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出租屋裡,電扇嗡嗡轉著,攪動一屋子悶熱。扇葉轉過的角度帶起一陣一陣的風,吹得茶几上的報紙角掀了又落、落了又掀,始終沒人伸手去壓。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下來,路燈還沒亮,屋裡只有茶几上一盞舊檯燈散著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斜斜地疊在牆角那堆沒洗的運動鞋上。曉雨坐在舊沙發邊緣,兩手擱在膝蓋上,指尖揪著T恤下擺,那件寬鬆的灰色T恤罩在她身上,領口鬆垮,露出半截纖細的頸子,皮膚白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她低頭盯著地板,長髮從肩頭滑落,擋住半張臉,鼻尖上滲著一層薄汗,電扇吹過來的風帶著洗衣粉的氣味,混著她自己身上那股陌生的淡香——像某種花,又像剛洗過的頭髮,她到現在還不習慣這個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聞到別人的身體。 「你說什麼?」昊子站在茶几對面,手裡還拎著剛從冰箱拿出來的運動飲料,瓶身凝著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磁磚上,發出細碎的滴答聲,他皺眉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女孩,眼神裡滿是困惑和警惕,「曉雨變成女的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曉雨抬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著他,語氣卻帶著點熟悉的急躁,連皺眉的方式都跟那個從小打到大的傢伙一模一樣——眉心先擰起來,然後嘴角往下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硬撐,「真的是我,陳昊,你小學時候偷吃我便當裡的雞腿,被我揍了一頓,記不記得?你那時候哭得鼻涕都流到下巴,還不敢跟老師說。」 昊子愣住,那件事沒幾個人知道。他放下飲料瓶,瓶底在茶几上磕出一聲悶響,繞過茶几走近兩步,上下打量眼前這女孩——黑色長髮,皮膚白得發亮,胸口撐起T恤的弧度明顯得不像話,腰細得他一隻手都能圈住。她坐著的姿勢還是跟曉雨一樣,兩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一副哥們兒的坐相,可那雙細白的腿從短褲邊緣伸出來,膝蓋圓潤,腳踝纖細,怎麼看都跟「曉雨」這個名字對不上。他搖搖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不對,曉雨是男的,我跟他一起洗過澡,他胸肌都沒我大。你這……你這是哪找來的演員?他讓你來整我?」 「誰整你啊!」曉雨急了,猛地站起來想證明什麼,腳一絆,膝蓋重重撞上茶几角,痛得她「嘶」一聲彎下腰,整個人縮成一團,手按著腿,眼眶瞬間泛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撐著不掉下來。她咬著下唇,吸了一口涼氣,聲音悶在喉嚨裡:「靠……這身體怎麼這麼笨……走路都會絆……我明明看到那桌角了,腿就是不聽使喚,抬起來的高度都不對……」 她直起身,T恤領口不知何時滑到一邊,露出半邊白皙的肩頭和淺色內衣肩帶,那條細細的帶子陷進皮膚裡,襯得那片肌膚格外柔嫩,像剛剝殼的雞蛋,燈光照上去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曉雨慌亂地把衣服拉回來,動作太急,手指勾到領口的線頭,又扯了一下才拉正,臉頰燒紅,聲音都變了調:「看什麼看!」 昊子別開視線,喉嚨發乾,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像是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你……你先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指腹擦過短髮,目光落在牆角的籃球上,又移開,最後停在曉雨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上——那雙手比記憶中小了一號,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握成拳頭的時候骨節分明,卻沒了原本那種粗糙的薄繭。 曉雨揉著撞疼的膝蓋,重新坐回沙發,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怕又碰到什麼,語氣又急又悶:「我今天下午在街口碰到一個戴巫師帽的瘋女人,穿得跟萬聖節跑出來一樣,紫斗篷,銀頭髮,眼睛還是兩個顏色的,一隻藍一隻金,說什麼要幫我算命,我本來不想理她,結果她拿個水晶球在我頭上晃了晃,那球涼涼的,貼著額頭的時候我整個人麻了一下,像被電到又不像,全身骨頭都在響,等我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聲音小下去,像是連自己都還沒接受這個事實,「就變成這樣了。」 「那個女人呢?」 「她說等我『經歷夠了』就會變回去,然後就消失了,連個電話都沒留。」曉雨越說越沮喪,雙手抱住自己的手臂,指尖掐進手臂的肉裡,聲音帶著鼻音,眼眶又開始泛紅,「我連衣服都穿不慣,走路會絆倒,這頭髮一直擋眼睛,洗個頭要吹半天,早上起來照鏡子嚇得我摔了一跤……還有這身體,哪裡都怪,胸口重重的,走路晃來晃去,我連跑步都不會跑了……昊子,我真的很怕,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要這樣了?」 她低著頭,眼眶泛紅,長髮垂落遮住她的臉,肩膀微微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T恤下擺,把那塊布料擰成一團,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音。電扇的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飄了幾縷到臉頰邊,她也沒伸手去撥,就那麼低著頭,像一隻淋了雨的貓,縮在沙發角落裡不敢動。 昊子嘆口氣,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遞過一瓶啤酒。 --- 昊子把啤酒遞到她手裡,瓶身凝著一層水珠,冰涼的觸感讓曉雨縮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瓶口,猶豫了一下,還是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起一陣微辣的熱意,她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眶又泛起水光。 「慢點喝。」昊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掌心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貼上她的脊背,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他一愣,手收了回來,假裝去撓自己的後腦勺,「走吧,這兒悶得慌,出去喝。」 曉雨沒說話,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膝蓋撞到茶几角,她「嘶」地倒抽一口氣,又硬生生把疼咽回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細白的腿,悶聲道:「這身體走路都走不穩。」 昊子沒接話,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又鬆開,領著她出了門。 