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上方那盞燈壞了許久,只靠牆角幾盞壁燈撐出昏黃的光。威士忌杯裡的冰塊融了大半,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夏油傑盯著那水珠滑落的軌跡,看了很久,又好像什麼都沒看進去。 耳邊是嘈雜的音樂和模糊的談笑聲,有人從他身後經過,肩膀擦過他的背,帶著濃重的菸味和古龍水氣味。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杯子舉起來,灌了一大口。酒精順著喉嚨燒下去,燙出一條滾燙的線,他閉了閉眼,腦海裡又浮現那張躺在擔架上的女孩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只記得一開始是為了澆熄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感,後來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再去想。但酒越喝,那些畫面越清晰——任務結束後滿地的血,盤星教高層那張張冷漠的嘴臉,還有他跪在走廊上乾嘔時,悟蹲在一旁,難得沉默地拍著他的背。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伸手去夠吧檯上的酒杯。手還沒碰到杯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先一步端起了他的杯子。 「一個人喝多無聊啊,帥哥。」 傑抬起眼。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靠在吧檯邊,笑得滿臉油光,旁邊還站了兩個同伴,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在估量什麼。 「不用。」他伸手要拿回杯子,男人卻把杯子往後一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看你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哥幾個請你喝一杯,交個朋友嘛。」 傑皺起眉。他現在沒心情應付這種搭訕,正想站起來換個位置,視線卻忽然一陣模糊。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連撐著吧檯的手都開始發軟,掌心冒出一層黏膩的汗。不對,他沒喝那麼多。 「你們……」他撐著吧檯想站起來,腳下卻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栽去。花襯衫男人順勢伸手要攬住他的腰,傑下意識想推開,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力,胸口一陣陣發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哎喲,站不穩啊?哥幾個扶你去坐坐。」男人笑得越發得意,手指已經搭上他的腰側,另一個男人繞到另一邊,伸手就要架住他的手臂。 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畫面像隔了一層水膜,他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卻控制不住身體往下滑。就在他整個人快要癱倒在地上的瞬間,一隻手從側邊伸過來,穩穩扣住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燙,力道卻極其精準,一把將他從兩個男人的包夾裡拽了出去。傑整個人撞進一個寬闊的胸膛,鼻尖竄進一股乾淨的皂香,混著一點淡淡的檀香味,和他剛才聞到的那些濃重古龍水完全不同。 「他不是你們能碰的人。」 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傑勉強抬起眼皮,看見一張俊美的側臉——金棕色短髮帶著自然捲,淺草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掃向那幾個男人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誰啊?」花襯衫男人皺起眉,語氣不善。 「伏見薰。」 男人神色淡淡,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垂眸確認傑的情況。 「京都伏見家。」他頓了頓,這才抬起眼,淺草色的眸子冷冷掃過幾人,「他是我的人。」 「所以——」薰的聲音依舊不高,卻透著令人心底發寒的壓迫感。 「滾開!」 那幾個男人顯然聽過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了。花襯衫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同伴扯了一把,幾個人訕訕地退開,嘴裡嘀咕著什麼,卻沒人敢再上前。 傑的意識已經渙散得幾乎撐不住了,他整個人軟在薰的懷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急促地喘息。薰低下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認得這張臉。咒術高專二年級的夏油傑,特級咒術師,這半年來在咒術界名聲大噪——同時也是他偶爾會在新宿街頭遠遠瞥見的那個人。那個總是掛著溫和笑容、走在悟身邊的高挑少年,此刻卻滿臉潮紅、眼神失焦地癱在他懷裡,像一隻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薰的指尖按上傑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他低頭湊近傑的耳邊,壓低聲音:「夏油傑,你聽得見嗎?」 傑的眼皮顫了顫,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薰……學長?」 他認得這個聲音。那個偶爾會來高專找夜蛾校長說話的學長,氣質沉靜,說話總帶著一股疏離,但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那雙淺草色的眼睛裡總會多一分他讀不太懂的溫度。 薰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只是把傑的手臂攬過自己的肩頭,另一手穩穩托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撐起來。傑的雙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幾乎是被薰半拖著往門口走去。 經過吧檯時,薰停下腳步,伸手抓起傑剛才喝過的那杯威士忌,湊到鼻尖聞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下來。他鬆開手,酒杯從掌心滑落,砸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酒液和玻璃碎片濺開,嚇得周圍幾個原本還在偷看的人往後退了一步。 薰的目光冷冷掃過那幾個縮在角落的男人,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摟緊了懷裡軟得像一灘泥的傑,穩穩地往酒吧門口走去。