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坐在寺廟的偏殿裡,額頭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這一個禮拜的發燒讓他瘦了一圈,襯衫穿在身上都顯得鬆垮。思涵坐在他旁邊,手裡緊握著他的手掌,指尖冰涼。 「施主,請過來這邊。」師父在供桌前招手。他約莫六十出頭,光頭,穿著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深褐色佛珠。 浩宇站起來時腿有點軟,思涵趕緊扶住他的腰。師父讓他們在蒲團上跪好,點了三炷香,在他們頭頂繞了三圈。香煙裊裊升起,帶著檀木的苦味。 師父閉上眼睛唸了一陣經文,然後突然睜開眼,目光定在思涵身上。 「問題不在你先生身上。」師父說,聲音低沉,「在你。」 思涵一愣,「我?」 師父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一面銅鏡,對著思涵照了照。銅鏡表面泛著暗沉的光澤,什麼也看不清楚,但師父的表情變得嚴肅。 「你體質特殊,容易招陰。」師父放下銅鏡,「有一隻色鬼纏上你了。中年男子,死於心臟病,生前風流成性。他看上你的身子了。」 思涵的臉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浩宇握住她的手,發現她在發抖。 「為什麼是我?」思涵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你體質陰,容易感應到那些東西。」師父嘆了口氣,「他跟著你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你們夫妻同房,陽氣重,他近不了身。所以你先生才會生病——他在消耗你們的陽氣。」 「那要怎麼辦?」浩宇問,聲音沙啞。 師父沉吟了一會,「分房睡。讓他完成心願,自然就會離開。」 「什麼心願?」思涵問,但她的表情已經知道了答案。 師父沒有直接回答,「你們先回去吧,好好考慮。明天再來找我。」 回程的車上,思涵一直沉默。浩宇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 「我不會讓那種東西碰你的。」他說。 思涵沒有回應,只是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當天晚上,浩宇洗完澡出來,看見思涵坐在床邊,已經換上睡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睡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豐滿的乳溝。長髮披散在肩上,襯得臉頰更白。 「你怎麼穿這個?」浩宇愣了一下。思涵平時都穿棉質睡衣,從不穿這種性感的衣服。 思涵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解開他浴袍的帶子。浩宇抓住她的手,「思涵,你幹嘛?」 「師父說要讓他完成心願。」思涵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與其讓那種東西碰我,不如讓你來。」 「你在說什麼?」浩宇皺眉,「那是色鬼,不是真的想跟你……」 「我知道。」思涵打斷他,「但如果不這樣做,他會一直纏著我們。你一直在發燒,醫生都查不出原因。我不想看你這樣下去。」 她推開浩宇的手,解開他的浴袍。浴袍滑落在地,露出他精壯的上半身。思涵的手撫上他的胸膛,指尖冰涼,在他皮膚上劃過。 「思涵……」 「別說話。」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她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浩宇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回應她的吻。她的手從他的胸膛滑到腰間,解開他內褲的繫帶。 內褲滑落,他的陽具已經半勃,在她手中慢慢變硬。她的手很冰,指腹輕輕摩擦龜頭,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躺下。」她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浩宇躺到床上,思涵跨坐在他腰間,居高臨下看著他。她的睡衣已經滑落一邊,露出半邊奶子,乳頭在空氣中挺立。 她俯下身,吻他的胸口,舌尖順著肌肉線條往下舔。經過腹部時,他感覺到她的舌頭在肚臍周圍打轉,癢癢的,卻又讓人興奮。 她的手握住他的陽具,上下套弄了幾下,然後張開嘴,含住龜頭。 「嗯……」浩宇倒抽一口氣,雙手抓住床單。 思涵的舌頭繞著龜頭打轉,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然後整根含進去。她的喉嚨發出細碎的呻吟,震動傳到他的陽具上,讓他全身酥麻。 她吞吐了一陣,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舒服嗎?」 「舒服……」浩宇的聲音沙啞。 思涵笑了笑,爬到他身上,脫掉睡衣。她的奶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乳頭因為興奮而充血挺立。她握住他的陽具對準自己的穴口,緩緩坐下。 「啊……」她仰起頭,喉嚨發出壓抑的呻吟。 穴口被撐開,她的穴肉緊緊包裹著他,濕熱緊緻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她慢慢坐到底,讓他的陽具整根沒入體內,然後停頓了幾秒,適應這種飽脹感。 「動一動……」浩宇說,雙手扶住她的腰。 思涵開始上下移動,速度很慢,每一下都讓他的龜頭頂到最深處。她的穴肉隨著動作收縮,夾得他頭皮發麻。 「快一點……」他催促。 她加快了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她的奶子隨著動作晃動,乳頭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伸手握住其中一邊,揉捏著,拇指摩擦乳頭。 