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被窗簾篩成一片片淡金色的光斑,落在淺原家客廳的木地板上。月蹲在冷氣機前,手裡握著螺絲起子,盯著那臺發出「喀喀」怪聲後徹底安靜下來的機器,眉頭擰得死緊。 「哥,好了沒?我快熱死了。」陽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她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吊帶背心的細肩帶滑到手臂邊緣,一條腿掛在扶手上晃著。 月沒回頭,手指在冷氣機外殼上敲了兩下。「壓縮機壞了,我修不了。」 「什麼啊!」陽猛地坐起來,手機被她摔到抱枕上,「這種天氣沒冷氣是要人命嗎?爸媽才出門第一天就壞了,真會挑時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她。陽的栗色捲髮被她煩躁地撥到耳後,露出白淨的頸側,幾縷碎髮黏在皮膚上,那層薄汗讓她的吊帶背心貼在胸口,曲線一覽無遺。月移開視線,走向窗邊。 「我開窗,對流通風其實沒那麼熱。」 「開窗有用嗎?外面快四十度耶!」陽跳下沙發,赤腳踩在地板上,雙手叉腰,「算了,我去佳佳家住,她家有冷氣。」 月的手停在窗框上,轉過身。「不準去。」 陽愣了一秒,隨即挑起眉。「你憑什麼不準?你又不是我真正的——」 「我說不準去。」他打斷她,聲音沉下來,臉色難看得像窗外即將到來的雷陣雨。 陽的嘴張了張,本來要頂回去的,卻被他那副表情噎住了。她抱臂瞪著他,客廳裡安靜得只剩窗外蟬鳴。月也瞪著她,卻在某一瞬間,視線從她氣鼓鼓的臉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滑到她短褲下那雙筆直的腿。 他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些的?陽已經不是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跑、摔倒了就哭著喊哥哥的小女孩了。 「……你幹嘛這樣看我?」陽的語氣軟了半截,聲音裡帶著點不自在。 月別過頭,耳根泛起一層淡淡的紅。他蹲回冷氣機前,把螺絲起子收進工具袋裡,動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掩飾什麼。 陽瞪著他的側臉,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 夕陽從廚房窗戶斜斜照進來,把流理臺染成一片暗橘色。月低頭切著高麗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背心被汗黏在背上,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陽在他身後晃來晃去,冰箱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最後她靠著流理臺邊緣,手裡握著一杯冰水,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陣。 「哥,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搶我冰淇淋,我氣到拿書包砸你,結果你閃過去了,書包砸到媽媽的花瓶。」她語氣輕快,帶著笑意,「你被罰跪了一個下午,我在旁邊吃冰淇淋看你跪。」 月沒說話,刀鋒壓過菜梗,篤的一聲切斷。 陽見他不理,湊近一步。「還有一次,你把我綁在鞦韆上不讓我下來,結果鄰居阿姨路過看到,以為你在欺負我,拎著你耳朵去找爸告狀。」 「陽。」月終於開口,聲音平淡,「那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陽瞪大眼睛,「明明是你——」 她伸手過來搶他手上的刀。月反應不及,指尖被她碰到,那觸感又軟又熱,像觸電一樣。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刀險些脫手,刀鋒在夕陽下閃過一道冷光。 陽愣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中。她看著月後退的動作,眼底的得意瞬間褪去,換成一種困惑和受傷混雜的情緒。 「你幹嘛?」她放下手,聲音沉下來,「我又不會砍你。」 月沒回答,轉過身背對她,把刀放在砧板上。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菜。 廚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刀切砧板的聲音。陽沒有離開,她站在原地,手裡的冰水杯壁凝著水珠,一滴一滴滑落在地板上。 「哥。」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是不是……」 月停下刀,等著她說下去。 陽卻沒有繼續,她低頭看著杯子,又抬頭看他。夕陽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神複雜,像在打量一個突然變得陌生的人。 月被她看得心慌,別開視線,刀尖在砧板上劃了一道。他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 「別鬧了。」他低聲說,語氣卻帶著顫抖。 陽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的背影看穿。 --- 陽臺的夜風吹過來,帶著白天殘留的熱氣,黏在皮膚上。月靠在欄杆上,仰頭看夜空,雲層很厚,一顆星星也看不見。廚房裡那場沉默還卡在他胸口,像一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陽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他聽見她的拖鞋踩在磁磚上,一下一下,猶猶豫豫。他沒有回頭,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等著她開口。 她在他旁邊停下來,雙手抓住欄杆,手指攥得發白。沉默拉得很長,長到月以為她不會說話了,才聽見她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月愣了一下,轉頭看她。陽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前方黑漆漆的院子,嘴唇抿著,倔強地不肯讓委屈顯露出來。 「怎麼會。」