傑的頭靠在他肩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唸了句什麼,薰沒有聽清,只感覺到他整個人又往下滑了一截,便收緊手臂,把他牢牢攬在懷裡。 --- 門口的冷風迎面撲來,夾雜著垃圾和排水溝混在一起的氣味。傑被風一吹,整個人抖了一下,腿一軟又往下滑,薰收緊手臂,把他牢牢按在懷裡。 「撐著點。」 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沉穩得像壓艙石。傑想回應,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口滾燙的氣,額角的汗順著頰側滑下來,滴在薰的衣領上。他整個人燒得像一團火,皮膚貼著薰的地方卻涼得舒服,他下意識往那涼意裡蹭,把臉埋進薰的頸窩。 薰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他一手穩穩託著傑的腰,另一手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準備叫車。傑的意識已經被藥性攪成一團漿糊,他只覺得熱,熱得受不了,制服外套裹在身上像一層濕透的布,勒得他喘不過氣。他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口,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力,扯了兩下沒扯開,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好熱……」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薰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一下,似乎遲疑了片刻,才繼續操作叫車介面。傑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注意力全被薰身上那股涼意吸引——那件改良和服的領口鬆鬆敞著,露出內裡的黑衫,頸側的皮膚在昏黃路燈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傑盯著那截頸子看了幾秒,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好涼。他伸手去摸,指尖剛碰到薰的頸側,薰整個人明顯一震,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夏油傑。」薰的聲音多了幾分壓抑的緊繃,「你清醒一點。」 傑沒有聽進去。他仰起臉,視線模糊地對上薰那雙淺草色的眼睛,那裡面有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讀懂。他只覺得自己快燒壞了,而眼前這個人身上有他想要的涼意。他伸手揪住薰的領口,湊上去,把嘴唇印在薰的唇上。 薰整個人僵住了。 傑的嘴唇滾燙,帶著酒精和藥性混雜的熱度,貼上來的時候甚至沒什麼章法,只是在碰到那兩片微涼的唇瓣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嗚咽。薰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傑的吻帶著一股濕意,像是把所有的忍耐和壓抑都擠在這一刻,笨拙卻急切地往薰嘴裡送。薰的睫毛顫了一下,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額角滲汗,眼尾泛紅,嘴唇因為藥性和酒精的雙重作用腫脹而濕潤,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他讀到了什麼。那個吻裡藏著的不是慾望,是孤獨。是那種壓了太久、終於撐不住才一點點溢出來的孤獨。薰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鎖了螢幕,把手機收回口袋,一手托住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傑嗚咽一聲,整個人軟得更徹底,幾乎是掛在薰身上。薰的舌頭探進他嘴裡,掃過他的上顎,傑的膝蓋徹底失了力氣,整個人往下滑,薰不得不騰出另一手撈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上提了提。傑的雙腿使不上力,只能靠薰的手臂撐著,整個人貼在薰身上,胸膛緊貼著胸膛,連心跳都隔著衣料撞在一起。 薰的唇離開傑的嘴時,傑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吟,迷濛地睜開眼,淺草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帶著一層他看不透的暗沉。 「去醫院,還是……」薰的嗓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去我那裡?」 傑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他只聽懂了最後幾個字,含含糊糊地點頭,額頭抵在薰的肩上,鼻音濃重:「……學長……薰學長……」 薰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他沒有再多說,只是攬緊傑的腰,半抱半拖地把他往巷口帶。傑的腿幾乎是拖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踩不實,整個人全靠薰撐著,踉踉蹌蹌地穿過窄巷,走到巷口那臺黑色跑車旁。薰拉開後座車門,把傑往裡頭塞,傑軟得像一得像一灘泥,癱在座椅上,長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頰側,制服外套皺成一團,領口敞開,露出大片泛紅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 薰站在車門邊看了他幾秒,伸手把他散在臉上的髮絲撥開,指尖順著他的頰側滑到耳後,輕輕蹭了一下。傑微微偏過頭,往他的掌心裡蹭,像一隻被流浪許久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薰收回手,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滑進夜色裡,新宿的霓虹從車窗外掠過,在傑的臉上投下一道道流動的光影。他蜷縮在後座,身體因為藥性一陣陣發抖,嘴唇微張,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吟,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座椅的皮面,指節泛白。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傑已經燒得連坐都坐不穩了。薰下車拉開後座門,彎腰把傑撈出來,傑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額頭滾燙,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幾公里。