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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太監小倫的悲哀

作者:變態獸 · 本章 12,594 字 · 全作 12,594 字

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宮牆上頭,把青石地面照得發白。我跪在牆根,膝蓋硌著冰涼的石板,額頭貼著地,視線裡只有自己灰藍色衣擺的一角,和身旁老秦那雙洗得發白的布鞋。風從宮牆的縫隙間鑽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我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數到快要數不清的時候,儀仗的腳步聲終於從遠處響起來了。 那聲音很雜,靴子踩在石板上噠噠地響,像一連串悶雷從地底滾過來。我數著那些聲音,數到三十幾下,身子已經僵得發疼。皇上出行,宮裡人人都得避讓。我和老秦這種低等太監,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跪著,等那陣風過去。老秦跪在我右邊,姿勢比我還低,整個人幾乎是趴在地上的,肩膀微微發抖。他入宮二十多年,見過的世面比我多得多,可每次遇上這種場面,他還是怕。 我偷偷用眼角瞟了他一眼,他的後頸上全是汗,灰舊的衣領濕了一圈。我心裡也怕,但看他這樣,反倒覺得自己沒那麼怕了——至少我還沒嚇成那樣。 風裡有薰香的味道,混著皮革和鐵器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像天陰下來之前那種悶。儀仗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像要把地面踩出印子來。我數著腳步聲,數到五十幾下,前面的聲音忽然亂了一瞬,像是有人停了下來。 我聽見有人說話,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內容。然後是笑聲,很短促,像刀子劃過布帛。那笑聲讓我後背一陣發涼,脖子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我忍不住了。 說不清是哪裡來的膽子,也許是跪得太久,脖子酸得發麻,也許是那陣風吹得我恍惚——我微微抬了抬頭,就那麼一瞬。 我看見了他。 黑金龍袍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腰間玉帶束著,身量極高,像一堵牆立在儀仗中間。他正側頭跟身旁的侍衛說話,鬢角有幾縷霜白,面容卻不顯老,眉骨很深,眼神銳得嚇人。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那張臉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每一道線條都帶著冷硬的稜角。 就在我抬頭的那一瞬,他轉過頭來。 視線撞在一起。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都空了。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裡頭沒有一絲溫度。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長,卻讓我覺得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丟在雪地裡,從裡到外都涼透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眯了一下——像獵人看見獵物時那種下意識的反應。 我急忙低下頭,額頭重新貼回石板,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完了,我想。我完了。宮裡規矩,見駕時擅自抬頭,輕則杖責,重則——我不敢想。石板冰涼的觸感貼著額頭,我的牙齒在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怎麼也止不住。 腳步聲停了。 我聽見靴子轉向的聲音,一步一步,朝我這邊走過來。那聲音不重,卻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尖上。我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板縫裡。老秦在我旁邊動了一下,像是想往後縮,又不敢動得太明顯,最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沉。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動,脖子僵硬地抬起來,視線落在他的靴尖上,不敢再往上。那雙靴子是黑色的,靴面上繡著暗金的花紋,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看著朕。」 我咬著牙,一點一點抬起眼。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的臉隱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他打量了我一陣,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肩膀,又落回眉眼間,像在看一件什麼物件。那眼神裡沒有怒意,反倒帶著一種審視的興味,像是在掂量一件東西值不值得入手。 「倒是生得清秀。」他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只能又低下頭去。