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 陽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底帶著懷疑:「那你剛才在廚房,幹嘛躲我?」 月的喉嚨一緊。她的大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像要看穿他所有的掩飾。他別開視線,心跳快得發疼,張了張嘴,擠出一句:「因為你是我妹妹。」 陽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沒聽過的冷靜:「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月猛地轉頭看她,瞳孔微縮。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想過很多次的事實。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沒有閃躲,也沒有退讓。 他張著嘴,卻找不到一句話可以接。風吹過來,把她的連身裙裙擺吹得貼在腿上,她紅著臉,像是終於撐不住這份直視的勇氣,猛地轉身,拖鞋聲急促地往屋裡跑,門「砰」地一聲關上。 陽臺安靜下來。蟲鳴從遠處傳來,一聲一聲,綿綿密密。月站在原地,手還撐在欄杆上,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該死。」 --- 深夜的走廊悶得像蒸籠。月剛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輕輕的,帶著猶豫。 他起身開門。陽站在門外,穿著薄睡衣,頭髮有些亂,手裡攥著衣角。「哥,我房間太熱了,睡不著。」 月看著她,喉嚨發緊。「我房間也一樣熱。」 「那……我坐一下就走。」她低下頭,沒等他回答就側身鑽進門裡,逕自坐到床沿,雙手撐在身後,睡衣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一截白淨的頸子。 月關上門,站在門邊沒動。沉默像熱氣一樣黏在皮膚上。陽抬起頭看他,眼神裡有他從沒見過的決心。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直接吻了上來。 月的腦子一片空白。她的唇貼著他的,生澀而堅定,微微顫抖。他僵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直到她退開半步,紅著臉喘氣,他才回過神來。 「陽,你——」 「我喜歡你。」她打斷他,聲音抖但沒有退縮,「不是妹妹喜歡哥哥的那種。」 月的理智像被一把火燒斷了。他往前一步,手掌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下去。這次他沒有留餘地,舌頭撬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舌尖。陽「唔」了聲,雙手抓住他的T恤前襟,整個人軟下來。 他把她往床邊帶,陽的腿碰到床沿,往後倒下去,月順勢壓在她身上。她的睡衣釦子在拉扯間鬆開兩顆,露出奶白色的胸口,薄薄的胸罩下乳溝若隱若現。月的手指從她腰側往上滑,隔著布料揉上她的奶子,陽猛地弓起腰,嘴裡漏出一聲輕哼。 「哥……」她喘著氣,手笨拙地解自己剩下的釦子。月幫她把睡衣拉開,她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奶頭在胸罩邊緣微微挺立。 月低下頭,隔著胸罩含住她一邊的奶頭,陽「啊」地叫出聲,手指抓皺他背後的T恤。他伸手繞到她背後,解開胸罩釦子,豐滿的奶子彈出來,他一口含住,舌尖舔過乳尖的瞬間,陽整個人顫了一下,腰往上頂。 「嗯……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腿夾緊他的腰。 月撐起身,脫掉自己的T恤,呼吸粗重。陽的睡衣已經完全敞開,下身只剩一條淺色內褲,中間透出一點深色的濕痕。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往下滑,隔著內褲按上那處,陽猛地咬住下唇,腿根微微發抖。 「你確定?」月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陽沒說話,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吻住。她的舌尖笨拙地探進他嘴裡,手從他的背脊往下滑,指尖輕輕刮過他的後背,像在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月埋進她的肩窩,聞到她身上混著汗味的甜香,啞聲說:「你會後悔。」 陽沒有回答。她看著他,眼神清亮而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 月扶著陽的腰,指尖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掌心貼著她汗濕的皮膚,能感受到她細密的顫抖。她能感覺到他頂在穴口的熱度,脹得發燙,隔著那層薄薄的濕意,一下一下地跳動,像某種無聲的催促。電風扇在角落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吹不散兩人身上蒸騰的熱氣,反而把那股混著汗味的甜香攪得到處都是。陽的腿根已經被他磨得濕滑,淫水順著臀縫淌到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陽,我要進去了。」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額角的汗珠滾下來,滴在她的小腹上,燙得她縮了一下。他撐在她身上,手臂微微發抖,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自己衝進去的衝動。她能感覺到他頂在穴口的龜頭又脹大了幾分,濕熱的觸感貼著她最敏感的那片軟肉,輕輕蹭了一下。 陽沒說話,只是把腿環得更緊,腳跟抵在他腰後,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這個動作比任何回答都直接,月能感覺到她穴口的肌肉微微收縮,像一張小嘴在吸吮他的前端,又像在邀請他往裡闖。她的臉紅透了,眼神卻直直地看著他,沒有閃躲。 月閉上眼睛,腰身沉下去。龜頭頂開穴口的瞬間,陽的整個人繃緊了,悶哼一聲從鼻腔裡溢出來,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燈光下閃爍。她的小穴又緊又熱,像一張濕軟的嘴,咬住他的前端不放,內壁的軟肉層層疊疊地擠壓過來,月的額頭抵在她肩上,幾乎要被這股絞緊的力道逼瘋。他立刻停住,不敢再動,低頭去吻她的眼角,舌尖嘗到一點鹹味,混著她皮膚上淡淡的沐浴乳香。 