薰半扶半抱地把他拖進公寓玄關,傑的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薰急忙撈住他的腰,兩人踉蹌著撞在玄關的牆上。 傑喘著氣,手卻不安分地摸上薰的腰帶,指尖笨拙地扯著那條繫帶,力道又急又亂,怎麼都解不開。薰按住他的手,嗓音低啞:「先別……」 傑聽不進去,他整個人燒得難受,只想貼著薰身上那點涼意,嘴唇濕潤地湊上去,舌尖泛著紅,氣喘吁吁地往薰的頸側蹭。薰只能一手按住他亂動的手,另一手穩穩扶住他的肩,低聲安撫:「傑,冷靜一點,先進去洗個澡……」 傑的呼吸急促,額頭抵在薰的肩上,含糊地嗚咽著,手指還揪著薰的腰帶不放。薰嘆了口氣,攬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往浴室方向帶。 ---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傑整個人便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弦,雙腿一軟,直直往被褥上栽去。薰伸手去撈,指尖堪堪勾住他的腰側,兩人便一起跌進那疊厚絨被褥裡。榻榻米發出沉悶的聲響,傑的長髮散開,鋪在米白的絨面上,黑得像一灘化不開的墨。 「傑。」薰單手撐在他耳邊,聲音低啞,「你聽得見嗎?」 傑沒有回答。他蜷起身子,額頭抵在薰的胸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嗚咽,像受傷的動物。藥性燒得他全身發燙,皮膚一層一層地泛紅,連指尖都在抖。他伸手去扯薰腰間的繫帶,手指軟得使不上力,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眼眶發紅,啞著嗓子哭出來:「學長……幫我……求你幫我……」 薰低頭看他。傑仰著臉,眼角滲著淚,深紫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腫著,泛著一層水光。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脆弱得一碰就要碎。薰的指尖撫上他的眼尾,蹭掉那滴將落未落的淚,傑偏過頭往他掌心裡蹭,像一隻溫順的小狗。 薰嘆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傑的眼角,舌尖輕輕舔過那層鹹澀的濕意。傑的睫毛顫了一下,從喉嚨裡滾出一聲細碎的嗚咽。薰沒有停,嘴唇順著他的頰側滑下來,吻住他的唇。傑嗚咽一聲,張開嘴迎上去,舌頭急切地纏上薰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笨拙卻用力地往對方嘴裡送。薰一手托住他的後腦,另一手緩慢地解開自己腰間的繫帶,和服外套順著肩線滑落,露出底下那件鬆垮的黑衫。傑的手也不安分地摸上薰的衣襟,胡亂地扯著,薰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把黑衫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 兩人的衣物在糾纏中一件件剝落,散落在榻榻米上。薰的唇沿著傑的頰側吻到耳廓,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吸吮,傑整個人猛地一顫,弓起背,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薰的鼻尖蹭過他的頸側,嘴唇貼著那層薄汗,舔吻著往下滑,傑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線條,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擱淺的魚。 「嗯……學長……」 薰的手掌沿著傑的後背輕撫,從肩胛滑到腰窩,力道輕而緩,安撫著他顫抖的身體。傑的皮膚滾燙,貼著薰微涼的掌心,像一塊燒紅的鐵被浸入溫水裡,嘶嘶地冒著熱氣。薰的指尖沿著他的脊溝滑下去,停在腰窩處輕輕打圈,傑的腰猛地一軟,整個人往薰懷裡癱去,嘴唇貼著薰的頸側,急促地喘息。 「學長……」傑啞著嗓子,眼眶又泛紅,「我好難受……全身都好燙……」 薰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低聲說:「我知道。」 他的吻順著傑的頸側一路滑下去,舌尖舔過鎖骨下方那片泛紅的皮膚,傑的呼吸驀地一滯,手指揪住薰的肩膀,指節泛白。薰的唇含住他胸前那點,輕輕吸吮,傑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呻吟,腰身不自覺地弓起來,往薰的嘴裡送。 「啊……學長……」 薰沒有停,舌尖繞著那點打轉,一隻手沿著傑的腰側滑下去,撫過他的小腹,停在褲腰的邊緣。傑的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幾公里,整個人燒得發燙,又癢又麻的感覺從皮膚底下鑽出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薰的褲腰,指尖笨拙地扯著那條繫帶,怎麼都解不開,急得發出帶著哭腔的嗚咽。 薰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慢慢解開,布料順著傑的腿滑落,露出底下那層薄薄的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薰的指尖隔著布料蹭了一下,傑整個人猛地一抖,腳跟蹬著榻榻米,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學長……別……」 嘴上說別,腰卻往薰的掌心裡送。薰的手指勾住那層布料的邊緣,緩慢地往下拉。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微張,泛著一層水光,眼眶裡又湧出淚來,順著頰側滑落,滴在薰的手背上。薰的指尖頓了一下,低頭吻掉他眼角的淚,嘴唇貼著他的眼尾,啞聲說:「別哭。」 傑嗚咽一聲,手臂環上薰的後頸,把他拉得更近。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皮膚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擦,溫度交纏。薰的吻順著傑的頰側滑到耳後,舌尖舔過那圈軟肉,傑的呼吸越來越亂,整個人軟在薰懷裡,像一灘化不開的水。 薰覆身壓在傑上方,單手撐在他耳邊,低頭看他。傑仰躺在被褥上,長髮散亂,眼角泛紅,嘴唇腫著,胸膛急促起伏。薰的額頭抵住傑的額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你確定嗎?」 傑沒有回答。他抬起腿,勾住薰的腰,腳踝貼上薰的後腰,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兩人的下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滾燙。傑的手臂環上薰的後頸,用力把他拉下來,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嘴唇,同時挺腰貼緊對方,把自己整個人送進薰的懷裡,纏在他腰後的腿收得更緊。 薰低低笑了一下,嘴唇貼著傑的唇角,啞聲說:「好。」 --- 薰的吻落在傑的頸側時,傑整個人猛地弓起腰,雙手揪住薰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肩肉裡。