「啊……好舒服……」思涵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身體開始顫抖。 她的穴肉收縮得越來越緊,夾得他幾乎要射出來。他咬緊牙關,忍住射精的衝動,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換我來。」他說,腰一沉,開始猛力抽送。 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龜頭頂到她的花心時,她會發出細碎的尖叫,身體弓起,穴肉收縮得更緊。 「要去了……要去了……」思涵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皮膚。 「一起。」他說,加快了速度。 幾十下猛插後,他感覺到她的穴肉突然劇烈收縮,一股熱流澆在他的龜頭上。她仰起頭,喉嚨發出長長的呻吟,身體痙攣了好幾秒。 他也在這一刻射了,精液一股股噴進她的體內,燙得她又是一陣顫抖。 兩人癱在床上,喘息聲此起彼伏。浩宇翻過身,把她摟進懷裡。她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額頭全是汗。 「這樣……有用嗎?」她問,聲音微弱。 「不知道。」浩宇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去找師父再說。」 思涵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手臂環住他的腰。 第二天早上,浩宇的燒退了。他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臉色,心裡卻沒有輕鬆的感覺。 他們又去了寺廟。師父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事情還沒完。那隻色鬼還在。」 「為什麼?」思涵問,聲音發抖。 「因為……」師父頓了頓,「他要的是你心甘情願。昨晚的事,他覺得是你為了應付他而做的,不是真心。」 思涵的臉瞬間慘白。浩宇握住她的手,發現她在發抖。 --- 浩宇站在寺廟門前的臺階上,陽光曬得他瞇起眼,但身體卻一陣陣發冷。師父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色鬼還在,昨晚的事沒用。 思涵走出來時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她沒看浩宇,直接走向車子,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程路上,車窗外的街景一閃而過。思涵把頭靠在玻璃上,眼睛閉著,呼吸很淺,像在積攢什麼力氣。 到家後,浩宇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思涵脫了鞋,光腳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分房睡吧。」她說,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討論這件事。 浩宇皺眉,「你說什麼?」 「師父說了,讓他完成心願他就會走。」思涵抬起頭,眼神疲憊,「與其這樣拖下去,不如讓他快點結束。」 「不行。」浩宇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會想別的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思涵看著他,眼眶紅了,「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 浩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思涵抽回手,站起來走向臥室,「我睡主臥,你睡隔壁客房。今晚就開始。」 她關上門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晚上十點,浩宇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隔壁就是主臥,隔著一面牆,他能聽到隱約的水聲——思涵在洗澡。 他翻了個身,枕頭散發著陌生的味道。這間客房平時沒人住,床單是新換的,帶著洗衣精的清香。 他閉上眼睛,試圖入睡,但腦子裡亂糟糟的。 牆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然後是床墊被壓下去的吱呀聲。 思涵睡了。 浩宇鬆了口氣,翻了個身,調整枕頭的位置。睡意慢慢湧上來,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他快要睡著時,隔壁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床撞到牆壁的聲音——咚。 很小,很輕,如果不是夜裡太安靜,根本聽不到。 浩宇睜開眼,豎起耳朵。 咚。 又是一聲。 這次比剛才大一點,節奏很慢,間隔大概三四秒。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咚、咚、咚。 床撞擊牆壁的聲音,規律而持續。 浩宇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想起身,但身體動不了,像被什麼東西壓住。手腳發麻,脖子僵硬,連轉頭都做不到。 咚、咚、咚——聲音越來越快,從三四秒一次變成兩秒一次,然後一秒一次。 床架搖晃的吱呀聲加入進來,伴隨著細微的喘息聲。 是女人的喘息。 思涵。 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咬著嘴唇忍住的呻吟。但隨著撞擊聲加快,喘息也越來越急促,偶爾洩出一兩聲——嗯、啊——又立刻被壓下去。 浩宇的拳頭握緊,指甲陷進掌心。他想站起來,想去隔壁,但身體不聽使喚,像被釘在床上。 咚、咚、咚——撞擊聲越來越快,節奏凌亂,床架搖晃得厲害。 思涵的喘息變成了呻吟,斷斷續續的,夾雜著細碎的嗚咽。