學校附近的小酒館不大,幾張木桌,昏黃的燈泡掛在吧檯上方,牆上貼著泛黃的啤酒廣告海報,角落裡一臺老舊的點唱機放著慢節奏的搖滾樂。老闆是熟人,看到昊子進來,揚了揚手,也沒多問,從冰櫃裡拎出兩瓶啤酒放在吧檯上。 昊子選了靠牆的位置,讓曉雨坐在裡側,自己坐在外側,隔著一張小圓桌,像是刻意拉開距離。他擰開瓶蓋,把酒推到曉雨面前,自己也開了一瓶,仰頭灌了半瓶,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心口那股說不清的燥熱。 曉雨雙手捧著酒瓶,指腹摩挲著瓶身的冷凝水,低著頭,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臉頰兩側,她沉默了一陣,才開口:「我今天試著穿以前那件牛仔褲,拉鏈拉不上,卡在胯骨那裡,我蹲在地上拉了快十分鐘,最後放棄了。」她把酒瓶舉到嘴邊,喝了一口,聲音悶悶的,「還有那件籃球背心,穿上去胸口繃得死死的,照鏡子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穿了女裝。」 昊子聽著,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話到嘴邊又嚥回去,他低頭轉著酒瓶,瓶身的水珠在桌面留下一圈濕痕。 「走路也怪,」曉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委屈,「重心跟以前不一樣,跑步的時候胸口一晃一晃的,我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往前栽,差點摔個狗啃泥。」她越說越氣,仰頭又灌了一口酒,酒勁上來,臉頰染上一層薄紅,「還有這頭髮,吃個麵一直掉進碗裡,我綁起來又不會綁,綁得歪歪扭扭的,像個瘋婆子。」 她說著,伸手把垂在臉頰的長髮往耳後撩,手指滑過耳廓,露出半截白皙的頸子,燈光照在皮膚上,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昊子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裡,喉結動了一下,他猛地移開目光,盯著牆上的海報,假裝在讀上面的字。 「昊子,你有在聽嗎?」 「有。」他應了一句,聲音有點啞,「你說。」 曉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又喝了一口酒,酒瓶見了底,她把空瓶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椅腳在木地板上磨出一聲刺耳的響。她順勢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幾乎靠上他的手臂,隔著T恤的布料,溫熱的觸感貼上來,昊子僵了一下,身體往另一側偏了偏。 「我跟你說,」曉雨沒察覺他的閃躲,反而又湊近了一點,仰頭看他,眼睛裡帶著酒意的水光,眼尾泛紅,「我今天洗澡的時候,照鏡子,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嚇得把漱口杯打翻了,水灑了一地,我光著腳踩上去,滑了一跤,膝蓋撞到馬桶邊緣——」她低頭,捲起短褲的褲管,露出膝蓋上一塊青紫的瘀傷,「你看,又撞到了。」 她湊近讓昊子看傷口,整個人幾乎貼到他身上,長髮掃過他的手臂,帶著洗髮精的香氣混著淡淡的酒味。昊子低頭,視線落在那塊瘀青上,又往上移,看到她彎腰時領口鬆開,露出一截細白的肩頸和內衣的邊緣,他猛地別開視線,喉嚨發乾,伸手去拿自己的酒瓶,灌了一大口。 「你小心點。」他聲音發啞,像是硬擠出來的。 曉雨「嗯」了一聲,放下褲管,身體又往後靠,這次沒靠到他身上,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低頭揪著T恤下擺,沉默了一陣,又開口:「昊子,你說我要是真的變不回去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顫抖,像是壓了很久的害怕終於從縫隙裡漏出來。 昊子沒說話,沉默了很久,久到曉雨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然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掌心的溫度隔著髮絲傳過來,動作笨拙,卻帶著熟悉的力道。 「不會的。」他說,「那個女人不是說你經歷夠了就會變回去嗎?你就當……當是玩了一場遊戲。」 曉雨沒抬頭,肩膀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她又往他那邊靠了靠,這次整個人都倚過去,額頭抵上他的肩膀,酒勁混著委屈湧上來,她含糊地咕噥了一句:「遊戲個屁……我連走路都不會走了……」 昊子僵在原地,手臂懸在空中,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推開她,又像是想碰她,最後,他輕輕放下手,落在她的背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T恤,隔著布料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氣。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攬著她,任由她的體重壓過來,任由她的長髮蹭著他的頸側,像一隻終於找到地方落腳的貓,縮在他懷裡,不再動了。 --- 酒勁像溫水一樣漫上來,曉雨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發沉,眼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霧。她趴在昊子懷裡,額頭抵著他結實的肩膀,隔著黑色背心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像是個暖爐。她含糊地哼了聲,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料,然後往下滑。 先是碰到他腰側的肌肉,隔著運動短褲的布料,能摸到緊實的線條。她的手繼續往下,指尖劃過小腹,然後碰到一個鼓起的硬塊。 昊子的身體猛地僵住,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呼吸驟然停頓。 曉雨沒察覺他的異樣,手指隔著褲子按了按那個硬塊,觸感陌生,圓圓的一條,帶著溫度。她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含混:「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手笨拙地上下移動,動作生澀,毫無章法,像是小孩在擺弄一個不知道用途的玩具。隔著薄薄的運動短褲布料,她能感受到那東西在她掌心下逐漸變硬、變大,撐起一個明顯的輪廓。 昊子倒吸一口涼氣,整個身體繃得像塊石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手指碰到她細瘦的腕骨,卻沒有用力,像是被什麼釘住了,僵在半空。 「曉雨……」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喉嚨乾得像砂紙,「你喝醉了,別……」 曉雨像是沒聽見,手還在動。她低頭湊近,鼻尖幾乎碰到那個鼓起的地方,隔著布料聞了聞,然後皺起眉頭,含糊地咕噥:「味道好怪……」 她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的香氣撲過來,長髮垂落,掃過他的大腿。昊子低頭看到她的頭頂,看到她垂下的眼睫,看到她微張的嘴唇幾乎貼在自己褲襠上,一股熱流猛地竄向下腹,他整張臉燒得通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曉雨!」