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頸側,像是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 「幾歲了?」 「回……回皇上,奴才十九。」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尾音幾乎要碎掉。 「十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點琢磨的意味,像是在品嚐什麼。「在宮裡多久了?」 「回皇上,奴才……奴才進宮三年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了我一瞬。那沉默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我的神經。我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衣裳全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然後他轉過身,朝身後的侍衛丟了一句:「今晚送到御前。」 那句話輕飄飄的,像隨手丟了一塊石子進水裡。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意思,他已經大步走遠了,黑金龍袍的下擺在日光裡劃出一道沉沉的弧線。儀仗跟著動起來,腳步聲重新響起,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宮牆轉角。薰香的味道跟著那陣風散了,空氣裡只剩下塵土和日頭曬過的乾燥氣味。 我跪在原地,腿軟得撐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扶住我的胳膊。 是老秦。 他的手很乾,骨節粗大,帶著常年幹粗活的繭。他沒說話,只是扶著我,等我緩過那陣勁。我低頭看見自己膝蓋上的灰藍色衣料磨得發白,邊角還有一道洗不掉的污漬。我抬頭看他,他臉上的表情讓我心裡一沉——那是一種驚懼,像看見什麼不祥之物似的,嘴唇抿得發白,連眼角的皺紋都繃得緊緊的。 「秦叔……」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皇上他……」 老秦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扶著我慢慢站起來。我腿還在抖,站不穩,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重得像石頭壓在我胸口。他扶著我往牆根走了兩步,讓我靠著牆壁站穩,然後鬆開手,退了一步,像是要跟我拉開距離。 「你……」他低聲開口,聲音乾澀,「怎麼就不聽話……」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陽光還是那樣斜斜地照著,青石地面白得刺眼,我站在牆根底下,手腳冰涼,心裡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塊。牆壁的磚縫裡鑽出一根細細的草莖,在風裡搖著,綠得扎眼。 今晚。 御前。 那兩個字在我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我頭暈。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老秦臉上的表情告訴我,那不會是什麼好事。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像是連看我都不敢看了。風又吹過來,吹得我衣擺獵獵作響,我伸手抓住衣角,攥得指節發白,卻怎麼也止不住那陣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 ---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從御前偏殿半敞的窗縫裡鑽進來,把燭火吹得微微搖晃。我低著頭跟在侍衛身後走進殿門,腳底踩著光滑得發亮的地磚,涼意從鞋底滲上來,一直竄到小腿肚子。殿裡暖得有些悶,混著濃重的酒氣和檀香,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脂粉味,嗆得我鼻子發癢。 我不敢抬頭,只敢用眼角偷看。長案後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黑金龍袍鬆了領口,手裡握著酒杯,正是午後牆根下見過的那個人——皇上。他兩旁散坐著六名大臣,有人歪著身子靠著案沿,有人半倚在錦墊上,個個臉泛酒紅,目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過來。」皇上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整座殿裡的空氣都緊了一緊。 我腿一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幾步,跪在地磚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奴、奴才叩見皇上。」 皇上沒讓我起來,只聽見酒杯擱在案上的輕響。他慢悠悠地開口:「抬頭。」 我咬著牙抬起臉,視線只敢停在他下巴的位置,不敢往上對。燭光晃得我眼睛發花,酒氣一陣陣撲過來。 「生得確實清秀。」皇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跟旁邊的大臣說話,「這張臉,擱在宮裡可惜了。」 旁邊有人笑了,笑聲粗啞,帶著酒意:「皇上說的是。」 