那聲音裡有痛苦,也有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 然後,聲音突然加快。 咚、咚、咚、咚、咚——連成一串,床架發出尖銳的吱呀聲,思涵的呻吟拔高,變成一聲壓抑的長叫—— 「啊——」 那聲音拖了很長,然後突然斷掉。牆那邊安靜下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越來越弱,最終消失。 浩宇的身體突然鬆了,手腳能動了。他大口喘氣,額頭全是汗。 他慢慢坐起來,看向那面牆。隔壁沒有聲音了,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躺回去,閉上眼睛。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意識逐漸模糊。 隔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浩宇臉上。他睜開眼,頭有點痛,喉嚨乾澀。 他起床,走到客廳,思涵已經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長髮紮成馬尾,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早。」她說,聲音正常。 浩宇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昨晚……你睡得好嗎?」 思涵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茶杯裡冒出的熱氣,「不好。」 「我聽到了。」 思涵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我以為吃了安眠藥就能睡死,但沒有。我睡著了,但意識還在。」 「你夢到了什麼?」 思涵抬起頭,眼神空洞,「夢到……他在跟我做愛。」 浩宇喉嚨發緊,「你看到了他的樣子?」 「沒有。」思涵搖頭,「看不到臉,只感覺到重量,還有他的動作。他壓在我身上,很重,喘氣很粗,像……像一頭豬。」 她頓了頓,聲音顫抖,「我沒有力氣反抗,也不想反抗。身體不聽我的,它在回應他。」 浩宇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思涵……」 「他說,只要四次。」思涵看著他,眼眶紅了,「四次,他就離開。」 「四次?」浩宇重複。 「嗯。」思涵點頭,「昨晚是第一次,還有三次。」 浩宇握緊她的手,「我們去找師父。」 「沒用的。」思涵搖頭,「師父說了,要讓他完成心願。如果我們反抗,他會一直纏著我,會繼續消耗你的陽氣。」 她抬起手,摸著浩宇的臉頰,「我不想你再發燒了。」 浩宇閉上眼睛,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沉默了很久。 「今晚,」他說,「我睡你旁邊。」 「不行——」 「我不會讓他碰你。」浩宇睜開眼,眼神堅定,「我會守著你。」 思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浩宇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窗外天色漸暗,黑夜又要來了。 今晚,是第二個晚上。 ---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全暗下來。浩宇站在廚房裡,盯著鍋裡的熱水發呆。水燒開了,蒸氣模糊了他的視線,鍋蓋被頂得喀喀作響。 「要不要吃點什麼?」他朝客廳喊,聲音在空蕩的廚房裡迴盪。 「不餓。」思涵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很輕,像羽毛落地。 浩宇關掉瓦斯,把鍋子端到一旁,走到客廳。思涵縮在沙發角落,膝蓋蜷到胸前,雙手抱著腿,像一隻受驚的貓。她換了一套深色的居家服,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連袖口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齊齊,像是要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 浩宇在她旁邊坐下,沒有靠太近,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要不要看點電視?」 「不用。」思涵搖頭,眼神空洞地盯著茶几,「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待著就好。」 「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思涵轉頭看他,眼神裡有疲憊,也有無奈,「浩宇,你這樣也沒用。」 「至少我在這裡。」 思涵沒再說話,又把頭轉回去,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掉的茶。茶葉沉在杯底,茶湯暗黃,表面浮著一層油光。 時間過得很慢。客廳的時鐘每一聲滴答都清晰得刺耳,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鐘。浩宇拿出手機滑了幾下,又放下,視線忍不住往思涵身上飄。她的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蒼白,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 八點半,思涵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喀聲,「我去洗澡。」 「嗯。」 她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了換洗衣物——一件白色的棉質睡衣,然後進浴室。水聲嘩嘩響起,透過門板傳出來,帶著熱氣的蒸氣從門縫飄出,在走廊燈光下形成一層薄霧。 