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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歸鄉殘夢

作者:油叔 · 本章 12,196 · 全作 12,196

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牆上的影子跟著搖了搖,像某種活物在牆面上爬行。我坐在床沿,把行李箱裡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櫃子,木頭櫃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櫃子裡還殘留著樟腦丸的味道,混著舊木頭的氣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陳年感。我的手指在疊好的衣服上停了一瞬,這間屋子比我想像中還要老舊,連牆角的蜘蛛網都結得理直氣壯。 窗外蟲鳴一陣接著一陣,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人語,夾雜著幾聲笑,是村裡人在路邊乘涼閒聊。他們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聽不真切,卻讓這間屋子顯得更安靜。國棟被隔壁老陳叫去幫忙修拖拉機,說是幾分鐘的事,這一走已經快兩個鐘頭。我摸了摸床單,粗布洗得發白,帶著一股曬過太陽的乾燥味道,還有點陌生——這是公公婆婆的舊床單,我們難得回來一趟,他們特意翻出來的。指尖蹭過布料,粗礪的觸感讓我想起小時候外婆家的被子,那時候我還不覺得這種觸感會讓人睡不著覺。 鄉下的夜黑得徹底,不像城裡總有路燈透進窗簾。油燈的黃暈只照亮床頭那一小塊地方,其餘的角落都浸在濃稠的暗影裡,連傢俱的輪廓都模糊成團。我換上帶來的素色睡衣,棉質的,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結婚前回來過兩次,每次都是當天來回,這還是頭一回要在老宅過夜。睡衣的領口蹭著頸側,布料是新洗過的,帶著皂角的味道,和城裡用的洗衣液完全不一樣,聞久了竟有些刺鼻。 床板偏硬,翻身時會發出咯吱的響聲,像是老骨頭在抗議。我躺下來,盯著頭頂被煙燻得發黃的屋樑,想起婆婆晚飯時說的話:「國棟他爸這幾年腰不好,你們難得回來,多住幾天,讓他高興高興。」婆婆說這話時,公公坐在主位,低著頭扒飯,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記得那時候我偷偷看了國棟一眼,他正夾菜給我,嘴角帶著笑,像是沒聽見他媽的話似的。飯桌上的菜色很家常,臘肉炒蒜苗,清炒空心菜,還有一鍋冬瓜湯,湯裡的冬瓜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我吃了兩碗飯,婆婆很高興,說我胃口好。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棉花的,厚實,壓在身上有種沉甸甸的踏實感,卻也讓人覺得悶。手機的信號只剩一格,國棟的訊息停在半小時前:「快好了,你先睡。」我回了一個「嗯」,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心裡空落落的。結婚半年,這還是頭一回晚上沒他在身邊。城裡的家雖然小,但關上門就是兩個人的世界;這裡不一樣,隔著一堵薄牆,隔壁就是公公婆婆的房間,連咳嗽聲都聽得見。剛才婆婆還在咳嗽,幾聲輕咳,然後是公公低聲說了句什麼,接著便安靜了。那種安靜比咳嗽聲更讓我清醒——我意識到這屋子裡住著的不只我和國棟,還有他的父母,還有那個晚飯後騎著摩托車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的小叔建豪。 蟲鳴忽然近了一些,像是爬到了窗臺下。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清醒得很。老家這個廂房,據說是國棟小時候住的,牆上還貼著他中學時得的獎狀,紙邊捲了角,泛著黃。獎狀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我記得最上面那張寫著「學習成績優異」,是國棟初二那年拿的。他跟我說過,那時候他每天晚上就趴在床頭那張小桌子上寫作業,寫完就躺下來,聽他爸在院子裡劈柴,聽他媽在廚房裡洗碗。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懷念,眼睛裡有光。我當時握著他的手,覺得那是他人生裡最乾淨的一段時光。現在我躺在這張床上,卻怎麼也找不到那種乾淨的感覺。 小叔建豪的房間在對面,門關著,燈沒亮。晚飯後他就騎著摩托車出去了,說是要去找朋友,到現在也沒回來。我隱約記得他出門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我沒敢細想。他比我小兩歲,長得跟國棟不太像,國棟是濃眉大眼,他卻生了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往上挑,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意味。晚飯時他坐在我對面,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得老遠,幾乎要碰到我的手背。我縮了一下手,他像是沒察覺,繼續低頭扒飯。國棟坐在我旁邊,正跟公公說城裡的事,沒注意到這一幕。也許是我多想了。 「別想了。」我小聲對自己說,聲音在寂靜裡顯得很突兀。我翻回仰躺的姿勢,盯著黑暗中的屋頂。屋樑上有一道裂縫,從中間蜿蜒到邊緣,像是時間的紋路。手心有點潮,不知道是熱還是別的什麼。