皇上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去,給他個酒壺,讓他伺候著。」 一名侍衛從案邊拎起一隻銅酒壺塞進我手裡。壺身沉甸甸的,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我捧著壺,跪著挪到案邊,挨個給大臣斟酒。有人伸手捏了一把我的臉頰,有人拍了拍我的後腰,我僵著身子不敢躲,酒壺裡的酒液微微晃蕩,灑了幾滴在袖口上。 輪到一名蓄著短鬚的大臣時,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讓我手裡的酒壺險些脫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皇上,這小太監手都在抖呢。」 皇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像在看一樣有趣的東西:「抖才好。抖起來,倒酒才好看。」 短鬚大臣哈哈笑了,鬆開手,我趕忙穩住酒壺,把酒斟滿他的杯子,又往下一人挪過去。酒壺越來越沉,我的手腕酸得發麻,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浸濕了灰藍色衣袍的後襟。 「夠了。」皇上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我手一頓,停在一名大臣的杯沿上方。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籠罩在我頭頂。「你們兩個,把他按住。」 兩名大臣應聲而起,一左一右走到我身邊。一隻大手按住我的後頸,把我壓得彎下腰去,另一個人抓住我的手腕往後一扭,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銅酒壺從手裡滾落,砸在地磚上,發出噹的一聲悶響,殘酒潑了一地。 「別弄壞了。」皇上踱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可是今晚的樂子。」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臉。燭火在他背後搖晃,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興味,像貓在打量一隻困在掌心裡的老鼠。我渾身發抖,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連求饒的聲音都擠不出來。 「這張臉,哭起來應該好看。」皇上鬆開手,退後一步,對那兩名大臣道,「脫。」 一隻手扯住我的衣領,用力一撕,灰藍色的衣襟應聲裂開,露出裡頭單薄的裡衣。涼氣猛地竄上肌膚,我縮著身子想往後退,卻被按得動彈不得。另一個人扯住我的衣袖,把外袍整件剝了下來,丟在酒漬斑斑的地磚上。裡衣也被扯開一半,露出瘦削的肩頭和胸口,在燭火下白得刺眼。 我聽見有人嚥了口唾沫,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響。皇上走回長案後坐下,手肘撐在案面上,託著腮,目光在我身上慢慢掃過,像在估量一件貨物。 「把他擺過來。」他偏了偏頭,「案上。」 兩名大臣一人一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長案上拖。我腳下打滑,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眼前發黑,卻不敢喊出聲。他們把我按在案面上,冰涼的木頭貼著我的臉頰,酒漬的氣味衝進鼻腔,又腥又嗆。一隻手按住我的後背,另一隻手抓住我的腰帶,用力一扯,腰帶鬆了開來。 「這腰,細得跟柳條似的。」有人在我身後說,語氣帶著笑意。 「可不是。」另一個人應道,一隻手順著我的後腰往下摸,隔著薄薄的褲子捏了一把。我整個身子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瞬,眼淚一下子湧上眼眶。 「別動。」皇上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威壓,「動了,可就不好玩了。」 我咬住嘴唇,把嗚咽硬生生嚥回去。兩隻手在我身上游走,一隻扯開我的裡衣,讓整個後背露在燭火和眾人目光下,另一隻手順著腰側往下,滑到我身後,隔著布料按了按。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眨眼,怕一眨就掉下來。 「瞧這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短鬚大臣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皇上調教得好。」 皇上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像一盞燈一樣落在我身上。他忽然開口:「轉過來。」 那兩名大臣把我翻了個身,讓我仰面躺在長案上。燭火晃得我眼睛發花,酒氣和檀香混在一起,嗆得我喉嚨發緊。我的衣袍敞開著,露出瘦得肋骨分明的胸膛,在眾人目光下微微起伏。我側過臉,視線掃過長案上東倒西歪的杯盞,酒液順著案面流下來,滴在地磚上,洇成一灘深色的痕跡。 「不錯。」皇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像是不再感興趣了,「賞你們了。」 那兩名大臣應聲而上,一人抓住我一隻腳踝,把我的腿分開架在案沿上。我嚇得魂飛魄散,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細弱的求饒:「皇上……奴才……」 「嗯?」皇上轉過頭來看我,眼神裡帶著一點興味,「想說什麼?」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那兩人的手已經摸到我腰間,扯著我的褲腰往下拽。