浩宇坐在沙發上,聽著水聲,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些聲音——床撞牆的咚咚聲、思涵壓抑的喘息、那聲長長的呻吟,還有那個粗重的男人喘息。 他用力閉上眼睛,想把那些畫面甩開,但它們像黏在眼皮內側,一閉眼就浮現。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思涵穿著那件白色棉質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濕著,水滴在肩膀上,滲進布料裡,布料貼在鎖骨上,透出肌膚的顏色。她沒看浩宇,直接走進臥室,赤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浩宇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思涵坐在床邊,從床頭櫃拿起藥瓶,倒出兩顆安眠藥。藥丸在掌心滾動,白色的小圓片。 「兩顆夠嗎?」浩宇問。 「夠了。」思涵把藥丟進嘴裡,喝了口水吞下去,然後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脖子,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空洞的眼睛。 浩宇站在門口,看著她。 「你去睡吧。」思涵說,眼睛看著天花板,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我等妳睡著。」 思涵沒反對,翻個身背對他,被子隨著動作發出沙沙聲。浩宇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被子隨著呼吸起伏,越來越慢,越來越平穩。 過了十幾分鐘,思涵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綿長,偶爾伴隨著輕微的鼻息。 浩宇輕輕帶上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他回到客房,沒關燈,和衣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隨便滑了滑,注意力卻全在牆那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二點。 什麼聲音都沒有。 浩宇開始覺得也許今晚會沒事。也許安眠藥有用,也許色鬼覺得沒意思了,也許—— 咚。 很輕的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床腳。 浩宇的手機差點滑落。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心跳在耳膜裡咚咚作響。 咚。 又是輕輕一聲,間隔了十幾秒。 然後是吱呀——床墊被壓下去的聲音,彈簧發出細微的呻吟。 浩宇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想起身,但那種熟悉的沉重感又來了,像有人用手掌壓住他的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手腳開始發麻,像有無數螞蟻在皮膚下爬動,脖子僵硬得轉不動。 他想喊,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 隔壁的聲音開始變得清晰。床架搖晃的吱呀聲,節奏很慢,像是一下一下的推進,穩定的、規律的。然後是肉體撞擊的聲音——啪、啪、啪,濕潤而黏膩,像有人在泥濘中踩踏,伴隨著低沉的喘息。 那喘息不是思涵的。 是男人的聲音,粗重,帶著痰音,像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風箱。每一次撞擊,那喘息就跟著加重,像是用盡全身力氣。 浩宇的拳頭握緊,指甲陷進掌心,刺痛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後他聽到了思涵的聲音——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想忍住卻忍不住,像被掐住脖子的貓發出的嗚咽。 撞擊聲加快,從一秒一下變成兩下、三下。床架的吱呀聲跟著急促起來,像有人拼命搖晃,金屬彈簧發出尖銳的摩擦聲。肉體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啪啪啪連成一片,像暴雨打在窗戶上。 思涵的呻吟越來越大,不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斷斷續續的浪叫,夾雜著細碎的哭腔,還有被頂到深處時突然拔高的尖叫。 「啊……啊……嗯……好深……」 浩宇閉上眼睛,額頭全是汗,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枕頭上。他想摀住耳朵,但手抬不起來,只能任由那些聲音鑽進耳膜。 撞擊聲越來越快,床架發出尖銳的吱呀聲,像要散架。思涵的聲音拔高,變成長長的呻吟,拖了很久,然後斷掉,變成急促的喘息,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浩宇以為結束了。 但喘息還沒停,撞擊聲又開始了。 這次更快,更用力。床撞到牆壁的咚咚聲比剛才更響,每一次撞擊都讓牆壁震動,粉塵從牆角飄落。肉體撞擊的聲音幾乎沒有間隔,啪啪啪像有人瘋狂拍打水面,濺起的水花聲。思涵的呻吟又開始了,比剛才更大聲,不再壓抑,完全放開,變成毫無顧忌的浪叫。 「啊——啊——好舒服——不要停——」 浩宇的身體繃緊,牙關咬得發酸,太陽穴突突跳動。 撞擊聲越來越快,床架搖晃得像是要散掉,金屬彈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思涵的浪叫變成連串的尖叫,一聲比一聲高,然後突然拔到最高點,變成長長的嘶叫,像被撕裂的布帛。 咚——咚——咚——床撞牆的聲音慢下來,越來越慢,間隔越來越長。 思涵的喘息聲跟著弱下去,變成細碎的呼吸,偶爾夾雜著一聲軟弱的呻吟。 然後安靜了。 只剩下牆壁輕微的震動,和隔壁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喘息。 