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第 1 章 / 共 1 章

白鷺傳說(性轉)

作者:蟻鉗是蟻鉗 · 本章 10,869 字 · 全作 10,869 字

六月的蟬鳴從禮堂半開的窗縫裡擠進來,混在冷氣運轉的低頻嗡響裡。程海濤站在麥克風前,指節在講稿邊緣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掃過臺下——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張平正把學士帽的流蘇繞在手指上轉圈,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收回視線,開口致詞。稿子是他自己寫的,內容不外乎感謝師長、回顧三年、祝福未來,語氣平穩,節奏拿捏得恰當,該停頓的地方停頓,該讓掌聲落下的地方讓掌聲落下。臺下偶爾有人竊笑,有人舉起手機拍他,他沒理會。 「以上。」他放下講稿,頓了半拍,又開口,「最後,還有一件事。」 禮堂安靜下來。他推了推銀框眼鏡,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終於抬起頭的人身上。 「張平同學。」程海濤說,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得有些殘忍,「畢業晚會,你願意跟我跳一支舞嗎?」 安靜了兩秒。然後全場爆出笑聲和口哨,有人拍桌,有人喊「在一起」,有人笑得趴在椅背上。 —— 「傳說實現了!」前排突然有人大喊,「白鷺傳說!」笑聲更響了,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聲議論,眼睛往張平那邊瞟。 張平旁邊的男生推了他一把,「喂,人家在叫你耶。」他愣愣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了半步,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四周的笑鬧聲更大了,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快去啊」「說好了啊」——他抬頭,看見程海濤站在臺上,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眼神卻認真得不像開玩笑,正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他腦子裡忽然閃過那個傳說——白鷺學園流傳多年的故事,據說畢業典禮上若有人當眾邀舞,應下的人會得到祝福。他張了張嘴,聲音比預想中還大:「好——我、我跟你跳!」 禮堂炸開了。掌聲、笑聲、口哨聲混成一片,有人起哄「說定了啊」,有人喊「畢業晚會見」。程海濤站在臺上,伸手推了推銀框眼鏡,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眼神閃爍著某種張平看不懂的光。張平被旁邊的同學拉著坐下,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幾個同學湊過來對他擠眉弄眼,有人比大拇指,有人低聲笑「你完了,他來真的」。張平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蹦出來,耳根發燙,視線卻忍不住又飄向臺上——程海濤正低頭收拾講稿,側臉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他猛地別開眼,掌心在膝蓋上蹭了蹭,發現汗越擦越多。 --- 張平推開家門時,客廳燈已經亮了。玄關多了一雙陌生的白色帆布鞋,鞋邊擱著一隻半開的化妝箱,粉餅、刷具、口紅管從拉鏈縫裡探出頭來,像是一群迫不及待要跑出來的小東西。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化妝品香味,混著廚房飄來的熱水氣,讓整個客廳聞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 他還沒回過神,表姐就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杯水,笑著喊:「阿平回來啦?我來借住兩天,考術科嘛,你家離考場近。」她放下杯子走出來,拍了拍沙發上的化妝箱:「正好,你幫我當模特兒,我練練考試的手藝。」 張平愣在門口,反射性往後退了半步:「表、表姐,我不會化妝……」 「不用你會,我來。」表姐已經拉開椅子,拍拍椅面,「坐下坐下,很快的。」 他看了一眼表姐滿是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轉,又吞了回去。腦中忽然閃過畢業典禮上那幕——程海濤站在臺上,隔著整排人,目光筆直落在他身上,麥克風裡那句「願意跟我跳一支舞嗎」響得全場都聽見了。他耳根又燙起來,心想,反正晚會總要面對那麼多人,提早習慣被人盯著看也好 「好、好吧。」 他坐下,表姐立刻打開化妝箱,動作俐落地抽出粉撲和眉筆。她先拿濕紙巾擦了擦他的臉,濕涼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脖子,表姐笑出聲:「別躲,你臉上有灰。」然後沾了粉底,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他臉上拍。粉撲的觸感輕而綿密,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張平下意識閉上眼,只感覺表姐的手指偶爾擦過他的鬢角,溫熱而輕巧,像是羽毛拂過皮膚,癢癢的,卻又讓人莫名安心 「眉毛別動,」表姐說,用眉筆沿著他原本的眉形細細描了一遍,「你眉毛長得挺好看的,不用畫太濃,補個形就行。」 張平僵著脖子,大氣不敢喘,眼睛盯著自己膝蓋,感覺表姐的筆尖在眉骨上輕輕滑過,癢癢的,像有隻小蟲在爬。