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的走廊空得很快。 我收好書包,刻意等到大部分同學都走了才起身。這是我三年來養成的習慣——人多的時候移動,只會增加被撞見的機率,雖然根本沒人會注意到我。我低著頭往樓梯口走,耳邊只剩掃具間傳來的碰撞聲和遠方社團教室的吆喝。 然後有人擋住了我的路。 「喂。」 我抬起頭,淡粉色的波浪長髮在夕陽裡幾乎發亮。中野二乃站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兩側的黑色蝴蝶結緞帶垂在肩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改短的制服裙下是筆直的過膝襪。她微微抬著下巴看我,眼神銳利得像在瞪人。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撞上樓梯扶手。 「你昨天,」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一點也不客氣,「在旅館外面看到了吧。」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昨天傍晚我只是想去車站前的書店,結果在巷口看見她從那間旅館走出來,旁邊跟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她沒看見我。我以為自己躲得夠快。 「看、看到什麼……」我伸手推了推眼鏡,鏡框滑下來,我又推了一次,「我不太懂妳在說什麼,中野同學。」 「少裝了。」她往前踏了一步,距離縮短到兩步。「你那種眼神,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昨天你站在對街,整個人僵在那裡。」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她記得。她竟然記得我站在哪裡。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終於擠出話,「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真的,我——」 「誰信啊。」她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點冷笑,「你這種人最麻煩了。平常一句話都不說,誰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要多少?」 「什麼?」 「要多少錢你才肯閉嘴。」她說得毫不猶豫,好像這種事她已經做過很多次。「開個價。」 我盯著她。夕陽從樓梯間的窗戶斜射進來,把她粉紅色的頭髮照出一層暖光。她站得很直,下巴抬得很高,可是我注意到她交叉抱胸的手指抓得很緊。 她其實很緊張。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班上那個高高在上、對誰都愛理不理的中野二乃,此刻站在我面前,手指抓著自己的手臂,等我開價。 「我不要錢。」我聽見自己說。 她的表情變了,警戒更深。「那你想要什麼?」 我推了眼鏡。手指有點抖。心跳快得不像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面全湧上來——她從旅館走出來的樣子、她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樣子、那條改短的裙子和過膝襪之間露出的那截皮膚。 「我也可以付錢。」 話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 二乃也愣住了。她眨了一下眼睛,交叉的手臂鬆開了些,那雙藍色的瞳孔直直盯著我,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她頓了一下,隨即把手臂重新抱回去,嘴角卻微微抽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低著頭,視線落在她裙擺下方。那截皮膚在夕陽裡泛著淡淡的光澤。我趕緊把眼睛移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一定看見了。 沉默了幾秒。樓梯間裡只剩下遠方掃具間的聲音。 然後她動了。她伸手探進制服外套的口袋,抽出一個對折的錢包,動作快得像早就準備好。錢包打開,裡面除了鈔票,還夾著兩張名片大小的紙卡。她把其中一張抽出來,遞到我面前。 手寫的字跡,一欄一欄列著項目。字很漂亮,整整齊齊,像她這種人會寫出來的字。 「看這裡。」她的手指點在某一欄上,指甲修得很乾淨,塗著透明的護甲油。「雙人半套。」 我盯著那幾個字。她繼續說:「兩個人,一小時。平常這個價,」她報了一個數字,然後停頓,抬眼看著我,「但你的話,加這個數。」 