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延調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讓燈光落在肩線的位置。鏡頭裡只有裸露著胸膛,露出完美的腹肌和人魚線,一截頸線和起伏的胸肌輪廓。他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觀看人數,然後閒閒開口:「晚上好,都吃飯了吧?」 嗓音低低地穿過麥克風,像是隔著絨布在說話。聊天室瞬間刷過一排「吃了」「路哥晚上好」「聲音好聽」。他沒急著回應,目光掃過滾動的留言,偶爾挑一兩條唸出來:「『今天加班到八點』——辛苦了,等等早點休息。」「『路哥今天腹肌好香。」 時悠縮在棉被裡,平板擱在膝蓋上,螢幕的光映亮她的臉。她早就登入了帳號,卻一直沒發出留言,只是盯著那塊令人遐想的八塊腹肌,指尖在螢幕上滑了又滑。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破百萬,她的留言大概會被淹沒吧——她這樣想著,卻還是忍不住在對話框裡打好一句話。 「路哥今天聲音特別好聽。」 送出。她幾乎是立刻後悔了,臉頰發燙,想撤回,但訊息已經混進聊天室滾動的字串裡。 她以為不會被看見。 路延正講到前兩天去超商買宵夜遇到一個很熱情的店員,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話題告一段落時他停了一下,視線似乎落在某條留言上。 「『路哥今天聲音特別好聽』——」 他唸出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笑了一下。聊天室瞬間沸騰,一連串「誰誰誰」「路哥唸出來了」「羨慕」刷過螢幕。時悠整個人僵住,手指還停在平板邊緣。 他接著說:「時悠,謝謝你。你昨天也來了吧?我記得你。」 時悠的心臟重重撞了一下。她張著嘴,好幾秒才找回呼吸,手指顫抖著在對話框裡打字,刪掉又重打,最後只送出幾個字:「路哥記性好好。」 路延低聲笑了,那聲音透過耳機直直鑽進她耳膜:「是你留言有特色,一眼就記住了。」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後多來聊天。」 時悠把平板往臉上一扣,悶在枕頭裡發出壓抑的尖叫,腳趾在棉被下蜷了蜷,又鬆開。她翻身坐起來,重新把平板立好,螢幕上仍是那截被黑色T恤繃著的胸膛,領口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更深一線的陰影。 她瞪大眼,臉頰泛紅,平板螢幕上映著路延的頸部與胸肌。 --- 直播結束後,路延把手機放在床頭,仰頭靠著牆閉了一會眼。那條留言還在腦子裡轉——「路哥今天聲音特別好好聽聽」。他嘴角勾了一下,拿起手機,點開直播後臺,找到那個帳號。ID是一串數字加英文,頭像是張模糊的夜景照,沒設任何個人資料。他盯著那頭像看了幾秒,動手點進私訊框。 「謝謝你今天的留言。」 訊息送出去後他沒放下手機,等著螢幕上方跳出「已讀」兩個字。過了大概十秒,對面沒有動靜。他補了一句: 「我是路延。看你ID記不太清楚,是時悠對吧?」 這次訊息送出去不到五秒,對話框頂端跳出「輸入中……」三個字,然後又消失,又跳出,又消失。他看著那三個字反覆跳了快一分鐘,才終於跳出一行: 「是……是時悠。路哥你怎麼會私訊我……」 字數不多,但他幾乎能想像對面那個人是怎麼顫著手指打出這行字的。他把手機螢幕亮度調低了一格,躺下去,枕頭墊在後腦勺,打字速度不快,每個字都敲得從容: 「今天唸留言的時候就看到你了。你昨天也來了吧?」 「嗯……昨天也有來。」 「每天下班都看我直播?」 這次對面停得久了一點,然後跳出一行小小的字: 「也不是每天……就,最近比較常來。」 他低聲笑了一下,拇指在螢幕上滑了滑,繼續打字: 「最近比較常來?那之前呢?」 「之前也看,但是都在潛水,很少留言。」 「今天怎麼想留言了?」 對面又停了。他盯著那串「輸入中」跳了又停、停了又跳,最後跳出來一句: 「就……今天聲音特別好聽。」 他看著那句話,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一點,慢慢敲: 「只有今天特別好聽?」 隔了一會,對面跳出一句: 「都很好聽……今天特別好聽。」 他沒立刻回,把手機擱在胸口,兩手枕到腦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過了一會才重新拿起手機,打字: 「你今年幾歲?」 「24。」 「在上班了?」 「嗯,普通上班族。」 「做什麼的?」 「行政助理……很普通的那種。」 他看著那句話,停了一下,慢慢打: 「普通?會挑我直播留言的人,不普通吧。」 對面又停了好一會,才跳出一行: 「路哥你才是……你直播都那麼多人看,你怎麼會記得我……」 他看著那句話,拇指停在螢幕上方,想了一下才回: 「你留言的語氣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是喊好聽、喊帥,你是講完就後悔了,想撤回又撤不掉。」 對面這次停得特別久,久到他以為對方要直接關掉私訊了,對話框才跳出一行: 「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他低聲笑了,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悶悶地迴盪,打字: 「你很好懂。」 「……這樣是不是很笨。」 「不會。很可愛。」 那兩個字送出去之後,對面整個安靜了快兩分鐘,對話框頂端一直顯示「輸入中」,卻一個字都沒跳出來finally跳出一行: 「路哥你……你不要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他看著那句話,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慢慢打: 「當真就當真啊。」 對面又陷入沉默。他沒追著打字,把手機放在旁邊,起身去倒了杯水,回來時螢幕亮著,跳出一句: 「路哥……我有點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坐回床沿,一手拿杯子,一手打字: 「什麼是真的?」 「就是……你居然會私訊我……還跟我聊這麼久……」 「我本來就記得你,只是今天剛好有機會跟你說話。」 「可是你直播那麼多人……你為什麼會記得我……」 他放下杯子,兩手打字: 「你的ID我之前就看過了,只是你一直沒留言。昨天你留了一句『聲音好聽』,我就記住了。」 「你……你連昨天留的什麼都記得……」 「嗯,記性好。」 對面又安靜了一陣,跳出一句: 「路哥你現在……是躺著嗎?」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手機鏡頭沒開,對方看不到他,但還是回: 「坐床上。」 「哦……我以為你躺著,聲音聽起來有點睏。」 「沒睏,精神很好。」 「那你明天……還要上班嗎?」 「要啊,你也是吧。」 「嗯……可是我不想睡。」 他看著那句話,嘴角又勾起來,慢慢打: 「為什麼不想睡?」 「因為……怕明天醒來發現這只是夢。」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才慢慢敲: 「不是夢。我明天還會找你聊。」 「真的?」 「嗯。」 對面又跳出一串「輸入中」,這次跳得比前面都快: 「那我……我明天等你訊息。」 他看著那句話,沒急著回,把手機放到一旁,仰頭靠牆,閉了一下眼。過了一會才重新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早點睡,別熬夜。」 「好……那路哥你也早點休息。」 「嗯。」 他送出那個字之後,對面又跳出一句: 「路哥……晚安。」 他看著那兩個字,停了一下,慢慢打: 「晚安,時悠。」 送出之後他沒放下手機,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對面沒有再跳出新訊息,但他能看到那行「已讀」亮著,對方還停在對話框裡沒離開。 