鄉下的夜裡其實涼快,窗戶開著一條縫,風鑽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還混著一點牲畜的騷味——村口有人養了幾頭豬,氣味順著風飄過來,若有若無的。我拉了拉被角,卻覺得那股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鑽進褲管裡,像是某種無形的觸碰。 遠處的人聲散去了,蟲鳴也稀疏下來。我側過身,面朝牆壁,試圖讓自己睡著。牆壁上有一塊水漬,黃褐色的,形狀像一張模糊的地圖。我盯著它看了很久,思緒卻飄得更遠了。國棟什麼時候回來?明天一早要幫婆婆做早飯,公公喜歡吃稀飯配鹹菜,我記得。還有小叔,他那個眼神……我猛地咬了一下嘴唇,把那個念頭掐斷。這是國棟的家,他的爸媽,他的弟弟。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閉緊眼睛,數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數到不知道第幾下,思緒又飄走了。床板太硬,枕頭太低,被子的味道陌生,每一樣都在提醒我:這裡不是我的家。但國棟在這裡長大,他跟我說過,小時候夏天的晚上,他就躺在這張床上,聽他爸在院子裡劈柴,聽他媽在廚房裡洗碗。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有光。我想,也許我該試著喜歡這裡,喜歡他的喜歡。可是喜歡這種事,哪是說試就能試出來的。 窗外忽然響起摩托車的引擎聲,由遠而近,在老宅門口停下。引擎熄了,然後是腳步聲,有人推開院門,走過院子,進了對面的房間。門板「砰」地關上,一切又恢復寂靜。建豪回來了。我鬆了一口氣,卻又說不上為什麼鬆氣。也許是因為那陣腳步聲讓我從胡思亂想裡醒了過來,也許是因為對面的門關上了,代表今晚不會再有什麼意外。 我翻回仰躺的姿勢,盯著黑暗中的屋頂。那道裂縫還在,像一條沉默的蛇,盤踞在視線的盡頭。蟲鳴聲幾乎聽不見了,風也停了,窗戶縫裡鑽進來的涼意像是退潮一樣慢慢消失。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沉沉的,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手心微微出汗,濕黏的觸感貼著床單,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怎麼也甩不開。 --- 風鑽過窗縫,像一條涼蛇貼上我的腳踝。我蜷起腿,正要往被子裡縮,床板忽然沉了一下。 那一下沉得極輕,像是有人把重心壓在床沿,刻意收著力道。我猛地睜開眼,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出一張黝黑的臉,公公坐在床沿,俯著身,離我不到一尺遠。 我張嘴,喉嚨裡那聲尖叫還沒成形,一隻粗糙的手掌就捂了上來。掌心全是厚繭,壓在嘴唇上帶著一股煙味和泥土混雜的氣味,乾燥得像砂紙。我整個人僵住,連眨眼都忘了。 「別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月光照著他半邊臉,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卻直直釘在我臉上,沒有半點閃躲。 「村裡人都睡熟了。」他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安撫,手卻沒鬆開。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國棟的爸爸,我結婚時他牽著我的手走進禮堂,敬酒時他笑呵呵地拍著國棟的肩膀說「好好待人家」。此刻他坐在我床沿,手掌捂著我的嘴,掌心那股煙味順著呼吸鑽進鼻子裡。 我該喊。隔壁就是婆婆,對面就是建豪,只要喊一聲,這屋子裡就會亮起燈。可是他的手壓得太實了,指腹抵著我的臉頰,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喊。我動不了,只能瞪著他,眼裡湧上一層熱意。 他看著我,像是讀懂了我的恐懼,慢慢地,他把手鬆開了一些,卻沒有離開我的臉,只是改成輕輕覆著,指腹蹭過我的顴骨,帶著一種不該屬於公公對媳婦的親暱。我打了個冷顫,整個人往枕頭上縮了縮,背脊抵上冰涼的牆面。 「別怕。」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哄小孩似的溫柔,「我就是來看看你,睡不睡得慣。」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淌進鬢角。他看見了,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按上我的肩膀,隔著棉質睡衣,那隻手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 「國棟……」我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公公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又像是刻意忽略。他的手從我肩上往下滑,停在手臂上,拇指來回蹭著睡衣的布料。那動作太熟練了,像是做過很多次。 「國棟今晚回不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天氣,「老陳那臺拖拉機毛病不小,他得幫著弄到天亮。」 我整個人僵住。他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去問過?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他安排的? 