浩宇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肺像要炸開。他發現自己能動了,手指可以彎曲,脖子可以轉動,身體的重量終於回到自己身上。 他慢慢坐起來,看向那面牆。牆壁白淨,什麼痕跡都沒有。 隔壁沒有聲音了。 他躺回去,閉上眼睛。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像被抽乾了力氣,連翻身都做不到。 隔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金色的光帶。浩宇睜開眼,頭有點痛,像被人用鈍器敲過,喉嚨乾澀,像吞了砂紙。 他起床,走到客廳。思涵已經坐在沙發上,穿著居家服,長髮紮成馬尾,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蒸氣模糊了她的臉。 「早。」她說,聲音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浩宇在她對面坐下,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又來了?」 思涵低頭看著茶杯,茶葉在水中旋轉,「嗯。」 「比昨天久?」 「嗯。」思涵頓了頓,喝了口茶,「時間長了點。他……做了兩次。」 浩宇沉默了一會兒,「你夢到了什麼?」 「跟昨天一樣。」思涵抬起頭,眼神平靜得讓人心疼,「他在跟我做愛,我沒有力氣反抗,身體在回應他。我感覺得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他的雞巴在我裡面進進出出,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氣。 浩宇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指尖微微發抖,像冬天的冰塊。 「還有兩次。」思涵說,聲音很輕,「他說,還有兩次,他就走。」 浩宇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感受她指尖的冰涼。 「今晚……」他說,「我睡你旁邊。」 「浩宇——」 浩宇睜開眼,眼神堅定,「我會守著你。」 思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茶杯裡,激起細小的漣漪。 浩宇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她的身體在發抖,像秋風中的落葉。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窗外天色漸暗,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建築物後面,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來。 黑夜又要來了。 今晚,是第三個晚上。 --- 浩宇躺在客房的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網。時鐘滴答滴答走著,指針指向十一點零三分。隔壁傳來水聲,嘩啦嘩啦響了一陣後停了,然後是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走向床邊,床墊被壓下去的吱呀聲。 浩宇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睡著。他咬住下唇,痛感讓意識保持清醒。但身體開始發沉,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呼吸越來越淺。眼皮像被膠水黏住,怎麼撐都撐不開。 然後,他聽到了。 隔壁傳來一聲輕響——床撞到牆壁的聲音。咚。間隔很長,像試探。 浩宇的心跳加速,手腳開始發麻。他想坐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像被釘在床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隔壁的聲音開始變了。咚,咚——節奏變快,從三秒一次變成兩秒一次。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口水吞嚥的聲音,濕潤的、黏膩的,像什麼東西在嘴裡攪動。 浩宇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那是……吞吐的聲音。 舌頭舔舐的聲音,口腔吸吮的聲音,口水來不及吞嚥而從嘴角滴落的聲音。聲音很清晰,像在他耳邊播放。他能想像那個畫面——思涵跪在床上,頭埋在誰的腿間,嘴巴含著什麼東西,上下移動,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浩宇的拳頭握緊,指甲掐進掌心。痛感讓他短暫清醒,但身體依然動不了。 隔壁的吞吐聲加快,口水聲越來越響,夾雜著思涵的嗚咽——不是痛苦的嗚咽,是舒服的呻吟,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洩出來的呻吟。 「嗯……嗯……啊……」 浩宇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額頭滲出冷汗。 然後,吞吐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床墊被壓下去的吱呀聲,身體翻動的聲音,然後是—— 肉體撞擊聲。 啪、啪、啪。 像手掌拍打濕潤物體的聲音,節奏緩慢,力量很大,每一下都讓床架發出吱呀的呻吟。思涵的呻吟跟著撞擊的節奏起伏,從壓抑的悶哼變成細碎的浪叫。 「啊……啊……好深……」 浩宇的喉嚨發緊,他想閉上眼睛,但眼睛閉不上。他只能盯著天花板,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肉體撞擊聲越來越快,從一秒一下變成半秒一下,像機關槍一樣連續不斷。