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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生日綠願

作者:梧桐雨 · 本章 12,965 字 · 全作 12,965 字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切進客廳,把木地板染成一片暖橘。光線從落地窗的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時間在這裡放慢了腳步。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拿在手裡,螢幕亮著,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客廳裡很安靜,冰箱低沉的嗡嗡聲,窗外偶爾幾聲鳥叫,還有我自己規律的呼吸聲。我翻了幾頁,又滑回來,視線一次又一次往玄關的方向飄。手機上的字像是某種無意義的符號,我看了又看,卻怎麼也無法把注意力從門口拉回來。 客廳裡那股熟悉的味道——木頭地板被太陽曬過後散發出的溫熱氣味,混著空氣清淨機淡淡的檸檬香——讓我心裡某個地方安穩下來。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傍晚六點出頭,爸爸差不多該回來了。這個念頭一浮上來,我的手指就停在螢幕上,再也滑不下去。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從玄關傳來,金屬齒輪咬合的清脆聲響,然後是門把轉動的摩擦聲。我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機往旁邊一擱,赤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朝門口走了兩步。地板被夕陽曬得有些燙腳,那種溫暖從腳底一路竄上來,像是整個家都在歡迎他回來。 爸爸推門進來,健身包往玄關地上一放,順手帶上門。門鎖咔噠一聲扣上,像是把外面的世界隔絕在外。他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肩上斜掛著一條毛巾,額角有薄薄一層汗。運動過後的熱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混著健身房特有的氣味——汗味、橡膠墊的味道,還有一點沐浴乳的香氣,像是洗過澡後又被汗浸透的那種乾淨混著野性的氣味。他看見我,嘴角微微揚起,大步走過來。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他特有的節奏。 他手掌壓在我頭頂上,胡亂揉了兩下,把我頭髮弄得亂糟糟的。他的手掌很大,指節粗壯,掌心帶著一點粗糙的繭,按在頭皮上的觸感讓我整個人僵了一下。那股熱度從他的掌心滲進我的頭髮裡,像是要在我身上留下什麼印記。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剛運動完的沙啞,像是喉嚨裡還殘留著喘息。我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撞了一下。那股氣味——他身上的汗味和沐浴乳香混在一起——讓我莫名地安心,又莫名地緊張。我伸手撥了撥頭髮,往後退了半步。 「有啦。」 他沒再揉過來,轉身往廚房走,順手把毛巾搭在肩上。運動背心被汗浸濕了一小片,貼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線條。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寬厚的肩膀,背心底下隱約透出肌肉的線條,短褲下的小腿結實有力,走起路來帶著一種沉穩的節奏。他走到廚房門口,打開冰箱,探頭看了看。冰箱裡的光照出來,把他的側臉映出一道輪廓。 「晚上吃什麼?冰箱裡還有昨天那盤雞肉。」 「可以啊。」我跟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廚房裡的燈還沒開,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流理臺上的東西染成橘紅色。他彎腰從冰箱裡拿出雞肉和幾樣蔬菜,放在流理臺上。蔬菜上還帶著水珠,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那你洗米,我來炒菜。」他說著,打開水龍頭洗手。水聲嘩嘩地響,白色的水花濺在銀色的不鏽鋼水槽裡。 我走過去,從米桶裡舀出兩杯米,放進內鍋裡。米粒落在鍋底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小小的珠子滾動。水嘩嘩地沖下來,白色的米粒在水裡翻滾。我低頭洗米,手指在水裡攪動,感受著米粒滑過指縫的觸感。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往旁邊飄——爸爸站在流理臺前,把雞肉切成塊,刀起刀落,節奏俐落。刀刃碰到砧板的聲音規律而穩定,像是某種節拍器。他身上的背心領口有點鬆,從我這個角度,隱約能看到他胸膛的線條。 我的視線不小心滑過他敞開的領口,又趕快移開,低頭專心搓洗米粒。水有點涼,卻壓不住臉頰上微微升高的溫度。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在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今天教課的時候,遇到一個很有趣的會員。」爸爸突然開口,語氣帶著笑意,「一個六十幾歲的阿伯,第一次來上團課,動作全做反了。我示範了三次,他還是把深蹲做成鞠躬。」 我忍不住笑出來:「那怎麼辦?」 「怎麼辦?我就跟他說,阿伯,你這樣是在拜拜,不是在練腿。」