他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慌亂,「你清醒一點!」 曉雨抬起頭,眼睛水濛濛的,瞳孔有些渙散,像是隔著一層霧看他。她歪了歪頭,表情困惑:「昊子,你怎麼了?臉好紅……」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臉,手還沒碰到,就被昊子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像是終於找回了控制權。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硬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醉了,我們回家。」 曉雨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他的話,然後又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軟軟地往他身上靠,額頭重新抵上他的肩膀,長髮散落在他胸前。她的手還放在他褲襠上,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忘了自己剛才在做什麼。 昊子僵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醉得迷迷糊糊的女孩——他最好的兄弟,現在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美麗少女。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溫熱的酒氣,她的身體柔軟地依偎著他,毫無防備。 他閉了閉眼,喉結動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聲音低啞:「曉雨,你醉了。我們回家。」 曉雨沒動,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含糊地咕噥了句什麼,聲音黏糊糊的,聽不清內容。她的手被他握著,卻沒有抽回來,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昊子覺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掌心裡她細瘦的手腕滾燙,像是發燒一樣。他不敢用力,怕捏疼她,又不敢鬆開,怕她又亂摸。僵持了兩秒,他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你這樣……我怎麼跟你交代……」 小酒館的燈光昏黃,隔著一張桌子,老闆在櫃檯後面擦杯子,頭也不抬。桌上的空酒瓶歪倒著,殘酒沿著瓶口滴落,在木桌上暈開一小灘。曉雨的臉頰貼著他的肩膀,眼皮半闔,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是快要睡著了。 昊子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開,濕潤的,帶著酒氣的紅。他移開視線,喉嚨發緊,伸手把她的長髮從自己胸前撥開,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她。 「曉雨。」他叫了她一聲,聲音啞啞的,「起來,我送你回去。」 她沒反應,呼吸均勻,額頭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貓在找舒服的位置。昊子低頭看到她微張的嘴唇,看到她垂下的眼睫,看到她微張的嘴唇幾乎貼在自己褲襠上,一股熱流猛地竄向下腹,他整張臉燒得通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曉雨!」他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慌亂,「你清醒一點!」 曉雨抬起頭,眼睛水濛濛的,瞳孔有些渙散,像是隔著一層霧看他。她歪了歪頭,表情困惑:「昊子,你怎麼了?臉好紅……」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臉,手還沒碰到,就被昊子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像是終於找回了控制權。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硬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醉了,我們回家。」 曉雨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他的話,然後又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軟軟地往他身上靠,額頭重新抵上他的肩膀,長髮散落在他胸前。她的手還放在他褲襠上,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忘了自己剛才在做什麼。 昊子僵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醉得迷迷糊糊的女孩——他最好的兄弟,現在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美麗少女。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溫熱的酒氣,她的身體柔軟地依偎著他,毫無防備。 他閉了閉眼,喉結動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聲音低啞:「曉雨,你醉了。我們回家。」 --- 他扶著她走到出租屋門口時,曉雨整個人已經軟得像灘泥,半邊身體掛在他身上,長髮散亂地貼著臉頰,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不成調的句子。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從她褲袋裡摸出鑰匙,對著鎖孔捅了兩下才打開門。 屋裡還是傍晚那副樣子,電扇沒關,嗡嗡地轉著,茶几上的報紙被吹到地上。他扶著她進門,腳跟帶上門,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光。她的手臂掛在他脖子上,整個人往他身上靠,他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帶到床邊,腳下踢到一隻拖鞋也沒顧上。 「到了,你躺好。」他把她往床邊帶,聲音壓得低。 曉雨「嗯」了一聲,腳下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床上栽下去,連帶著他也被扯得彎下腰。她趴在床沿,長髮散在枕頭和被單上,悶悶地咕噥了一句什麼,然後撐著手臂翻過身來,仰面躺著,眼睛半闔,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的手臂攤開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被單,像是想抓住什麼。 「熱……」她含糊地說,伸手去扯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下擺被她往上捲,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皮膚在昏暗中泛著溫潤的光。她扯了兩下沒扯下來,煩躁地哼了聲,用力一拉,T恤從頭上脫下來,胡亂扔到床腳。 她裡面穿了件白色的背心,布料薄,貼著身體,勾勒出胸口的弧度。