公公沒有回答我的疑問,他的手順著我的手臂往下,停在手腕上,拇指按著我跳動的脈搏。他的指腹粗糙,蹭過我手腕內側那塊細嫩的皮膚時,我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往後縮,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手真涼。」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城裡人,身子骨就是嬌貴。」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滑進領口,濕了一片。我想把手抽回來,可他的手勁太大了,我越掙,他握得越緊。 「爸。」我終於喊出這個稱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國棟的爸,我是……」 「我知道。」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不願聽懂的溫柔,「我就是看看你,看看你睡不睡得慣。」 他的手從我手腕上鬆開,卻沒有離開,而是順著我的手臂往上,停在肩膀,然後五指收攏,握住我的肩頭。那隻手很大,幾乎包住我整個肩膀,指腹陷進睡衣的布料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整個人僵住,不敢動彈,連呼吸都放輕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我看了快半年的臉,此刻陌生得讓人心寒。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在床沿,握著我的肩膀,像是握著一件屬於他的東西。 門外忽然響起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碰到了牆壁。公公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門口,然後慢慢轉回來,看著我。 「睡吧。」他說,鬆開手,站起身。 我以為他要走了,鬆了半口氣,可他站起來之後又停住,俯下身,看著我的眼睛。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罩在我身上,像一張網。 「別跟國棟說。」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一樣扎進我耳朵裡,「沒什麼好說的。」 他慢慢伸手,替我拉了拉被角,那動作看起來像是慈父照顧女兒,可他的眼神不是。他的手在被子邊緣停了一瞬,然後又回到我肩上,五指收攏,握住。 我顫抖著,不敢動彈。 --- 我顫抖著,不敢動彈。月光把公公的影子壓在我身上,他握著我的肩,指腹隔著睡衣來回摩挲,那動作慢得像在搓一團棉花,又重得像要把我揉進床板裡。 「爸,求你……」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我是若彤,國棟他媳婦……」 他沒有應聲,只是低低喘了一口氣,像是壓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那口氣噴在我臉側,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和煙味,混著鄉下男人身上那種乾燥的土腥氣。我這才想起來,晚飯時他喝了一碗白酒,我以為他喝完就睡了。 他鬆開我的肩膀,手往下滑,順著睡衣的袖子一路摸到我的手肘。那隻手粗得像樹皮,蹭過布料時發出沙沙的聲響。我整個人繃成一條線,連呼吸都停了,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鬢角,濕了一片。 「你別怕。」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像是喉嚨裡卡了沙子,「我就是……看看你。」 他的手停在我的手肘上,拇指來回蹭了兩下,然後慢慢往上,摸到我的領口。那顆釦子圓圓的,塑料的,他捏在指間轉了轉,像是打量一件東西值不值得拆開。 「爸!」我猛地喊出聲,聲音比剛才高了半截,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隔壁就是婆婆的房間,隔著一堵薄牆,牆上連個縫都沒有,可我知道她能聽見。我喊得這麼大聲,她一定聽見了。 公公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門口。月光照著他半邊臉,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那表情說不清是猶豫還是別的什麼。我趁這個空檔,整個人往床裡縮,背脊抵上冰涼的牆面,膝蓋蜷起來,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縮成一團看不見的陰影。 他轉回頭來看我,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遺憾,又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捏住我那顆釦子,輕輕一扯。 釦子從布眼裡滑出來,領口鬆開了一寸。涼風鑽進來,貼著我的皮膚,我打了個冷顫,整個人往牆角縮得更緊。他沒有停,又捏住第二顆釦子,這一回他沒有扯,而是慢慢地、一顆一顆地解開,像是在拆一件禮物。 我閉上眼睛。我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敞開的領口。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順著顴骨往下淌,滑進耳朵裡,涼涼的。