爸爸說著,自己也笑了,刀在砧板上頓了一下,「結果他超認真,下課還跑來問我,是不是他拜得不夠誠心。」 我笑出聲來,米水濺到手背上。涼涼的水珠沿著手腕滑下來,滴進內鍋裡。爸爸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笑,眼神裡帶著一點平時不太見到的溫柔。那種溫柔像是從眼角滲出來的,很淡,卻讓我胸口微微發緊。他轉回去繼續切菜,語氣淡淡的:「你笑起來跟你媽還真像。」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水還在流,米粒在鍋裡靜靜地泡著。他很少提起媽媽,偶爾提到,語氣也總是這樣輕飄飄的,像怕說重了會碎掉什麼。我沒接話,低頭繼續洗米,廚房裡只剩水聲和刀剁砧板的聲音。水聲嘩嘩地響,像是把我的思緒也沖走了。我盯著水裡的米粒,心裡浮起一個模糊的影子——媽媽的樣貌,我從來沒有清晰的記憶,只有照片上那個笑容溫柔的女人。爸爸說我笑起來像她,我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 過了一會,鍋裡的油熱了,他把雞肉倒進去,滋啦一聲,油花濺起來,香氣一下子竄滿整個廚房。那種熱油和肉香混合的氣味,帶著一點醬油的焦香,讓我胃裡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翻炒的動作很大,鍋鏟撞著鍋沿,節奏很穩。鍋裡的雞肉在油裡翻滾,表皮慢慢變成金黃色,邊緣微微焦脆。我站在他旁邊,把洗好的米放進電鍋,按下開關。電鍋發出輕輕的咔噠聲,然後是加熱的嗡鳴。 「你功課寫完了沒?」他頭也沒回地問。 「寫完了。」 「期末考呢?下禮拜?」 「下下禮拜。」 「嗯。」他頓了一下,又說,「有缺什麼課本還是文具,趁這幾天跟我說,別等到最後一天才講。」 「知道了。」 他把炒好的雞肉盛到盤子裡,又下了青菜。青菜在油鍋裡發出清脆的聲響,綠色的葉片在熱油裡捲曲、變軟,散發出清甜的香氣。我從碗櫃裡拿出兩個碗,擺在流理臺邊上。碗是白色的,邊緣有一道淺淺的藍色花紋,是我們家用了好多年的舊碗。他伸手過來接盤子時,我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他的皮膚很熱,帶著剛運動完還沒散盡的溫度。那種熱度像是從他的身體裡滲出來的,透過皮膚傳到我指尖。我下意識縮了一下手,他卻像沒注意到似的,把盤子端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還留著剛才那種觸感,心跳又快了半拍。指尖上殘留的熱度像是某種無形的線,牽著我的視線往他的方向飄。我低下頭,假裝在整理碗筷,沒讓他看見我的表情。碗沿的藍色花紋在我的指尖下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某種安撫自己的動作。 「菜好了。」他把兩盤菜端到餐桌上,解開身上的圍裙,隨手掛在椅背上。他身上的浴衣領口還是敞著的,露出頸下一片肌膚。那片皮膚上還有一層薄汗,在廚房的光線下微微發亮。他沒去管,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腳在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摩擦聲,像是某種日常的儀式。 我端著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客廳的燈還沒開,廚房的光照過來,把餐桌這一塊映得亮亮的。餐桌上擺著兩盤菜——雞肉炒得金黃,青菜翠綠,冒著熱騰騰的白煙。香氣在我們之間彌漫開來,像是某種無形的連結。爸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我碗裡。雞肉落在白飯上,帶著一層油亮的醬汁。 「多吃點,瘦巴巴的。」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才移開。我低下頭,扒了一口飯,沒說話。米飯的溫熱和雞肉的醬香在嘴裡化開,卻沒有什麼味道。我只是機械地嚼著,感受著飯粒在齒間碾碎的觸感。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過來,語氣淡淡的:「再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想怎麼過?」 我嚼著飯,動作慢了一拍。青菜的汁液在嘴裡散開,帶著一點清甜。爸爸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等著我回答。廚房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側臉映出一道柔和的輪廓。他眼角的細紋在光線下微微顯現,像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我吞下嘴裡的飯,開口時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還沒想好。」 他沒有追問,只是又夾了一塊雞肉放進我碗裡。我低下頭,繼續吃飯。廚房的光靜靜地照著我們,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窗外漸暗的天色。 ---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收拾碗筷。爸爸放下筷子,朝玄關揚了揚下巴:「應該是晴晴吧。」 我還沒站起來,門鎖已經轉動——晴晴自己有鑰匙,是她上個月硬要配的。她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粉色的盒子,綁著緞帶,上面還貼了張歪歪扭扭的卡片。 「生日快樂!」她喊得中氣十足,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還沒到,但明天你們不是要去爬山嗎?