他把手機螢幕關掉,房間暗下來,只剩床頭燈一盞昏黃的光。他躺下去,兩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嘴角的弧度沒放下過。 之後幾天,私訊沒斷過。 他每天下班後會先開直播,直播結束後點開私訊,裡頭總躺著一兩條留言——有時是「今天辛苦了」,有時是「今天聲音也好聽」,有時只是一張她拍的晚餐照片,配一句「今天吃這個」。他會逐條回,回得不快,但每一條都認真打,偶爾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中午吃了什麼、加班到幾點。她回得很快,幾乎是訊息一送出、對面就跳「已讀」出來,然後一串字啪嗒啪嗒地湧進來——講她今天被主管唸了兩句、講她中午吃的麵太鹹、講她回家的路上看到一隻橘貓蹲在騎樓下——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但他看著那些字,總覺得她打字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第四天晚上,直播結束後他照常點開私訊,對話框裡躺著她下午寄來的一張照片——夕陽從辦公室窗戶照進來,光落在她桌面的馬克杯上,杯緣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寫著「加油」兩個字。他看著那張照片,打字: 「這是你寫的?」 「嗯!每天上班前寫一張貼在杯子上,提醒自己要加油。」 「字很可愛。」 「真的嗎?我字其實很醜……」 「不會,很可愛。」 對面又安靜了一下,才跳出一行: 「路哥你……你真的覺得我可愛嗎……」 他看著那行字,拇指停在螢幕上方,想了一下,慢慢打: 「嗯,可愛。」 「那……那我跟直播間裡其他粉絲比起來……是不是最可愛的?」 他看著那句話,嘴角勾起來,慢慢敲: 「你跟她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們是粉絲,你是……」 他打到這裡停了一下,刪掉後面那句,重新打: 「你是時悠。」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說得太超過了,對話框才跳出一行小小的字: 「路哥……你這樣說我會想太多的……」 他看著那行字,指腹在螢幕上滑了滑,慢悠悠地打: 「想太多什麼?」 「想……想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他看著那句話,沒立刻回,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一會螢幕上那行字,才重新拿起手機,打字: 「如果我說有呢?」 對面這次沉默了將近五分鐘,對話框頂端的「輸入中」跳了又停、停了又跳,最後只跳出一行: 「路哥……我心跳好快。」 他看著那行字,低聲笑了出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低低地迴盪,慢慢打: 「我也是。」 「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 對面又停了一會,跳出一行: 「那……那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他看著那句話,拇指停在螢幕上方,想了好一一會,才慢慢敲: 「你覺得算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亂想……」 「為什麼不敢?」 「因為……因為你那麼好……那麼多人喜歡你……我……」 他看著那行字沒打完,停在那裡,他等了一會,打字: 「你什麼?」 「我……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長得也不好看……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看著那行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慢慢打: 「誰說你不好看?」 「沒人說……是我自己覺得……」 「你又不讓我看到你,怎麼知道自己不好看?」 對面又安靜了一陣,跳出一行: 「那……那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了……發現我長得很普通……你會失望嗎?」 他看著那句話,停了一下,慢慢敲: 「不會。」 「真的嗎……」 「嗯。我看人不是隻看長相的。」 「那你……看的是什麼?」 他看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想了一會,慢慢打: 「看你講話的語氣、看你在意我的樣子、看你每天跟我說今天發生什麼事——這些比長相重要多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對話框才跳出一行: 「路哥……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他看著那行字,心口微微發熱,慢慢打: 「我知道。」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你第一天私訊我、講話抖到連字都打不好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是不是表現得很明顯……」 「嗯,很明顯。」 「那你……你為什麼還要跟我聊這麼久……」 他看著那句話,停了一下,慢慢敲: 「因為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那……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他看著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慢慢打: 「知道了一點,還不夠。」 「那……那你還想知道什麼?」 「想知道你長什麼樣子、想知道你住哪裡、想知道你上班的地方長什麼樣——」 他打到這裡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想知道你有沒有機會跟我見個面。」 對面沉默了將近三分鐘,對話框頂端的「輸入中」跳了又停、停了又跳,最後跳出一行: 「路哥……你是說……你要跟我見面?」 「嗯。」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 「可是……可是你直播那麼多人……你怎麼會想跟我見面……」 「因為我跟你聊了四天了,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 對面又停了一陣,跳出一行: 「那……那如果我長得很醜……你會不會轉身就走……」 「不會。」 「真的?」 「嗯。我說過,我看人不是隻看長相的。」 對面沉默了很久,最後跳出一行小小的字: 「那……那我願意。」 他看著那行字,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慢慢打: 「真的?」 「嗯……真的。」 「好,那我們找個時間。」 他打完這行字,對面又跳出一串「輸入中」,這次跳得比前面都久,最後跳出一句: 「路哥……我現在心跳好快……我好像……有點緊張……」 他看著那行字,低聲笑了,慢慢打: 「緊張什麼?」 「因為……因為要見到你了……我怕我表現不好……怕你失望……」 「不會失望。」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已經跟你聊了四天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對面又沉默了一陣,跳出一行: 「那……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看著那句話,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慢慢打: 「乖的、聽話的、會在意我講的每一句話的人。」 