我咬住嘴唇,把聲音全吞回肚子裡,只剩下牙齒陷進肉裡的鈍痛。 他的手指碰上了我的皮膚。那觸感像是砂紙貼上胸口,粗糙、乾燥、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溫度。指腹從領口滑進去,順著鎖骨往下摸,動作慢得像在丈量什麼。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連眼淚都像是被凍住。 「城裡的姑娘,皮膚就是不一樣。」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感嘆,像是在誇一件農具好用。 我沒有應聲。我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國棟現在在幹什麼?他是不是真的在幫老陳修拖拉機?婆婆睡著了嗎?她剛才有沒有聽到我喊那聲「爸」?建豪的摩托車聲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會不會聽見這邊的動靜? 公公的手繼續往下,指腹蹭過我鎖骨下方那塊細嫩的皮膚,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噴在我臉側,帶著一股溫熱的潮氣。我感覺得到他的手心出了汗,濕黏的觸感貼著我的皮膚,像是要把我黏住。 「你別動。」他說,聲音啞得像是喉嚨裡卡了痰,「動了反而不好。」 我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床上,手腳都使不上力氣。眼淚不停地往下淌,淌進領口,混著他手上的汗,濕成一片。 他的手從領口滑出來,順著我的手臂往下摸,停在手腕上,拇指按著我的脈搏,一下一下,像是在數我的心跳。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鎖骨,濕熱的觸感貼著皮膚,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我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牆角擠,背脊抵上冰涼的牆面,再也無處可退。他沒有追過來,只是抬起頭,看著我。月光照著他的臉,那張黝黑的、布滿風霜的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我不願看清的貪婪。 「別怕。」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啞,「我就是看看你。」 他的手重新按上我的肩,把我從牆角裡拉回來。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我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倒回床上。他俯下身,壓在我上方,粗重的呼吸噴在我臉側,帶著一股熱氣。 他的手從我肩上滑下來,停在領口,那顆已經解開的釦子旁邊。指腹蹭過我敞開的領口,碰觸到那片裸露的皮膚,帶著一股乾燥的粗糙感。我閉緊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 眼淚不停地淌,淌進鬢角,淌進耳朵裡,濕成一片。我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淚水浸進粗布枕巾,暈開一小片深色。睡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 --- 月光照著敞開的領口,那片白刺得我自己都別開眼。公公的手沒有停,順著敞開的衣襟往下摸,指腹蹭過我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膚,帶著粗繭的乾燥感。我縮了一下,他卻順勢把整件睡衣從肩上扯下來。 棉布滑過手臂,涼意貼上皮膚,我上半身一下子光了,奶子在月光下微微發顫。他盯著看了一瞬,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嘆息,粗糙的手掌直接蓋了上來,掌心厚繭壓著乳尖,揉了一下。 「別……」我終於擠出一個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沒理會,手掌包著我的奶子揉捏,指腹碾過乳尖,那顆在涼氣裡硬起來的小點被他搓得發脹。我弓起背想躲,他另一隻手壓住我的腰,把我按回床上,順勢扯下睡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彎。 涼意順著腿根往上竄,我下意識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他的褲襠早就鼓起來,解開釦子,那根東西彈出來,粗黑的一截,青筋虯結,龜頭泛著暗紅。我別開眼,他卻掐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扳回來。 「看著。」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命令的沉。 我閉緊眼睛,眼淚從縫裡擠出來。他沒再逼我,壓著我的膝蓋往兩邊分開,粗糙的指頭探到腿間,蹭過穴口。那地方乾得發澀,他的指腹蹭了兩下,帶著粗繭的摩擦力,颳得我疼。 「沒濕。」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像是在抱怨什麼東西不好用。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胡亂抹在穴口,然後扶著那根東西頂了上來。 龜頭抵著穴口,硬邦邦地壓著,帶著一股燙意。