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光從紙門縫隙漏進來,在榻榻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金線。實彌跪坐在那道光線的邊緣,腳邊散著從衣櫃裡翻出來的東西——一件疊好的隊服、一條捲起的浴衣、還有那塊白布兜檔布。他把這些全堆在身前,覺得不夠。 這宅子太空了。 他煩躁地皺起眉,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櫃子裡聞得到義勇的味道,淡淡的、像水汽一樣涼的氣味,但那些衣服太少,堆起來連半個身子都蓋不住,根本築不成像樣的巢。他低頭把臉埋進羽織的布料裡,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涼意鑽進肺裡,卻安撫不了皮膚底下竄動的躁熱。 易感期的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門口響起腳步聲。實彌抬起頭,義勇站在寢室門口,手扶著門框,一身整齊的隊服,外頭披著那件雙色羽織,黑髮低低束在腦後。他看著滿地散落的衣物,眼神從那些布料移到實彌臉上,又移回去,一語不發。 「回來了就站那幹嘛。」實彌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把懷裡的羽織揉得更緊,紫瞳直直盯著門口的人,「你這宅子也太空了,櫃子裡就那幾件破布,怎麼築巢?」 義勇沒動。他站在門檻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掃過榻榻米上那堆被翻出來的衣物——他僅有的一套隊服、一條浴衣、還有那塊兜檔布,全被實彌堆成亂糟糟的一團。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不夠。」實彌把浴衣也扯過來,往自己腿上堆,語氣越發煩躁,「你身上那套,還有那件羽織,脫下來給我。」 義勇的手指微微收緊,扣住門框邊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隊服,又抬眼看向實彌——那雙紫瞳裡燒著明晃晃的火,像是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獵物的野獸。 「……只剩這套了。」義勇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實彌不耐地哼了聲,手上的動作沒停,把浴衣又往懷裡塞了塞,布料被他揉得皺成一團,「所以才叫你脫。」 義勇沒應聲。他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實彌把他的衣服揉進懷裡,動作粗魯又執拗,像隻護食的獸。實彌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直鎖定他,那道視線穿過昏暗的房間,準確地釘在他身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 義勇的手還扶在門框上,實彌已經不耐煩地撐起身,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自己這邊拽。義勇踉蹌一步,本能地抬手護住衣領,指尖攥著布料,眉頭微蹙。 「等等——」 實彌冷哼一聲,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等等都要脫光了,還矜持什麼。」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扯,義勇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那堆衣物之中,背脊撞上榻榻米,悶哼一聲。羽織從肩上滑落,半攤在身下,內衫領口被扯得大開,露出一片蒼白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實彌壓上去,膝蓋頂開他的雙腿,低頭便咬上他的肩頸——牙齒陷進皮肉,帶著野獸標記氣息的力道,又濕又燙的舌頭舔過齒痕,像在安撫,也像在催促。義勇僵著身體,雙手抵在他胸前,卻沒真正使力推開,指尖微微收緊,攥住那敞開的隊服布料,呼吸亂了節拍。 實彌的傷疤手掌從他腰側探進去,粗糙的掌心貼著皮膚,一路往上撫過背脊,指節沿著脊椎一節一節按過去,像在確認獵物每一寸都屬於自己。義勇的腰在他掌下微微顫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終於鬆下來,抵在胸前的手軟了力道,順著他的胸膛滑落,落在身側的衣物堆裡。 實彌趁勢扯開他內衫的繫帶,布料從肩頭褪下,露出精瘦的軀幹。他自己的隊服也早已敞開,兩人胸膛貼在一起,皮膚與皮膚之間隔著一層薄汗,又黏又燙。實彌的膝蓋擠進他雙腿間,壓著他的大腿,將他更深地釘進那堆衣物裡,義勇仰起頭,後頸陷進柔軟的布料中,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喘息 「……你倒是急。」義勇的聲音啞了,帶著壓抑的顫動,卻沒有抗拒的意思。 實彌低低笑了一聲,鼻尖蹭過他的頸側,張嘴含住他的耳垂,牙齒輕磨:「你自找的。」 他將義勇的腿折起來,壓向兩側,硬挺的陽具抵在穴口,沾著黏膩的淫水,緩慢地頂了進去——一寸、又一寸,撐開緊熱的甬道,直到整根沒入,恥骨貼上他的臀肉。