床架的吱呀聲越來越尖銳,像要散架一樣。思涵的浪叫越來越大聲,不再壓抑,完全放開。 「啊……啊……要去了……要去了……」 浩宇聽到她喊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無法控制的快感。 肉體撞擊聲加快到極致,連成一片密集的啪啪聲。思涵的呻吟拔高,變成長長的尖叫,拖了很長很長,然後突然斷掉,變成急促的喘息。 隔壁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聲音又開始了。 這一次,從一開始就是激烈的撞擊聲。床架瘋狂搖晃,發出尖銳的吱呀聲,像隨時會垮掉。思涵的浪叫更大聲,更放縱,完全不像她平時的聲音。 「啊……啊……好舒服……再快一點……再深一點……」 浩宇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他聽到思涵的聲音裡有快感——不是裝出來的,不是被迫的,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快感。 肉體撞擊聲越來越快,像要把床撞塌一樣。思涵的呻吟變得斷斷續續,被撞擊打碎成一個個音節:「啊……啊……啊……啊——」 然後,她發出長長的尖叫,聲音裡帶著顫抖,帶著痙攣,像身體被什麼東西撕裂。床架吱呀一聲巨響,然後安靜下來。 只剩下喘息聲,急促的、粗重的喘息。 浩宇的身體突然鬆了,像被抽掉所有力氣。他大口喘氣,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眼淚。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流的眼淚,只知道臉頰很濕,枕頭很濕。 隔壁的喘息聲慢慢變弱,最終消失。 安靜了。 浩宇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身體像被掏空一樣。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意識逐漸模糊,他閉上眼睛,墜入黑暗。 --- 浩宇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白光,灰塵在光柱裡漂浮。他眨了眨眼,感覺眼皮沉重,像灌了鉛。喉嚨乾澀,像塞了一團棉花。 他慢慢坐起來,骨頭發出喀喀聲。客房很小,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牆角堆著幾個紙箱。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混著隔壁傳來的——咖啡香。 浩宇下床,推開門。走廊很窄,地板踩上去吱呀作響。他走到客廳,看到思涵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望著窗外。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不對,浩宇想起規則,那不是鎖骨,是頸側的皮膚,上面有淺淺的紅痕,像被什麼東西吸過。她的頭髮濕漉漉的,剛洗過澡,身上有沐浴乳的味道。 「早。」浩宇說。 思涵轉頭看他,眼神平靜,「早。」 浩宇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他靠著流理檯,看著思涵的側臉。她沒有看他,一直望著窗外,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昨晚……」浩宇開口。 「我知道你在聽。」思涵打斷他,語氣平淡,「門沒關好,聲音傳出去了。」 浩宇沒有否認。 「對不起。」思涵說,聲音很輕,「讓你聽到那些。」 浩宇握緊杯子,指節發白,「你不需要道歉。」 思涵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他今天早上走的。說晚上再來。」 「今晚?」 「嗯。」思涵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還有兩次。」 浩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茶几上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面有幾個菸蒂,菸灰散落在桌面。思涵不抽菸,那是那個男人留下的。 「你昨晚……」浩宇看著她,「你叫得很大聲。」 思涵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我知道。」 「你故意的?」 思涵沒有回答。她拿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在杯緣摩挲。 「我以為……」浩宇說,「我以為你是被迫的。」 「我是被迫的。」思涵說,聲音很輕,「但身體不是。」 浩宇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思涵深吸一口氣,像在做什麼決定。然後她開口,聲音平穩,像在講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故事。 「第一晚,我很害怕。他壓在我身上,我全身僵硬,像一塊木頭。他插進來的時候,很痛,像被撕開。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他幹了很久,大概一個小時,姿勢換了三四次。我一直在哭,眼淚流到耳朵裡,濕了一片。」 浩宇的拳頭握緊。 「第二晚,我還是怕,但身體開始習慣了。他進來的時候,不那麼痛了。他親我的脖子,摸我的奶子,舌頭舔我的耳朵。我開始有感覺,下面開始濕,淫水流出來,把床單弄濕一片。他插進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叫了一聲。」 思涵停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幹我的時候,我看著天花板,數上面的裂縫。一條、兩條、三條……數到十七的時候,我高潮了。身體自己動起來,腰往上頂,腿夾緊他的腰,穴裡一縮一縮的,淫水噴出來,把他的雞巴都弄濕了。」 