她報出來的數字比剛才那個高了一截。 我抬頭看她。她的表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帶著一種挑釁,好像在說:嫌貴就滾。 「為什麼加價?」我問。 「因為你讓我不爽。」她答得乾脆,把價目表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要不要,一句話。」 我又低頭看那張紙卡。上面除了「雙人半套」,還有其他欄位,用尺規畫了整整齊齊的線。我沒細看,視線又飄回她的裙擺。她沒有退開,也沒有遮,就那樣站著讓我看了兩秒。 「好。」我說。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在這空蕩的樓梯間裡,清楚得刺耳。 二乃把價目表收回錢包,啪地一聲闔上。她轉身的時候,兩側的黑色蝴蝶結髮飾掃過我斜背的書包扣環,緞帶的末端擦過金屬邊緣,輕輕一響。 「明天放學,帶你那個朋友一起來。」 她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制服裙的裙擺在轉角處晃了一下,消失。 --- 隔天放學,我比平常更早把書包收好。 教室裡還有人走動,我低著頭穿過走廊,手心全是汗。立花同學跟在我旁邊,耳機掛在脖子上,一路問我到底要去哪、為什麼突然約他、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我沒回答,只說到了就知道。 校門口那棵行道樹下,二乃已經站在那裡。淡粉色的波浪長髮在放學的人潮裡一眼就能認出來,兩側黑色蝴蝶結綁得比昨天更緊,薄針織外套的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她雙手抱胸,看見我們兩個一起出現時,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立花同學身上,眉毛挑了挑。 「還真的帶來了。」她說,語氣像在確認貨品數量。 立花同學整個人僵住,耳機從脖子上滑下來,他手忙腳亂接住。「中、中野同學?」他轉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慌,「這是怎麼回事?你約我來是——」 「你不是一直想摸胸部嗎。」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小到只有他聽得見。 立花同學的臉從脖子紅到額頭。他張了張嘴,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很大,最後什麼都沒反駁,只是把耳機線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二乃看著我們兩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點想笑又忍住了。她鬆開抱胸的手,伸出一根手指。 「規則先講清楚。」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不能插入。時間一小時。錢先付。」 立花同學的呼吸明顯停了半拍。「插、插入?」他結巴得幾乎拼不出完整的句子,「等一下,所以我們是要去——」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二乃打斷他,下巴微微抬起,「要走就趁現在。」 立花同學看看她,又看看我。我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他吞了口口水,把耳機往脖子上一掛,兩隻手插進口袋裡,沒再開口。二乃把這當成答案,轉身往車站方向走。 她走在前頭,步伐刻意放慢,像是篤定我們會跟上。改短的制服裙在風裡輕輕晃,過膝襪上方那截皮膚在傍晚的光線裡白得晃眼。我跟在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視線忍不住往下飄,又趕緊拉回來。立花同學走在我旁邊,整個人像根木頭,肩膀繃得很緊,走路的節奏跟我完全不對拍。 經過車站前那間便利商店時,二乃忽然停下腳步,推門進去。自動門的音樂響了一聲,她在冷藏櫃前彎腰拿了三瓶水,走到櫃檯結帳。我隔著玻璃門看她從錢包裡抽出鈔票,手指在紙鈔邊緣停了一下,很短,幾乎看不出來,然後才遞給店員。找零的時候她把硬幣一枚一枚收進零錢袋,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收完還低頭數了一遍。 「她好像……很熟練。」立花同學在我旁邊小聲說。 「嗯。」我應了一聲,沒多解釋。心裡卻在想,她停那一拍到底是捨不得,還是在算這個月的額度。 二乃拎著塑膠袋出來,一人一瓶塞到我們手上。水瓶是冰的,貼在掌心時我手指縮了一下。「喝點水。」她說,「等下會流汗。」 立花同學差點把水瓶掉在地上,兩隻手捧著瓶身,像接什麼易碎品。 