他捏著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過了半晌,才小聲問:「這、這樣真的好像女生……」 表姐噗地笑出來,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哪裡像女生?就是皮膚白了點、眉毛修整齊了點,男生也可以化妝啊,舞臺燈光那麼強,不化妝上鏡會被吃掉五官的。」她說著又湊近,拿小刷子沾了點腮紅,在他顴骨上輕輕掃了兩下,「別動別動,快好了——嗯,再上一層薄薄的唇膏就好。」 張平感覺唇上被什麼涼涼的東西碰了一下,表姐用指腹輕輕暈開,動作快而穩,不到幾秒就收了手。「好了,睜眼。」 他睜開眼。客廳傍晚的光線從窗簾縫裡斜斜透進來,落在鏡子上,鏡子裡那張臉——還是他的五官,卻像是被誰拿筆細細修過一遍:眉形乾淨利落,膚色均勻透亮,唇色淡粉,整張臉在傍晚的燈光下柔和得像另一個人。他愣住,眨了眨眼,鏡子裡的人也眨了眨眼,那雙眼睛因為眉形的修飾看起來更深邃了些,像是藏著什麼自己都不認識的情緒 他下意識伸手想摸自己的臉,表姐啪地一聲輕輕拍掉他的手:「別摸,會花掉。」 「這、這……」張平盯著鏡子,嘴巴張了張,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伸手把鏡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點,又退回去,反覆兩次,像是在確認鏡子裡的人真的是自己。表姐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嘴角帶著得意的笑,看他這種反應顯然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表姐滿意地拍手,繞到他身後,對著鏡子裡的他一揚下巴:「這樣晚會一定全場焦點——你那個舞伴保證看傻眼。」 張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擠不出來。鏡子裡那張柔和的臉正靜靜地看著他,唇角那抹淡粉在燈光下泛著隱約的光澤,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他猛地別開眼,心跳卻比剛才更快了。 --- 週五下午,市區飾品批發店的騎樓下擠滿了人。張平跟著班上三個女生擠在一間專賣髮飾和手環的攤位前,老闆娘是個燙著大捲髮的中年女人,嗓門亮得像在叫賣,一眼掃過張平的手,突然「哎呀」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弟弟你這雙手也太細了吧?來來來,戴這個看看。」 她不由分說從玻璃櫃裡撈出一條銀色細鏈手環,鏈身綴著幾顆小小的水鑽,喀噠一聲就扣上張平的腕骨。張平愣住,下意識想抽回手:「老、老闆娘,我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男生就不能戴飾品喔?」老闆娘翻了他一眼,又拉過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你瞧瞧你這手指,又長又白,關節小小的,不戴東西真的可惜啦——來,再試這個。」 她又抽出一隻細圈的銀戒,順著他無名指就套了進去,尺寸剛剛好,冰涼的觸感讓張平縮了一下肩膀。旁邊女生已經笑成一團,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喊「阿平你手真的好好看」「老闆娘眼光好」。 張平僵在原地,耳根燙得發紅,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細鏈——銀色水鑽在午後的日光下閃了一下,襯著他白皙的皮膚,確實……好看得不像男生的手。 他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什麼,眼角餘光忽然掃到騎樓對面那間店鋪的玻璃櫥窗——櫥窗後面站著一個人,淺藍色襯衫,深色西裝外套,銀框眼鏡反射著街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那抹弧度,他認得。 程海濤。 他正隔著一層玻璃,靜靜地看著他。 張平心臟猛地一撞,像被人當胸敲了一記,反射性想把戴著手環的手藏到身後,卻被老闆娘拉著又換了另一條鏈子比劃。 程海濤沒有走開,反而伸手推開玻璃門,走了過來,皮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篤、篤、篤,不急不緩,在攤位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阿平。」 他叫他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喊一個很熟的人,語氣裡帶著點什麼,張平聽不出來,卻覺得耳根更燙了。 「海、海哥……」張平抬頭看他,心跳快得幾乎聽不見自己說話的聲音。 程海濤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掃過他手腕上那條銀鏈、那枚銀戒,停了整整三秒,然後才抬起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 「很適合你。」他說,語氣輕得像在講一個秘密,然後微微側身,補了一句,「晚會見。」 張平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等回過神來,程海濤已經轉過身,邁步往街尾走去——他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把手整個藏到了背後,銀鏈冰涼地貼著他手腕內側,像一個還沒兌現的承諾。 旁邊女生笑得肩膀直抖,有人推他一把:「阿平,你臉紅什麼啦!莫非你喜歡海哥?」張平低頭不語,盯著自己腳尖,耳根燒得幾乎要冒煙,那枚銀戒還牢牢圈在他無名指上,在午後的陽光裡靜靜發亮。 --- 晚會當晚,張平站在自家臥室鏡子前,身上那套深藍色西裝筆挺合身,他對著鏡子深呼吸了兩次,伸手調整領帶結,指尖微微發抖。他已經連續三天每晚站在鏡前練習——那天飾品店之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鏡子裡的自己,眉形、膚色、手指的線條,每一處都讓他多看兩眼。 「阿平!你表姐叫你快點!車來了!」樓下傳來媽媽的喊聲。 他應了聲「好」,最後一次拉了拉衣角,轉身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嘩啦一聲,冰涼的水柱從天花板裂縫處噴射而出,直直澆在他頭上、肩上、整件西裝上。 「啊——!」他反射性往後跳,卻已經來不及,深藍色西裝從肩到腰濕成一片深黑,水珠沿著袖口滴答往下淌,他呆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腦中一片空白。 「水管爆了!」媽媽在樓梯口喊,「快快快,先別管那個,你晚會要來不及了——」 張平手忙腳亂脫下濕透的西裝外套,裡面的白襯衫也濕了大半,黏在皮膚上,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抓起毛巾胡亂擦著頭髮,腦中一片混亂——怎麼辦?穿什麼去?他翻遍衣櫃,除了那套濕透的西裝,只剩幾件休閒T恤和牛仔褲,這種場合穿那樣進去,還不如不去。 手機突然響起,是班上女生打來的:「阿平!我們在會場啦!你到了沒?」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說:「我、我衣服濕了……」「什麼?你等等,」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幾秒後女生興奮地喊:「有了有了!倉庫裡有一件多的晚禮服!我們幫你拿出來——你快過來試穿!」 張平掛掉電話,騎著腳踏車趕到會場旁的倉庫時,三個女生已經擠在裡面,手裡抖開一件深藍色無袖晚禮服,裙擺及地,胸前微褶,在昏黃燈泡下泛著絲綢的光澤「快快快,試試看!」女生們不由分說把他推進倉庫角落的穿衣鏡前,拉上布簾,「你身材那麼細,應該穿得下!」 他愣在鏡前,看著自己身上濕透的襯衫,又看看那件掛在簾鉤上的禮服,心跳猛地加速——他伸手摸了摸那塊布料,絲滑冰涼,像水一樣從指間滑過,他想起表姐替他化妝那晚鏡子裡那張柔和的臉,想起飾品店老闆娘拉著他手腕讚嘆「你這雙手也太細了」——他咬咬牙,脫下濕襯衫,把那件禮服往頭上套。 布料滑過肩膀、順著腰線貼合下來時,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溫柔地裹住——裙擺垂到腳踝,無袖設計讓他的肩臂完全裸露,涼風從敞開的倉庫門灌進來,拂過他白皙的皮膚,他打了個寒顫,卻又莫名覺得——不難看。 他低頭,看見鏡中自己——黑色短髮還有些濕,貼在額角,臉部線條在昏黃燈光下柔得幾乎不像自己,裸露的肩線纖細,鎖骨處的陰影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線,胸前微褶的布料貼著平坦的胸膛,裙擺隨他輕微的動作晃動,像水波一樣流動著。 他張了張嘴,鏡中的人也張了張嘴,那張塗過唇膏的唇在燈光下泛著淡粉的光澤——他猛地別開眼,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好了沒?要進場了!」女生在外頭喊。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布簾,女生們看見他的瞬間同時安靜了一下,然後爆出低低的驚呼:「天啊阿平你……你根本就是女生啊!」 他耳根燙得發紅,低頭拎起裙襬,踩著不穩的步伐走出倉庫,往會場入口走去——燈光從入口處流瀉出來,音樂聲隱約傳來,他心跳如鼓,腳步卻越走越慢,幾乎想轉身逃回去 然後他看見了程海濤。 程海濤站在入口處,黑色正式西裝,銀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微微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話——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人流,直直落在張平身上 他愣住了。 那目光從張平的臉慢慢往下移,掃過裸露的肩線、貼合的腰線、及地的裙擺,停了整整三秒,然後抬起來,對上張平慌亂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裡有驚訝、有驚嘆,還有什麼張平看不懂的東西,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真是你。」 張平緊張得呼吸都快停了,脫口而出:「我、我是張萍萍——」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卻見程海濤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糾正、沒有笑他,只是又走近一步,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微微低頭,目光從他慌亂的眼睛移到他微張的唇上,低聲說:「張萍萍,很好聽。」 --- 樂聲在耳邊流淌,程海濤一手攬著張平的腰,一手握著他的手,在舞池裡慢慢轉著圈。張平的步伐明顯不穩,深藍色裙擺在他腳邊絆來絆去,幾次都踩在程海濤的皮鞋上。 「對、對不起——」張平低著頭,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程海濤低頭看他,目光從他微顫的眼睫滑到他抿緊的唇,沒有說話,只是把攬著腰的手收緊了些,帶著他避開旁邊一對撞過來的舞伴。 張平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傾,鼻尖幾乎撞上程海濤的領口,淡淡的皂香混著體溫的氣味撲過來,他心跳猛地加快,腳下又亂了拍子。 