薰沒有停,嘴唇順著他的頸側一路往下舔,那溫熱的觸感沿著頸側滑到肩窩,濕熱的舌尖在鎖骨窩裡打了個轉,傑的呼吸瞬間沉了好幾度,腿勾著薰的腰,挺著胯往他身上蹭,隔著布料磨蹭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東西。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丟進烈日底下的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而薰身上那點涼意是他唯一能攀附的浮木。他渴得喉嚨發緊,渴得連皮膚都在叫囂,只想把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貼進那片涼意裡。 「薰學長……」傑的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藥性催出來的急切,「你進來……別磨了……」 薰撐起上半身,淺草色的眼睛在昏黃燈光裡沉得發暗,他沒有馬上動作,只是低頭看了傑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傑被他看得心口發慌,藥性燒得他渾身滾燙,那點涼意全在薰身上,他等不及了,伸手去扯薰的褲腰,手指抖得連釦子都解不開,喉嚨裡滾出一聲焦躁的嗚咽。指尖在金屬釦上滑了好幾次都使不上力,他急得額角又滲出一層汗,那汗順著頰側滑下來,滴在薰的胸口,在淺色的衣料上暈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急什麼。」薰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壓抑的笑意,他握住傑的手腕,輕輕撥開,自己動手褪下最後一層布料,那根早就硬挺的性器彈出來,粗長的莖身貼著傑的小腹,滾燙的熱度隔著皮膚傳過來。傑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東西比他想像的還要粗長,青筋盤踞在莖身上,龜頭泛著深紅,像是也在忍著什麼。他忽然有點發怵,但藥性燒得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想要這個人,想要那根東西填滿自己內心的空洞。 薰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同時一手托住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往上帶了帶。傑順勢勾緊腿,雙手環住薰的脖子,正等著他挺進來,薰卻忽然停了,撐在他上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喘著氣低聲問:「你真的確定?」 傑幾乎要被他這份磨蹭逼瘋,他沒有回答,直接伸手往下,握住薰的性器,滾燙的莖身在他掌心裡跳了一下,他咬著下唇,引著那根東西往自己身下湊,龜頭抵住他早就濕透的穴口,頂端沾著黏滑的腸液,他腰一沉,就著這個姿勢,硬生生把龜頭吞了進去。 「啊——」傑仰起頸,長髮散落在肩胛上,喉嚨裡滾出一聲又痛又癢的哭喘,穴口被撐開的脹痛和藥性催出來的空虛感絞在一起,他整個人抖了一下,扶著薰的胸膛,手指在那層薄薄的肌肉上抓出一道紅痕。那根東西才進了一個頭,穴口就被撐得發白,內壁又熱又緊地咬著龜頭,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劈開,卻又同時被填得滿滿當當。薰悶哼一聲,雙手扣住他的腰,沒有動,只是穩穩地託著他,等他適應。薰的指腹貼著他側腰的皮膚,那點涼意像一顆投入沸水裡的小石子,只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便消失無蹤。 傑喘了幾口氣,藥性燒得他連痛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癮,他咬著牙,腰往下沉,一寸一寸地把那根性器往穴裡吞。莖身碾過緊緻的內壁,每一寸都帶著滾燙的摩擦感,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從裡面劈開,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那股脹痛混著快感往上湧,他撐不住,整個人趴在薰身上,額角抵著薰的肩窩,喉嚨裡斷斷續續逸出悶悶的呻吟。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壁正不受控制地絞緊,像是要把那根東西留住似的,連腸液都被擠得沿著莖身往下淌,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濕黏。薰的肩窩有一小片皮膚是涼的,傑把臉貼在那裡,滾燙的呼吸噴在那片涼意上,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靠著的地方。 薰沒有動,只是穩穩地扶著他的腰,等他把自己完全吞進去。傑的穴口緊緊咬著性器根部,內壁濕熱地絞著莖身,他喘了好幾口氣,才顫著聲音說:「……動……你動一下……」 薰悶低低的應了聲,雙手扶住他的胯骨,腰往上頂了一下。傑整個人被頂得一顫,穴裡那根性器碾過內壁,他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聲音裡混著淚意。薰沒有頂得太深,只是淺淺地抽送了幾下,像是在等他適應,傑卻被這幾下磨得受不了,藥性燒得他滿腦子都是「要更深、要更重」,他扶著薰的胸膛,自己撐著腰,開始不管不顧地起伏。 他騎在薰身上,腰肢用力地上下起伏,每一次都重重地坐下去,讓那根性器整根沒入穴裡,龜頭抵在最深處,他爽得渾身發麻,卻又痛得眼眶發酸,分不清是快感還是痛苦,只知道這樣劇烈的摩擦能暫時讓他遺忘那些麻木的痛苦的畫面。薰沒有奪回主導,只是穩穩扶著他的腰身,在傑每一次重重坐下時微微挺腰迎合,同時用指腹摩挲他顫抖的臀側,那點溫柔的觸感和傑自己不管不顧的動作混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傑的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肉體撞擊時發出的拍打聲及黏膩的水聲,他能感覺到自己穴裡越來越濕,腸液被性器帶出來,沿著莖身滴在被褥上,把那片絨布浸出一塊深色的痕跡。 「啊……薰學長……好深……」傑的呻吟斷斷續續,聲音裡帶著哭腔,他騎得越來越快,低頭看見自己小腹上沾著透明的黏液,那畫面讓他臉頰燒得更燙,卻又忍不住夾緊了內壁,像是要把那根東西絞得更深。薰的呼吸也亂了,他看著傑仰著頸、長髮散亂、眼尾泛紅的模樣,呼吸滯了滯,聲音啞下來:「慢一點……你會痛的……」 傑沒有聽進去,他扶著薰的胸腹,腰身起伏得越來越用力,穴口被性器撐得發白,肉壁絞著莖身又濕又熱,他爽得眼淚都掉下來,卻還是停不下來,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砸進去,砸進這滾燙熾熱的疼痛裡,讓那股劇烈的摩擦蓋過一切。眼淚不住地順著臉頰滑下來,混著汗滴在薰的胸口。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紙,燒得又快又烈,連灰燼都來不及留下,只剩下灼人的熱度,和穴裡那根東西帶來的、唯一的實感。