浩宇的呼吸變重。 「高潮的時候,我叫了。很大聲,很浪,像妓女一樣。」思涵說,語氣依然平淡,「他聽到我叫,幹得更用力,雞巴插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花心。我又高潮了一次,這次叫得更大聲,整棟樓都能聽到。」 浩宇的喉嚨發緊。 「高潮完,我躺在床上,身體發抖,腿張開,淫水從穴裡流出來,順著大腿滴到床上。他趴在我身上喘氣,雞巴還插在裡面,一跳一跳的,然後射了,精液燙在我的花心上。」 思涵放下咖啡杯,看著浩宇。 「所以你說,我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 浩宇張嘴,又閉上。 「我不知道。」他說。 「我也不知道。」思涵說,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我只知道,我的身體喜歡。它喜歡被插,喜歡被幹,喜歡高潮。不管我的腦袋怎麼想,身體就是喜歡。」 浩宇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指尖微微發抖。 「今晚……」他說,「我睡你旁邊。」 「浩宇——」 「我會守著你。」浩宇說,眼神堅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守著你。」 思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咖啡杯裡,激起細小的漣漪。 浩宇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她的身體在發抖,像秋風中的落葉。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窗外天色漸暗,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建築物後面,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來。 黑夜又要來了。 今晚,是第三個晚上。 --- 晚上十一點,浩宇躺在客房的床上,眼睛盯著牆上那張福字。 福字的紅紙在路燈的橘光裡泛著暗沉的光澤,邊角翹起來的地方投下一道細小的陰影。他想起思涵貼這張福字時踩在椅子上,他扶著她的腰說小心點,她笑著說沒事沒事,然後拍了拍手跳下來,轉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那時候她的嘴唇是溫熱的。 現在呢? 浩宇閉上眼睛,深呼吸。 隔壁很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空調的低鳴,聽見窗外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時間過得很慢。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脖子,閉上眼睛,逼自己入睡。 就在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嗯……」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牆那邊傳來。 浩宇睜開眼,心跳漏了一拍。 那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剛睡醒時無意識的哼唧。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嗯……啊……」 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濕潤的、黏膩的、像嘴唇在攪動水面的聲音。 口水聲。 舌吻的聲音。 浩宇的拳頭握緊了。 「嗯……好舒服……」 思涵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軟綿綿的,像貓叫一樣。 「親這裡……對……就是那裡……」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細碎的呻吟和喘息。舌吻的聲音越來越響,濕漉漉的,像是有人在攪拌一鍋濃稠的湯。 浩宇躺在那裡,身體僵硬,眼睛瞪著天花板。 他想摀住耳朵,但手抬不起來。他想翻身背對那面牆,但身體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動不了。 「啊……你的舌頭好燙……」 思涵的聲音帶著笑意,媚得能滴出水來。 「嗯……別急……慢慢來……」 舌吻的聲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然後—— 「啊……好舒服……」 一聲長長的呻吟,帶著顫抖,從牆那邊飄過來。 「摸我……對……輕一點……啊……好舒服……」 浩宇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盯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放大。 「嗯……奶頭……對……咬一下……」 思涵的聲音帶著催促,帶著期待。 「啊……好舒服……再用力一點……嗯……」 床開始動了。 一開始是輕微的晃動,像是有人在翻身,床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然後晃動變得規律起來,節奏緩慢,一下一下的,像海浪拍打沙灘。 咚。 床撞到牆壁的聲音,很輕,很悶。 咚。 第二聲,比剛才大一點。 咚。 第三聲,節奏依然緩慢,間隔三四秒。 浩宇數著那些聲音,心跳跟著節奏一起跳動。 咚、咚、咚—— 「啊……插進來了……」 思涵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驚喜,帶著滿足。 「好深……頂到了……啊……」 咚、咚、咚—— 撞擊聲開始加快,從三四秒一次變成兩秒一次。 「嗯……再快一點……啊……好舒服……」 床架的吱呀聲加入了進來,和撞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節奏。 