「痛嗎?」他問,聲音抖得厲害,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浮起,像在壓抑著某種衝動。他感覺自己的雞巴被她夾得發疼,卻硬生生停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陽搖頭,眼眶還是紅的,淚水卻沒掉下來。她伸手去摸他的臉,指尖滑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停在他的唇邊,輕輕按了一下。「不痛……你動。」 月沒有立刻動。他撐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陽被他看得臉更紅,推了他一下:「你幹嘛不動……」 他這才緩緩退出一點,又慢慢送回去。陽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喉嚨裡滾出一聲軟軟的「嗯」。月扶著她的腰,動作很慢,一點一點往裡頂,像是在確認她每一寸的適應,直到整根沒入,兩人同時喘了一口氣。陽的裡面又濕又燙,像一塊浸了熱水的絲絨,緊緊裹著他,每一寸推進都能感受到她內壁的紋理,細密而柔軟,吸附著他的每一吋皮膚。他埋在她裡面,感受著她內壁的脈動,和她心跳的頻率一樣快。 「好深……」陽的聲音帶著顫,手指抓皺他背後的床單,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 月低頭吻她的頸側,濕熱的舌尖順著她的脈搏舔過去,陽縮了縮脖子,卻把腰抬得更高,像是想讓他進得更深。他含住她頸側那片薄薄的皮膚,輕輕吸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陽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他開始抽送,慢而深,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陽的腿環在他腰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腳尖繃得筆直,腳背弓成一條好看的弧線。 「嗯……哥……啊……」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他的節奏撞碎了一樣,每一次頂入都擠出一聲軟膩的呻吟。月的龜頭擦過她內壁某個粗糙的點時,陽的腰猛地彈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那裡……啊……再……」 月的呼吸越來越重,汗珠從額角滑落,滴在她胸口,順著她鎖骨的凹陷流下去。陽的奶子在他眼前晃,乳尖早就硬得發顫,他低頭含住一邊,舌尖抵著乳孔輕輕刮過,陽猛地弓起腰,嘴裡漏出一聲拔高的叫喊。他吸吮著她的乳尖,牙齒輕輕磨過那顆硬挺的小粒,腰下的動作沒有停,反而加快了一點,陽的手從床單移到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肩胛骨上劃過,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裡面好熱……」月啞聲說,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他的喘息噴在她臉上,帶著熱氣,陽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什麼融化了,只剩下身體的知覺。她能聞到他身上混著汗味的氣息,帶著一股年輕男人特有的味道,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整個包裹住,哪裡都逃不開。 陽紅著臉,眼神濕漉漉的,像是被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的腰跟著他的節奏動起來,笨拙地迎合,月低喘一聲,手掌扣住她的髖骨,稍微調整角度,往更深處頂進去。這個角度頂得極深,陽覺得花心都被他撞開了,酸麻的感覺從脊椎一路竄到頭頂,連指尖都發麻。她的小穴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發出黏膩的水聲。 「啊——!」陽叫出聲,雙腿猛地夾緊他的腰,小穴一陣痙攣,內壁劇烈收縮,絞得月幾乎撐不住。她的身體顫抖著,像繃緊的弦終於斷掉,整個人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奶子隨著她的喘息晃動,上面還留著他剛才吸吮的紅痕,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月伏在她身上,沒有停,只是放慢了速度,緩慢地磨著她敏感的那一點。陽還在高潮的餘韻裡,被磨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哥……不要了……太敏感……」 「再一下。」月低頭吻她的耳垂,舌尖輕輕舔過那片軟肉,含住它輕輕咬了一下,「你夾得我好緊。」 陽的淚水從眼角滑下來,不知道是舒服還是受不了,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指尖扣進他肩頭的肌肉裡。月的動作又加快起來,陽的呻吟重新變得破碎,像被他的節奏整個吞沒。她的身體被他頂得一下一下往上移,床單在她背後皺成一團,她只能攀住他,像攀住一塊浮木,指甲深深陷進他肩胛骨旁邊的肌肉裡。 「陽。」他突然叫她,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陽睜開眼看他,他的眼神暗得嚇人,瞳孔裡映著她的臉,額角的汗滴在她的鎖骨上,滾燙。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他一個深頂撞散了思緒,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她的小穴又開始痙攣,這次比剛才更猛烈,內壁一陣陣絞緊,像是要把他的全部吞進去,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浪頭捲起來,整個人都在發抖,連腳趾都蜷起來。 「哥……月……」她的聲音破碎地叫著他的名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肩膀,雙腿死死環住他的腰,不讓他離開。 月低喘著回應,俯下身,吻落在她的耳垂上,鼻息滾燙。他含著那片軟肉,舌尖輕輕舔過她耳廓的邊緣,陽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從他懷裡慢慢軟下來。