我怕那天沒時間,先來幫你慶祝一下。」 她腳上踢掉帆布鞋,也沒穿拖鞋,就那樣踩著木地板走進來。薄薄的吊帶背心,棉質短褲,頭髮鬆鬆地綁在腦後。她把蛋糕盒放在桌上,然後才看見坐在主位的爸爸,微微一愣,隨即笑開:「叔叔好!我做了巧克力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甜的。」 爸爸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點笑意:「有心了。」他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三個杯子,倒了果汁。晴晴跟著繞進廚房,說要拿盤子。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她熟門熟路地打開碗櫃,抽出盤子和叉子,動作自然得像是來過一百次。她確實來過不少次,但每次來,我還是會注意到——她在這個家裡的放鬆程度,比在學校裡還要高。 「今天好熱。」晴晴把蛋糕從盒子裡拿出來,深褐色的巧克力面淋著一層亮晶晶的糖霜,中間插著一根白色的蠟燭。她順手把吊帶往肩下一撥,露出半截圓潤的肩頭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像個在家裡待慣了的人。「你們家怎麼不開冷氣啊?」 「開了。」爸爸說,「你剛進門,冷氣還沒涼。」 晴晴哦一聲,也不把吊帶拉回去,就那樣敞著肩膀,低頭切蛋糕。她切得很認真,第一塊先遞給爸爸,第二塊遞給我,最後才給自己。蠟燭沒點,她說「點火怕燙到手」,然後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低頭吃蛋糕,巧克力很濃,帶著一點海鹽的鹹味,不膩。晴晴的手藝一直不錯。 「今天學校超好笑,」晴晴叉了一塊蛋糕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們系那個學長,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他穿了一整套西裝來上課,結果褲子後面破了個大洞,他完全不知道,還在那邊發表意見發表了二十分鐘。」 「你沒提醒他?」爸爸問。 「我怎麼提醒啊!總不能在全班面前說『學長你屁股露出來了』吧!」晴晴笑得肩膀直抖,吊帶又往下滑了一點,她也不在意,抬手撥了一下,沒撥回去。 爸爸笑了。他的笑聲低低的,像胸腔裡某個地方震了一下,然後就停了。他低頭叉了一塊蛋糕,視線在晴晴身上掠過,沒有多停留,但我捕捉到那一瞬的停頓——他的目光在晴晴露出的肩頭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自然移開。 我咬著叉子,沒說話。嘴裡的巧克力忽然變得不那麼甜了。 「對了,」晴晴轉向我,「你生日那天真的要爬山喔?太陽那麼大,你皮膚會曬傷吧。」 「我有防曬。」 「你哪有防曬,」她湊過來,伸手戳了戳我的手臂,「你連去體育課都不擦,上禮拜曬得跟蝦子一樣。」 「那次是忘了。」 「你看吧!」她轉向爸爸,「叔叔,你說他是不是都不會照顧自己?」 爸爸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某種我讀不太懂的情緒。他沒直接回答,只說:「他從小就這樣。」 晴晴咯咯笑,又叉了一塊蛋糕。她吃東西很快,一塊蛋糕三兩下就沒了,然後她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好飽。叔叔,你們家有酒嗎?我剛剛看到櫃子裡好像有啤酒。」 我愣了一下。晴晴平時不喝酒,她跟我說過,她酒量很差,喝一杯就會臉紅。 爸爸也頓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拉開下面的門,拿出兩罐啤酒。鋁罐在燈下閃著銀光,他放了一罐在晴晴面前,一罐在自己面前。 「生日嘛,」他拉開拉環,氣泡嘶嘶地往上冒,「喝一點無妨。」 晴晴笑瞇了眼,伸手接過,也學著他拉開拉環。她仰頭喝了一口,皺起鼻子:「好苦。」 「第一次喝都這樣。」爸爸說。 她放下罐子,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這次她沒皺眉,反而笑了:「好像……還行。」她轉頭看我,「你要不要也喝一口?」 我搖搖頭。她也不勉強,又轉回去跟爸爸講話,說起她家裡養的那隻貓,說牠昨天又把紗窗抓破了。爸爸偶爾接一兩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很少見到的耐心。 我坐在一旁,手裡叉子戳著盤子裡剩下的半塊蛋糕。視線又飄到晴晴的肩頭——那條吊帶還掛在手臂上,她完全沒有拉回去的意思。她笑起來的時候,肩膀會輕輕聳動,鎖骨那一片肌膚在燈下白得有些晃眼。 爸爸的目光又掠過她一次,然後他低頭喝了一口啤酒。 我握緊叉子,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 啤酒罐上的水珠沿著我的指縫往下淌,涼意順著手腕爬進袖子裡。客廳只開了一盞立燈,昏黃的光暈罩在茶几上,電視機開著靜音,畫面在牆上流動著藍色的光。晴晴坐在我右手邊,整個人往後陷進沙發裡,兩條腿伸直擱在腳凳邊緣,手裡那罐啤酒已經空了,她搖了搖,發出細碎的聲響。 「沒了,」她軟綿綿地說,聲音裡帶著甜膩的醉意,「再幫我拿一罐嘛。」 「你喝夠了。」我伸手想拿她手裡的罐子,她卻一縮,整個人往爸爸那邊蹭了蹭。 爸爸坐在我們中間,赤裸的上身泛著一層薄汗,運動短褲鬆鬆地掛在腰間。他也喝了不少,眼角帶著紅,但坐姿還是很穩,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罐沿。他低頭看了看晴晴,笑了:「年輕人,酒量不錯。」 「叔叔才厲害,」晴晴仰著臉看他,笑得眼睛都彎了,「我都快不行了,你還在喝。」 她說著伸手去撥後頸的頭髮,動作太大,吊帶背心的肩帶從肩膀滑下來一截。她低頭看了看,皺起鼻子:「好熱,你家是不是沒開冷氣?」 「開了,是你喝多了。」