我死死攥住案沿,指節泛白,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進鬢角。 酒漬斑斑的案面貼著我的臉頰,冰涼的木頭硌得顴骨生疼。我仰著臉,眼眶通紅,卻不敢眨眼,淚水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案面上,和酒漬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酒,哪是淚。 --- 我仰躺在長案上,淚水模糊了視線。皇上忽然站起身,掃了那兩名大臣一眼:「把人帶過來。」 一隻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案上拖下來。我雙腳著地,膝蓋一軟,整個人癱跪在地磚上。有人扯住我的褲腰,往下一拽,褲子褪到膝彎,涼氣猛地竄上我的腰臀。我縮著身子,下意識想夾緊雙腿,卻被人從背後一推,整個人撲倒在錦毯上。 錦毯比地磚軟,帶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蹭在我赤裸的腰側。我撐著手臂想爬起來,一隻靴子踩在我兩片肩胛骨之間,把我壓回毯面。 「別急。」皇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酒氣,「朕還沒玩夠。」 他把腳移開,繞到我身前。我仰起臉,看見他一手解開玉帶,另一隻手扯開自己的衣襟。黑金龍袍的衣料滑落,露出底下精壯的胸膛,在燭火下泛著一層薄汗。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打量獵物的興味。 「張嘴。」 我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他要做什麼。恐懼從胃裡翻湧上來,我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住案腳,退無可退。皇上的眼神暗了暗,語氣卻還是慢悠悠的:「朕說,張嘴。」 我顫抖著張開嘴。他往前一步,一手扣住我的後腦,另一手扶著那根粗硬的東西抵到我唇邊。滾燙的觸感貼上我的嘴唇,帶著一股腥鹹的氣味。我本能地想閉上嘴,他的手指卻掐住我的下頜,用力一捏,迫使我張得更大。 「含進去。」 我閉上眼睛,含住那根滾燙的陽具。它比我想像的更大,頂端抵住我的舌根,撐得我喉嚨發緊。他一手按著我的後腦,開始往前送。那東西一寸一寸往裡頂,頂到咽喉深處,一股強烈的嘔意猛地湧上來。我嗚咽著想退開,他的手卻牢牢扣住我的後頸,不讓我動。 「咽下去。」他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不許吐。」 我拼命壓住喉嚨裡的翻湧,眼淚被嗆得直流。他開始動了,抓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他那邊按,又往後拉,來回搖晃。那根雞巴在我嘴裡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到咽喉最深處,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涎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錦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唔……唔嗯……」我發出含混的嗚咽,雙手撐在毯面上,指節攥緊了絨毛。 「對,就這樣。」皇上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滿意的神色,「小嘴倒是會含。」 他加快了速度,掐著我的後腦,用力往裡頂了十幾下。我眼前發黑,喉嚨被堵得嚴嚴實實,連嗚咽都發不出來,只能從鼻腔裡擠出斷續的氣音。他忽然低吼一聲,整根頂進我喉嚨最深處,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我嘴裡,嗆得我劇烈咳嗽,卻又被他的手按著動彈不得。 他抽出來的時候,我幾乎是癱倒在毯面上,嘴角還掛著白濁的痕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又酸又痛,帶著一股腥味,我想吐,卻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翻過來。」 有人抓住我的腳踝,把我整個人掀翻在毯上。我仰面朝天,雙腿被人分開架起來,冰涼的空氣貼上我赤裸的腿根。皇上跨跪在我兩腿之間,一手握住我的膝蓋,往兩邊壓開。我看見他胯間那根還沒完全軟下去的雞巴,正抵在我身後。 「不……皇上……」我終於擠出聲音,帶著哭腔,「奴才……」 「嗯?」他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笑意,語氣卻冷得像冰,「朕還沒說夠。」 他扶著那根陽具,抵住我身後。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他往前一頂,滾燙的硬物撐開那處從未被碰過的地方,劇痛從下身炸開,像一把鈍刀生生剖開我的身體。我咬住嘴唇,把慘叫硬生生嚥回去,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渾身發抖。 他沒有停,頂進去之後,停了一瞬,讓我適應,然後開始慢慢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得我整個人往前滑。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卻不敢發出聲音。身後那處被撐得發脹,又酸又痛,他的每一次抽送都讓我覺得自己要被劈成兩半。 