她躺在那裡,背心邊緣微微捲起,露出腰側一小片肌膚,短褲的褲管也因為翻滾而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她的皮膚在路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像是被酒氣蒸出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微微發亮。 昊子站在床邊,喉嚨乾得發緊,視線從她腰側的皮膚上移開,卻又忍不住掃過她背心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他移開視線,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你好好躺著,別亂動。」 曉雨沒理他,又翻了一個身,整個人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背心因為這個動作往上滑,露出一截後腰,腰線收得很細,皮膚白得在昏暗中發亮。她拱了拱身體,像是找個舒服的姿勢,臀部微微翹起,短褲繃出一圈圓潤的弧度。她的腳踝交疊著,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床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昊子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扶她的肩膀,想把她翻回正面躺好。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曉雨卻順勢轉過身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靠,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嘴裡含糊地喊了聲:「昊子……」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酒氣和鼻音,像是撒嬌,又像是無意識的依賴。她勾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些,身體隔著背心貼上來,胸口的弧度壓在他身上,軟軟地靠著他,像隻貓在找個暖和的地方窩著。 昊子僵住。她的手勾在他頸後,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身體隔著背心貼上來,軟軟地靠著他。他的心跳猛地加快,胸口像堵著什麼東西,呼吸都沉了幾分。他聞到她身上混著酒氣的體香,帶點甜味,從她頸側散出來,鑽進他鼻腔裡,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曉雨,你放手。」他聲音發啞,喉嚨裡像卡著什麼東西。 她沒放,反而收緊了手臂,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地又喊了聲:「昊子……別走……」 他低頭看她。背心的領口鬆垮,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微張的嘴唇,濕潤的,帶著酒氣的紅。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皮膚,溫熱的,帶著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氣。他的手懸在半空,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想推開她,又像是想碰她。她的體溫隔著背心傳過來,貼在他胸口,熱得他掌心發癢。 他閉了閉眼。 然後他低頭吻住她。 嘴唇貼上的瞬間,曉雨輕輕「嗯」了一聲,身體顫了一下,像是被嚇到,又像是沒有拒絕。她的嘴唇柔軟,帶著啤酒的苦味和溫熱的觸感,昊子的手扣住她的後腦,指縫插進她的髮絲裡,把她壓向自己。她沒有推開,手指反而攥住他的背心領口,攥得指節發白。 他吻得很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嘗到她嘴裡的酒氣和濕熱。曉雨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身體往他身上靠,像是撐不住自己。他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壓進床裡,另一手撐在她身側,整個人覆上去。床墊在他們身下微微陷下去,電扇的嗡嗡聲像是被隔在很遠的地方。 她的背心被往上推,露出腰側一片皮膚,他的手掌貼上去,掌心滾燙,觸到一片細膩溫熱的肌膚。曉雨在他身下顫了一下,弓起腰,像是想躲,又像是往他手心裡送。他沿著腰線往上摸,指腹掠過肋骨,隔著薄薄的布料觸到胸口的弧度。她的皮膚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帶著一層薄汗,滑膩的觸感讓他呼吸又沉了幾分。 曉雨的呼吸亂了,嘴唇被他堵著,只能從鼻腔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聲。她的手從他領口往上滑,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用力攥著,像是想把他拉得更近。她的膝蓋微微屈起,蹭著他的腰側,像是無意識的動作,又像是某種回應。 昊子撐起身,低頭看她。 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臉頰泛著酒意的紅,眼睛水濛濛的,瞳孔微微渙散,嘴唇被他吻得濕潤發亮。她躺在他身下,背心皺巴巴地捲到胸口上方,露出一截細白的腰和背心下緣微微鼓起的弧度,呼吸起伏著,胸口跟著一起一伏。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領,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他離開。 他看著她,眼神暗下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幾乎要溢出來的佔有慾。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腰側,拇指輕輕蹭過那片細膩的皮膚,感覺到她在他手心裡微微顫了一下。 曉雨喘息著,眼神迷惘,手指還攥著他的衣領,沒有推開。 --- 她在他身下喘著,眼神迷濛得像隔了一層霧,嘴唇被他吻得紅腫發亮,還殘留著酒氣的濕潤。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像貓爪子按在熱石頭上。 「你……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帶著酒意和慌亂,「昊子,你說話啊……」 昊子沒說話,低頭又吻住她,這次更重,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掃過她的上顎,曉雨整個人抖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嗚咽,推在他胸口的手慢慢鬆了力氣,變成攥住他的背心領口。 他撐起身,一把扯掉自己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胸膛,肌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他低頭看她,眼神暗沉沉的,像是壓著一團火。然後他俯下身,嘴唇從她的頸側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肩頭,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 曉雨「嘶」地倒抽一口氣,身體縮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他的手繞到她背後,指尖勾住內衣的扣子,金屬搭扣「咔噠」一聲彈開,她的胸口一鬆,內衣帶子從肩頭滑落,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膚,兩團豐滿的乳房在背心下緣微微晃動,乳尖若隱若現。 