「你緊張什麼。」程海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高不低,帶著一點笑意,「跟我跳舞有那麼可怕?」 張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還沒調勻,只能擠出一句「我、我穿不慣這個裙子……一直踩到——」 「沒關係。」程海濤打斷他,語氣裡的笑意更明顯了,「踩髒了算我的。」 張平耳根更燙,低下頭不敢再接話。程海濤也不逼他,只是帶著他繼續轉,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按了按,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舞池裡的燈光轉成暗紫色,樂聲換了一首慢節奏的曲子,周圍的舞伴慢慢靠攏,人影幢幢間,程海濤的目光始終落在張平臉上。張平被他看得渾身發熱,禮服的布料貼在背上,有些黏膩,他忍不住動了動肩膀,肩帶又滑下去一截,露出半邊肩頭。 他慌張地想伸手去拉,程海濤卻比他更快,指尖勾住那條細帶,不緊不慢地幫他拉回原位,指腹擦過他裸露的肩頭,溫熱的觸感讓張平整個人僵住。 「海、海哥……」 「嗯?」 程海濤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聽得張平後腰一陣發麻。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程海濤低下頭,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聲音輕得幾乎被音樂蓋過去: 「你今天很好看,阿平。」 張平的心臟猛地一撞,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整個人愣在原地,連腳步都忘了動,被旁邊一對舞伴撞了一下,踉蹌往前撲進程海濤懷裡。 程海濤順勢攬住他,手臂穩穩環住他的腰,低頭看他慌亂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投懷送抱?」 「我、我沒有——」張平急著想退開,卻發現程海濤的手臂沒有鬆開的意思,只能僵在他懷裡,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 程海濤沒有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低頭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壓抑的笑意:「再跳一首,就帶你走。」 「走去哪——」 「你猜。」 張平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卻見程海濤已經鬆開他,重新牽起他的手,帶著他繼續轉圈,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愣愣地被帶著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低下頭,不敢再看程海濤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裡,溫熱、乾燥,穩穩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樂聲漸趨尾聲,燈光轉亮,舞池裡的人群開始慢慢散去,程海濤卻沒有鬆開他的手,反而微微低頭,目光從他慌亂的眼睛移到他微張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後—— 他吻了上去。 全場爆出尖叫聲,口哨聲、歡呼聲、鼓掌聲混成一片,張平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上溫熱的觸感像是把他全身的力氣都抽走了,腿一軟,幾乎要癱下去,程海濤的手臂及時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撈進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張平的手反射性攥住程海濤的西裝前襟,指節發白,心跳聲大得幾乎要把音樂蓋過去,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卻又捨不得推開——程海濤的唇是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味,像是剛才喝過的飲料,舌尖輕輕描過他的唇縫,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邀請 張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眼的,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回吻了,笨拙地、生澀地,卻又帶著一股不自覺的貪婪,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終於碰到水源,捨不得放開 程海濤像是被他的回應取悅了,低低笑了一下,才慢慢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亂,聲音啞啞的:「走。」 音樂停了。 程海濤牽著他的手,穿過還在尖叫歡呼的人群,穿過燈光流瀉的會場大廳,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走進後臺休息室,關上門,把所有的喧鬧都關在外面。 