對面安靜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對話框才跳出一行: 「路哥……你這樣講……我會更喜歡你的……」 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來,慢慢敲: 「那就更喜歡啊。」 「……你都不怕我太喜歡你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也喜歡你。」 那行字送出去之後,對面沉默了將近五分鐘,最後只跳出一行: 「路哥……我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看著那行字,低聲笑了,慢慢打: 「不是夢。我在這裡。」 「嗯……你在這裡……」 他看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上滑了滑,想了一下,慢慢打: 「那,我們約這週六?」 「這週六……好。」 「你住哪裡?我過去找你。」 「我住……我住南京東路那邊……離捷運站很近……」 「好,那我週六下午到那邊,再跟你約地點。」 「嗯……好……」 他看著那行字,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現在是不是臉很紅?」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打字都在抖。」 「我沒有……」 「你有。」 「……好吧,我有一點。」 他看著那行字,低聲笑了,慢慢打: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嗯……那路哥你也早點休息……」 「好。」 他送出那個字之後,對面又跳出一句: 「路哥……晚安。」 「晚安,時悠。」 他送出那行字之後,沒放下手機,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對面沒有再跳出新訊息,但他能看到那行「已讀」亮著,對方還停在對話框裡沒離開。 他把手機螢幕關掉,房間暗下來,只剩床頭燈一盞昏黃的光。他躺下去,兩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嘴角的弧度沒放下過—— 過了一會,手機震了一下,他重新拿起,點開對話框—— 時悠盯著對話框,路延傳來一句「有機會見個面嗎」,她呼吸停滯。 --- 週六下午,咖啡廳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木桌上切出一道暖黃的光帶。時悠坐在椅子邊緣,手提包放在腿上,兩隻手交疊在包上,指尖微微泛白。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連身裙,領口整齊,頭髮挽在耳後,看起來精緻乖巧。 路延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她——窗邊那個坐得筆直的女孩,聽見門鈴聲抬頭望過來,對上他的目光時,耳根迅速泛起一層粉紅。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白襯衫的袖口微捲,露出前臂的線條,聲音比直播裡更近、更實:「等很久了?」 「沒有——」時悠搖頭,聲音小小的,「我也剛到。」 路延笑了一下,向服務生點了杯黑咖啡,然後轉回來看她。時悠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就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跟螢幕裡的聲音是同一個,他比直播裡看起來更立體——眉毛、鼻梁、嘴唇,都帶著真實的溫度。 「怎麼,」路延撐著下巴看她,「跟你想像的不一樣?」 「不是——」時悠低下頭,「是……比想像中還要好看。」 路延沒接話,只是笑。咖啡送來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閒閒地問她今天怎麼來的,搭捷運還是騎車。時悠回答搭捷運,說出口又覺得自己回答得太短,補了一句「南京東路那邊過來滿快的」,他點頭,說「下次我去接你」,她愣住,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他又說「開玩笑的——不過,也不是不行。」 時悠的手指在包上輕輕絞了一下,耳根又紅了。路延把話題轉開,問她平常週末都做什麼,她說大多在家看直播、偶爾出門買東西,他問「看我的直播嗎」,她點頭,又急著補「也有看別的——」,他挑了一下眉,她聲音越來越小,「但你的比較好看。」 路延笑出聲來,她看起來恨不得把臉埋進包裡。他放下杯子,語氣放緩:「你這樣,我會很想逗你。」 時悠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慌亂和困惑,他沒解釋,只說:「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愛。」 她張了張嘴,大概想說謝謝,又覺得好像不該說謝謝,最後抿著嘴笑了。路延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沒急著說話,過了一會才開口:「時悠。」 「嗯?」 「我們在一起吧。」 時悠愣住,像是沒聽清楚,又像是聽清楚了但不敢置信,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路延也不催她,只是看著她,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說了,我喜歡你,不是開玩笑的。」 時悠低下頭,指尖在包帶上用力捏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輕輕點了一下頭。 路延笑了一下,伸手覆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很小,被他整個包住,她沒有抽開,低頭微笑。 --- 床頭燈調到最暗,暖黃的光只夠勾勒出被褥的輪廓。路延側躺著,手肘撐起半身,看著時悠的睡臉。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唇微微張著,寬鬆的T恤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截白淨的頸線。他伸手把她臉頰上的一縷髮絲撥開,指腹蹭過她的耳廓,她沒有反應,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看了她一會,然後慢慢掀開被子。 時悠穿著一件棉質內褲,米白色的,包裹著渾圓的臀線。路延沒有急著碰她,只是看著那個弧度,視線沿著腰窩往下滑,過了幾秒才伸手,指頭勾住內褲的邊緣,一點一點往下拉。 布料擦過她的臀肉,時悠在睡夢中動了一下,翻了半個身,變成仰躺的姿勢。內褲被拉到膝蓋處卡住,路延停了一下,等她安靜下來,才把它徹底褪下,丟到床尾。 她雙腿微微併攏,腿間那片柔軟的縫隙在昏黃的光線下看不真切。路延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的臉,她還是沒醒,呼吸依然平穩,只是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一下鼻子。 他解開居家褲的繩結,把褲子往下推,勃起的陽具彈出來,脹得發疼。他握著根部,在她腿間蹭了一下,龜頭擦過那條縫隙,沾上一點濕意,她比他想的還要敏感,明明沒醒,身體卻已經有了反應。 他沒有再多等,扶著雞巴對準穴口,緩慢地頂進去。 才剛進去一個龜頭,時悠的眉頭就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在夢裡發出模糊的囈語。