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卻捨不得離開她,伏在她身上,感受著她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和自己重疊在一起。陽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手從他肩上滑到他的後頸,輕輕撫摸著那片被汗浸濕的皮膚,指尖沿著他的脊椎一路滑下去。 窗外有蟬鳴,混著電風扇的嗡嗡聲,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交織。陽的腿還環在他腰上,沒有鬆開,像是怕他一走就再也抓不住。月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聞著她身上混著汗味的甜香,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胸腔裡穩定的心跳聲,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 --- 陽從浴室出來時,身上裹著那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在瓷磚上留下一串深色腳印。她站在浴室門口,看了月一眼,沒說話,低頭快步走回床邊坐下,雙腳懸空,指尖繞著浴巾邊緣打轉。 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她肩頸的皮膚還泛著熱氣蒸過的淡粉色,幾縷濕髮貼在頸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沒入浴巾邊緣。他移開目光,走到書桌前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陽接過杯子,兩手捧著,低頭喝了一口,沒抬頭。「謝謝。」 沉默在房間裡漫開。窗外天色開始泛灰,蟬鳴弱了下去,電風扇仍嗡嗡轉著,吹動她鬢角未乾的碎髮。 月站在床邊,沒坐,也沒開口,只是看著她低頭喝水的側臉,看她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氣。 陽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蹭了兩下,終於開口:「哥,我們以後怎麼辦?」 月的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她,陽沒有抬頭,但她的肩膀微微繃緊,像是這句話已經在她心裡滾了很久才說出口。他沒有立刻回答,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涼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抽開。 「我想一直和你這樣。」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動什麼,又像是終於敢說出口。 陽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有困惑,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想確認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月迎上她的目光,補了一句:「不是只為了做這種事,是因為你。」 陽的睫毛輕輕扇了兩下,眼眶慢慢泛紅,鼻尖也跟著透出一層薄薄的粉色。她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用力點了一下頭,然後整個人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胸口,手指攥緊他的衣角,像是在確認他不會突然退開似的。 月收攏手臂,把她圈進懷裡。她剛洗完澡的皮膚涼涼的,帶著沐浴乳的香氣,濕髮蹭在他頸側,留下一片微涼的水跡。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髮頂,手掌貼著她後背,隔著浴巾感受她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陽沒有動,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是終於在一個確定的地方落地。窗外天色又亮了一點,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月收緊手臂,低聲說:「明天開始,我們小心一點就好。」 --- 陽站在玄關的鞋櫃前,低頭綁鞋帶,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月已經戴好口罩,手裡拎著背包,靠在牆邊等她。陽光從門縫鑽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好了。」陽站起身,也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隔著布料悶悶的:「我們會被發現吧。」 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但眼尾的弧度洩漏了笑意。「那就藏好一點。」 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重,帶著點打鬧的意味。「你喔,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油嘴滑舌。」 他沒接話,伸手拉開玄關的門,陽光瞬間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瞇起眼。陽側身走過他身邊,帆布鞋踩在門檻上,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安穩。 月跟著跨出門檻,門在身後輕輕闔上。晨光落在兩人的肩上,影子在身後拉得長長的,並排貼在一起,像小時候放學回家時那樣。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勾住她的。陽的指尖頓了頓,沒有抽開,反而輕輕撓了一下他的掌心,像某種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號。 月收緊手指,握住她的手。兩人沒再說話,並肩走入晨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