他低聲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只覺得他溫熱的鼻息噴在胸口,然後他的嘴唇貼上去,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含住她的乳尖,濕熱的觸感隔著布料透過來,曉雨全身一僵,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嗯……昊子……」 他沒停,手指把背心往上推,露出她整片胸口,兩團乳房彈出來,在空氣裡微微顫動,乳尖已經硬了,泛著淺淺的粉紅色。他低頭含住一邊,舌尖壓著乳尖輕輕舔弄,另一手揉著另一邊的乳房,指腹搓著乳尖,曉雨的腰猛地弓起來,腳跟蹭著床單,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聲。 「別……別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卻按在他後腦勺上,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把他按得更近。 他的嘴唇從她胸口往下滑,吻過她的小腹,溫熱的舌尖在她肚臍周圍打轉,曉雨癢得縮了一下,腰側的肌肉繃緊又鬆開。他伸手勾住她短褲的褲腰,往下扯,她配合地抬起臀,讓他把短褲和內褲一起褪下來,丟到床尾。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腿根,掌心滾燙,曉雨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抵開。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大腿往上滑,指腹觸到那片濕熱的縫隙,曉雨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都濕成這樣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低低的笑意,指尖輕輕撥開她的花瓣,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了一手黏滑的淫水。曉雨的腰弓起來,手指攥緊床單,指節發白,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完整。 「昊子……你、你……」她的話斷在喉嚨裡,因為他的手指探了進去,一根,又一根,緩慢地抽插著,指腹壓著她內壁的皺褶,找到那塊敏感的軟肉,輕輕按了按,曉雨的哭腔猛地拔高,身體弓成一張滿弓。 「啊——別、別按那裡……」 他沒停,手指加快速度,拇指壓著她的花蒂揉弄,曉雨的呻吟聲碎成一片,夾著斷續的嗚咽,雙腿夾緊又鬆開,膝蓋抖得撐不住。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昊子……我、我要……好奇怪……身體好奇怪……」 他抽出手指,濕漉漉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撐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個保險套,撕開包裝,動作熟練地套上。曉雨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視線落在他腿間那根挺立的陽具上,粗長的形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她心跳猛地加快,喉嚨發乾。 他壓下來,膝蓋頂開她的雙腿,龜頭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輕輕磨蹭著,沾上她的淫水。曉雨屏住呼吸,手指攥緊床單,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顫抖的喘息。 然後他挺身。 龜頭頂開她緊窄的穴口,緩慢地擠進去,曉雨「啊」地叫出聲,身體繃緊,手指猛地攥緊床單,指甲掐進掌心。她的內壁又熱又緊,絞著他的陽具,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他停了一下,等她適應,然後繼續往裡頂,直到整根沒入,囊袋貼上她的臀肉。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曉雨感覺自己被他填得滿滿的,體內又脹又熱,穴口被撐到極限,隱隱發麻。她動了一下,穴內的肉壁跟著收縮,絞得他悶哼一聲。 「別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顫抖,「讓我緩一下。」 曉雨不敢動了,眼眶泛著水光,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她鎖骨上,溫熱的觸感讓她顫了一下。他低頭吻她,嘴唇又熱又濕,然後他開始動,緩慢地抽出,又緩慢地頂進去,每一下都磨過她穴內的每一寸皺褶,頂到最深處,撞上她的花心。 曉雨的呻吟聲被他的吻堵在喉嚨裡,變成悶悶的嗚咽,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腰肢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穴內的淫水被他的抽送帶出來,沿著大腿根往下流,在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逐漸加快速度,抽送的動作越來越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和兩人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曉雨的呻吟聲被撞得斷斷續續,嘴裡含糊地喊著:「昊子……太、太快了……啊……我、我變得好奇怪……」 「哪裡奇怪?」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舔弄,「說給我聽。」 「不知道……就是……好舒服……又好奇怪……」她的話被又一下猛頂撞碎,變成一聲拔高的哭腔,「啊——別、別那麼深……」 他沒放慢,反而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她的聲音碎成一片。曉雨的眼淚被撞出來,順著眼角滑進鬢角,嘴裡含糊地求饒:「昊子……我、我不行了……你、你慢一點……」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動作卻沒停,反而加快節奏,陽具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龜頭碾過那塊敏感的軟肉,曉雨的哭腔拔高,身體繃緊,穴內的肉壁開始痙攣般地收縮,絞著他的陽具。 「一起。」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粗重的喘息,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曉雨的腰猛地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長吟,身體僵住,穴內一陣劇烈的收縮,熱流從體內深處湧出來。他也跟著悶哼一聲,抵在她最深處射出來,陽具在她體內跳動著,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緊,又同時癱軟下來。 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濕的長髮黏在臉頰上,眼神渙散,像是還沒從餘韻裡回過神來。他撐在她身上,同樣喘得厲害,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伸手撥開她臉頰上黏著的髮絲,指腹蹭過她的顴骨。 