從便利商店到賓館的路只有一個街區。二乃走在前面,塑膠袋在她手裡輕輕作響,蝴蝶結緞帶的尾端隨著步伐一下一下掃過外套肩線。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在樓梯間她手指抓著自己手臂的樣子,跟現在這副從容的姿態完全是兩個人。她到底做過多少次這種事?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我胸口有點悶,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別的什麼。 「那個,」立花同學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你跟她……你們怎麼認識的?她怎麼會——」 「說來話長。」我說。 「那你至少告訴我,等下要做什麼?」 「照她說的做。」 立花同學張了張嘴,最後把水瓶舉起來灌了一大口,像在給自己壯膽。他喝完把瓶蓋旋回去,旋了兩次才對上螺紋,手一直在抖。 「喂。」他又開口,這次聲音裡多了點別的東西,「你昨天……已經來過了?」 我沒回答。他看我不說話,自顧自往下猜:「所以你昨天先來一次,今天才帶我——」他講到一半自己打住,大概也覺得這個推論太離譜,可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釋,只好閉上嘴,耳朵紅了一片。 賓館的招牌在街角亮起來,粉紅色的燈管繞著幾個字。二乃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把塑膠袋換到另一隻手,推開玻璃門走進去。櫃檯後面的中年女人抬起頭,二乃靠過去低聲說了幾句,從錢包裡抽出證件和鈔票。她的側臉在櫃檯的燈光下很平靜,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起。 立花同學站在我旁邊,整個人僵得像被釘在地上。他吞了口口水,我聽見那聲音大得誇張。他一手捏著水瓶,瓶身被他捏得凹進去一塊,塑膠發出細碎的聲響。 二乃接過櫃檯遞來的鑰匙,金屬在她手指間閃了一下。她轉過身,把鑰匙握在掌心,視線從我掃到立花同學,再掃回來。 「跟上來,別東張西望。」 立花同學又吞了一口口水。我默默推了推眼鏡,跟上去。 --- 房門在身後關上,走廊的腳步聲和電梯的運轉聲一下被隔絕在外。房間比我想像的還小,一張雙人床佔掉大半空間,床單是洗得發白的米色,枕頭並排立著。窗簾拉得密不透光,只有床頭那盞小燈亮著,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昏黃的顏色。空氣裡有消毒水和廉價芳香劑混在一起的味道。 二乃把鑰匙往床頭櫃上一丟,塑膠袋擱在電視旁邊,轉過身來,手掌朝上伸向我。 「錢。」 我從口袋掏出那個折好的信封,遞過去。她接過,當場拆開,把鈔票一張一張抽出來數。她數得很慢,嘴唇微微動著,數完之後又翻回第一張重新點了一次,才收進錢包裡。啪地一聲闔上,塞回外套口袋。整個過程她沒看我一眼。 「脫衣服。」她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脫到剩內褲。」 立花同學站在床尾,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抖了一下。「現、現在嗎?」 「不然呢。」二乃已經在解自己制服的領口,手指一顆一顆往下撥,「錢都付了,時間在跑。」 我坐到床沿,把制服上衣的釦子解開。房間裡沒什麼地方好放衣服,我把脫下來的上衣摺了摺,放在枕頭邊。眼鏡還戴著,我沒打算拿下來。立花同學那邊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他大概是太急,兩隻手同時扯著襯衫前襟,我聽到布料被拉緊又彈開的聲音,然後是「啪」的一聲輕響,什麼小東西掉在地毯上。 「啊。」立花同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 我抬頭看。他襯衫第三顆釦子的位置空了一個洞,那顆透明鈕釦滾到床腳邊停了下來。他捏著衣襟,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對、對不起……」 二乃嘖了一聲。她自己的制服上衣已經解到剩貼身衣物,淡粉色的肩帶露在外面。她走過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手放開。」她說。 立花同學沒反應過來,還捏著衣襟。「手放開。」她又說了一次,語氣沒變,但多了點不耐。立花同學這才慢慢鬆手,襯衫敞開,露出底下偏瘦的胸膛,鎖骨的線條被昏黃的燈光壓得很平。二乃伸手到他胸前,開始把剩下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她的動作很快,指節碰到他皮膚的時候,立花同學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背撞上床尾的木板。 