他騎得越重,心口那個空洞就被填得越滿,他幾乎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就這樣被填滿。 薰皺著眉,他看得出來傑不是在享受,而是在發洩。傑騎了不知多久,藥性燒得他體力流失得飛快,腰身越來越痠,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脫力地趴向薰的胸口,額角抵著薰的鎖骨窩,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長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臉側和肩胛上,穴裡還含著那根性器,內壁一下一下地絞著,像是捨不得放開。薰的鎖骨窩裡有一小片凹陷,傑的額角正好嵌在那裡,滾燙的皮膚貼著那片微微起伏的肌理,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停下來了。他把臉埋在那裡,能感覺薰的胸膛在他身下起伏,心跳聲隔著胸骨傳過來,急速而有力,和他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聲疊在一起,像是某種他讀不懂的言語。 薰躺在床上,胸口被傑的體溫燙得發熱,他伸手撥開傑黏在頰邊的長髮,指尖順著他的臉頰將髮絲別到耳後,輕輕蹭了一下耳垂,低聲問:「還要嗎?」 傑喘了好幾口氣,氣都還沒喘勻,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嗯」,撐著薰的胸膛,腰又開始動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想要,明明已經累得連腰都撐不住了,藥性也退了大半,但心口那個空洞還在,像是被剛才那場劇烈的情事撕得更開了,他必須用什麼東西把它填滿,填到再也聽不見那裡的迴響為止。他低著頭,長髮滑落遮住了他的臉,薰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腰肢顫著,卻還是固執地、一下一下地動著。 --- 那根還埋在體內的硬物被這動作夾得發脹,薰悶哼一聲,掌心按住他的腰窩,沒讓他再動。 「夠了。」 傑沒理他,撐著手臂又要撐起身體。他的手臂在發抖,肘關節撐在被褥上一下一下地打滑,汗珠從額角滑下來,滴在薰的指節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動——身體裡面那根東西還硬著,熾熱滾燙,他明明應該累得動不了了,雙腿發軟,腰也酸得不像話,可他就是想再一次。 薰歎了口氣,夾雜著檀香氣息拂過他的後頸,用力攬住他的腰,翻身將他壓進被褥裡。 傑跪趴著,好看的臉陷進枕頭,長髮散亂地鋪在背上,髮尾濕漉漉地黏在後背上,臀部仍然維持著高高翹起的姿勢。剛才被操開的穴口還濕軟地張闔著,泛著一層水光。薰像擁抱一樣,單膝跪伏在傑身後,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壓在後腰,另一手扶住自己的性器,頂開那道紅腫黏膩的穴口,緩緩送了進去。 傑的背脊猛地繃緊,像一根被拉滿的弦,喉嚨裡滾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比剛才自己騎上來時更清晰——剛才那個姿勢是他自己掌控的,他想要多少就吃多少,現在這樣讓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薰的頂弄。龜頭碾過甬道裡每一處敏感的軟肉,一點一點地推進去,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皺褶被一層層撐平,能感覺那根東西的形狀、溫度、跳動的脈搏。他的膝蓋抖了一下,腰卻塌得更低,讓臀部不自覺往後送了一些。 「……哈……啊……」 薰沒有動,整根埋進去之後停了片刻,低頭看著傑的脊骨。那條脊柱線在汗濕的皮膚下微微起伏,像一條蜿蜒的河,肩胛骨像兩片薄翼般張著,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聳一聳。薰的手指按在他肩胛間那塊凹陷處,慢慢揉捏著,指腹帶著薄繭,磨過那片被汗浸濕的皮膚時,傑的身體又細細地顫了一下,像被電到似的,從尾椎一路麻到後腦勺。 「夏油傑。」 傑沒應聲,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泛紅的耳尖。那截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耳垂上的黑色耳擴被薰的呼吸噴得微微發燙,他連耳根都燒起來了。 薰低下身,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被窗外的暴雨蓋過:「你要逃到什麼時候?」 傑僵住了。那句話像一根針,直直刺進他這陣子拼命用酒精、用任務、用疼痛填滿的那個空洞裡。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想說他沒有逃,他只是——只是什麼?只是不想面對那滿地的血,不想面對盤星教高層那些冷漠的嘴臉,不想面對悟蹲在走廊上沉默看著他時那句欲言又止的「傑」。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薰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挺動腰身。他退到只剩龜頭還含在穴口,再緩慢地頂回去,整根沒入,碾過甬道最深處那塊軟肉,抵著那裡停了一瞬,才又退出來。傑的呼吸瞬間亂了,自己騎乘時主導權在他手上,快感是他自己追著的;現在薰掌控著節奏,每一下都慢得折磨人,偏偏又頂得極深,磨得他腰眼發酸,腸液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大腿根和被褥濡濕一片。他能聽到自己體內傳來的黏膩水聲,混在窗外暴雨的嘩啦聲裡,格外清晰。 「……薰學長……」傑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別……別這樣……」 「別怎樣?」薰的語氣平靜,腰卻又往裡頂了一下,龜頭碾過那處嫩肉時,傑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枕角。「你剛才不是還想繼續嗎?」他說著,又退出來,再頂進去,速度比剛才稍快了一點,卻仍然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像是在等傑的回答。 「啊……哈啊……」傑的膝蓋撐不住了,上半身往前一傾,整個人趴進被褥裡。枕頭被他的臉壓得變形,他張著嘴喘氣,口水沾在枕面上,也顧不上了。薰抓住他的腰側把他撈回來,重新扶穩他的胯骨,換了個角度又頂進去。這次龜頭碾過的地方比剛才更敏感,傑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啞又軟的呻吟。 「……不……那裡……」 「哪裡?」薰明知故問,莖身退出大半,再緩緩磨進去,龜頭抵著那處肉壁畫著圈。「說清楚。」 傑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地顫,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流了滿臉。淚水混著汗,順著臉龐滑下來,把枕面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不想承認——不想承認剛才騎在薰身上那樣的不管不顧,只是想用疼痛把腦子裡那些畫面沖掉;不想承認他其實哪裡都去不了,逃到哪裡都躲不開那些畫面。