路延停住動作,等她重新安靜下來,才繼續往裡送。 緊。又熱又緊,穴肉咬著他的陽具,一層一層裹上來,像是捨不得放開。路延壓著呼吸,撐在她上方,一點一點往深處推進,直到整根雞巴完全埋進她的小穴裡,才停下來,額角微微滲汗。 時悠的眉頭還是皺著,但沒有醒,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胸口的起伏比剛才明顯。她的身體在睡夢中接納了他,穴口被撐滿的飽脹感讓她在無意識中發出細碎的嚶嚀。 「嗯……」她含糊地哼了一下,頭偏到一側,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枕頭邊緣。 路延沒有動,就這麼埋在她裡面,感受她穴肉收縮的頻率。過了一會,他才開始緩慢地抽送。 很慢,很輕,每一次都只退出半寸,再慢慢地頂回去,讓龜頭磨過她穴壁的每一道皺褶。時悠在睡夢中皺著眉,呼吸變得紊亂,偶爾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沒有醒,但小穴卻誠實地泌出更多濕意,讓他的抽送越來越順滑。 「嗯……唔……」她又哼了兩聲,雙腿無意識地張開了一些,像是在迎合他的動作。 路延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叫了她的名字:「時悠。」 她沒醒,只是眉頭又皺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繼續用那個緩慢的節奏在她體內推進,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又退出來,來回磨蹭她穴口最敏感的那一圈嫩肉。她的小穴越來越濕,淫水順著他的雞巴流出來,沾濕了床單。 他這樣抽送了大概十幾下,然後停住,整根埋在她裡面,沒有再動。 時悠的呼吸還是有些亂,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一場說不清的夢。路延伸手,用指腹輕輕撫平她眉間的皺褶,然後把棉被拉上來,蓋住兩人的身體。 他就這樣維持著連在一起的姿勢,側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裡,雞巴依然深埋在她的小穴裡,被她的體溫包裹著,微微跳動。 他閉上眼睛,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精氣味,聽著她逐漸恢復平穩的呼吸,沒有抽出來,就這麼在她體內待著,慢慢沉入睡眠。 隔天早上,時悠是被身體裡那股脹滿的異樣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下腹有種奇怪的飽脹感,像是……有東西在她身體裡。她動了一下,立刻感覺穴口被撐開的酸脹感,低頭一看,路延還在她身後,睡得很沉,而他的陽具還埋在她的小穴裡,半硬著,把她填得滿滿的。 「——!」 時悠整個人僵住了,臉瞬間漲得通紅,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伸手想推他,又不知道該推哪裡,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又羞又驚。 「路、路延——!」 路延被她叫醒,睜開眼,看見她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樣子,沒急著解釋,只是撐起身子,看著她,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你、你怎麼——你什麼時候——」時悠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完整,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你怎麼可以——我還在睡覺——」 路延沒有抽出來,只是伸手撥開她額前的亂髮,語氣平靜:「你睡得很熟,我不想吵醒你。」 「那、那你也不能——」時悠的聲音越來越小,連耳根都紅透了,「趁我睡覺的時候——」 「你沒有拒絕。」路延說,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你睡著的時候,身體很誠實。」 時悠的嘴張了又闔,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最後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句:「……你太壞了。」 路延笑了一下,從她身體裡慢慢退出來,雞巴離開小穴時帶出一聲輕微的「啵」聲,時悠整個人縮了一下,把被子拉高,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瞪著他。 路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下次會先問你。」 時悠沒說話,過了一會,才從被子裡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又埋深了一點。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時悠翻過身,腰間的酸軟讓她皺了一下眉。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浮上來——他撐在她上方,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側,還有那根東西埋在她體內的飽脹感。她猛地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床的另一側。 路延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看起來已經醒了一陣子。他聽見動靜,抬眼看向她,語氣平淡:「醒了?」 時悠的耳根瞬間燒紅,她拉過被子蓋到下巴,聲音悶在棉被裡:「你……你昨天晚上……你怎麼可以——」 「我問過你了。」路延放下手機,側過身來看她,「你點頭了。」 「我那個時候在睡覺——」時悠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立刻低下去,「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路延看著她,沒接話,過了一會才開口:「那你現在知道了。」 時悠愣住。 「我說,」路延俯身過來,手肘撐在她枕頭邊,聲音低低的,「我喜歡你,想碰你,想看你在我身下是什麼樣子——你那時候點頭了,我當你同意了。」 時悠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擠不出聲音。他的眼神太直接,語氣太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而她卻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你不高興?」路延問。 她沒說話。 「還是說——」他的指尖勾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輕輕轉過來,「你其實不高興的點是,我不該趁你睡著?」 時悠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確實不高興這個——但好像又不是全部。 「我下次會先問你。」路延鬆開手,語氣緩下來,「昨天晚上是我忍不住。」 時悠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才悶悶地擠出一句:「……你下次真的要先問。」 「好。」他應得乾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問了再動。」 