她的雙腿還夾在他腰側,微微顫抖著,穴口含著他的陽具,黏膩的液體沿著縫隙滲出來,沾濕了他的囊袋。她動了一下,穴內的肉壁跟著收縮了一下,絞得他悶哼一聲,原本半軟的陽具又在她體內脹大起來。 她察覺到他的變化,眼睛猛地瞪大,帶著慌亂和不可置信:「你、你怎麼又……」 他沒回答,低頭吻住她,把她剩下話吞進喉嚨裡。 --- 曉雨癱在他身下,喘了好一會兒,酒意被那一場高潮沖散了些,意識稍微回籠。她感覺到他還沒退出去,那根半軟的陽具還含在她體內,撐著酸脹的穴口,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捨不得鬆開嘴。她動了動,想推開他,手掌抵在他汗濕的胸膛上,掌心觸到那層滾燙的皮膚,心跳隔著肋骨撞過來,她縮回手:「昊子……夠了,我們、我們不能……」 「不能什麼?」他撐起身看她,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慾望,聲音啞得厲害,額角的汗順著臉側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燙得她一縮。 「不能這樣……」她別開臉,長髮黏在汗濕的頰側,聲音又悶又慌,喉嚨裡還殘留著剛才呻吟的沙啞,「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之前摸的是你的屌了,我也知道不該摸你的屌了……但是真的很奇怪,我可是你的兄弟啊……」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荒謬。兄弟。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像兄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奶子上還留著他剛才揉捏的紅痕,腰側有他掐出來的指印,大腿內側濕得一塌糊塗,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她用力閉上眼睛,想把這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聽著,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帶著一點她聽不懂的滋味。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她的背傳過來,讓她一陣發麻。他低頭湊近她耳邊,氣息燙著她的耳廓:「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饒了你。」 曉雨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翻了過去。她臉朝下陷進枕頭裡,鼻尖蹭到布料上殘留的洗衣粉氣味,緊接著膝蓋被頂開,跪趴在床上,腰被他一手掐住往後提,臀瓣貼著他結實的小腹。她慌亂地撐起上半身,回頭想說什麼,話還沒出口,那根重新硬起來的陽具就頂了上來,龜頭蹭過濕淋淋的穴口,沾滿黏膩的淫水,她倒抽一口氣,聲音抖得不像話:「昊子……別、別從後面……」 他沒理她,掐著她的腰往後一帶,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地捅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曉雨的指甲攥緊枕頭,指節泛白,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呻吟,帶著哭腔:「啊……太、太深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每一寸都被撐開,這個姿勢讓他的陽具碾過剛才沒碰到的角落,龜頭頂著穴壁內側那塊敏感的軟肉,她的大腿開始發抖,膝蓋在床單上打滑,整個人往前趴了一些,又被他掐著腰拉回來。 他等她適應了一會兒,才開始動。起初是慢的,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每一下都磨過穴內那塊敏感的軟肉,曉雨的腰被他掐著,逃不開,只能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奶子垂在身下,隨著抽送微微晃蕩,奶頭蹭過床單,帶來一陣尖銳的酥麻。她咬著下唇,想忍住呻吟,卻在他又一下深頂時漏出聲音:「嗯……哈……」 「忍什麼?」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粗重的喘息,「剛才不是叫得挺好聽的?」 曉雨的臉燒得通紅,埋在枕頭裡,悶聲道:「你閉嘴……」 他低笑一聲,沒再說話,抽送的動作卻逐漸加快。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重,囊袋拍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曉雨的手指鬆開枕頭又攥緊,指節用力到發白,嘴裡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啊……昊子……你、你慢一點……」 「慢不了。」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曉雨的哭腔拔高,膝蓋撐不住,整個人往前趴,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灘被攪動的水,裡裡外外都在翻湧。穴內的肉壁被他磨得發燙,每一寸都被撐得滿滿當當,他想退出去的時候,她的身體甚至會不自覺地追著他往回縮,像是捨不得那根東西離開。她恨自己這個樣子,又控制不住,只能把臉埋得更深,咬著枕頭角,嗚咽聲從齒縫裡漏出來。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汗濕的皮膚黏在一起,他低頭吻她的後頸,舌尖舔過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再一下……跟我一起……」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曉雨的呻吟變成帶著哭腔的長吟,穴內的肉壁開始痙攣般地收縮,絞著他的陽具,他悶哼一聲,最後幾下頂得又重又急,抵在她最深處射出來。曉雨的腰猛地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拔高的哭叫,身體僵住,穴內一陣劇烈的收縮,熱流湧出來,濕透了兩人交合的地方。 他伏在她背上,喘得厲害,陽具在她體內跳動著,過了很久才慢慢退出來。曉雨整個人癱軟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大口喘氣,汗濕的長髮黏在背上,身體還在餘韻裡微微顫抖。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還殘留著他留下的溫度,穴口酸脹得合不攏,大腿內側濕黏一片。 他撐起身,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肩胛上,俯身吻了一下,嘴唇貼著那塊細嫩的皮膚,感受到她輕輕一顫。曉雨沒力氣回頭,只能趴在枕頭裡,悶悶地哼了聲,像是抗議,又像是回應。 ---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金黃的光帶橫過床鋪,落在曉雨赤裸的肩頭。她動了一下,身體像散了架似的,酸脹從腰一路蔓延到腿根,穴口還殘存著昨夜被撐開的飽脹感,黏膩的痕跡乾涸在皮膚上,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側過頭,昊子躺在她旁邊,背對著她,肩胛的肌肉線條在晨光裡起伏,呼吸沉穩。曉雨盯著他的背,突然覺得心口一緊——一種說不清的悸動從胸腔深處竄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甦醒過來,拼命往昊子那個方向拉扯。