「別動。」二乃皺眉,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來。立花同學的手腕被她握著,僵在半空中,五根手指張得開開的,不知道該往哪裡擺。「錢都付了,別浪費。」她低聲說,聲音壓得只有我們三個聽得見。 立花同學吞了口口水,沒再動。二乃把他襯衫的兩邊往旁邊一撥,整件衣服從肩上滑下來,掛在他手肘上。她低下頭,把他腰間的皮帶抽出來,動作俐落地對折,丟到椅子上。立花同學的制服褲跟著滑到腳踝,他彎腰去拉,差點整個人往前撲倒,最後是靠著床尾才勉強站穩,把褲子踢到一邊。剩一條深藍色的四角內褲,他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二乃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還坐在床沿,制服褲還穿著。她眉毛挑了一下。 「你也一樣。」她說,「手放上來。」 我愣了一下。「放……哪裡?」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低頭看我。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她的臉有一半在陰影裡。她拉起我垂在膝蓋上的右手,按到她自己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制服布料,我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腰的弧度,往內收進去,掌心貼著的地方微微起伏。我的手指僵在那裡,不敢動。 「這樣都不會?」二乃低頭看著我,嘴角有一點點往上,「你昨天不是看得很起勁。」 我沒說話。喉嚨乾得厲害。手掌底下她的腰動了一下,是她呼吸的起伏。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抖得連帶著她的裙腰也跟著輕輕晃。二乃沒撥開我的手,只是看著,看了幾秒,然後把視線轉向立花同學。 「你也是。」她說,「過來。」 立花同學像被點名一樣彈了一下。「我、我也要?」 「不然你來幹嘛的。」二乃的聲音裡有種理所當然的冷淡。 立花同學挪過來,腳步虛浮,走到我旁邊站定。二乃把他的手也拉過來,按在自己另一邊的腰上。兩個人的手同時貼在她腰側,中間隔著一段距離。立花同學的手指比我還僵,整隻手像塊木板,掌心平貼著,一動也不敢動。我感覺得到他的手臂在抖,隔著一小段空氣傳過來。 二乃低頭看了看兩邊的手,像在確認什麼,然後退開一步,讓我們的手自然滑落。 「先坐下。」她指了指床沿。 我跟立花同學並肩坐下來,兩個人都只穿著內褲,肩膀幾乎碰在一起。床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往下陷了一點。立花同學的膝蓋碰著我的膝蓋,他也沒移開。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冷氣出風口的低頻嗡嗡聲,還有我們三個人不太整齊的呼吸。 二乃站在我們面前,雙手分別搭上我們兩個人的肩膀。她的手心有點涼,按在肩頭上的力道不重,但很明確。她俯視著我們,淡粉色的波浪長髮從兩側垂下來,黑色蝴蝶結緞帶的尾端懸在鎖骨的高度,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晃了一下。 「接下來聽我的。」她說。 --- 我看著二乃俯視我們的眼睛,那雙藍色瞳孔在昏黃燈光下亮得很清楚,沒有一點遲疑。 她收回搭在我肩上的手,兩手一起伸到背後。內衣的鉤子發出細微的聲響,鬆開的布料從肩膀滑落。淡粉色的波浪長髮被撥到一邊,她的奶子就那樣露在我們面前,白皙的皮膚在床頭燈下透著一層薄薄的暖色,奶頭是比頭髮更深的粉色,微微挺著。 立花同學的呼吸整個人停住,接著猛地吸了一大口氣,胸口起伏得很明顯。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又鬆開,眼睛完全黏在二乃身上,連眨都捨不得眨。 「看夠了沒?」二乃的語氣帶著點不耐,嘴角卻沒有真的生氣的意思。她往前跨了一步,膝蓋抵上床沿,整個人跪坐到我們中間,床墊隨著她的重量陷下去。這下她離我們兩個都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點汗。 她先伸出右手,掌心貼上我的內褲布料。我整個人僵了一下。她的手隔著那層棉布握住,從根部慢慢往上套弄,力道不輕不重,拇指在頂端附近多繞了半圈。我咬住下唇,喉嚨裡擠出一聲很短的悶哼。 她的左手同時伸向立花同學。立花同學整個人抖了一下,膝蓋猛地往內夾,被二乃用膝蓋輕輕頂開。「放鬆。」她說,一邊把他的內褲邊緣往下扯了扯,手指探進去握住。立花同學的呼吸粗得整個房間都聽得見,他往後仰了一點,手掌撐在床單上。 