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哭都忘了。他撐在我上方,黝黑的身子壓下來,把我籠在陰影裡,腰一沉,那根東西頂開穴口,硬生生擠了進來。 撕裂的痛感從下身炸開,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我弓起背,張嘴想喊,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掌心厚繭壓著嘴唇,把聲音堵回喉嚨裡。 「別喊。」他壓低聲音,腰卻沒停,又往裡頂了一截。那根東西又粗又硬,撐得穴口發脹,乾澀的內壁被強行撐開,每一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我整個人抖得厲害,眼淚順著臉頰淌進他掌心,濕成一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們交合的地方,喉嚨裡滾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撐起身,開始動。 他動得很慢,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捅進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粗硬的肉棒刮過乾澀的內壁,帶著一股鈍痛,從下身一直竄到腰眼。我咬住嘴唇,把嗚咽吞回喉嚨裡,眼淚不停地淌。 「緊。」他喘著氣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的讚嘆,「城裡媳婦就是不一樣。」 我沒有應聲。痛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一波接一波,把我淹沒。他的抽送越來越快,粗硬的肉棒在穴裡進出,帶著黏膩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穴口終於濕了,淫水混著他吐的唾沫,被他的動作攪成白沫,順著腿根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滿意了,掐著我的腰加快了速度。肉棒捅進穴裡,頂到最深處,撞得我整個人往上竄。我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咬住粗布枕巾,嗚咽聲被悶成斷續的哼聲。 「叫出來。」他說,掐著我腰的手收緊,「別咬著。」 我搖頭,把枕巾咬得更緊。他像是被我的倔強激到了,猛地加快速度,粗硬的肉棒在穴裡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花心,撞得我眼前發白。痛感裡開始混進一種陌生的酸脹,從下腹往上竄,竄得我腰發軟。 「不……」我終於鬆開枕巾,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不要……」 他沒停,反而頂得更深。粗硬的肉棒撐開內壁,龜頭碾過花心,一陣酥麻從那裡炸開,順著脊椎往上爬。我整個人抖了一下,穴口猛地收縮,絞緊他的肉棒。他悶哼一聲,掐著我的腰,加快速度猛幹。 「操,這麼緊。」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一種猙獰的快意,「夾得老子舒服死了。」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快感像潮水一樣漫過痛感,從下腹往上湧,湧得我腦子發白。我弓起背,穴口絞緊他的肉棒,淫水順著腿根淌,把身下的床單洇濕一片。他撐在我上方,黝黑的身子壓著我,粗重的呼吸噴在我臉側,帶著一股煙味和汗味混雜的氣味。 「要射了。」他突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宣佈般的沉。 我猛地睜開眼,想推開他,他卻壓得更緊,粗硬的肉棒整根捅進穴裡,頂到最深處,然後一股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澆在花心上。我整個人僵住,穴口被燙得一陣痙攣,絞緊他的肉棒,像是要把那根東西吸進去。 他伏在我身上喘了好一會,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然後他撐起身,那根半軟的肉棒從我穴裡滑出來,帶出一股混濁的白濁,順著腿根往下淌。 他拉好褲子,繫上釦子,低頭看了我一眼。月光照著他的臉,那張黝黑的、布滿風霜的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滿足後的平靜,像是剛做完一件農活。 我蜷在床上,全身赤裸,腿間一片狼藉。下體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什麼東西撐裂了。我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混著白濁,濕成一片。 --- 門板「吱呀」一聲被推開,我以為是公公去而復返,身體本能地往床角縮,卻看見一個精瘦的身影逆著月光站在門口。是建豪。他沒開燈,目光掃過我赤裸的身子,掃過床單上那灘還沒乾透的暗紅,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笑。 「嫂嫂。」他喊我,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剛從外面喝了酒回來。他走近床邊,牛仔褲的褲襠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隔著布料頂到我眼前。