我把遙控器拿起來,把溫度又調低一格。 她沒理我,直接勾住背心下擺往上一掀——動作快得我來不及攔。那件薄薄的吊帶背心被她扯下來,隨手丟在茶几上,露出裡面那件淺紫色的蕾絲內衣。布料少得可憐,只勉強兜住半個胸乳,肩帶細細地掛在肩頭,皮膚上還留著背心壓出來的紅痕。 我僵住了。 目光從她的肩膀滑到內衣邊緣,蕾絲花紋貼著乳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我像被燙到一樣彈開視線,卻又忍不住瞥向爸爸的方向。 爸爸沒有看晴晴太久。他只掃了一眼,嘴角噙著點笑意,低頭喝了一口啤酒,語氣平平淡淡的:「年輕人,真會挑時間。」 「什麼挑時間?」晴晴歪著頭問。 「沒什麼。」爸爸放下罐子,往後靠進沙發裡。 我喉嚨發乾,手裡的啤酒罐被我捏得微微變形。晴晴沒注意到我們之間那點微妙的靜默,她往我這邊靠過來,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著我的手臂,仰起臉,眼睛濕漉漉的:「小安,你還沒說生日願望耶。」 「我……」 「快說嘛。」她用額頭蹭了蹭我的肩膀,醉意讓她的動作特別黏人,「剛才你連蠟燭都沒吹,蛋糕就放冰箱了。現在補許一個願望。」 她身上的熱度隔著薄薄的內衣傳過來,皮膚貼著我的手臂,軟軟的觸感讓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等我開口,嘴角帶著笑,眼睛裡映著立燈的光。 酒意在我腦子裡翻湧。我看見爸爸的側臉,他正垂眼看著手裡的啤酒罐,沒有看我們。 「……我想,」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別人的,「我想讓爸爸幫晴晴破處。」 話一出口,客廳安靜了。 晴晴的笑聲卡在喉嚨裡,她眨眨眼睛,像是沒聽清楚。爸爸的手停在半空中,啤酒罐懸在離茶几幾寸的位置,沒有放下,也沒有舉起。 我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在安靜的客廳裡震得耳膜發疼。 「酒後吐真言,」晴晴先笑了出來,咯咯的笑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脆,「小安你真的是……喝醉了就亂講話。」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哄一個說胡話的小孩。 我沒看她。 我在看爸爸。 他放下啤酒罐,動作很慢,鋁罐落在玻璃茶几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臉上。立燈的光在他眉眼間投下深深的陰影,他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那種沉默的壓力像一堵牆壓過來,我背上的汗一下子涼了。 晴晴還在笑,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更響。她沒注意到爸爸的反應,自顧自地靠著我:「你真的醉糊塗了,明天醒來你肯定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客廳裡只剩下冰箱低沉的運轉聲,嗡嗡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窗外偶爾有車聲掠過,又消失在夜色裡。茶几上那罐啤酒的水珠凝到極限,滴落下來,在玻璃桌面暈開一小灘水漬。 爸爸沒有理會晴晴的笑聲。他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放下,動作慢得像在給自己留時間。他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我們三個聽得見。 「你是認真的嗎?」 晴晴的笑聲停了。她看看爸爸,又看看我,像是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嘴角的笑僵在那裡,沒有落下。 我握緊手裡的鋁罐,冰涼的金屬表面被我攥得發燙。酒意在我血管裡燒,心跳擂在胸腔裡,一下比一下重。我看著爸爸的眼睛,那裡面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等待。 我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點頭的同時,我看見晴晴的笑臉僵在燈光裡,像一張被揉皺的照片。客廳的燈光在爸爸眉眼間投下陰影,他沒有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冰箱的運轉聲在安靜中持續著,窗外的車聲遠去,留下長長的沉默。 --- 我站了起來。 啤酒罐從手裡滑落,咚地一聲滾到茶几底下。晴晴仰著臉看我,笑容裡還帶著醉意,爸爸的視線也落在我身上,沉默地等著。 「我是認真的。」 我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穩。手指捏住短褲的鬆緊帶,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我看見爸爸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阻止我。 布料順著腿滑下去,堆在腳踝邊。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冰箱的運轉聲,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鑽進來,貼著我裸露的皮膚,涼意讓我打了個寒顫。我站在他們面前,下身只剩一條貼身的內褲,布料撐起一個可笑的弧度,卻小得可憐。 我的手在發抖,還是把它脫了。 內褲滑過膝蓋,落到腳邊,跟短褲疊在一起。涼意直接貼上皮膚,我感覺自己像被剝了一層殼,整個人暴露在燈光下,無處可躲。晴晴的視線落在我腿間,眨了眨眼。