她伸手,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背脊,卻在最後一刻縮了回來。 她嚇了一跳,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以前跟昊子勾肩搭背、一起洗澡、躺同一張床,從來沒有過這種心跳加速的反應。現在光是看著他的背影,她的小腹就開始發緊,連呼吸都變得不穩。 「醒了?」昊子的聲音啞啞的,他翻過身來,視線掃過她裸露的肩膀,又迅速移開,落在天花板上,「昨晚……」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昨晚是意外,我們當作沒發生。」 曉雨愣住了。心口那陣悸動猛地縮緊,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又酸又脹,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開玩笑,說「你這身體還挺帶勁」之類的渾話,結果他卻說要當作沒發生。 她低下頭,長髮從肩頭滑落,擋住半張臉。手指揪著被單,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受,明明她也覺得昨晚是糊裡糊塗發生的,可是從昊子嘴裡說出「當作沒發生」這句話,她卻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昊子。」她開口,聲音發抖,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沒回頭,只「嗯」了一聲。 曉雨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他僵了一下,沒有躲開。她鼓起勇氣,整隻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感受他脈搏的跳動,比她想像中要快。 「你不要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倔強地撐著,「我……我現在感覺很不一樣,我看到你,心跳會加速,胸口會發緊,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你別推開我。」 她湊過去,長髮蹭過他的胸膛,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然後她吻了他。 她不會接吻,笨拙地貼上他的嘴唇,牙齒磕到他的唇沿,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衝勁。昊子整個人僵住,身體像被釘在床上,雙手懸在半空,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她。 曉雨的嘴唇離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又輕又軟:「昊子,我需要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線。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氣,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按回自己唇上,這次他主動張開嘴,含住她的下唇,舌頭探進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力道,像是要把她吞進去。 曉雨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體軟下去,胸口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皮膚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她一樣快。她的手撐在他的胸口,指尖陷進他結實的肌肉裡,又滑下去,摸到他小腹的輪廓,他倒吸一口氣,抓住她的手。 「曉雨,你確定?」 她點頭,眼眶裡還含著淚,聲音卻異常堅定:「確定。」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陽光從她耳側掠過,照亮她泛紅的臉頰。他低頭吻她的頸側,嘴唇沿著皮膚一路往下,含住她胸前挺立的乳尖,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曉雨「啊」地叫出聲,腰弓起來,手指抓住他的頭髮,又鬆開,攥住床單。 他沒有急著進去,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往下滑,掌心的粗繭磨過她細嫩的皮膚,曉雨打了個哆嗦,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又被他用膝蓋頂開。他的手指探到她腿間,穴口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沾濕了他的指節。 「你已經這麼濕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笑意,手指沿著穴口的縫隙上下滑動,就是不進去。 曉雨急得眼眶又紅了,扭著腰去蹭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昊子……你別折磨我……」 他低笑一聲,手指才緩緩插進去,穴內的肉壁立刻纏上來,又熱又緊,絞著他的指節不放。他抽出手指,換了龜頭頂在穴口,一點一點往裡推進,曉雨的手指猛地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啊……好脹……」 他俯下身,吻掉她眼角滑下來的淚水,然後一挺腰,整根沒入。曉雨的哭腔拔高,穴內的肉壁被他撐得滿滿當當,每一寸都被填實,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揉開的麵團,軟綿綿地包著他。 他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到花心的時候曉雨的腰就會弓起來,嘴裡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昊子……昊子……」 「我在。」他低頭吻她的嘴角,動作卻沒有慢下來,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囊袋拍在臀肉上的聲音混著黏膩的水聲,在寂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 曉雨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難過,只是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每一寸被填滿的同時又有一塊地方在發酸。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啞又軟:「再快一點……」 他低喘一聲,腰上的動作加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曉雨的哭叫拔高,穴內的肉壁開始痙攣,絞著他的陽具不放,他悶哼一聲,抵著她的花心射出來,熱流湧進她體內,曉雨的腰猛地弓起,身體僵住,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陽具在她體內慢慢軟下去,才退了出來。曉雨癱在床上,大口喘氣,眼淚還在流,卻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你不要說當作沒發生……我怕。」 昊子沉默了一陣,手臂收緊,把她整個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啞得不像話:「不說了。」 