著距離和角度,腦中快速計算著時間——警察大概還有幾分鐘就會搜到後門,他必須在那之前穿過電網,消失在樹林裡。 他的手掌心滲出汗水,握著凱蒂手腕的地方變得濕滑。他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動,又快又亂,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在掙扎。他的拇指扣在她腕骨內側,能感覺到骨頭的形狀,細細的,脆脆的,像一用力就會折斷。 凱蒂突然反應過來。 她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往後拽,試圖掙脫陳遠的手。她的腳跟陷進泥土裡,身體後傾,手臂繃得筆直,指甲掐進陳遠的手腕皮膚裡,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不——我不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喉嚨裡發出尖細的抽氣聲,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掙扎。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在黑暗中收縮,視線死死盯著那道電網,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她見過被電死的貓,身體僵硬,毛髮豎起,眼睛凸出,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像受傷的動物在低鳴。 她的膝蓋開始發軟,身體往下沉,試圖用體重拖住陳遠的步伐。她的腳在地上亂蹬,鞋跟刮過泥土和草根,留下一道道雜亂的痕跡。她的手指在陳遠的手腕上亂抓,指甲在他皮膚上劃出幾道紅痕,滲出細小的血珠。 陳遠回頭,眼神陰鷙。 「閉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冰冷的威脅。他的眉頭皺起來,左眉那道舊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明顯,像一條蜈蚣趴在眉骨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繃緊,能看見咬肌在跳動。 凱蒂沒有閉嘴。她張開嘴,深吸一口氣,準備尖叫——她能感覺到空氣湧進喉嚨,聲帶繃緊,準備發出刺耳的聲音—— 陳遠的拳頭砸在她臉上。 他的動作又快又準,拳頭帶著全身的重量掄過去,擊中她的顴骨。拳頭砸在骨頭上的聲音沉悶而清脆,像石頭撞擊石頭,又像木棍敲在濕布上。凱蒂的頭被打得往側邊甩過去,淺棕色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幾綹髮絲飛起來,又緩緩落下。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身體在空中短暫地滯留了一瞬,然後重重砸在雜草上。 她的身體砸在雜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草莖在她身下折斷,發出細碎的斷裂聲。泥土的氣味混著草汁的味道,從她身下散開,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她的頭歪在一邊,嘴角滲出血絲,淺棕色的髮絲黏在臉上,遮住半張臉。她的眼睛半閉著,瞳孔渙散,像在短暫的眩暈中掙扎。 陳遠的拳頭上沾著她的血,有些黏膩,在微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他的指節有些發麻,骨頭在皮膚下隱隱作痛,但他沒有甩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她倒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眼神渙散了一兩秒,但很快又聚焦回來。她的身體在發抖,手肘撐在地上,試圖爬起來。膝蓋在草地上滑了一下,又撐住,身體搖搖晃晃地往上抬。她的手指陷進泥土裡,指甲摳進草根,試圖找到支撐點,指尖磨破皮,滲出細小的血珠,混在泥土裡。她的膝蓋在草地上蹭了一下,裙擺沾上泥土和草屑,白色的布料上暈開一片髒汙。 她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呻吟聲,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她的視線模糊,眼前的景象在晃動,但她還是看到那道電網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像一張等待獵物的網。 陳遠沒給她機會。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手指纏進髮根,用力往上一提。凱蒂痛得慘叫一聲,頭皮被扯得發麻,身體被迫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她的腳在地上亂蹬,鞋跟刮過泥土和草根,留下一道道雜亂的痕跡。她的身體在空中晃蕩,像被釣線拉起的魚,四肢胡亂揮動,試圖找到平衡。她的脖子往後仰,喉嚨暴露在空氣中,血管在皮膚下跳動。 陳遠能感覺到她的頭髮在手指間滑動,髮絲纏繞在他的指節上,有些髮根被扯斷,發出細微的斷裂聲。她的頭皮在發燙,血液湧到表面,讓那片皮膚變得敏感而疼痛。 「放開我——放開——」凱蒂的聲音斷斷續續,喉嚨裡混著哭腔和喘息。她的手亂揮,指甲在空中劃過,幾次差點抓到陳遠的臉。她的手指張開又握緊,像在空氣中抓什麼東西,又像在求救。她的眼淚又流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草地上,在草葉上滾動,然後滲進泥土裡。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尖銳而絕望,像某種瀕死的鳥在哀鳴。風吹過,把她的聲音帶向遠方,但陳遠知道,警察可能已經聽到了。 陳遠拖著她往電網走,步伐堅定,沒有猶豫。他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在手背上浮起,像樹根一樣盤踞在皮膚下。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汗水,順著鬢角滴下來,滴在草地上,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他的眼神冰冷,像看一個物件,而不是一個人。 