義勇的指尖猛地攥皺身下的羽織,仰起的頸側繃出一條線,壓抑的呻吟從齒縫間洩出來,「嗯……啊……」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薄汗 實彌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掐住他的腰便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撞得義勇的身子在衣物堆裡往上滑,又被實彌按著腰拉回來,釘得更緊。義勇的呻吟斷斷續續,被頂得支離破碎,夾著黏膩的水聲,在滿室衣物與體溫中迴盪。 實彌的喘息粗重,俯身壓下去,將他整個人摟進懷裡,咬著他的肩頭,抽送的節奏愈發兇狠,直到義勇的腿痙攣似地夾緊他的腰,內壁絞得發燙,實彌才低吼一聲,深深埋進他體內,繳出滾燙的精液。 義勇在他身下顫抖著,胸膛起伏,呼吸凌亂,許久才緩過來 實彌趴在他身上,將臉埋進義勇的頸窩,雙手仍收緊在他腰側,羽織覆在兩人的腿上,巢中凌亂更甚。義勇的內衫敞開,胸膛起伏,眼神難得地沒有平時的疏離,只靜靜看著天花板,呼吸漸沉。實彌的鼻尖蹭過他頸側的皮膚,終於安分下來,像一頭吃飽的野獸,沉沉壓在他身上,不再動彈。 --- 寢室裡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實彌趴了一會,感覺身下的羽織被汗浸得發皺,低頭一看,義勇那件雙色羽織正墊在自己手肘下,被揉得亂七八糟。 義勇的眼神難得地沒有平時的疏離,靜靜地看著天花板,胸膛起伏漸緩,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裡回過神來。實彌撐起身,手肘壓在榻上,低頭看見義勇那張臉——平時總是繃著、沒什麼表情,此刻卻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鬆弛,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 他伸手拾起那件羽織,布料在他掌中皺成一團,他頓了頓,粗暴地將羽織蓋回義勇身上,用力拉了拉衣角,把露出的腰腹蓋住。 「別著涼了。」他低聲說,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義勇的視線從天花板移到他臉上,沉默了片刻,沒有質疑他兩個時辰前的粗暴,也沒有推開他按在自己胸前的那隻手,只淡淡開口:「要不要我幫你整理巢?」 實彌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這句話。他以為義勇會像往常一樣轉過頭去不理他,或者乾脆起身走人,結果這人居然躺在他身下,問他要不要幫忙整理巢。他哼笑一聲,「隨便你。」 嘴上說得滿不在乎,手卻沒有放開羽織,仍牢牢按在義勇胸前。掌底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他心口穩穩的跳動,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像是根本不打算躲開。 義勇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他只是閉上眼,順勢靠進實彌肩頭,額角抵在他的頸窩,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半步的距離,身體貼著身體,不帶任何防備。 --- 義勇將最後一件隊服疊好,與浴衣分開擺放,整整齊齊放在床上。他回頭,實彌仍坐在那堆衣物中央,沒有起身的意思,紫瞳半闔,像一頭終於吃飽的野獸窩在獵物殘骸裡。 實彌抬眼看他,聲音還帶著睏倦的沙啞:「這次的巢⋯⋯勉勉強強吧。下次再多留幾件衣服,不然不夠蓋。」 義勇沒回話,只是沉默地跪坐在原地,垂眼看著自己疊好的衣物。片刻後,他伸手從巢中抽出那件雙色羽織——布料從實彌腿下滑走時,實彌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什麼,義勇卻已經起身,將羽織披回自己肩上,然後轉身,整個人往實彌懷裡塞了進去。 實彌愣住了。 義勇的動作笨拙而直接,像一隻不會討好人卻硬要討好的大型犬,把頭抵在他胸口,背脊弓著,黑髮蹭過他的下巴,低聲問:「這樣夠嗎?」 實彌張了張嘴,喉間那句「你他媽搶我巢裡的東西」卡在齒關,沒能吐出來。他低頭,只能看見義勇的頭頂、那截露在衣領外的後頸,肌膚上還印著幾個淡紅的齒痕——是他方才咬的。 沉默半晌,實彌用力收緊雙臂,將義勇整個人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裡。義勇沒掙扎,呼吸穩穩噴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溫熱的、規律的。 「⋯⋯夠了。」實彌哼了聲,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嘴角卻微微鬆動,像一道裂縫裡漏進光。 他沒有放開手,反而把臉埋進義勇的髮頂,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涼涼的水汽鑽進肺裡,安撫了躁動一整天的神經。 義勇在他懷裡動了動,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整個人放鬆下來,體重沉沉壓在實彌身上。 實彌的呼吸也慢慢沉了下去,手臂仍牢牢圈著他,沒有鬆開的跡象。 夜風從紙門縫隙漏進來,吹動巢邊散落的衣角,兩人就這麼交疊著,像一對終於對上齒輪的零件,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