陽光越過窗簾,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曉雨蜷在他懷裡,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眼眶還是紅的,卻覺得心口那陣空蕩蕩的酸脹慢慢被填滿了。昊子抱緊她,手掌貼著她的背脊,沒有再動,只是靜靜地摟著,像是怕她跑掉。 ---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單上劃出一道亮線。曉雨蜷在昊子懷裡,身上還帶著昨夜殘留的黏膩感,汗漬乾了又濕,貼在皮膚上有些發涼。她動了一下,腿間那股酸軟的鈍痛還沒消退,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昊子的手臂還攬著她,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曉雨沒抬頭,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隔著肌膚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撞進她耳膜裡。 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開口。 「曉雨。」他叫她名字,聲音低啞,帶著晨起未散的沙礫感。 她「嗯」一聲,沒有動。 「你……」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曉雨沉默了一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指尖碰到他皮膚上的汗漬,涼涼的。她開口,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我感覺自己變了好多,身體是,心裡也是。以前我從來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現在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事。」 她停了一下,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我怕你覺得我奇怪,怕你以後不想理我了。」 昊子沒說話,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攬得更貼近自己。 「你會不會……」曉雨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點顫抖,「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噁心?」 「不會。」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曉雨沒抬頭,眼淚卻毫無預警地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胸口,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滑落。她覺得自己很丟臉,明明想好好說話的,眼淚卻止不住,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怎麼擦都擦不完。 「你別哭。」昊子伸手,手掌貼著她的後腦,把她按進自己頸窩裡,聲音放得很輕,「你永遠是我的朋友,不管現在還是以後。」 曉雨的哭聲悶在他頸窩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全蹭在他皮膚上。她含糊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我……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子很奇怪,怕你把我當成別人……」 「不會。」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你還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曉雨。」 曉雨沒說話,只是哭得更兇了,手指攥著他手臂上的皮膚,指節泛白。她覺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塊浮木,在變成一具陌生身體的慌亂裡,終於找到一個可以靠岸的地方。 「我們的關係……」昊子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某種小心翼翼,「我們慢慢考慮就好了,好不好?不用急著決定什麼。」 曉雨在他頸窩裡點頭,眼淚蹭了他一脖子。 「我永遠在你這一邊。」他說。 曉雨的哭聲慢慢小了,變成細細的抽噎。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眶紅腫,鼻尖也是紅的,長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看起來狼狽極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昊子。」 「嗯?」 她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水光,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你不要疏離我。就算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把我當成……當成飛機杯都可以。」 昊子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語氣帶著無奈:「你在說什麼傻話。」 「我認真的。」曉雨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努力裝出平時那種逞強的口吻,「我寧願你把我當成飛機杯,也不想你把我當成陌生人。」 昊子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那些亂翹的髮絲壓平:「你不是飛機杯。」他說,「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曉雨的眼淚又湧上來,她覺得自己今天像是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她看著昊子,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看著他眼底那股笨拙卻真誠的溫柔,心口漲得發酸。 她主動湊上去,嘴唇貼上他的。 這個吻很輕,帶著眼淚的鹹味和晨光裡淡淡的暖意,她沒有閉眼,近距離看著昊子微微睜大的眼睛,然後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手順著他的腰側往下滑,指尖碰到他身下那條還帶著濕意的性器,輕輕握住,掌心貼著那根軟下來的陽具,感受著它的溫度和形狀。 昊子的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 曉雨鬆開他的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昊子……你別走。」 他沉默了一瞬,手臂收緊,把她整個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不走。」 曉雨哭死了,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害怕和委屈都哭乾淨。昊子抱緊她,兩人緊緊相擁,她的手指還握著他的性器,沒有鬆開,像是怕一放手他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