她先是愣住,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什麼?雞雞還上鎖?」 她笑到肩膀都在抖,整個人往後仰進沙發裡,連話都斷斷續續的:「小安……你、你怎麼……哈哈哈哈——」 我漲紅了臉,感覺熱度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她的笑聲像細針一樣紮在皮膚上,我卻沒法反駁。那東西縮在腿間,軟垂著,只有三公分長,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蝸牛。頂端掛著一把精緻的小鎖——銀色的,做工細巧,鎖身只有指節大小,鎖孔朝外,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晴晴笑得彎下腰,伸手比了比,又縮回去:「三公分……我手指都比你長。」 她比劃的時候指尖幾乎擦到我的皮膚,又縮了回去,笑聲裡帶著酒氣。我咬著牙,沒說話。口袋裡那把鑰匙沉甸甸地壓著大腿,我掏出來,掌心全是汗。金屬在燈下閃著光,我把它遞向爸爸。 爸爸沒有立刻接。 他坐在那兒,手肘撐在膝蓋上,兩手交握,目光從那把鑰匙移到我的臉上。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的手開始發酸,久到晴晴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變成困惑的沉默。 「你確定?」他問。 我點頭。 爸爸伸出手,接過鑰匙。他的手指擦過我的掌心,溫熱而粗糙,帶著啤酒罐的涼意。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鎖,沒有多說什麼,身體微微前傾,鑰匙對準鎖孔,輕輕一轉。 咔。 一聲輕響,鎖開了。 銀色的小鎖從我腿間脫落,掛在他手指上晃了晃,然後被他放在茶几上。沒有鎖壓著的陰莖微微抖動了一下,像某種被釋放的活物,軟綿綿地垂著,在燈下泛著蒼白的色澤。 晴晴瞪大了眼睛。她剛才還在笑,此刻卻說不出話來,視線黏在我腿間,嘴唇微微張開。 「就……這樣?」她小聲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陰莖縮在腿間,比剛才稍微脹了一點,卻還是軟軟地垂著,連半勃都算不上。風吹過來,涼意讓我縮了一下。 晴晴又笑了,這次沒有剛才那麼大聲,帶著點不知所措的語氣:「它……好小。」 她伸手比了比,兩根手指夾著空氣量了量,又噗地笑出來:「真的……好小。小安,你這鎖鎖著它,是不是怕它跑掉?」 我垂下眼,沒說話。腳下的地板冰涼,我站在他們面前,下身赤裸,像某種待檢驗的貨物。晴晴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帶著酒意的甜膩,卻讓我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雪地裡。 爸爸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那把鎖從茶几上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裡。金屬落在桶底,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夠了。」他啞聲說,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金屬磕在玻璃面上,發出清脆的一響。「這樣就夠了。」 晴晴的笑聲慢慢歇了,客廳裡只剩下冰箱的運轉聲。我站在那兒,下身赤裸,不知道該穿回褲子還是該繼續站著。爸爸沒有再看我,他拿起啤酒罐,仰頭灌了一口,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在對面的牆上。 我彎腰,把短褲從腳踝撈起來。 --- 爸爸放下鑰匙,站起身來。他朝晴晴伸出手,手掌攤開,寬大而沉穩:「來。」 晴晴醉眼朦朧地抬頭看他,愣了一秒,然後把手放進他掌心。爸爸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就從沙發上跌進他懷裡,赤裸的肌膚貼上他寬厚的胸膛,她發出細細的嚶嚀。 「叔叔……」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酒氣。 爸爸沒有說話,直接將她放倒在地上。客廳的地毯是深灰色的,晴晴的長髮散落在上面,像一攤黑色的水。她仰躺著,眼神迷離,胸口起伏著,兩團白嫩的奶子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我站在一旁,喉嚨乾澀,幾乎無法呼吸。 爸爸跪在她腿間,伸手褪去她身上僅存的內衣與短褲。布料被扯下來的時候,晴晴微微抬腰配合他,露出底下光滑的肌膚。她全身赤裸地躺在地毯上,雙腿被分開,膝蓋微微彎曲,兩腿之間的縫隙在我眼前敞開。 然後我看見了爸爸的陰莖。 完全勃起。粗長的一根,青筋浮在表面,龜頭脹得發紫,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硬挺。它直直地豎在爸爸腿間,和他寬厚的身軀相比,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軟垂的,縮在短褲裡,像個還沒長成的孩子。我別開視線,心臟跳得發疼。 爸爸沒有急著動作。他跪在晴晴腿間,手掌扶住自己的陽具,眉頭微蹙,像是在壓抑什麼。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些,胸膛起伏著,目光落在晴晴的臉上,專注得近乎溫柔。他沒有立刻插入,只是用龜頭抵住她的穴口,輕輕磨蹭。 晴晴的腰肢微微扭動,從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呻吟:「嗯……」 「濕了。」爸爸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慾望。