時悠把臉埋進枕頭裡,沒有再說話,但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路延看著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後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下床,走出臥室。 時悠趴在枕頭裡悶了一陣,才慢吞吞地坐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T恤皺巴巴的,領口鬆了,身上沒有穿內褲,腿間還殘留著乾涸的痕跡,她臉又紅了,手忙腳亂地翻出乾淨的內褲穿上,套上居家短褲,才走出臥室。 客廳裡,路延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聽見她走出來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她。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像是隔著衣服在打量什麼。 時悠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伸手拉了拉衣擺:「……幹嘛?」 「過來。」路延說。 時悠頓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在他面前站定。「蹲下。」 時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他沒有笑,眼神平靜,語氣也不重,但就是讓她的膝蓋發軟。 「……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啞。 「因為我想看你蹲著。」路延說,「你蹲下來,我就告訴你昨天晚上我為什麼忍不住。」 時悠的胸口發緊,她知道她應該拒絕,應該說點什麼把場面拉回來,但她的腳已經先一步動了——她蹲了下去,地毯的絨毛蹭著她的膝蓋,軟軟的。 路延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她。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再滑到她蹲坐著的腿,像是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把衣服脫了。」 時悠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慌亂,但他沒有改口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等著她。她的手指捏住衣擺,停了三秒,才慢慢往上拉——T恤從頭上脫下來,露出裡面的棉質內衣,她的皮膚在清晨的空氣裡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內衣也脫。」路延說。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到背後,解開釦子,內衣滑落下來,胸前那對豐滿的奶子彈出來,在空氣裡微微晃了一下,她下意識想抬手遮,卻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褲子。」他繼續說。 她站不起來——她跪著,只能彎腰把短褲從腰上褪下來,連著內褲一起脫掉,堆在腳邊,然後重新跪好,全身赤裸地對著他,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紅,連耳根都是燙的。 路延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會,然後他伸手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粉色的,圓潤的,像一顆蛋,尾端連著一條細線。時悠沒看清那是什麼,但下意識覺得不對,身體往後縮了一下:「……那是什麼?」 「你等下就知道了。」路延說,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躺好。」 時悠猶豫了一下,還是爬過去,順著他的力道躺下來,後腦勺枕在他的大腿上,赤裸的背貼著他褲子的布料,涼涼的。他低頭看她,手指撥開她腿間那條縫,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夾緊——她讓他的手指碰她,穴口已經滲出一點濕意,她自己也感覺到了,羞得想閉上腿,但他一隻手壓在她膝蓋上,不讓她併攏 「濕了。」路延陳述事實,語氣裡沒有一點意外。 他拿起那顆粉色的蛋,在她腿間比了一下,然後低聲道:「放鬆。」——下一秒,那顆蛋被推進她的小穴裡,冰涼的觸感讓時悠整個人彈了一下,穴肉反射性地收縮,把那顆蛋咬得死緊,他的手指退出來時,她聽見一聲細微的「啵」聲,臉更紅了 路延沒有多看她羞恥的表情,他拿起遙控器,拇指撥了一下開關——那顆蛋在她體內震動起來,低頻的嗡鳴聲悶悶地從她腿間傳出來,像是隔著一層肉在響。 時悠的腰猛地弓了一下,「嗯——」她咬住下唇,把聲音吞回去,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穴肉被震得發麻,淫水順著那顆蛋的邊緣滲出來,把她的腿根弄得濕亮亮的 「忍著。」路延說,語氣平淡,但眼神暗了暗,「站起來,把外套穿上。」 時悠撐著他的腿坐起來,那顆蛋在她體內震動著,每一次顫動都碾過她的敏感點,她的腿軟得幾乎站不起來,扶著茶几邊緣才勉強穩住身體。她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詢問和羞恥,但他只是把一件寬鬆的連帽外套遞過來,她接過,抖開,套上——拉鍊拉上,外套長度正好蓋過臀部,但裡面什麼都沒穿,布料擦過她的奶頭,她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走。」路延站起身,把遙控器放進口袋,然後朝門口走去。 時悠站在原地,雙腿夾緊,那顆蛋的震動還在持續,她的膝蓋在打顫,穴口不斷滲出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她夾緊腿,試圖用大腿的壓力減緩那陣酥麻,但沒有用,反而讓那顆蛋壓得更深,她忍不住從鼻腔裡洩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路延在門口停下,回頭看她,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弧度:「跟上。」 時悠咬著下唇,遲疑了一秒,然後邁開步子,朝他走過去。每一步都牽動著體內的震動,她的腿軟得像是隨時會跪下去,但她還是走到他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路延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沒有甩開,只是推開門,帶著她走進電梯。門關上前,時悠聽見那顆蛋在她體內持續震動的低頻嗡鳴,像是一個不會停的催促,她夾緊雙腿,跟著他走進清晨的陽光裡。 --- 飯店二樓的房間燈光明亮,落地窗外是街道的夜景,車燈偶爾劃過玻璃。時悠被推進房間時,腳下一個踉蹌,外套下襬掀了一下,露出大片光裸的腿根——她裡面什麼都沒穿,跳蛋還在體內低低地震動著,夾得她腿心發軟。 路延反手關上門,鎖扣「咔」一聲落下,然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過來。」他語氣平淡,站在窗前看著她。時悠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外套下擺隨著步伐晃動,若隱若現地露出腿間的輪廓。她在他面前站定,低著頭,耳根紅透。 路延伸手,把她外套的腰帶解開,布料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邊。