我往後縮了縮,背脊抵上冰涼的牆面,卻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牆上的濕氣滲進皮膚,冷得我打了個哆嗦,可他身上的熱氣已經撲了過來,混著酒味和年輕男人特有的汗腥。 「我哥今晚不回來。」他蹲下來,平視著我,嘴角勾著笑,眼神卻像獵人盯著獵物,「我都看見了。」 我張嘴想說點什麼,他卻猛地撲上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扯開自己的褲腰。他的手掌比公公的年輕,帶著汗液的黏膩,壓在嘴唇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指縫間漏進一點風,我吸進去半口,又被他整個人的重量壓得吐出來。他膝蓋頂開我的腿,硬邦邦的褲襠隔著布料磨蹭我的小腹,那股熱度隔著粗布都燙人。 「別喊。」他說,語氣裡帶著公公那種不容拒絕的沉,卻多了點少年人的急切,「喊了也沒人來。」 我沒有喊。剛才公公壓著我的時候我沒喊,現在他兒子壓著我,我還是沒喊。我只是瞪著天花板,那條裂縫還在,像一條沉默的蛇,盤踞在視線的盡頭。他見我不反抗,喘息的聲音粗了半分,騰出手扯自己褲腰的皮帶,金屬釦頭磕在床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他扯下自己的牛仔褲,露出那根硬挺的雞巴,粗度跟公公差不多,卻更長一些,青筋盤虯,龜頭脹得發紫,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沒有前戲,沒有試探,掰開我的腿,對著那個還淌著白濁的穴口,猛地捅了進去。 「操。」他倒抽一口氣,整根雞巴沒入穴裡,頂到最深處,停了一瞬,然後開始抽送,「嫂嫂你這穴真緊,剛才我爸沒餵飽你?」 我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枕芯裡塞的是曬乾的艾草,一股陳舊的藥草味衝進鼻腔,嗆得我眼眶發酸。那根雞巴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花心,撞得我整個人往上竄。他比公公年輕,腰力更猛,抽送的速度快得像打樁,粗硬的雞巴撐開內壁,帶出黏膩的水聲。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舊布,裡裡外外都被撐開、碾過,連骨頭縫裡都滲著酸脹。 「說話。」他掐著我的腰,把我翻成側躺,從後面捅進來,雞巴碾過剛才公公頂過的地方,一陣酥麻從下腹炸開,沿著脊椎往上爬,「我哥是不是也這樣幹你?」 他沒等我回答,自顧自地加快速度,陰囊拍在我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比一下響。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牙齒嵌進唇肉裡,嘗到一股鐵鏽味。他像是被我的沉默激怒了,猛地加快速度,粗硬的雞巴在穴裡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他聽見了,像是得到什麼獎賞,俯下身,壓在我背上,雞巴捅得更深,龜頭抵著花心磨蹭。「嫂嫂叫起來真好聽。」他喘著粗氣,在我耳邊說,熱氣噴進耳廓,帶著酒味,「比我想像中還騷。」 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淌進鬢角。那根雞巴在我體內橫衝直撞,快感像潮水一樣漫過痛感,從下腹往上湧,湧得我腦子發白。我弓起背,穴口絞緊他的雞巴,淫水順著腿根淌,把身下的床單洇濕一片。他幹得比公公狠,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拆散,我的身子被他撞得往前晃,額頭磕在床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要射了。」他突然說,掐著我的腰,加快速度猛幹,粗硬的雞巴整根捅進穴裡,頂到最深處,然後一股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澆在花心上。 我整個人僵住,穴口被燙得一陣痙攣,絞緊他的雞巴。他伏在我背上喘了好一會,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然後撐起身,那根半軟的雞巴從我穴裡滑出來,帶出一股混濁的白濁,順著腿根往下淌。我感覺腿間濕黏一片,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 他拉好褲子,拉上拉鍊,低頭看了我一眼。月光照著他的臉,那張年輕的、帶著野性的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滿足後的猙獰。 「嫂嫂的身子真軟。」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語氣裡帶著輕佻,「下回我哥不在,我再來找你。」 門板「砰」地關上,一切又恢復寂靜。我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側躺著,腿間一片狼藉,眼神無光地盯著那條裂縫,像一條沉默的蛇,盤踞在視線的盡頭。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我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沒有動,連拉被子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躺在那裡,等著身體裡的酸脹慢慢退去。 --- 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沒有動,連拉被子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躺在那裡,等著身體裡的酸脹慢慢退去。 