「這身子……」皇上俯下身,一手撐在我耳側,另一手掐住我的腰,「緊得很。」 他加快了速度,抽送得越來越猛,雞巴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帶著黏膩的水聲。我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隨即又咬住嘴唇,把後面的聲音吞回去。 「叫出來。」他低聲說,語氣帶著命令,「朕愛聽。」 我搖頭,眼淚甩了滿臉。他忽然停了下來,陽具整個埋在我身體裡,不動了。我茫然地看著他,他低頭盯著我的臉,伸手抹了一把我的眼角。 「不叫?」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我背脊發寒,「那朕就慢慢來。」 他退了出來,又猛地頂進去,一次比一次重。我被頂得眼前發黑,終於撐不住,從齒縫裡漏出細弱的呻吟。他像是得了趣,一下一下頂著,頂到最深處時還故意磨一下,讓我整個人跟著顫抖。 「啊……嗯……」我再也壓不住聲音,嗚咽和呻吟混在一起,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他滿意了,重新加快速度,掐著我的腰猛幹了數十下。我被他頂得整個身子在錦毯上滑動,後背磨得發熱,眼淚糊了滿臉。他忽然低吼一聲,用力頂進最深處,一股滾燙的熱液射進我身體裡,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他退了出來,我癱在毯上,雙腿間又黏又痛,像被人拆散了骨頭。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袍,繫回玉帶,黑金龍袍重新垂下,遮住方才的荒唐。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翻過身來。 我仰面朝天,淚痕還掛在臉頰上,在燭火下泛著光。他蹲下身,盯著我的臉看了片刻,眼神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興味,像在打量一件還沒玩夠的玩物。 --- 皇上蹲在我身邊,目光落在我腿間。我癱在錦毯上,雙腿間一片黏膩,褲子褪到膝彎,嘴角還殘著白濁。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終於滿意了,他才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身下那處殘缺。 我整個人一縮,喉嚨裡擠出一聲細碎嗚咽。 那地方剛被他狠狠操過,又脹又疼,他指尖一碰,像有火舌舔上來。我下意識夾緊腿,他卻一手按住我的膝蓋,力道不大,卻讓我動彈不得。 「別躲。」他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玩味,「朕還沒看夠。」 他指尖在那道傷疤上輕輕劃過,從根部到頂端,慢得像在描一幅畫。我咬住嘴唇,身子止不住發抖,那地方太敏感了,連他指尖的溫度都能清清楚楚感覺得到。他劃了兩下,忽然笑了。 「這兒,」他點了點那道細縫,「還能尿吧?」 我愣了一瞬,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只能顫著聲回:「能……能的。」 「能就好。」他站起身,朝殿外喊了聲,「來人。」 腳步聲匆匆響起來,有人低著頭進來,跪在燭火邊緣。皇上頭也不回:「取溫水來,再拿一根細管子,要軟的,乾淨的。」那人應了聲,又匆匆退出去。我躺在地上,聽著那腳步聲遠去,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恐懼。 「皇上……」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才、奴才……」 「嗯?」他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興味,「怕了?」 我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別怕,朕只是替你開潤開潤。」他語氣溫柔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這身子,總得好好養著,以後才好用。」 殿門又響了,那人捧著一隻銅盆進來,盆裡盛著溫水,水汽裊裊往上飄。他手裡還託著一根細細的管子,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皇上接過銅盆,試了試水溫,又拿起那根細管,在指尖轉了一圈。 「來,把腿分開。」 我渾身僵住,雙腿死死併攏,像是這樣就能擋住什麼。皇上看著我,眼神慢慢沉下來:「朕說,把腿分開。」 他的手按在我膝蓋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我顫著聲:「皇上,奴才怕……奴才真的怕……」 「怕什麼。」他聲音淡淡的,「朕又不會弄死你。」他頓了頓,「至少今晚不會。」 話音剛落,他一手扣住我的膝蓋,用力往兩邊一掰。我力氣哪裡比得過他,雙腿被硬生生分開,露出腿間那處被我夾得發紅的殘缺。他一手端著銅盆,另一手用布巾蘸了溫水,輕輕覆上來。 溫水一碰到那處,我整個人一激靈,腰猛地往上弓了一下。那地方被操得又腫又疼,溫水敷上來,又熱又脹,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他動作很輕,一點一點把黏在肌膚上的白濁擦乾淨,布巾拂過那道細縫時,我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嗚咽。 「別動。」他聲音低低的,「動了,管子可不好進。」 我死死攥住身下的錦毯,指節泛白。他把布巾放下,拿起那根細管,在燭火下照了照。管子很細,比竹筷還細些,一端圓潤光滑,另一端接著一個小小的銅漏斗。