休息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燈光昏黃,一張舊長椅靠在牆邊,椅面上鋪著深色絨布,角落堆著幾箱雜物,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程海濤鬆開他的手,卻沒有退開,只是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他,目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領口鬆開,露出頸側一片溫熱的皮膚 「海哥……」張平的聲音又啞又軟,帶著還沒從剛才那個吻裡回過神的茫然,他抬頭看程海濤,眼眶有些發紅,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泛著水光,「我、我……」 「我知道。」程海濤打斷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壓著什麼,「你什麼都不用說。」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張平的臉頰,從眉骨滑到顴骨,再滑到唇角,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低頭,吻在他頸側——溫熱的唇貼上跳動的脈搏,張平整個人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腿一軟,往後退了一步,膝蓋撞上長椅邊緣,整個人往後跌坐進椅面裡 「海哥——」 程海濤沒有停,跟著俯下身,單膝跪在椅前,低頭吻他的肩頭,裸露的肌膚被溫熱的唇貼上,張平渾身一抖,手反射性撐在椅面上,指節攥緊絨布,呼吸亂了節拍 「你、你——」 「我什麼?」程海濤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手指沿著他的肩線往下滑,摸到禮服側邊那條拉鍊,指尖勾住拉鍊頭,輕輕往下拉——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張平的心跳幾乎要停了 布料鬆開,從他肩上滑落,露出大片肌膚——深藍色禮服滑到腰際,裡面沒有穿別的,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白皙、纖細,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程海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整整三秒,然後他的呼吸明顯重了,聲音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阿平……」 張平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下意識想伸手擋住自己,卻被程海濤握住手腕,輕輕拉開,低頭吻在他胸口——溫熱的唇貼上肌膚,輕輕吸吮,留下一點淡淡的紅痕,張平渾身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被舒服到了 「別、別看——」 「我想看。」程海濤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埋在他肌膚裡說的,「看了很久了。」 他的手從張平的腰側往下滑,摸到他裙擺滑落後露出的腿——那裡的肌膚細膩、溫熱,手感好得不像一個男生的腿,他順著膝蓋往上摸,指尖沿著腿側的曲線慢慢往上爬,張平整個人繃緊,呼吸急促起來,手攥住程海濤的肩膀,指節發白 「海哥、海哥——」 「嗯?」 程海濤沒有停,指尖已經摸到他腿根最深處——那裡和他預想的不一樣,沒有他熟悉的、屬於男生的器官,而是一道柔軟的、溫熱的縫隙,微微濕潤,像是已經準備好了 程海濤的手指停在那裡,頓了一瞬,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對上張平慌亂的眼睛,聲音低得像是怕嚇到他:「阿平,你這裡……」 「我、我不知道——」張平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發紅,「我換衣服的時候就、就發現了,我、我變成女生了——」 程海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了他一瞬,然後低頭,吻在他額頭,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沒關係。」 「海哥——」 「我說過了,」程海濤的聲音低低的,卻很穩,「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張平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他伸手環住程海濤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上他的唇,笨拙地、急切地,像在確認什麼一樣 程海濤低低笑了一下,回應他的吻,手指卻沒有停——他順著那道濕潤的縫隙輕輕滑動,指尖沾上黏膩的液體,張平渾身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軟軟的呻吟,聲音又啞又媚,像是被快感燙到了 「啊……海哥……」 程海濤的手指輕輕探進去,溫熱的內壁立刻吸附上來,又濕又緊,他低低吸了一口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裡面好緊……阿平,你真的是女生……」 張平羞得滿臉通紅,卻又忍不住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輕輕擺動腰,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我不知道……啊……別、別說了……」 程海濤低低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只是加快手指的速度,在張平越來越急促的呻吟聲中,低頭含住他胸前那一點——張平整個人猛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尖銳的驚叫,聲音又軟又媚,像是被快感擊穿了 「啊——海哥——」 程海濤沒有停,手指在他體內抽送著,嘴唇含著他胸前那一點輕輕吸吮,用牙齒輕磨,張平渾身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海哥、海哥、我不行了、我、我要——」 「一起。」