腿間還淌著黏膩的涼意,混著他的、還有他爸的。床單濕了一塊,貼在臀下,又冷又黏。我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掏空了,連恨都恨不起來。 門板又響了。 我整個人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腳步聲太輕,像是刻意收著腳跟,從門口走到床邊,停住了。我沒有回頭,背對著門,感覺得到有人站在那裡,呼吸聲壓得很低。 「嫂嫂。」 建豪的聲音。我沒動,連眼皮都沒抬。他剛才走的時候門「砰」地關上,現在又推開,像是忘了什麼東西,又像是根本沒打算走。 「睡著了?」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笑,像是覺得有趣。 我沒有回答。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著我裸露的背脊,剛才被他壓著的時候出了一身汗,現在涼透了,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我感覺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停在我腰窩那裡。 床板沉了一下,他坐下來了。我咬住嘴唇,整個人繃緊,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可他沒有碰我,只是坐著,過了一會,他伸手掀起被角,把我身上那條薄被掀開。 涼風貼上皮膚,我打了個冷顫。身上的痕跡無處遁形——胸口的紅印、腰側的掐痕、腿間還沒乾透的白濁,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亮。他看了很久,沒說話,然後伸出手,指腹沿著我的背脊滑下去。 那觸感像一條蛇爬過皮膚,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手停在我腰窩那裡,拇指來回蹭著那道淺淺的凹痕,帶著一種玩味的慢。我感覺得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剛才幹我的時候涼了一些,卻還是燙的。 「嫂嫂的身子真軟。」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他的手從腰窩往上滑,沿著脊椎一路摸到肩胛骨,然後繞到前面,握住我的奶子。我沒有動,任由他揉捏,他的掌心粗糙,指腹帶著薄繭,蹭過乳尖的時候,那地方剛才被他咬得有些腫,現在一碰就發麻。他像是發現了,低頭湊近,拇指指腹輕輕碾過乳尖,我整個人一顫,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他笑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酒氣噴在我頸側。「還沒睡啊。」 我沒有回答。他的手在我胸前揉了一會,然後鬆開,拍了拍我的臀肉,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像是對待一件趁手的東西。 「睡吧。」他說,語氣裡帶著滿足後的慵懶,「明天還得早起呢。」 他站起來,拉了拉褲腰,我聽見拉鍊拉上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往門口走。門板被推開,風灌進來,吹得我皮膚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嫂嫂,」他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了我一眼,月光照著他半邊臉,那雙丹鳳眼裡帶著點說不清的笑意,「我哥要是問起來,就說你一個人睡的。」 門板「吱呀」一聲,然後是「砰」的輕響,關上了。腳步聲穿過院子,進了對面房間,門板又響了一下,一切歸於寂靜。 我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側躺著,被子被掀開一半,涼風貼著皮膚。我沒有動,過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夜。 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 天光從窗欞漏進來的時候,我還是醒著的。眼睛乾澀發脹,像是被人用砂紙磨過一遍。昨晚的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像是烙在眼皮內側的印子。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腰痠得像是被人從中間折過又攤平。腿間還殘留著乾涸的黏膩感,混著昨夜那些混濁的痕跡,貼著皮膚,怎麼也忽略不掉。床單上有一塊暗沉的漬,顏色已經乾了,邊緣泛著淡褐色的暈。 我盯著那塊漬看了很久。這條粗布床單是婆婆年輕時織的,她跟我說過,說是嫁妝,用了三十年,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毛邊。現在上面多了一塊洗不掉的印子,像是這個家在我身上留下的記號。 我掀開被子,把床單從四個角上拆下來,揉成一團,塞進洗衣籃最底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廂房的門沒鎖,鎖舌早就壞了,只靠一個門栓從裡面別著。我昨晚忘了栓上,今早想起來,手卻頓了一下——現在栓上還有什麼用。 水缸裡的水涼得刺骨。我舀了一瓢,蹲在院子角落的水溝邊,往臉上潑。