他把漏斗浸進溫水裡,讓水順著管子流了一遭,才拿出來。 「朕會慢慢來。」他說著,一手撐開那道細縫,另一手把管子湊了上來,「你忍著點。」 冰涼的管子剛碰到那處,我整個人猛地一縮,腰腹繃得死緊。那地方從來沒有東西進去過,連我自己都不敢碰,現在卻要被一根管子捅進去。他指尖撐著那道縫,管子一點一點往裡送,我感覺一陣陌生的脹意從裡頭泛開來,又酸又麻。 「皇上……疼……」我聲音帶著哭腔,「奴才疼……」 「才進了一點。」他語氣裡帶著笑意,「這就疼了?」 他手上動作沒停,管子又往裡送了一截。那股脹意更明顯了,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撐開一條從沒被碰過的路。我咬住嘴唇,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鬢角流進耳朵裡。他看著我的臉,眼神裡那種興味更濃了。 「哭什麼。」他低聲說,「這才哪到哪。」 管子終於進到了底。我能感覺得到那根細管在我身體裡,順著那道窄縫一路往裡,頂端抵在某個說不上來的地方。他鬆開手,管子就那麼留在我身體裡,我連動都不敢動,怕一動它就往裡鑽得更深。 他拿起銅漏斗,對準管子頂端,把溫水一點一點倒了進去。 溫水順著管子流進來,在我身體裡漫開一股暖意。我以為會很疼,可那水溫溫熱熱的,反倒把那處腫脹的疼緩了些。我鬆了一口氣,身子稍微軟下來,可下一刻,他忽然把管子往外抽了一截,又往裡推回去。 「啊——」我沒忍住,叫出聲來。 那管子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摩擦著那道從沒被碰過的嫩肉,又酸又脹,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他動作不快,卻一下一下的,穩穩當當,像是故意要讓我每一寸都感覺得到。我整個人弓著身子,雙手死死攥著錦毯,眼淚不停地往下淌。 「皇上……奴才受不了了……」我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求皇上……饒了奴才……」 「受不了?」他手上動作沒停,語氣裡帶著笑意,「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他把管子抽出來,我以為他要停了,鬆了一口氣,可他下一刻又把管子換了根粗些的,重新塞了進來。那管子比方才那根粗了一圈,一進來就撐得我下腹發脹,我整個人一抖,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這根才夠。」他邊說邊慢慢往裡推,「方才那根太細了,開不了潤。」 粗管子一點一點擠進那道窄縫,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撐開了,又脹又酸,連帶著小腹都跟著發緊。他推到底,停了片刻,又開始進進出出地抽送。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點溫水,順著我腿間流到錦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看,」他忽然說,「這不是進去了嗎。」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張著嘴喘氣,眼淚糊了滿臉。他抽送的動作慢慢加快,那管子在我身體裡摩擦得越來越厲害,我感覺那道縫裡又疼又麻,像是被磨破了皮,隱隱約約滲出一點血腥味。 他忽然把管子整根抽出來。我鬆了一口氣,身子癱軟下來,可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出血了。」 我低頭看去,腿間那處泛著一層淡紅,混著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他伸手蘸了一點,在指尖捻了捻:「這就破了?你這身子,還得好好養著。」他站起身,把管子丟進銅盆裡,水花濺了幾滴出來。 我躺在那裡,動彈不得。腿間那處又疼又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撐開了一道口子,合都合不攏。我勉強撐起身子,想坐起來,雙腿卻軟得使不上力,只能側過身,蜷成一團。身前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著淡紅的水痕,洇在錦毯上,像一朵慢慢開敗的花。 我仰起臉,視線穿過搖曳的燭火,落在殿頂昏暗的橫樑上。眼前白一陣黑一陣,殿頂的輪廓慢慢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滴在錦毯上,和身下的水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淚,哪是血。 --- 皇上不耐煩地丟開那根沾著血的細管,管尖在錦毯上滾了兩圈,拖出一條淡紅的痕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間那根挺立的肉棒,龜頭漲得發紫,青筋盤錯,頂端滲著一點濁液。 「細管子,不夠勁。」他說著,一手掐住我的膝彎,把我的雙腿往胸口折,整個人壓了上來。我的腰被折成一個扭曲的弧度,膝蓋幾乎頂到自己的下巴,那處殘破的傷口就這麼敞在他眼前,又痛又涼。 「皇上……求您……」我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氣若遊絲。 他沒理會,側頭朝帳外喊了聲:「來人。」 兩個內侍掀簾進來,低著頭,不敢直視榻上的光景。皇上抬了抬下巴:「壓住他。」 內侍一左一右上前,四隻手牢牢按住我的肩膀和胯骨,把我釘在錦毯上動彈不得。我渾身一顫,連蜷縮的餘地都沒有了,腰身被折成一個僵硬的弧度,腿間那道傷口就這麼敞在他眼前,又痛又涼。 「皇上……求您……求您饒了奴才……」我啞著嗓子哀求,氣若遊絲。 