程海濤啞聲說,鬆開他胸前,抬起頭看他,眼裡全是壓抑的慾望,「跟我一起。」 他伸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褲鏈,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彈出來,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他握住根部,對準張平濕潤的穴口,慢慢頂進去——張平整個人猛地繃緊,手指攥住他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卻沒有推開他,只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長長的、軟軟的呻吟 「啊……好、好深……」 程海濤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吻住他,把所有的呻吟都吞進嘴裡,腰卻沒有停,一下一下往裡頂,頂得張平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在椅面上晃動,禮服完全滑落,堆在腰際,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平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手環住他的脖子,腿纏上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一樣,整個人軟得像是沒了骨頭 程海濤的呼吸越來越重,動作也越來越快,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張平被頂得眼前發白,聲音已經不成調子,只能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軟軟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海哥、海哥、我、我快——」 「我也是。」程海濤啞聲說,低頭吻他的眼角,「一起。」 他最後一下頂到最深處,張平整個人猛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尖叫,身體一陣一陣地痙攣著,穴口猛地收縮,絞得程海濤低低悶哼一聲,腰猛地一挺,深深埋進他體內,射了出來 休息室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昏黃燈光下,張平癱軟在程海濤懷裡,禮服滑落至腰際,全身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微微顫抖著,喘著氣,閉著眼,睫毛濕潤,像是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來 程海濤低頭吻他的髮頂,聲音啞啞的,帶著還沒平復的喘息:「不管你是男生還是女生,我這一生只喜歡你一個。」 張平閉著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手指輕輕攥住他鬆開的襯衫前襟,沒有說不。 --- 休息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牆角冷氣機低低的嗡鳴。程海濤的陽具還埋在張平身體裡,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汗濕的肌膚貼著汗濕的肌膚,分不清誰的體溫更燙一些。張平仰躺在長椅上,深藍色禮服皺成一團堆在腰際,裸露的胸口隨著喘息起伏,眼眶泛紅,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水光,像是魂魄還沒完全回籠 程海濤沒有急著退出來,就著這個姿勢低頭看她,銀框眼鏡鏡片上一層薄薄的霧氣,他伸手摘下來擱在長椅扶手上,視線清晰了,落在張平那張還泛著潮紅的臉上,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眼角殘留的濕意者張平被他這一碰,眨了眨眼,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來,視線對上程海濤的臉,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又啞又輕:「海哥」 「嗯」 「這真的是傳說實現嗎?」她問,目光直直地看著程海濤,「還是你本來就在算計我?」 程海濤愣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低聲說:「我是想跟你跳舞是真的。」他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撫過張平的臉頰,「我只希望你有一個難忘的校園生活」 張平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一點,沒有說話,過了好一陣子,嘴角卻慢慢彎起來,聲音還啞著,卻帶著一點笑意:「那我還是叫張萍萍好了」 程海濤挑眉看她 「這下半生你別想擺脫我」張萍萍說完,自己先別開眼,耳根紅了一片 程海濤沒有笑她,只是握緊她的手,聲音低低的,穩穩的:「不管你叫什麼,我都會在」 張萍萍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回握住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擔了很久的東西 窗外的天色開始微微發亮,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昏黃的燈光裡暈開一層淡淡的冷色,休息室裡安靜得帶著一股塵埃落定的味道。