那些畫面像鬼影一樣跟著他,他閉上眼就能看見,睜開眼也躲不掉。他只能把自己交給快感,交給疼痛,交給眼前這個人的體溫,才能暫時忘記自己有多麼可悲。 薰沒有逼他,只是放慢了動作,性器整根埋進去後便不再動了,只抵著最深處輕輕磨蹭。那塊軟肉被龜頭來回碾壓著,溫吞又綿密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傑被這綿長的煎熬逼得受不了,臀部不受控制地往後迎,想要更多卻又夠不著。他往後送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出於本能,又像是在追逐某種渴求,甚至來不及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 「……嗚……別停……別這樣……」 「你沒回答我。」薰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帶著濕熱的吐息,下身慢慢磨著,「還要逃到什麼時候?」 傑的眼淚不停的分泌溢出,滴在枕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不……」 薰的動作停了一瞬。 「不逃了。」傑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顫抖,「我不逃了……薰學長……不逃了……嗚……」 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像是某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整個人徹底鬆下來,肩膀不再繃得那麼緊,腰也軟了,連攥著枕角的手指都慢慢鬆開了。他感覺薰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那雙手從他腰側滑到胸前,把他整個人往後撈,貼上那具寬闊的胸懷。 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落回傑身上,已不再掩飾眸底的心疼。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吻了吻傑的後頸,嘴唇貼著那片汗濕的皮膚,像一個無聲的承諾。重新挺動起來,這次不再刻意放慢速度,而是順著傑喜好的節奏,一下一下頂進深處。傑的哽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腰身主動迎上去,配合著薰的抽送,每一次都讓粗長的莖身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時,從喉嚨裡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嗯……啊……薰……好深……」 薰一手攬著他的腰,另一手繞到前方握住他半硬的下體,拇指磨過頂端。傑整個人抖了抖,穴口猛地縮緊,薰被夾得悶哼一聲,低頭咬住他的肩頭,挺腰加快了速度。傑的呻吟聲被頂得支離破碎,每一聲都帶著水氣,混著窗外漸弱的雨聲,在潮濕的空氣裡蕩開。 「……啊……不……要去了……又要去了……」 「一起。」薰的聲音低啞,埋在傑體內的性器又脹大了一圈,頂著最深處狠狠碾過。傑的身體繃成一張弓,穴肉絞得死緊,精液噴濺在薰的掌心,同時感覺薰的巨物在體內跳了跳,一股熱流灌進深處。他整個人軟下來,趴在被褥上大口喘息,長髮黏在汗濕的臉龐,眼尾泛紅還沁著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音,像一隻終於跑不動的小狗,癱倒在安全的地方。 薰趴伏在他身上,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心跳隔著皮肉撞在一起。窗外的暴雨不知什麼時候小了些,雨聲變得細密而模糊,像一首輕快的抒情歌,把這個房間隔絕成一個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薰感受到傑的身體仍因剛剛的高潮而輕微顫抖,右手將他摟進懷裡,低頭沿著他的耳畔親到肩胛骨,嘴唇貼著那片汗濕的皮膚,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左手則是溫柔撫摸誘哄,指腹順著他的脊椎線下滑,又沿著腰側繞回來,反覆畫著圈。傑嗚咽著別過臉,卻沒有閃避,反而向後靠進薰的胸膛,把自己整個人嵌進那個溫暖的懷抱裡。他伸出左手,手指鬆開緊攥的枕角,指尖在被褥上蹭了蹭,然後慢慢地、試探地,探向薰的右手。薰的手指微微張開,讓他的手指滑進來,然後輕輕扣住,十指交扣。傑的呼吸緩了下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他沒有閉上眼睛,只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薰的指節扣在自己指間,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 --- 薰靠坐床頭,被褥凌亂地堆在腰間,傑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力氣。激烈的情事過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聲,混著窗外漸歇的雨聲,濕漉漉地黏在空氣裡。 傑的側臉貼著薰的胸膛,鼻尖蹭在他頸窩,嗅著那股混著汗味的檀香氣息,像是要把這個味道記進骨子裡。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那裡,長髮散亂地鋪在薰的肩上,髮尾還帶著濕氣,黏在皮膚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薰的右手,一根一根地摩挲過指節,又沿著掌心的紋路慢慢畫過去,像是在確認什麼。 薰低頭看著他,沒有打斷,任由傑的手指在自己手上游走撩撥。他感覺得到傑的呼吸還帶著顫,肩胛骨抵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像是跑了好久好久終於停下來。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雨聲,細密綿長,把這個房間隔成一個小小的、安全的世界。 「……薰學長。」 傑的聲音悶悶地從他頸窩裡傳出來,又輕又啞,像是怕驚碎什麼。 「嗯?」 傑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鼻尖抵著薰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薰沒有催他,只是收緊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把他往懷裡攏。過了好一會兒,傑才又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黏稠的鼻音:「……你心跳好快。」 薰愣了一下,低頭才發現傑的耳朵正貼在他左胸的位置,確實聽得清清楚楚。那心跳聲確實比平常快了些,沉穩卻急促,像是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薰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抬手撥開傑黏在臉上的髮絲,指尖順著他的耳廓滑過去,輕輕蹭了一下。 