他沒理會,一手扶著自己的龍根,碩大的龜頭抵到我腿間那道細縫上。滾燙的觸感貼上來,我渾身一僵,眼淚又湧了上來。 「別動。」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動了,朕就讓它更痛。」 我咬住嘴唇,不敢再動。他掐著我膝彎的手收緊,另一手扶著龜頭,對準那道流著血的尿道開口,腰身猛地往前一送。 「啊——!」 淒厲的慘叫從我喉嚨裡炸開,整個身體瞬間繃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那根粗大的龜頭硬生生擠進那道狹窄的管道,撕裂般的巨痛從下腹炸開,順著脊椎竄遍全身。我張大嘴,卻發不出完整聲音,只有斷續的哀號從喉嚨裡擠出來。 內侍的手牢牢壓著我的肩,我連扭動的餘地都沒有,只能感受那根粗熱的異物一寸寸擠入我身體裡最脆弱的地方。龜頭撐開那道窄縫時,我幾乎能聽見皮肉被撐裂的聲音——細碎的、濕黏的,像布帛被慢慢撕開。血順著莖身往外滲,滴在錦毯上,洇開一朵暗色的花。 「嘶——」皇上倒抽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興奮,「真緊。」 他掐著我的膝彎,腰身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像在往我身體裡捅進一根燒紅的鐵棍,粗硬的肉棒在我最脆弱的管道裡進出,撐得那處傷口不斷裂開,血水順著莖身往外淌,染紅了錦毯。 「啊……啊……痛……好痛……」我斷斷續續地哀叫,眼淚糊了滿臉,視線一片模糊。 「痛?」皇上低笑一聲,腰身又沉了幾分,「痛才記得牢。」 他抽送的節奏不快,卻一下比一下深,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像要把我整個人從那道口子裡捅穿。我下腹劇烈痙攣,腸胃絞成一團,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張嘴嘔出一口血來,鮮紅的液體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錦毯上,和腿間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嘔……」我整個人蜷縮著,卻被內侍壓得動彈不得,只能承受那根粗熱的異物一寸寸在我體內進出,撕扯著我僅存的意識。 「瞧瞧,都吐血了。」皇上語氣裡帶著玩味,「這身子骨,也太不經操了。」 他說著,腰身卻沒停,反而加快了些。粗大的肉棒在我腿間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混著血水,聽起來格外淫靡。我張著嘴,發出斷續的哀號,聲音越來越弱,像一隻瀕死的動物。 「啊……啊……啊……」我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混著血沫,在嘴角泛起細小的泡。 皇上壓著我的膝彎,低頭看著我那處被他撐開的傷口,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專注。他抽送的速度又快了兩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整個下腹痙攣得厲害,腸子像被攪在一起,痛得我連哀號都發不出來,只剩下嗚嗚的氣音。 「這就受不了了?」他呼吸粗重起來,腰身挺動的幅度加大,「朕還沒盡興呢。」 我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視線開始發黑,眼前只有燭火搖晃的光暈,忽明忽暗。身體像被拆成一塊一塊,每一塊都在痛,卻又痛得麻木,只剩下那根粗硬的肉棒在我體內進出的觸感,滾燙、粗礪、帶著一股腥鹹的氣味。 「啊……啊……」我的聲音越來越弱,像一隻被踩在腳下的蟲子,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皇上又狠狠抽送了十來下,忽然悶哼一聲,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沒入。我感覺一股滾燙的濁液灌進那道傷口裡,燙得我下腹又是一陣痙攣,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退出時,帶出一股混著血與濁液的液體,順著我的腿間往下淌,洇進錦毯裡,和先前的水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別的什麼。 我仰躺在錦毯上,白眼上翻,身體像斷線的木偶抽搐了一下,整個人癱軟下來,腿間流出混著血與濁液的液體,面如死灰,咽喉裡只剩下氣音。 --- 殿裡的聲音像潮水退去一樣,一點一點地靜了下來。 剛才還滿堂的笑語、杯盞碰撞、大臣們起鬨的吆喝聲,如今全散乾淨了。我躺在錦毯上,耳朵裡嗡嗡地響,像是有一群蟲子在飛。視線被血水和淚水糊成一團,只能隱約看見皇上站在榻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領,把腰間的玉帶繫正,又抬手撫平了袖口的褶皺。 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像丟掉一塊用過的抹布,連多看一眼都嫌多餘。 「走吧。」他對旁邊的內侍說,聲音清淡,沒有一絲起伏,彷彿剛才那場折騰不過是飯後的一碟點心。腳步聲往殿門的方向移去,靴底踩在地磚上,篤、篤、篤,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殿門開了,外頭的夜風捲進來一股涼意,吹得燭火猛地搖晃了一下,又靜下來。門關上了,腳步聲徹底消失了。 