張萍萍靠在他肩上,過了一陣子,才輕輕開口:「海哥」 「嗯」 「我感覺——」她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一會才繼續,「我感覺——比起男生的時候——」她沒說完,臉就埋進程海濤的頸窩裡,聲音含含糊糊的,「舒服多了——」 程海濤沒有追問,只是伸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腦,手指順著她微濕的黑色短髮,一下一下,像是安撫一隻終於肯靠近的貓,張萍萍在他頸窩裡悶悶地蹭了蹭,過了一陣子,忽然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聲音還帶著一點啞,卻很認真:「那我們就一起把傳說走完吧」 程海濤低頭看她,沒有說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閉上眼,手掌穩穩地覆在他背上,沒有鬆開 張萍萍在他懷裡安靜了一陣,身體的餘韻慢慢退去,卻發現程海濤那根還埋在自己體內的陽具又慢慢脹硬起來,撐得她小穴一陣發脹,忍不住「嗯」一聲,腰跟著軟了一下,低聲罵:「你怎麼又——」 程海濤低頭看她,眼鏡摘掉了,那雙眼睛沒了鏡片擋著,看起來格外深,聲音有點啞:「你剛才說舒服多了,我想讓你更舒服」 張萍萍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嘴唇動了動,想罵他,卻被體內那根慢慢脹大的東西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喘息著,手指揪住他襯衫領口,低低地「嗯」一聲,沒有說不要,也沒有推開他 程海濤沒有急著動,就著這個姿勢,慢慢退出來,再一點一點頂回去,頂得又慢又深,張萍萍被他這樣磨得腰都弓起來,禮服已經徹底滑到椅子邊緣,半掛在地上,她仰著脖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又啞又軟:「你——你慢——啊——」 程海濤沒有聽她的,反而掐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插得更深,張萍萍整個人被頂得往上一竄,頭幾乎撞到長椅扶手,她「啊」地叫出聲來,聲音又尖又軟,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摀住嘴,程海濤卻伸手把她手拉開,低聲說:「別摀,我想聽」 張萍萍瞪他,眼眶還紅著,卻沒有反抗,手被他握在掌心裡,另一隻手攥著長椅邊緣,指節都泛白了,程海濤開始動起來,抽送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些,每一下都頂到很深的地方,張萍萍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喘,偶爾漏出幾聲軟軟的呻吟,像貓叫一樣,又黏又細 「海哥——太深了——」張萍萍終於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帶著哭腔,雙腿卻夾緊了他的腰,腳跟抵在他後腰上,沒有推開的意思 程海濤低頭親她嘴角,聲音低低的:「深才好,你不是說舒服嗎?」 張萍萍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卻又在他頂到最深處的時候,腰猛地弓起來,小穴一陣絞緊,絞得程海濤悶哼一聲,抽送的節奏被打亂了,他低頭咬住張萍萍的肩窩,聲音又啞又沉:「你別夾這麼緊——」 張萍萍自己也沒辦法控制,身體一陣一陣地顫,眼淚都被頂出來了,順著眼角往下淌,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我沒——啊——」他話沒說完,又被頂得一陣痙攣,整個人軟在長椅裡,只有腰還被程海濤託著,小穴裡一陣陣地收縮,像是又要高潮了 程海濤感覺到她裡面絞得越來越緊,知道她要到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抽送,每一下都重重頂到最深處,張萍萍終於忍不住,仰起頭,聲音拉出一條長長的顫音,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猛地癱軟下去,小穴裡一股熱流湧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他全身都在抖,連腳尖都繃直了 程海濤被她夾得也撐不住了,低低地悶哼一聲,埋在他體內又重重頂了兩下,才深深射進去,熱流灌滿她小穴深處,張萍萍被他燙得又是一陣顫,軟綿綿地癱在長椅裡,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休息室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聲,窗外天色又亮了一點,灰藍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張萍萍靠在他懷裡,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閉著眼,聲音又啞又輕,卻帶著一點笑意:「那我們這一生一起把傳說走完吧!」
蟻鉗是蟻鉗

另有《流星之後的春天(性轉)》《交換的藥丸(性轉)》等 3 部作品

讀完這部作品了

喜歡的話,看看更多同類作品,或親手寫一部屬於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