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放鬆,我會慢慢來。」 晴晴的呼吸亂了,她的手抓住地毯,指節泛白。爸爸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挺腰,龜頭頂開她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往裡推。 晴晴悶哼一聲,眉頭皺緊,眼眶泛淚:「痛……」 爸爸停住,沒有繼續動。他低頭看她,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亂髮,等著她適應。晴晴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她微微點頭,像是給了他回應。 爸爸這才重新挺腰,陽具緩緩往裡推,直到整根沒入。晴晴的嘴微微張開,發出壓抑的呻吟,她的身體繃緊,手指攥緊地毯,指節泛白。 「哈……嗯……」 爸爸沒有急著抽送。他停在她體內,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頸側,濕熱的吻沿著她的皮膚往下滑。晴晴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顫抖。 「叔叔……」 爸爸這才開始動。他退出一點,再緩緩推回去,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晴晴的呻吟隨著他的動作斷斷續續,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腰肢開始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 我在一旁看著,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口乾舌燥,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吞口水都困難。我的視線離不開他們交合的地方——爸爸的陽具在晴晴體內進出,每一次抽送都帶出濕潤的水聲,晴晴的穴口被撐得薄薄的,泛著水光。 爸爸的動作不快,卻很深。他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龜頭,再猛地頂進去,晴晴的腰隨著他的動作弓起來,發出細細的呻吟。 「嗯……啊……」 「舒服嗎?」爸爸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喘息。 晴晴沒有回答,只是用力點頭,手指從地毯上移開,攀上爸爸的肩膀,指甲輕輕掐進他的肌肉裡。「叔叔……再快一點……」 爸爸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回應她的請求,腰部的動作果然加快。他俯下身,吻她的頸側,嘴唇貼著她的皮膚,留下濕熱的觸感。晴晴的呻吟變成壓抑的長吟,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顫抖。 「嗯……啊……」 我看見她的腿纏上爸爸的腰,腳跟抵著他的臀,催促他更深。爸爸的抽送越來越猛,每一次都頂到底,晴晴的身體被撞得微微上移,她的手指終於抓住地毯,攥緊,指節泛白。 我低頭。 我看見自己的陰莖——竟然硬了。 它挺立著,頂端微微泛著水光,和爸爸那根粗大的陽具比起來,像個還沒長成的孩子。我盯著它,腦子裡一片空白。嫉妒與興奮在我體內交戰,燒得我幾乎站不穩。 晴晴的長吟還在繼續,爸爸的喘息混在裡面,兩個人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在地毯上投下糾纏的影子。而我站在陰影裡,硬著,看著他們。 --- 晴晴的呻吟拔高,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她的手指攥住爸爸的背,指節發白,膝蓋夾緊他的腰側,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忽然就斷了——她的腰彈離地面,又重重落回去,嘴裡喊著:「啊……嗯啊——!」 爸爸沒有停。他跪在她腿間,粗大的陽具仍埋在她體內,慢慢地、深深地挺進,每一次抽送都帶著她身體的餘韻微微晃動。晴晴的腿纏在他腰上,軟綿綿的,連夾緊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地頂進去,頂得她呻吟斷斷續續,像被撞碎的句子。 「爸……爸爸……太深了……」她語無倫次。 爸爸低低地笑,鼻息噴在她頸側:「還沒完。」 他加快了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客房裡迴盪,濕漉漉的、黏膩的。晴晴的聲音變得破碎,只剩下單音節的嗚咽。爸爸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腰胯有力地挺動,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像是要把自己整個釘進她身體裡。 「啊……啊……不行了……又要……」晴晴的腳跟蹬著地面,小腿痙攣似地抖,整個人蜷起來,又被他壓平。 「再等一會兒。」爸爸的嗓音低啞,帶著壓抑的喘息,「陪我一起。」 他掐住她的腰側,把她微微抬起,換了一個角度,重重地頂進去。晴晴的尖叫被悶在喉嚨裡,只漏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嗚咽。她的手指從他背上滑落,攥皺了床單。 爸爸的呼吸越來越重,抽送的節奏也亂了。他忽然深深地埋進去,停住,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腰胯用力往前頂,一股滾燙的熱流射進她體內。