二乃的兩隻手開始同時動作,節奏一致,一下一下地套弄。她的手心很快變得溫熱,布料底下滲出來的前液把內褲弄出一塊深色的濕痕。她低頭看了一眼,用空閒的指節把兩邊的內褲都往下拉,讓兩根肉棒彈出來。立花同學的叫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個奇怪的氣音。我的雞巴在她手裡脹得發燙,頂端已經濕了。 「你的手。」二乃偏過頭對我說,下巴朝自己胸口一點,「摸這裡。」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手抬起來的時候還在抖。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整隻手帶到她左邊的奶子上。手掌貼上去的瞬間,那團柔軟的觸感讓我腦袋空白了一秒。我下意識捏了一下,手指收得太緊。 「輕一點。」二乃皺了皺眉,聲音有點啞,「用掌心揉,不要用捏的。」 我照她說的把手掌攤平,貼著她的奶子慢慢畫圈,掌心壓著奶頭磨過去的時候,她的呼吸亂了一拍。立花同學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懸在半空中不敢動。二乃偏過頭看他,下巴朝他右邊一抬,沒說話,就一個眼神。 立花同學吞了口口水,手抖著伸過來,覆上她另一邊的奶子。他的動作比我還笨拙,整隻手僵得像在摸什麼易碎品,五根手指張得很開,結果什麼都沒抓穩。二乃被他摸得有點癢,肩膀縮了一下。「你也是,」她說,「掌心貼著就好。」 立花同學連忙把手掌壓平,學我的樣子慢慢揉。二乃同時被兩邊摸著,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越套越快。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從鼻腔裡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兩隻手輪流收緊又放鬆,拇指偶爾擦過頂端,把滲出來的前液抹開。 「嗯……」她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腰微微往前挺了一下,讓自己的奶子更往我們手裡送。我的掌心被她的奶頭蹭得發癢,那點硬挺的觸感隔著皮膚傳過來。立花同學那邊也慢慢摸出節奏,他的手指不再那麼僵,開始跟著我的動作一起揉。 二乃的兩隻手越動越快,手腕轉動的幅度變大。我的雞巴被她握得發麻,根部一陣一陣地收緊。立花同學的呼吸已經亂到不成調,膝蓋又開始往內夾。二乃察覺到了,手上放慢半拍,拇指壓在頂端下面那圈用力按住。 「先別射。」她說,聲音低而穩,「還早。」 立花同學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好」,頭往後仰,眼睛閉得死緊。我也差不多,腰繃得快撐不住,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觸感,逼自己撐著。 二乃又套弄了一陣,兩隻手的手心全濕了,前液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然後她兩隻手同時慢下來,從根部往上輕輕握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我跟立花同學幾乎是同時往她身側靠過去,肩膀抵著她的手臂,胸口起伏得很急。二乃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心,上面一片濕亮,指縫間還牽著細絲。她把手指張開又併攏,看了看。 「還沒結束。」她說。 --- 二乃把濕淋淋的手在床單上抹了兩下,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在昏黃燈光裡亮得有點嚇人。「換姿勢。」她說,語氣像在課堂上宣佈換座位一樣平常,「你們兩個都到床邊來。」 她先站起來,膝蓋在床墊上陷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趴下去,手肘撐著,腰往下壓,屁股翹高。制服裙早就堆在腰間,這下整個下半身都露在燈光下。她轉頭看我們,淡粉色的波浪長髮從肩頭滑下來,一邊的黑色蝴蝶結鬆垮垮地掛在耳際。 「愣著幹嘛。」她說,「立花,你到我後面來。佐藤,你站我前面。」 立花同學爬過去的時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膝蓋撞到床沿發出悶響。他跪在二乃身後,兩隻手懸在半空,像不知道該放哪。二乃回頭瞥他一眼,伸手往後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按。 「放這裡。」她說,「先別亂動。」 然後她轉回來看我,伸出一隻手。我會意,往前站到床邊,把褲子又往下褪了些。