他的腳步在雜草中踩出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腳跟陷進泥土裡,又拔出來,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心跳在耳邊轟鳴,像鼓點一樣敲打著他的太陽穴,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依然冷靜,依然冷酷。 凱蒂的手亂揮中踢到他的脛骨,腳尖撞在骨頭上,痛得陳遠悶哼了一聲,腳步頓了一下。他的腿彎了一下,又迅速站直,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疼痛從脛骨蔓延開來,像電流一樣竄上大腿,又迅速消退。 他低下頭,看著她,眼神裡最後一點耐心消失了。 「找死。」 他抓著她的頭髮,使勁將她往前一推。 凱蒂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往電網撲過去。她的雙手在空中亂抓,試圖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身體,但什麼都沒抓到——手指劃過空氣,只抓到幾片草葉和虛無。她的腳在草地上絆了一下,身體前傾,背部朝電網撞過去——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被拋出去的布娃娃,四肢在空中亂舞,裙擺飛起來,露出大腿根部。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在黑暗中收縮,視線裡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道電網在眼前越來越近,鐵絲在微光中閃著寒光,像一排等待的牙齒。她的嘴巴張開,想要尖叫,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個細小的、氣音般的「啊——」 鐵絲接觸到她的皮膚。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電流瞬間貫穿她的身體。 凱蒂的尖叫聲撕裂了夜空,尖銳、刺耳,像某種瀕死的動物在哀嚎。她的身體在電網上劇烈抽搐,表情扭曲滑稽,四肢胡亂揮動,像被無形的手抓住甩動。電流穿過她的肌肉,讓她的關節彎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手指蜷縮成爪狀,指甲在空氣中亂抓,留下幾道看不見的抓痕。她的背部肌肉痙攣,肩膀聳起,頭向後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水在喉嚨裡沸騰。 她的身體像木偶一樣站著,眼睛睜得老大,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虹膜,只剩下一圈淺淺的藍色邊緣。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鎖骨上,又順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流。她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像一尊扭曲的蠟像。她的臉頰肌肉抽搐,嘴角歪斜,像在無聲地嚎叫。 電流聲滋滋作響,空氣中飄出一股焦臭味,混著皮膚燒焦的味道,像烤肉烤過頭的味道,但更刺鼻,更令人作嘔。鐵絲網上冒出一縷白煙,從她的背部升起,在夜色中盤旋,然後消散在風中。她的衣服邊緣開始冒煙,布料燒焦的氣味越來越濃,她的裙擺邊緣開始捲曲,變成焦黃色,然後變成黑色。 她的頭髮豎起來,幾綹髮絲在冒煙,頭皮上留下燒焦的痕跡。她的皮膚從白色變成粉紅色,然後變成暗紅色,像被燙傷一樣。她的身體持續抽搐了幾秒,肌肉在電流的刺激下不斷收縮,然後慢慢放鬆,最後徹底靜止。 幾秒鐘後,凱蒂的身體不再動了。 她站在那裡,背靠著電網,眼睛睜著,嘴巴張開,像在無聲地吶喊。她的頭髮豎起來,幾綹髮絲還在冒煙,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死前那一刻的驚恐。她的手指還蜷曲著,指甲上沾著泥土和草屑,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像在最後一刻還想抓住什麼。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隨時會倒下,但電網的鐵絲鉤住了她的衣服,把她固定在原地,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在微光中閃著濕潤的光澤。她的鎖骨上,玫瑰刺青還清晰可見,但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變色,從白皙變成暗紅。 空氣中飄散著焦臭味,混著血液的腥味和泥土的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風吹過,那股味道飄散開來,在庭院中瀰漫。 陳遠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穩定,但握槍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看著凱蒂焦黑的屍體,眼神空洞,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虛無。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掃過她的身體,確認她已經死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生命跡象。她的眼睛已經失去光澤,像兩顆玻璃珠,空洞地望著夜空。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曾經在他身下呻吟,曾經在他懷裡哭泣,曾經在夜裡抱著他,說她怕黑。但那些念頭只停留了一秒,就像風中的灰燼一樣消散了。 他轉過身,邁開腳步,往庭院深處跑去。 雜草刮過他的褲管,發出沙沙的聲音。他的腳步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腳跟陷進泥土裡,又拔出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但節奏穩定,像某種機械在運轉。