冰水貼上皮膚的那一刻,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過來。我用力搓了搓臉,把眼角乾掉的淚痕搓掉,又用濕手理了理頭髮,把亂翹的髮尾壓平。 鏡子掛在廂房門後的釘子上,邊框生了一層鏽。我湊近去看,鏡子裡那張臉蒼白得嚇人,眼眶紅腫,嘴唇乾裂,頸側還有一塊淺淺的紅印,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我伸手把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塊印子。 「沒事的。」我對著鏡子裡那張臉說,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沒事的。」 我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逼自己擠出一個微笑。嘴角往上扯,眼角卻沒有跟著動,像是一張戴歪了的面具。 院子裡傳來雞叫聲,一聲接一聲,尖銳刺耳。我低頭把衣領理好,把頭髮攏到耳後,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一夜沒睡的人。 廚房裡飄出柴火燒過的氣味,混著一點稀飯的米香。婆婆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喊著什麼,我沒聽清,只聽見公公低聲應了一句。 我站在廂房門口,陽光從屋簷斜斜照進來,落在門檻前的一小塊地上。我想走過去,腳卻像是釘在原地,動不了。那個門檻,昨晚公公跨進來的時候,腳上的布鞋踩過這裡。建豪進來的時候,牛仔褲的褲腳掃過這裡。 「嫂嫂。」 對面房間的門開了,建豪走出來,汗衫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早。」他說,語氣平常得像是昨天晚飯時跟我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從我身邊走過去,帶起一陣風,夾著汗味和煙味。他沒有回頭,徑直走進灶房,喊了聲「媽」。 我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洗衣籃的邊緣,指節泛白。 院門響了。國棟從外面走進來,身上沾著機油味,滿臉疲憊,眼睛底下青了一圈。他看見我,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媳婦,起這麼早?」 我看著他,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他走過來,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手掌帶著晨間的涼意,貼在我肩上。 「睡得好不好?」他問,語氣裡帶著歉意,「昨晚那拖拉機修到三點多,我怕吵你,就在老陳家湊合睡了。」 我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微笑。「挺好的。」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攬著我往屋裡走:「走吧,吃早飯去。媽煮了稀飯,我聞著味了。」 我被他攬著走進灶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飯桌上。公公坐在主位,端著碗,低頭喝稀飯。建豪坐在對面,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自己碗裡。 婆婆招呼我坐下,給我盛了一碗稀飯。我接過來,碗沿燙著手心,熱意順著掌紋滲進去。 「多吃點,」婆婆說,「看你瘦的。」 我低頭喝了一口稀飯,米粒軟爛,燙得舌頭髮麻。國棟坐在我旁邊,伸手夾了一塊臘肉放進我碗裡。我低頭看著那塊臘肉,油亮亮的,邊緣微焦。 「媳婦,」國棟湊過來,低聲問我,「你眼睛怎麼紅了?」 我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昨晚沒睡好,認床。」 他「哦」了一聲,沒有多想,繼續低頭扒飯。 我坐在那裡,碗裡的稀飯冒著熱氣,模糊了視線。公公坐在對面,低頭喝粥,沒有看我。建豪也是,像是昨晚的事從沒發生過。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婆婆偶爾說的一句「多吃點」。 這頓飯吃得安靜。我一口一口把稀飯喝完,臘肉含在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吃完飯,我站起來收拾碗筷。婆婆說她來,我搖了搖頭,堅持把碗端到灶臺邊,擰開水龍頭,讓冷水沖過手腕。水很涼,沖在皮膚上,像是在洗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國棟在院子裡跟公公說話,聲音隱約傳進來,像是在說修拖拉機的事。建豪靠在門框上,低頭抽菸,煙霧順著風飄過來,嗆得我眼睛發酸。 我沒有回頭,低下頭繼續洗碗。碗沿的油漬在水裡化開,一圈一圈,像是昨夜那些混濁的痕跡,終於被沖淡了。 我把洗好的碗放回碗櫃,擦了擦手,走回廂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板上,床單已經換過了,新的那條是從櫃子裡翻出來的,藍白格子的,帶著樟腦丸的氣味。 我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陽光,眼中卻無光彩,手不自覺地撫在小腹上。
油叔

另有《一日支配(五)》《一日工地》等 7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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