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內侍們什麼時候鬆的手,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覺得壓在肩上的那幾道力道忽然沒了,我整個人癱在錦毯上,像一灘被潑在地上的水,再也聚不起形狀。 疼。到處都疼。腿間那道傷口火辣辣地燒著,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條從裡到外翻攪過一遍。腰像是被折斷了,動一下都發出鈍鈍的哀鳴。喉嚨裡一股腥甜往上湧,我嗆了一下,側過頭,吐出一口暗紅的血沫,濺在錦毯上,和那些已經乾涸的深色汙漬混在一起,分不出新舊。 殿裡的燭火只剩下兩三支還亮著,搖搖晃晃的,在牆上投出幢幢黑影。風從哪個縫隙裡漏進來,吹得火苗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我仰面躺著,眼睛半睜半閉,視線落在殿頂的橫梁上。那上面雕著龍紋,在昏暗的燭光裡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一會兒是午後宮牆邊的景象,太陽照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老秦跪在我旁邊,後頸上全是汗。他低聲說的那句話,隔著幾個時辰,忽然又清清楚楚地響起來:「多做事,少說話。」 還有那句:「頭要低,千萬別抬頭。」 我當時要是沒抬頭就好了。要是那一瞬間,我能忍住,沒有貪那一眼,現在大概還跪在牆根底下,數著心跳等儀仗過去。老秦會拍拍我的肩,說走吧,該去掃院子了。我會低著頭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宮道,回到那間陰涼的偏房裡,躺在硬板床上,數著屋頂的瓦片等天亮。 可惜。我抬頭了。 我看見了那雙眼睛——漆黑、冰冷、像鷹一樣銳利。那一眼,就把我從牆根底下撈起來,丟進了這座偏殿裡,丟進了這張錦毯上。 喉嚨裡又湧上一股腥甜,我咳了幾聲,血沫順著嘴角淌下來,流進耳朵裡,溫熱的,黏黏的。 忽然想起來,入宮那年我十六歲。爹娘把我賣給人牙子的時候,我哭了一路,到了宮門口反倒不哭了。那時候心想,橫豎都是活,在哪兒活不是活。老秦說我運氣好,分到這宮裡,雖然苦,好歹不會餓死。他教我要低頭,要少說話,要多做事,說這樣就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我以為只要我夠聽話、夠順從、夠不起眼,就能像老秦一樣,在宮裡安安穩穩地待上二十年,熬成一個不起眼的老太監,然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悄悄死去。 我怎麼就忘了,這宮裡從來就沒有「安穩」這兩個字。 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裡的橫梁開始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在看東西。身上的痛好像也遠了,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隔著什麼東西,鈍鈍的,不太真切。手指還能動,我試著攥了一下拳頭,卻發現使不上力氣,指尖只是微微抽動了一下,又鬆開了。 風又吹進來一陣,最後那幾支燭火晃了晃,終於滅了一根。殿裡暗下去一大半,我躺在黑暗裡,忽然覺得很平靜。 那些害怕、恐懼、絕望,像是都被血水沖走了,身體裡空空的,什麼都不剩。 我張了張嘴,嘴唇乾裂得生疼,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絮。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下輩子……投胎……」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別投到這宮裡來……」 我頓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滾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涼涼的。 「當太監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殿裡又安靜了。 燭火又滅了一根,只剩最後一支還在風裡撐著,火苗貼著燭身,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 我的視線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東西了,只隱約覺得那點火光在遠處晃啊晃的,像夜裡的一隻螢火蟲。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吸進來的空氣卻涼涼的,像是穿過一層什麼東西,到不了肺裡。 手指完全鬆開了,五指攤在錦毯上,沾著乾涸的血漬。 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一塊石子慢慢沉進水底。周圍的一切都遠了,暗了,安靜了。我忽然覺得很輕,像是整個人浮了起來,什麼都不必再怕了。 最後一縷光滅了。 黑暗裡,我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像是勾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麼,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一切。
變態獸

另有《女裝的秘密與被支配的開始》《被掰彎的小倫》等 26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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