晴晴的穴內一陣陣絞緊,抽搐著,迎來第二次高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爸爸趴在她身上,喘了幾口氣,才慢慢抽出來。陽具上沾著黏膩的液體,他隨手扯過床頭的毛巾擦了擦,然後伸手摸了摸晴晴的頭髮,把汗濕的劉海撥到她耳後。 「辛苦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溫柔的沙啞。 晴晴沒說話,只是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微微勾著,像是還沒從餘韻裡回過神。 爸爸轉過頭來看我。 我站在床邊,喉嚨乾得像砂紙。剛才那一幕我全程看在眼裡,眼睛一刻都沒移開。 「兒子。」爸爸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我完成你的願望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嘴角的弧度像量好的尺,不張揚,卻篤定。「來吧,你肯定想喝你女友的草莓牛奶吧。」 我愣在原地。 草莓牛奶——他指的是什麼,我聽懂了。晴晴腿間那些黏稠的、混著他精液的液體,他讓我去舔。 我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這太荒唐了,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另一個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灼熱地、固執地,把視線釘在她微微打開的雙腿之間。 我聽見自己說:「不……」 可是我的膝蓋先於意識落地。 我跪在床邊的地板上,膝蓋撞上冰涼的木頭,發出一聲悶響。我的手撐著床沿,指尖陷進床單裡。晴晴半睜著眼,迷濛地看著我,嘴角還帶著剛才高潮殘留的恍惚笑意。 「小安……」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喘,「你……」 我低下頭。 她的穴口濕得一塌糊塗,混著爸爸剛才射進去的精液,白濁的液體從裡面慢慢滲出來,沿著會陰淌到床單上。我湊近時,那股氣味撲面而來——腥甜的、鹹的,帶著她體溫的熱度。 我閉了閉眼。 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你在幹什麼?這是晴晴,你的女朋友,你喜歡的人。你怎麼能——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它說:舔下去。這是爸爸要你做的。你不想讓他失望。 我的舌頭伸出去,貼上她的穴口。 晴晴的腰輕輕顫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細細的呻吟:「嗯……」 鹹腥的液體沾上我的舌尖,帶著溫熱的黏稠。我舔了一下,又一下,把她穴口的白濁一點一點捲進嘴裡。她的淫水混著爸爸的精液,味道濃烈得讓我頭皮發麻。 「小安……」晴晴的呼吸變重了,她的手摸上我的頭髮,指尖顫抖,「你……你怎麼……」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埋著頭,舌頭往她穴裡探,攪動著那些溫熱的液體。噁心嗎?有一點。但我更強烈地感受到的是——興奮。我硬得發疼,短褲被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頂端滲出的黏液沾濕了布料。 「哈啊……」晴晴的呻吟聲變了調,她的手指攥緊我的頭髮,腿微微夾緊,又鬆開,「小安……別……我會……」 我舔得更深,舌頭在裡面攪動,把她穴裡的每一寸都舔過。她的反應讓我有種奇異的滿足感——剛才爸爸讓她高潮了那麼多次,現在換我,她也在顫抖。 「啊……啊……」晴晴的腰弓起來,腳跟蹬著床單,整個人繃緊了,又軟下去,「不行……又……」 我抬起眼,正好對上爸爸的目光。 他站在床邊,雙手抱胸,低頭看著我。他嘴角那點弧度還在,目光卻比剛才深——像秤子,掂量著我們的重量,從我的臉看到我的手,再看到我撐在床沿的膝蓋。 我沒有移開視線,嘴裡的動作也沒停。 「嗯……」晴晴的腿夾緊了我的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安……我要……要……」 我加快舌頭的速度,舔著她的陰蒂,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晴晴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顫抖著,嘴裡漏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呻吟,穴內一陣陣絞緊,又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淌進我嘴裡。 我咽了下去。 然後,我感覺自己撐不住了。短褲裡硬得發疼的陽具跳了跳,一股熱流湧出來,在我沒碰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射了。 我跪在那裡,喘著氣,膝蓋發軟,褲襠濕了一片。 爸爸看著我,眼裡那點笑意沉了下去,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東西。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抬頭,又像是什麼都不必說。 --- 晴晴換好衣服,拉上裙子的拉鍊,站在客房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的頭髮還帶著點濕氣,臉上有昨晚留下來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一場長夢裡醒來。