「……你也是。」薰說。 傑沒有抬頭,但薰感覺到他埋在頸窩裡的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無意識地蹭了蹭。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繼續把玩著薰的手指,把他的手翻過來,指尖沿著掌心的紋路慢慢描過去,像在讀一段他不想忘記的文字。過了片刻,他才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進薰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像是終於找到了那段文字的最後一句。 雨聲在窗外淅淅瀝瀝地響著,薰的指尖順著傑的耳垂滑下去,經過頸側感受脈動,沿著脊柱一路輕撫,停在腰窩處畫著圈。傑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又慢慢放鬆,整個人往他懷裡靠了進來。薰還沒從傑的身體裡退出來,而且那處濕軟溫熱,隨著傑的呼吸收縮,讓他捨不得就這樣離開。 「……累嗎?」薰低聲問。 傑搖了搖頭,髮絲蹭過薰的鎖骨位置——薰微微側頭避開,讓他的臉正好落在頸窩裡,傑便順勢把臉埋進去,鼻尖抵著那片汗濕的皮膚,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要動。」傑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講理的任性,「讓我靠一下。」 薰沒有動。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長髮散亂地鋪在他胸口,呼吸淺淺地噴在他頸側。他能感覺得到傑整個人正在慢慢鬆開,像一隻終於願意把肚皮翻過來的小獸,把最脆弱的地方交到他手上。 薰的呼吸沉了一些。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托住傑的下巴,輕輕把他的臉從頸窩裡撈起來。傑的睫毛還掛著濕氣,眼尾泛紅,眼神有些迷離,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裡回過神來。薰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收緊手臂,將他從背對的姿勢一把撈起來,轉向自己。 傑順從地被他翻過來,雙腿跨坐在薰的腰腹上,膝蓋撐在被褥兩側。這個姿勢讓體內那根還埋著的硬物又往深處頂了頂,傑的腰瞬間軟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又啞又軟的嗚咽。「……嗯……」他下意識挺起腰,雙腿交纏著貼上薰的後臀,把自己整個人往薰身上送,面對面環住薰的頸項,額頭抵著額頭,不住地輕喘。 薰的呼吸拂在他唇上,帶著溫熱的濕氣。傑沒有閉眼,只是看著他,淺草色的眼睛在昏黃光線下像一汪安靜的潭水,映著他自己的倒影。他感覺薰的手托住他的背,掌心貼著那片汗濕的皮膚,穩穩地扶著他,另一手安撫地摩挲著他的後腰,指腹畫著圈,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狗。 「……薰學長……」傑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薰沒有回答,只是挺腰,緩緩往他身體深處頂了一下。傑整個人顫了一下,手臂收緊,把臉埋進薰的頸窩裡,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薰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記得清清楚楚,龜頭碾過最深處那塊軟肉時,傑的腰猛地一軟,整個人往下墜了墜,卻被薰托住背的手穩穩接住。 「……哈啊……」傑的呼吸亂了,臉頰貼著薰的頸側,睫毛顫著,眼神濕漉漉的,像是要化開。薰沒有加快,維持著這個緩慢而深入的節奏,一下一下頂進去,又慢慢退出來,每一記都頂得極深,磨得傑腰身越發酸軟,幾乎使不上力。 「……嗯……啊……」傑的呻吟聲被頂得斷斷續續,混著黏膩的水聲,在潮濕的空氣裡蕩開。他的腿交纏著貼在薰的腰後,腳踝交叉,把自己牢牢釘在薰身上,像是怕一鬆手就會掉下去。薰的胸膛貼著他的胸膛,心跳隔著皮肉撞在一起,沉穩而有力,像是錨,把傑牢牢釘在這一刻。 薰一手託著他的背,另一手沿著他的後腰摩挲,指尖畫著圈,安撫地揉著那片酸軟的肌肉。傑的下巴靠在他肩上,發出細碎的呢喃,聲音又黏又軟,像是被快感泡化了:「……薰……好深……」薰沒有回話,只是側頭吻了吻他的耳廓,嘴唇貼著那片汗濕的皮膚,像一個無聲的回應。他挺腰的動作沒有變,仍然緩慢而深入,但每一下都頂得格外扎實,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送進去。 傑的身體隨著節奏一點一點軟化,像是被溫水慢慢泡開的茶葉,從緊繃到鬆弛,從抗拒到迎合。他不再把快感當成麻痺自己的藥,不再用它來沖掉腦海裡那些畫面,只是純粹地感受著薰的體溫,感受著那根硬物在他體內一寸一寸地推進、退出,感受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地相連著。 「……薰學長……」傑的聲音又啞又軟,像是從夢裡飄出來的,「……我……」 他沒有說完,因為薰又頂了一下,頂得他整句話碎成一聲又顫又長的呻吟。傑的額頭抵著薰的額頭,睫毛濕漉漉地顫著,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帶著鹹澀的味道。但他沒有躲,也沒有別開臉,就這麼看著薰,眼裡映著他的倒影,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薰的呼吸也亂了,他低頭吻去傑臉上的淚,嘴唇貼著淚痕密密地吮到嘴角,然後輕輕含住他的下唇,溫柔地舔了一下。傑嗚咽一聲,張開嘴回應他,舌尖纏在一起,帶著鹹澀的淚水和溫熱的喘息。薰的腰沒有停,仍然維持著那個緩慢而深入的節奏,每一下都頂得極深,撞得傑的穴肉一陣陣收縮。 「……啊……嗯……」傑的呻吟聲被吻堵在嘴裡,只剩下悶悶的鼻音,身體卻誠實地跟著薰的節奏起伏,窄腰一下一下迎上去,配合著他的抽送。 薰的動作快了一些,仍然深入,卻多了幾分急切。傑感覺得到體內那根硬物又脹大了一圈,頂著最深處狠狠碾過,快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他的意識,淹過他所有的思緒。他的身體繃緊,穴肉絞得死緊,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啞又甜的哭吟:「……要去了……薰……要去了……」 薰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把他牢牢摟進懷裡,低頭吻住他的唇,挺腰加快了速度。傑靠在他肩上劇烈顫抖著到達頂點,穴肉一陣陣痙攣絞緊,精液噴濺在兩人交疊的腹間。薰才快速用力地撞了幾下,在傑滾燙緊緻的深處釋放,一股熱流灌進最深處。 兩人相擁親吻,唇齒間只剩彼此交錯的呼吸聲,與窗外不停的雨聲。 ---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像一層薄紗。傑的眼皮動了動,意識慢慢從昏沉裡浮上來,第一個感知是腰臀間那股痠麻感,悶悶地發脹,像是被什麼碾過一整夜。