他的心跳在耳邊轟鳴,像鼓點一樣敲打著他的太陽穴。 身後,房子那邊傳來警察的叫喊聲,有人在喊「後門——他從後門跑了——」,腳步聲雜亂,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光束掃過庭院,照亮了凱蒂的屍體,照亮了她臉上凝固的恐懼,照亮了她豎起的頭髮和焦黑的皮膚。有人在喊「有人觸電——」,有人在喊「小心電網——」,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像某種警報。 陳遠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雜草在他身後搖晃,然後慢慢恢復靜止。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語,又像在嘆息。遠處,警笛聲還在響,紅藍光芒在樹梢上跳動,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庭院裡只剩下凱蒂的屍體,站在電網前,像一座扭曲的雕像,在夜色中凝固成永恆的恐懼。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黑暗,望著她永遠無法到達的遠方。 --- 樹林裡的樹木長得很密,枝葉交錯,把天空遮得只剩碎片。陳遠在林間奔跑,腳下踩著枯葉和斷枝,發出細碎的斷裂聲。他的呼吸粗重,但步伐沒有亂,每一步都踩在泥地上,腳跟陷進去又拔出來,留下深深的腳印。樹根從地面突起,絆了他一下,他踉蹌半步,手掌撐住旁邊的樹幹,粗糙的樹皮刮過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擦傷。他沒停,繼續往前衝,肺部像被火燒過一樣灼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潮濕的泥土味和腐葉的酸氣。 身後的警笛聲漸漸變遠,手電筒的光束在樹梢上亂晃,但沒有追進樹林深處。警察大概還在處理凱蒂的屍體,或者忙著封鎖現場。陳遠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跑,直到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才放慢腳步。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用力撞擊,一下接一下,像要從喉嚨跳出來。他張嘴喘氣,喉嚨乾澀,唾液黏在舌頭上,帶著一絲鐵鏽味。 他靠在一棵樹幹上,胸口起伏,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灰色背心上,留下深色的濕痕。背心濕透,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虎口和指縫裡沾著暗紅色的血,已經開始乾涸,在皮膚上結成薄薄的一層。那是凱蒂的血。他記得那血濺上來的瞬間,溫熱的液體噴到臉上,帶著腥甜的味道,現在想起來還殘留在鼻腔裡。 他盯著那血看了一會兒,沒有表情。然後他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泥土和落葉,在手上搓了搓。泥土濕潤,帶著腐爛植物和潮濕樹皮的氣味,混著血的腥味,形成一種複雜的氣息。他搓得很用力,直到手上的血被泥土和樹汁蓋住,才站起身。手指縫裡還卡著一些黑褐色的汙泥,他沒去管,只是甩了甩手,讓多餘的泥土掉落。 身後傳來風聲,樹葉沙沙作響,像某種低語。遠處有一隻鳥叫了一聲,然後安靜下來。陳遠靠在樹幹上,閉上眼。他的腦中閃過兩個女人的臉——凱蒂睜大的眼睛,嘴巴張開,表情凝固在恐懼中,電流穿過她身體時,她的頭髮豎起來,像一簇黑色的火焰;曉棠倒在草地上,白色連身裙被鮮血染紅,身下血泊蔓延,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擴散,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什麼卻沒說出來。那些畫面在黑暗中閃爍,像舊照片一樣模糊又清晰。他聞到空氣中殘留的燒焦味,是凱蒂皮膚燒焦的味道,混著樹林的潮濕氣味,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睜開眼,眼神空洞,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虛無,像冬天的湖面,平靜而寒冷。他想起凱蒂最後的表情,想起她撞上電網時身體的抽搐,想起曉棠被槍擊中時發出的悶哼。那些聲音還在耳邊迴盪,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什麼了。他把那些畫面壓到腦海深處,像關上一扇門,然後深吸一口氣,讓冰冷的空氣填滿肺部。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照亮他疲憊的臉,照亮他左眉那道舊疤,然後熄滅。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夜色中擴散,被風吹散。菸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低頭看著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像一個微弱的信號。 他握緊手中的槍,槍管還殘留著一點餘溫。他檢查了一下彈匣,還有三發子彈。他把槍插回腰間,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到金屬的冰涼。 他邁開腳步,往黑暗更深處走去。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聲,像某種節奏,伴隨著他的步伐。樹影在他身上搖晃,像無數隻手在撫摸他,又像在推他往前走。他踩過一根斷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響亮。他沒停,繼續走,腳步聲在樹林間迴盪,然後消散在夜色中。 他的身影被樹影吞沒,最後只剩一截菸頭的火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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