時悠全身赤裸地站在窗前,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胸前那對豐滿的奶子因為緊張微微起伏,乳尖已經硬了。她下意識縮起肩膀,雙臂微微抬起想遮住胸口,路延握住她的手腕,拉開。「站好。」他說,時悠咬著下唇,手放回身側,整個人暴露在燈光和窗戶之間,緊張得連呼吸都淺了。 「這裡是二樓,」路延站在她身後,聲音貼著她耳廓,「玻璃是單面透視,外面看不到裡面。」時悠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貼得夠近,外面的人還是看得見輪廓的。」她身體一僵,路延低笑,手掌從她腰側往前滑,覆上她的小腹,把她往窗戶方向推了一步。「來,」他語氣帶著愉悅,「面對玻璃,手撐著。」時悠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雙手貼上冰涼的玻璃面,胸口幾乎要碰上去,整個人背對著他,臀部的曲線在他眼前一覽無遺。路延的目光沿著她的背脊往下滑,落在她夾緊的雙腿間,跳蛋的線還垂在她腿邊,微微晃動。他伸手,把那條線輕輕一拉,時悠「啊」地一聲,腰軟了一下,腿間滲出一縷水光。他把跳蛋的檔速往上推了一格,時悠的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去,被他扶住腰身。「站好。」他又說了一次,語氣帶著笑,時悠撐著玻璃站穩,喘息已經亂了。他解開褲頭,拉鏈拉下,勃起的雞巴彈出來,脹得發燙。他握著根部,貼上她腿間,龜頭沿著那道濕透的縫隙上下蹭了兩下,沾滿亮晶晶的淫水,然後對準穴口,腰一沉——「嗯——!」時悠的指尖在玻璃上用力收緊,指節泛白。雞巴整根沒入她的小穴,穴肉被撐開的飽脹感逼得她腳趾蜷縮,但她硬生生咬住嘴唇,沒讓聲音洩出來。路延沒有急著動,就這麼埋在她裡面,低頭看著她繃緊的背脊線條,和穴口被撐滿的邊緣。「咬這麼緊,」他聲音低低的,「緊張?」時悠搖頭,又點頭,額頭抵著玻璃,呼吸又淺又急,小穴卻不受控制地收縮,夾得他發疼。「轉過來。」路延說,時悠愣了一下,慢慢轉過半張臉,眼眶泛紅,嘴唇咬得發白。「叫出來。」他語氣平靜,「這裡隔音很好。」時悠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路延沒等她準備好,腰就退了半寸,再重重頂進去——「啊——!」時悠的呻吟被撞碎在喉嚨裡,身體往前撲了一下,奶子壓上冰涼的玻璃,乳尖被激得硬挺。路延沒停,一下一下往深處頂,每一次都碾過她穴壁最敏感的那一點,時悠的呻吟斷斷續續地漏出來,夾雜著哭腔:「嗯……哈……路延……太、太深了……」他沒回話,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伸進她腿間,摸到跳蛋的遙控器,把震動檔位推到最高——「啊——!」時悠的腰猛地塌下去,小穴痙攣般絞緊,雞巴被她夾得動彈不得,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在地板上聚成一小灘。她高潮了,身體貼著玻璃滑下去,雙腿抖得站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板上,胸口起伏劇烈,眼角泛著淚。路延沒有抽出來,跟著她跪下去,雞巴仍埋在她小穴裡,深處一陣收縮,熱燙的精液灌進她體內,時悠又顫了一下,發出細碎的嚶嚀。他等她絞緊的穴肉慢慢鬆開,才把陽具抽出來,帶出一縷濁白的液體,混著淫水從穴口淌出來,滴在地板上。他伸手把跳蛋從她體內拉出來,時悠輕輕「嗯」了一聲,腿間還在不住地收縮。路延扶著她的腋下,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時悠的腿還在發軟,幾乎站不住,整個人靠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胸口喘息。「還沒完。」路延說,時悠抬頭看他,眼神又濕又茫然。他把她轉過去,面對玻璃,然後從背後貼上去,雙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下——時悠的腳尖幾乎離地,身體被壓在玻璃上,那對豐滿的奶子整個貼上冰涼的窗面,壓成扁圓的形狀,乳尖在玻璃上蹭得發紅。「看得到輪廓嗎?」路延在她耳邊低聲問,時悠的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隱約看見玻璃上映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她的身體被壓在窗上,他站在她身後,襯衫整齊,只有褲頭解開。她吞了一下口水,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扶著重新硬起來的雞巴,從後面頂進她還沒完全合攏的穴口——「啊……!」時悠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雙手在玻璃上無力地撐著,膝蓋幾乎要跪下去,被他牢牢掐住腰身,一下一下往深處頂。她的奶子貼著玻璃,隨著他抽送的節奏被擠壓、變形,乳尖在光滑的表面上磨擦,又痛又麻。「哈……路延……不行了……腿、腿沒力氣……」她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幾乎掛在他手臂上,小穴卻貪婪地咬著他的雞巴不放,淫水被抽送搗成白沫,沿著腿根往下淌。「撐住,」路延的呼吸也亂了,聲音卻還是穩的,「窗戶外面看得到。」時悠一聽,身體繃得更緊,穴肉絞得死緊,路延悶哼一聲,掐著她腰的手收緊,抽送的速度加快——「啊……啊……路延……慢、慢一點……」她被頂得話都碎成一個字一個字,奶子在玻璃上晃出白晃晃的弧線,整個人像被釘在窗上一樣,只能承受他從身後一下比一下重的撞擊。不知道做了多久,時悠的意識開始模糊,腿徹底撐不住,身體往下滑,路延把她撈起來,又頂進去,她發出含糊的呻吟,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一直到窗外天色開始泛白,路延才終於又一次射在她體內,然後慢慢抽出來,把癱軟成一團的時悠抱起來,走到床邊,把她放進被褥裡。時悠的腿間一片狼藉,混著精液和淫水,沿著大腿根往下淌,她眼睛半閉著,嘴角卻微微翹著。路延蹲在床邊,伸手把她臉頰上汗濕的髮絲撥開,指腹蹭過她的顴骨,時悠微微睜開眼,視線對上他的,眼角還泛著淚,嘴角的弧度卻沒有放下來。他沒說話,只是又蹭了一下她的臉頰,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睡著了。 --- 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床沿。那是一道細長的、帶著微塵的光帶,斜斜地切過深灰色的地毯,最後停在白色床單的邊角上。時悠的睫毛動了一下,眼皮掀開一條縫,視線模糊地落在天花板——陌生的紋路,陌生的光線角度,她花了一秒才想起自己在哪裡。飯店。昨晚。路延。 她側過頭,看見路延蹲在床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正看著她。他的襯衫皺了,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到胸口的線條,眼神清醒得不像剛睡過。他像這樣看了多久?時悠不知道,但她意識到這個念頭的時候,心口微微發燙。 「醒了?」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髮絲,指腹從她眉心順著鼻樑滑下來,力道輕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蹭過她鼻尖的時候,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時悠眨了一下眼,喉嚨乾澀,聲音還沒回來,她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她低頭看見自己從被褥裡露出的肩膀——鎖骨往下到胸口,散著深淺不一的紅痕,像被誰用嘴唇一處一處標記過。