她又轉頭望向客廳方向——爸爸正站在那裡,把昨晚喝剩的杯子收進託盤裡,背影看起來很平常,像是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你爸真好。」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誇今天的太陽不錯。 我沒說話。喉嚨裡有東西堵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湊過來,在我嘴角親了一下,指尖在我手腕上輕輕劃過:「那我走啦,明天學校見。」 門關上。客廳傳來爸爸送她出去的腳步聲,幾句寒暄,門又關上。拖鞋聲往廚房去了,水龍頭嘩啦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 我走回客房,把自己摔到床上。床單上還留著昨晚的氣味——晴晴的沐浴乳,混著一點汗味,還有別的什麼。我不該去聞的,但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 鑰匙。 我伸手摸向床頭櫃抽屜最裡面,指尖碰到那個冰涼的小東西。金屬的觸感從指腹傳上來,我把它握進掌心,拇指摩挲著齒痕。 爸爸把它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麼。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責備,也沒有嫌棄,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我把鑰匙舉到眼前,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金屬表面折出一道細細的光。鎖已經解開了,鑰匙已經沒有用了。可我還是把它留下來了。 「這只是開始。」 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有點啞,像是別人說的一樣。 我翻過身,從床頭摸到手機。螢幕亮起來,刺得我瞇了一下眼。打開應用程式商店,搜尋交友軟體。畫面跳出一排圖示,我隨便點了一個,讓它安裝。 進度條慢慢跑著。我盯著螢幕,腦子裡卻浮現昨晚的畫面——晴晴仰躺在床上,雙腿微開,爸爸站在床邊俯視。那時候我跪在地上,舌頭貼著她的皮膚,嘗到鹹澀的味道。 我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 安裝完成。我點開,介面要我填基本資料。名字、年齡、性別。我打了一個假名,年齡填了二十。照片——我翻了翻手機相簿,找了一張光線比較暗、看不太清楚臉的照片傳上去。 系統跳出一排人。我往下滑,一張一張看過去。有些是女生,有些是男生,有些沒寫性別。我的手指停在一個男生上面,他看起來比我大幾歲,照片是在健身房拍的,肌肉線條很明顯,嘴角掛著一抹笑。 像爸爸。 我把視線移開,繼續往下滑。又停下來。再滑。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在我眼底,我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水邊,腳下是濕滑的石頭,往前走一步,隨時可能滑進去。 「你爸真好。」 晴晴的聲音又浮上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她看著爸爸的眼神,和看我的時候不一樣。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一個念頭從腦海深處浮起來,像水面上慢慢冒出來的泡泡——如果她覺得爸爸好,那下一個呢? 我滑掉那個健身男,繼續往下翻。一個、兩個、三個。每個人的臉在我眼前閃過去,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指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找。 「這只是開始。」我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穩定了一些。 我關掉交友軟體,螢幕暗下來。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我翻過身,側躺著,手機握在手裡,螢幕還微微發燙。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床單上,把昨晚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我看著那些皺褶,身體裡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後悔,不是羞恥,像是一道門被打開了,門後面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自己。 鑰匙還握在另一隻手裡。我鬆開手指,讓它落在枕邊,金屬碰在布料上,只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我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兒,又睜開。視線越過房間,落在門框上。門開著,走廊那頭是爸爸的房間。他現在應該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或者站在廚房泡茶,不知道我躺在這裡,不知道我手裡握著他丟掉的鑰匙,不知道我心裡翻騰著什麼。 我放下手機,望向父親房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梧桐雨

另有《調教親兒成奴》《遲來的告白與狗》等 2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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