咚、咚、咚、咚、咚—— 浩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滲出冷汗。他想要閉上眼睛,但眼睛像被什麼東西撐開一樣,怎麼也闔不上。 「啊……啊……啊……好舒服……好舒服……」 思涵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浪,像一隻發情的母貓,在深夜裡肆無忌憚地叫春。 「幹我……用力幹我……啊……」 她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愉悅,帶著毫不掩飾的放縱。 咚、咚、咚、咚、咚、咚—— 撞擊聲連成了一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牆。 「啊——!到了!到了!要去了!」 思涵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哭腔,帶著顫抖。 「啊——!」 一聲長長的尖叫,拖了很久,然後突然斷掉。 牆那邊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奔跑後大口吸氣。 浩宇大口喘氣,額頭的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枕頭上。他的身體終於能動了,他翻身側躺,把臉埋進枕頭裡,用力閉上眼睛。 但耳朵還是豎著的。 隔壁的喘息聲漸漸平復,然後—— 「嗯……還要……」 思涵的聲音,帶著撒嬌,帶著渴望。 「我還要……再來一次……好不好?」 舌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床又開始晃動。 咚、咚、咚—— 浩宇睜開眼,眼裡滿是血絲。 他看著那面牆,看著那張福字,福字的邊角在路燈的光裡微微晃動。 咚、咚、咚、咚、咚—— 撞擊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像是要把牆撞穿一樣。 「啊……好爽……好爽……幹死我了……」 思涵的聲音已經完全放開了,沒有壓抑,沒有羞恥,只有純粹的愉悅和瘋狂。 「再深一點……對……就是那裡……啊——!」 她的聲音在牆那邊迴盪,在房間裡飄蕩,像幽靈一樣纏繞著浩宇的耳膜。 他閉上眼睛,但聲音還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床架吱呀吱呀地響,像要散架一樣。 「啊——!又到了!又到了!好舒服——!」 思涵的尖叫聲和撞擊聲混在一起,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浩宇的意識開始模糊。 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的知覺。聲音漸漸變遠了,像隔了一層水。 咚、咚、咚…… 越來越遠。 越來越模糊。 然後—— 什麼都沒有了。 --- 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浩宇的臉上。他睜開眼,愣了一下。 他睡著了。 一整晚,他睡著了。 他慢慢坐起來,頭有點重,但身體沒有那種被壓住的沉重感。他摸了摸額頭,溫度正常。 他下床,走出客房。 客廳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洗衣機的聲音從陽臺傳來,轟隆隆的,正在運轉。 思涵站在陽臺上,背對著他,正在晾床單。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短褲,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後頸。陽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圍鍍上一層金邊。 浩宇走到陽臺門口,靠在門框上。 「早。」 思涵轉頭,臉上帶著笑容。 「早。」 她的笑容很自然,很輕鬆,眼裡有光。 浩宇看著她,問:「他走了?」 思涵點點頭,繼續晾床單。 「走了。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感覺到了。房間裡很乾淨,那種壓迫感不見了。」她把床單拉平,拍了拍,「他說四次就四次,沒騙人。」 浩宇鬆了口氣。 「那就好。」 思涵轉頭看著他,笑容變得溫柔。 「對不起,這幾天讓你擔心了。」 浩宇搖頭,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沒事就好。」 思涵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不再冰涼,帶著陽光的溫度。 「床單我洗好了,曬一曬就能收。」她說,「晚上我們可以回來睡了。」 浩宇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舒適。 洗衣機轟隆隆地轉著,水聲嘩嘩作響。床單在風中飄揚,白色的布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切都結束了。 浩宇看著思涵,她正在哼歌,旋律輕快,帶著一絲慵懶。她的眼睛瞇起來,嘴角上揚,看起來很開心。 他應該也開心的。 但腦海裡,那些聲音還在迴盪。 「啊……好舒服……好舒服……」 「幹我……用力幹我……」 「啊——!到了!到了!」 那些聲音像錄音帶一樣,在腦子裡不斷重播,一遍又一遍。 浩宇閉上眼睛,深呼吸。 陽光的溫度落在臉上。 思涵的手握著他的手,溫暖而真實。 那些聲音還在。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淡去的。 他睜開眼,看著思涵。 她正在哼歌,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怎麼了?」她轉頭看他,笑容溫柔。 浩宇搖搖頭,也笑了。 「沒事。」 他握緊她的手。 陽光正好。 風很輕。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