那種痠疼不是單純的疲勞,連著大腿根部的肌肉都在隱隱抽動。他閉著眼,試圖讓自己多賴在黑暗裡幾秒,但身體的知覺一點一點甦醒,提醒他昨晚發生過什麼。喉嚨略有些乾澀,舌根因過多的吮吻而微微發麻,嘴裡仍殘留著薰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連呼吸間都彷彿還帶著他的味道。 他張開眼,視線先落在榻榻米上散落的衣物——他的制服外套、薰的深藍和服——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制服外套的袖子纏著和服的腰帶,像是昨晚被人隨手丟棄時就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矮几上擱著兩杯白開水,杯壁凝著細小的水珠,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光。空氣裡殘留著一夜歡愛後的氣味,汗味、體液的味道混在一起,濃重得讓人無法忽略。 他撐起上半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還被人從後面攬著,薰的性器還埋在後穴裡。那根東西半硬著,帶著晨起的溫度,堵在裡頭,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飽脹感。傑的呼吸頓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不敢動,怕吵醒身後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腰胯,想把那根東西退出來。他撐著榻榻米的手指微微收緊,腰才剛動了一下,穴口收縮的瞬間,那根東西便跟著滑出來一點,濕潤的摩擦感沿著內壁擦過,激得他後腰一陣酸軟。他咬住下唇,忍住那聲幾乎要溢出來的呻吟,又繼續往前動。才剛退了一點,一隻手就從後面伸過來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回帶。 「……醒了?」 薰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從他後頸貼上來。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他拉著跨坐到腰腹上,雙腿分跪在兩側。那個姿勢讓那根東西重新埋得更深,頂到一個讓他腰背驟然繃緊的位置,傑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傾,雙手撐在薰的肩膀才勉強穩住。 薰一手梳理著傑的長髮,抱著他抬腰頂了一下,傑的身軀軟了下來,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嗯……!」傑咬住下唇,想撐住身體,薰卻又頂了一下,頂得他撐在肩膀的手掌跟著滑了一下,指節擦過衣料發出細碎的聲響。 另一手按向他的後頸,把他往下壓,吻住他的唇。傑低吟一聲,張開嘴回應他,舌尖纏在一起,帶著晨起未散的溫度和潮意,交纏了好一陣,薰的舌頭掃過他的上顎,又勾著他的舌尖往外帶,傑被吻得眼眶發熱,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薰才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問:「還好嗎?」 傑喘著氣,沒有馬上回答。他垂著眼,視線落在薰裸露的脖頸上,那截皮膚上留著他昨晚咬出來的痕跡,淺淺的紅印,在晨光裡格外明顯。薰又頂了一下,頂得他整句話碎成呻吟,才啞著聲音開口:「嗚……我……有話想跟你說。」 薰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雙手環著他,維持著緩慢的節奏輕輕磨頂,像是在等他。那節奏不快,卻穩穩地碾過內壁每一處敏感的地方,讓傑的呼吸輕一陣重一陣的。傑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聲音又輕又啞:「……星漿體……我護送的那個女孩……還是死了。」他頓了一下,喉結滾了滾,聲音像是從胸口深處硬擠出來的:「我明明已經盡力了,但她還是死了,任務失敗了。盤星教那些猴子,他們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得更久、更有權勢。」 薰沒有打斷他,只是扶著他的腰,又往裡頂了一下,力道輕得像安撫。那一下頂得極深,卻又極慢,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不讓他逃走。傑的呼吸抖了一下,聲音更啞了:「……我一直在想,咒術師是為了保護非咒術師而存在的,可是那些我們保護的人,他們真的值得嗎?那些弱者,他們只會製造咒靈、製造痛苦,我卻要為了他們去死……我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說著,眼裡慢慢浮上一層水光,聲音開始發顫:「……悟他不會懂這些,他太強了,他從來不需要面對這些選擇。我也不敢跟他說,我怕他覺得我瘋了……可是我真的……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死了,會不會反而輕鬆一點。」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自己會說出來。那些念頭一直壓在心底最深的地方,連他自己都不敢去碰,此刻卻在這個陌生的房間裡、在一個不算熟悉的人面前,毫無遮攔地掉了出來。他低著頭,不敢看薰的眼睛,聲音幾乎是氣音:「……我是不是……很糟糕?」 薰沒有回答。他只是收緊手臂,把傑整個人都攬進懷裡,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隔著皮肉撞在一起。他沒有說話,只是維持著那個緩慢的節奏,一下一下頂進去,又退出來,力道輕柔卻扎實,像是在用身體告訴傑:我在這裡。傑靠在他肩上,眼眶發熱,眼淚無聲地掉下來,落在薰的頸窩裡。他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只是任由眼淚流著,聲音又啞又碎:「……薰……你說……我是不是……」 薰側頭吻了吻他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平穩:「當然不是。」 傑的肩膀抖了一下。 薰又頂了一下,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像是要他把話聽進去:「想不明白,就慢慢看、慢慢想。……至少,別死。」 「你還有我。」他低下頭,吻了吻傑的眼角。 傑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薰的頸窩裡,手指收緊,眼淚流得更兇了。薰沒有再多說,只是擁著他,一手把他散落的長髮撥到耳後梳理整齊,一手扶著他精瘦的腰身,持續頂撞。傑的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晃動,穴肉收縮著絞緊那根埋在他體內的硬物,快感像一層溫水慢慢漫上來,把他淹沒。他伸出手,慢慢環住薰的頸項,哭吟出聲。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慢慢照亮臥房裡兩人交纏的身體,溫柔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