她握住我的根部,掌心還帶著剛才的濕意,溫度偏涼。另一隻手從下面托住,拇指壓在頂端下面那圈,慢慢地畫圈。 立花同學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陣,才開始動。他摸得很輕,像怕碰壞什麼,手掌從腰側往後滑,滑到臀部的時候明顯遲疑了一下。二乃沒回頭,只從喉嚨裡哼了一聲:「繼續。」 他的手才整個貼上去,五指張開,把一邊的臀瓣往旁邊推。二乃的腰跟著晃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口氣。 「立花。」她偏過頭,下巴擱在自己肩膀上,「用你那根,在我屁股中間蹭。聽清楚,蹭而已。」 立花同學整張臉紅透了,眼鏡歪在一邊也顧不上扶。他扶著自己那根,往前挪了半步,對準二乃臀縫中間那條線,慢慢貼上去。碰到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不像話的聲音。 「慢一點。」二乃說,聲音裡帶著一點不耐煩,「又沒叫你停。」 他開始動,動作很笨,前後前後的節奏亂七八糟,好幾次滑開又找回來。二乃被他蹭得身體前後晃,握著我的手也跟著節奏收緊放鬆。我低頭看她,她的背脊繃出一條弧線,肩胛骨在皮膚底下滑動,鬆脫的蝴蝶結緞帶垂在肩頭一晃一晃。 「嗯……對,就是這樣。」她的聲音開始帶上喘,「立花,你太慢了,快一點。」 立花同學的呼吸粗得整個房間都聽得見。他扶著二乃臀部的手收緊,動作加快,每一下都頂得二乃往前一衝,胸口那兩團奶子跟著晃。二乃被頂得往前趴低了些,額頭快碰到床單,握著我的手卻沒鬆。 「佐藤。」她抬起眼來看我,眼神有點散,「你別光站著。」 我喉嚨發乾,往前送了送腰。她會意,手指收緊,開始套弄,另一隻手的掌心包住頂端,跟著她身體被頂的節奏畫圈。她的動作和她被立花蹭的頻率疊在一起,時快時慢,我被她弄得腰眼發酸,膝蓋有點軟。 「二乃……」我聲音啞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先別射。」她說,重複剛才那句話,但這次尾音被立花頂得斷掉了,「等我說。」 立花同學那邊節奏亂了,他整個人往前壓,胸口貼上二乃的背,嘴裡含糊地念著什麼,聽不清楚。二乃回頭看了一眼,沒阻止,只把腰壓得更低,讓臀縫夾得更緊。 「要、要不行了……」立花同學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射外面。」二乃說得很快,「別弄進去。」 他悶哼一聲,腰猛地往前一頂,整個人僵在那裡。我從側面看見他腹部一陣一陣地抽,白濁的東西噴在二乃的臀瓣上,順著那條縫往下滑,有一道濺到下背,在昏黃燈光下亮得刺眼。他射完還趴在二乃背上喘,額頭抵著她的肩胛骨。 二乃沒理他,轉回來看我,手上動作忽然加快。她剛被立花頂得整個人都在晃,現在輪到我,她好像把那股沒散掉的勁全發洩在我身上。手指收得很緊,拇指壓著頂端那圈用力揉。 「射吧。」她說,聲音低下去,「射我手裡。」 我撐不住了。腰一緊,整個人往前弓,眼前發白。射出來的時候她手沒停,繼續套著,把每一股都接在掌心裡。我射得比想像中多,她手指間全是黏膩的東西,順著手腕往下淌。 射完我腿軟得差點跪下去,扶著床沿才站穩。二乃的手還握著我,等最後一下抽搐過去才慢慢鬆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側頭看自己臀上和下背那些白色的痕跡,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立花同學從她背上滑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床邊,眼鏡歪得幾乎要掉,胸口還在起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剩三個人喘氣的聲音。二乃撐起身,手肘離開床單時留下一小片壓皺的痕跡。她跪坐起來,低頭看自己腹部和臀後的白色痕跡,抽了床頭櫃上的衛生紙,先把手心指縫擦乾淨,擦完把紙團丟進垃圾桶,才轉頭對我們兩個說:「去洗澡。」 --- 浴室門關上時,我還站在床邊,褲子拉鍊拉到一半。立花同學癱坐在床沿,兩條腿伸得筆直,襯衫下襬皺成一團,眼神空空的,像剛從水裡被撈起來。水聲從門後傳出來,嘩啦嘩啦,蒸氣慢慢從門縫底下滲出來,把房間裡那股味道壓下去一點。 「你先還是我先?」立花同學問,聲音啞啞的。 「你先。」我說。他點了一下頭,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軟了一下,扶著牆走進浴室。門沒關緊,留了一條縫,裡頭傳來他沖水的聲音,還有他小聲嘀咕著什麼,聽不清楚。 我坐到床沿,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鏡片。鏡片上沾著一點不知道誰的汗,擦了半天還留著霧痕。