有些顏色已經轉深,變成暗紅色的印記,有些還是新鮮的粉紅色,她數不清有多少個。她臉頰發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下巴。路延看著她這個動作,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覺得她這樣很可愛。 「喉嚨不舒服?」他站起來,走到床頭櫃邊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面前。「先喝一點。」 時悠撐著手臂坐起來,被單從她肩上滑落一截,她慌忙用另一隻手按住,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溫水滑過喉嚨,乾澀感消退了一些,她放下杯子,視線低垂,落在自己握著杯子的手指上。指尖微微泛白,她這才發現自己握得很緊。「幾點了?」「快中午了。」路延坐在床沿,手肘撐在膝蓋上,側過頭看她。「你睡得很沉。」 時悠「嗯」了一聲,不知道該接什麼。昨晚的事在腦子裡一幀一幀地浮上來——窗前、他把她抱到床上、她在他懷裡睡過去,身體到現在還隱隱留著被填滿的飽脹感。她下意識夾緊雙腿,腿間一陣濕黏——他沒有清理,或者說,清理了但沒清乾淨。那種黏膩的觸感貼著皮膚,提醒她昨晚發生過什麼,她的耳根燒得更厲害了。 她不敢看他。 路延沒追問,只是伸手把她下巴輕輕抬起來,讓她對上他的視線。「在想什麼?」他的語氣平常,像在問她午餐想吃什麼,但她聽得出裡面那層篤定——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只是要她自己說出來。 時悠的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你沒有問我。」 路延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過了一秒才收回。「嗯。」他沒有辯解,也沒有道歉,只是看著她,「那你想怎麼辦?」 時悠低著頭,指尖在被單上畫著無意義的圓圈。她畫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過了好一會才開口。「你答應過我的。」她的聲音很小,但沒有顫抖。「下次要先問。」 「我知道。」路延點頭,「我答應過你的,我會做到。」 時悠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神很穩,沒有閃躲,也沒有一絲不耐煩。她心口那點悶脹慢慢鬆開了一些,她點了個頭,聲音輕得像氣音:「好。」 路延看了她一會,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掌按在她後背,隔著被單,掌心溫熱。他的心跳從衣料底下傳來,沉穩而規律,像是某種安心的節拍。「昨晚是我不好。」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胸腔的震動。「以後不會了。」 時悠靠在他胸口,被單從肩上滑落,她沒有去拉。她閉了一下眼,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昨晚的氣味,汗味,還有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那種混雜的氣味讓她臉熱,但她沒有退開。「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悶在他衣料裡。 路延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她後頸,指腹揉著那塊細軟的皮膚,力道很輕,像是安撫,又像是確認她還在。「餓不餓?」他問。 「……還好。」時悠從他懷裡退開一點,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從頸側到胸口,吻痕一路蔓延下去,像是被誰用嘴唇畫了一張地圖。她伸手數了一下,光是鎖骨附近就有四、五個,顏色深淺不一,有些甚至帶著淡淡的齒痕。她臉又熱起來,伸手想把被單拉回來,路延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沒有放開。 他低頭看著她,視線從她鎖骨移到她胸口,再移到她腰側——那些吻痕、那些紅痕、那些他留下來的痕跡,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他沒有說話,但時悠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他的呼吸明顯沉了一拍。 「路延——」時悠的聲音帶著一點慌,但沒有推開他。 路延抬頭看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暗下來,像火苗被風吹了一下又穩穩地燒回去。「我問你。」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平穩,「可以嗎?」 時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簇燒著的東西,她知道自己可以搖頭——他不會勉強她,他剛剛才保證過。但她沒有搖頭。 她點了頭。 路延的手從她手腕鬆開,順著她的手臂往上滑,經過肩頭,經過頸側,最後停在她臉頰上,拇指蹭過她下唇——那裡還腫著,被他昨晚親的。「會痛嗎?」他問,聲音貼著她的皮膚。 時悠搖頭,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不會」字。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像是還沒從昨晚的嘶喊裡恢復過來,但那個「不會」說得很清楚。 路延湊過來吻她,動作很輕,嘴唇只是貼著她的,沒有深入,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她說不會,是真的不會。時悠的睫毛顫了一下,閉上眼,手搭上他的手臂,指尖收緊,沒有推開。他的嘴唇帶著一點涼意,貼在她的唇上,過了一會才微微張開,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時悠的呼吸亂了,她的手從他手臂滑到他胸口,隔著襯衫的布料,掌心底下是他胸膛的溫度。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移到頸側,路延的嘴唇落在那些吻痕上,一處一處地親過去,像是在覆蓋,又像是在標記。他的舌尖碰過其中一個紅痕時,時悠輕輕抖了一下,仰起頭,露出頸線,手指攥著他的襯衫領口,沒有用力,只是攥著。 路延的手從她腰側滑進去,她被單底下什麼都沒穿,掌心直接貼上她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時悠輕輕抖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經過肋骨,經過胸口下緣,拇指蹭過她乳尖下方的皮膚,停了一下。他抬頭看她,眼神在問——可以嗎?她咬著下唇,又點了一次頭。 路延把她按回床上,動作很慢,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要她看清楚他每一步在做什麼。他解開褲子,勃起的陽具彈出來,頂在她腿間,龜頭蹭過那條縫隙,沾上她體液——她已經濕了,在他親她的時候就濕了,她為自己這麼容易濕感到羞恥,別開臉不去看他。路延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看著我。」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我要你看著我是怎麼進去的。」 時悠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眶泛紅,但她沒有閉眼——她看著他,看著他扶著雞巴對準她的穴口,看著他緩慢地頂進去,一寸一寸地撐開她——昨晚做過很多次了,她的身體還記得怎麼接納他,穴肉裹著他的陽具,又熱又緊,像是捨不得放開。她看著自己身體接納他的過程,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比感覺更強烈,她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 路延壓著呼吸,撐在她上方,等她適應,等她穴口鬆開一些才開始抽送。很慢,很深,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磨過她花心,時悠的腳背繃直,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嗯……哈……」她仰著頭,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奶子跟著晃動,乳尖硬挺著,被他看著,她羞得想躲,但身體卻夾得更緊,「……不要看……」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路延低笑,動作沒停,俯下身含住她一邊乳尖,舌尖抵著頂端打轉,同時腰沒停,繼續往裡頂,「為什麼不要看?」他含著她的乳尖說話,聲音含糊,「你明明很喜歡我看你。」時悠搖頭,又點頭,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快感從乳尖和小穴兩個方向同時湧上來,她覺得自己要被淹沒了,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背脊的肌肉裡,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他背上的汗滑膩,她的手指抓不住,只能更用力地摳著。 路延被她夾得悶哼一聲,動作加快了一些,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噗嗤噗嗤地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時悠的呻吟斷成碎片,不成句子,只是一個音一個音地往外掉——「啊……嗯……路延……路延……」她叫他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他還在,又像是在求饒,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種。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但沒有求他停下來。 路延沒有回答,只是動作更快,更重,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又整根退出,龜頭刮過她穴壁的每一道皺褶,時悠的腰弓起來,小穴痙攣著絞緊,她咬著嘴唇,卻擋不住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要去了……路延……我要——」她沒說完,路延就低頭堵住她的嘴,舌頭鑽進她口腔裡攪動,同時腰狠狠一頂,頂在她花心最深處,時悠的腳背弓直,身體繃緊,小穴一陣一陣地收縮,淫水從交合處淌出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小片。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整個人都在發抖,穴肉咬著他的雞巴不放,像是要把他的全部都榨進去。 路延沒停,等她高潮的餘韻過去一些,又開始動,這次比剛才更快,更急。時悠的聲音已經啞了,推著他的胸口,「不要了……太多了……」但她的身體卻夾得更緊,穴肉咬著他的雞巴不放,路延被她夾得呼吸粗重,低頭看著她潮紅的臉、泛紅的眼眶、被他親腫的嘴唇,他覺得自己又要失控了,腰眼一麻,他低喘一聲,用力頂了十幾下,才深深埋進她裡面,射在她花心深處。他射了很久,一股一股地燙在她裡面,時悠被他燙得又抖了一下,小穴絞緊,把他最後一點都榨乾,才癱軟下來,躺在床上喘氣,胸口起伏著,全身都是汗和吻痕,腿間一片狼藉。 路延沒有立刻退出來,就這麼埋在她裡面,撐著手肘看她,額角的汗滴下來,落在她鎖骨上。他伸手把她汗濕的髮絲撥開,指腹蹭過她顴骨,力道很輕。「還好嗎?」他問,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 時悠閉著眼,過了好一會才點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嗯。」 路延俯下身親了親她額角,才慢慢地退出來,精液混著淫水從她穴口淌出來,沿著臀縫流到床單上,時悠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那種溫熱的液體流過皮膚的觸感,讓她又羞恥又滿足。他站起來,走進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出來,蹲在床邊,仔細地幫她擦乾淨腿間——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痛她。時悠躺著,任他擦,視線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很專注,像是在做什麼需要精確度的工作。毛巾的熱度貼在皮膚上,舒服得她眼睛都快閉上。 「路延。」她開口,聲音啞啞的。 「嗯?」他抬頭看她。 「你下次……要先問。」她說,語氣軟軟的,但很認真。 路延看著她,過了一秒,笑了。「好。」他點頭,「我會先問。」 時悠看著他的笑,心口那點悶脹徹底散開了,她彎起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整理好已經下午兩點多了,路延牽著她出了飯店,午後的陽光比清晨烈得多,照在街道上,把柏油路面曬得微微發燙。她瞇了一下眼,路延側過頭看她,伸手把她拉到陰影那側,自己走在太陽底下。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了一段,路過一家賣紅豆餅的小攤,鐵盤上冒著白煙,紅豆餡的甜香混著麵粉的氣味飄過來。他停下來買了兩個,一個奶油一個紅豆,遞到她手裡。「餓了吧。」時悠接過來,咬了一口,奶油餡燙得她嘶了一聲,路延笑出來,伸手幫她擦掉嘴角沾到的餡料。他的指腹蹭過她嘴角,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時悠含著那口紅豆餅,臉頰微微發燙,不知道是因為燙還是因為他。 他們回到公寓時天色已經暗了,時悠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沿著髮尾滴下來,在肩頭暈開。路延坐在客廳等她,手裡拿著吹風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她走過去坐下,他開了吹風機,手指穿過她濕潤的髮絲,熱風烘得她頭皮發暖。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著,他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偶爾碰到她的耳廓,她靠在他懷裡,眼皮慢慢沉下來。他關掉吹風機,把插頭拔了,低頭看她——她已經閉上眼了,呼吸均勻,像隻睡著的貓。 路延沒動,就這麼坐著,讓她靠著,手指從她頭髮移到她後頸,輕輕撫過那塊細軟的皮膚,一下,又一下。窗外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滲進來,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她的呼吸很淺,嘴唇微微張著,像昨晚一樣——但這次,他沒有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