床單上有一小塊顏色比較深,我看了一眼就別開視線,心跳還是比平常快,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亂了。 立花同學洗得很快。他出來的時候頭髮濕淋淋地貼在額頭上,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下襬一邊長一邊短。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小條縫,往外看,一句話也沒說。我進去沖了一下,熱水澆在肩膀上,整個人像被抽掉力氣,靠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我出來的時候,二乃已經坐在化妝臺前了。她換回制服,裙子拉好,針織外套披在肩上,兩側的黑色蝴蝶結重新綁得整整齊齊,連緞帶的長度都對稱。她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時間,淡粉色的波浪長髮垂在背後,髮尾還帶著一點濕氣。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已經恢復成平常那副冷冷的樣子,像剛才床上那個人跟她毫無關係。 她從鏡子裡看見我,放下手機,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從錢包裡抽出兩張千元鈔,平平整整地擺在床頭櫃上,用指尖壓了壓邊角。 「下次如果要再約,」她說,語氣像在交代店家營業時間,「提前一天說。臨時找人要加錢。」 我推了推眼鏡,喉嚨有點乾。「我們……還能再約嗎?」 她瞄了我一眼。那一眼不長,但嘴角往上抬了一點,很淺,像她自己也沒打算承認。「錢準備好就有得談。」她把錢包收進外套口袋,拉鍊拉上,動作很俐落。 窗邊傳來立花同學的聲音,小得幾乎被窗簾的摩擦聲蓋過去:「那個……中野同學。」他轉過半個身子,手還捏著窗簾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弄在妳身上,真的很不好意思。」 二乃轉頭看他,眉毛抬了一下。「付了錢就別道歉,」她說,「很難看。」 立花同學的嘴張著,半天沒闔上,最後低下頭,把窗簾拉回原位,手指在布料上捏了又捏。他襯衫上缺一顆釦子的地方露出裡面的內衣邊緣,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有點可憐。他退了一步,後腰撞到窗臺,悶哼了一聲,又趕快站直,像怕被誰看見他出糗。 房間安靜下來。我這才注意到床頭櫃上那兩張鈔票旁邊,還放著她剛才數過的那疊錢,用橡皮筋捆著,整整齊齊。她把那疊錢也收進錢包,錢包塞回外套口袋時鼓出一塊,她順手把外套下襬拉平,蓋住。 「浴室地上都是水,」她站起來,視線掃過我們兩個,「拖鞋踩一踩再出來。別把地毯弄濕,退房會被念。」 她走到化妝臺前,對著鏡子把瀏海撥正,又檢查了一下兩側的蝴蝶結,伸手把左邊那個重新調了調角度。鏡子裡她的表情很平,嘴唇抿著,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事。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藍色的瞳孔縮了一下。化妝臺上散著幾根她的頭髮,她用手指捻起來,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很自然,像這種事她做過很多次。 立花同學從窗邊走回來,經過我旁邊時低聲說:「她這樣……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我說。我也不確定,但我猜她只是把該說的話說完,剩下的不想多講。 「可是她剛剛那個語氣……」立花同學把手插進口袋,又抽出來,襯衫下襬跟著晃了一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沒說錯。」我壓低聲音,「她本來就這樣。」 立花同學看了我一眼,好像想再問什麼,最後只是「喔」了一聲,低頭去整理他那顆扣錯的釦子,解開,重新對準釦眼,扣好,再拉平衣角。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慢,慢得像在拖延時間。 二乃把手機收進裙子口袋,轉過身來。她站在化妝臺和床之間那塊窄窄的空地上,外套拉好,領口翻正,整個人像剛從學校走出來一樣乾淨。她的視線在我們兩個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後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她握住門把,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十分鐘後自己下樓,」她說,「別跟我一起出去。」 門開了又關上,走廊的光從門縫閃了一下就沒了。房間裡只剩下浴室沒關緊的水龍頭在滴水的聲音,還有立花同學慢慢吐出來的一口氣。 --- 門關上之後,走廊那道光閃了一下就滅了。我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沿走廊遠去,塑膠袋摩擦外套的細響也跟著淡掉。 立花同學坐在床沿,襯衫下襬拉得整整齊齊,缺一顆釦子的地方被他用外套前襟遮著。他抬頭看我,嘴巴動了兩下才擠出聲音:「她……走了?」 「十分鐘後我們再下樓。」我把信封的收據摺好塞進口袋,「她說別一起出去。」 「喔。」他低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又停住,「我剛才是不是講錯話了?」 「沒有。」 「可是她叫我別道歉的時候,那個表情——」 「那就是她的表情。」我說,「她對誰都那樣。」 立花同學看了我一眼,好像想問「你怎麼知道」,最後沒問出口,只把水瓶拿起來轉了轉。瓶身被他捏凹的那塊還沒彈回來。 我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樓下街燈亮著,天色暗得很快,路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橘光。賓館斜對面就是便利商店,玻璃門裡燈火通明,隱約看得到貨架前有人走動。我盯了幾秒,忽然認出那個從冷藏櫃前彎腰起身的身影——淡粉色的長髮,兩側蝴蝶結在日光燈下很清楚。 她沒直接往車站走。她繞到便利商店旁邊那條窄巷,身影一下被建築物遮掉。 「她還沒走遠。」立花同學湊到窗邊,瞇著眼,「在對面?」 「嗯。」 「那我們現在下去會不會撞見?」 「十分鐘。」我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再等一下。」 立花同學退回去坐好,兩隻手規規矩矩擺在膝上,像在等公車。安靜了一陣,他又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本來以為她會很兇。」 「她不兇嗎?」 「兇啊,可是……」他抓了抓後腦,瀏海被撥亂又垂回原位,「跟我想的不一樣。我以為她會一直擺臉色,結果她中間有幾次,講話的口氣其實滿普通的。」 我沒接話。心裡想的是她在櫃檯前數鈔票的樣子,手指在紙鈔邊緣停的那一拍,還有她數完又翻回去重數一遍。這些我沒跟立花同學說。 十分鐘到了。我們一前一後下樓,電梯裡沒人講話,立花同學盯著樓層數字跳,我在他後面半步。櫃檯那個中年女人頭也沒抬,我們推開玻璃門,晚風撲上來,帶著一點車道的廢氣味。 「那我先走了。」立花同學在門口停下,把耳機重新掛上脖子,「明天學校見。」 「嗯。」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佐藤,你下次還會約她嗎?」 「不知道。」 「喔。」他點點頭,好像這個答案很正常,「那我走了。」 他往反方向的公車站走去,背影在路燈下越縮越小。 我本來要往車站走,腳卻在便利商店門口停住。隔著玻璃,我看到二乃站在巷子口,背對街道,手機舉在面前。她低頭盯著螢幕,手指在畫面上點來點去,頭微微歪著,蝴蝶結垂在肩側一動不動。路燈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她嘴唇抿著,眉心皺得很淺,像在算什麼算不平的帳。 我隔著一條街看她,沒有過去。 她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手指移到下方,開始打字。打了一陣,停下來,盯著那行字,又刪掉。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重新打,這次打得比較慢。打完之後她把手機舉遠一點看,像在檢查句子通不通順。最後她按下什麼,螢幕暗掉,手機收進外套口袋。 她從巷子裡走出來,推開便利商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鈴響了一聲。我往旁邊的柱子後退半步,讓自己的身影落進陰影裡。 她走到冷藏櫃前,彎腰看了一下,拿起一個布丁,翻到背面看了看標示,又放回去,換了另一個口味。走到櫃檯結帳時,她從錢包裡抽出零錢,一枚一枚數給店員。店員把布丁裝進小袋子遞過去,她接過時嘴角往上抬了一下,下巴微抬,那個笑帶著點傲氣,像在說「這種小事也值得你多看兩眼嗎」。店員愣了愣,她也沒多解釋,拎著袋子轉身。 我看著她走出店門,在門口臺階上停下來。她拆開布丁的封膜,撕得很整齊,湯匙插進去挖了一口,含在嘴裡。晚風把她額前的瀏海吹開一點,她沒去撥,就那樣站著,視線越過馬路,落在車站方向那排亮著燈的公車站牌和來往的人潮上。 她嚼了兩下,把湯匙從嘴裡抽出來,低聲說了一句。距離太遠,我聽不見完整的句子,只從唇形和那口氣裡讀出大概——「……就先這樣吧。」 然後她邁開腳步,往車站的方向走去,蝴蝶結在背後一晃一晃,慢慢混進人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