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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啞謎

作者:針針針 · 本章 16,903 · 全作 16,903

畫室裡飄著松節油和亞麻仁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午後的陽光從西側大窗斜斜照進來,把地板上的顏料漬染成一塊塊暖色。 默默蹲在角落整理畫筆,聽到顧硯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節奏不急不緩,是顧硯一貫的步伐。他抬起頭,顧硯已經站在畫室門口,銀框眼鏡後的視線掃過他手裡的筆桿。 「今天把三樓那批新到的畫布拆封,尺寸登記好。」顧硯走進來,手指拂過畫架上未乾的油彩,「下午有收藏家要來看幾幅,你收拾一下這片。」 默默點頭,把筆放回筆筒,站起來時不小心碰到桌角,整個人晃了一下。顧硯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掌心隔著薄薄的棉布衫傳來涼意。 「小心。」顧硯的聲音低低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秒才鬆開。 默默垂下眼睫,耳根有些發熱。兩年了,顧硯這樣不經意的觸碰他還是會緊張。他繞過顧硯去拿登記冊,從畫室門口望出去,走廊那頭有個人影正探頭進來。 「默默!你還在啊?」 崔予安站在門邊,黑色運動外套拉鍊敞著,額角還帶著跑過來的薄汗。他朝默默揮了揮手,笑容燦爛:「我剛從體育館過來,想說順路看看你。今天畫到幾點?」 默默回頭看了顧硯一眼。顧硯站在畫架旁,姿勢沒變,但視線已經從他移到了門口,落在崔予安身上,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 「予安。」默默用手比了幾個手語,又覺得不方便,從口袋掏出手機快速打字:「還在整理畫布,可能還要一會。」 崔予安湊過來看螢幕,點了點頭:「那我等你?反正我晚上沒事。上次你說那間新開的拉麵店,今天去吃?」 默默還沒回覆,身後傳來顧硯的聲音:「畫室快關門了。」 語氣平淡,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崔予安抬頭看了顧硯一眼,笑了:「顧老闆好。那我就在樓下等,你忙完下來找我?」 默默點頭。崔予安又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了,運動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畫室安靜下來。 默默低頭收拾畫架上的工具,把沾了顏料的抹布疊好放進水桶。他能感覺顧硯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背上,像一道無形的重量。他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但手指還是不小心把筆筒碰倒了,幾支畫筆滾到地上。 他蹲下去撿,顧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常來?」 默默動作頓了一下,把筆一支支撿起來,站直身子才點頭。 「你們……很熟?」 默默想了想,用手比了比:「同班,他坐我隔壁。」 顧硯沒說話,走到他面前。默默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抵到畫架邊緣。顧硯伸手,把他手裡握著的畫筆抽走,放到一旁的桌上。動作很輕,卻讓默默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對你很好?」顧硯問,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像在聊天氣。 默默垂著眼,不敢看他。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聲音,只能輕輕點頭。 顧硯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逼他對上視線。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笑意卻沒到眼底。默默覺得自己的眼眶開始發酸,他咬住下唇,想別開臉,顧硯的手指卻沒鬆開。 「別哭。」顧硯說,聲音放輕了些,拇指在他下唇上摩挲了一下,「我只是問問。」 默默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忍回去。顧硯的手指從他下巴滑到臉側,順著他耳後的輪廓慢慢往下,指尖隔著棉布衫拂過他的後頸。默默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都亂了拍。 「你怕我?」顧硯問。 默默搖頭,動作很小。顧硯看了他一會,忽然笑了,低頭在他額角落了一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 「不怕就好。」顧硯說,手掌落在他後腰,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晚上回家吃飯。」 默默靠在他胸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心跳還是很快。他伸手,輕輕抓住顧硯的衣角,沒有放開。 顧硯低頭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牽起他的手,帶他往畫室門口走去。 默默回頭看了一眼畫室裡未完成的畫——那幅畫裡有一條巨大的魷魚,墨色的觸手在深藍色的海水中舒展,像某種無聲的纏繞。他曾經覺得那幅畫畫的是自己,現在看著顧硯牽著他走進走廊盡頭的電梯,忽然覺得那條魷魚也許從來都是另一個人。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默默的手被顧硯握得更緊了一些。他抬起頭,顧硯正看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沉沉的,像海面下看不見的暗流。 默默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氣音。 顧硯沒有說話,只是牽著他走出電梯,穿過大廳,走進那扇熟悉的門。默默跟在後面,看著顧硯的背影,忽然發現他今天走得比平時慢,像是在等他跟上。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默默才意識到顧硯沒有開燈。走廊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客廳的輪廓映成模糊的灰藍色。顧硯轉過身,牽著他的手沒鬆開,帶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默默的心跳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楚,他抬頭看顧硯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沒有拒絕,也從來沒有拒絕過。 --- 臥室的門在身後合上,光線驟然暗下來。窗簾拉得嚴實,只從縫隙漏進一線走廊的灰藍色,顧硯沒有開燈,他的身影在暗中顯得格外高大。 默默站在門邊,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他抬頭看顧硯,心跳得又快又亂,喉嚨裡那股熟悉的緊縮感又湧上來,讓他一個字都擠不出。 顧硯低頭看了他一會,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摘掉眼鏡放到床頭櫃上。沒有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直直望進默默眼底,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今天那個崔予安,」顧硯的聲音低低的,「他常這樣來找你?」 默默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搖頭。他想比手語,顧硯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兩隻手都抬起來,壓到他頭頂的枕頭上。 「別比。」顧硯說,語氣還是溫和的,像在哄他,「今晚讓我看著你。」 默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的手被壓著動不了,想說話又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顧硯的體溫從他手腕傳過來,涼涼的,卻讓他整個人開始發燙。他不敢動,只能瞪著眼睛看顧硯,眼眶又開始發酸。 顧硯低頭,吻上他的額角,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他的唇上。這個吻很輕,比畫室裡那一下重不了多少,但顧硯的手從他手腕上鬆開一隻,順著他的手臂滑下來,隔著棉布衫摸到他的胸口,掌心在他心口按了按,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節奏。 「跳得這麼快。」顧硯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怕我?」 默默搖頭。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斷續的音節:「不……」 顧硯的拇指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能說話了?」 默默又閉了嘴,搖了搖頭。顧硯沒有追問,低頭吻住他的唇,這次比剛才重了一些。默默下意識閉上眼睛,感覺顧硯的舌頭探進他嘴裡,輕輕掃過他的上顎,他的身體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顧硯的衣角,又慢慢鬆開。 顧硯從他唇上退開,低頭解他的衣領。棉布衫的釦子一顆一顆被解開,顧硯的手指很穩,不急不緩的,像在拆一件包裝。默默不敢看他,視線落在別處,卻能顧硯的指尖隔著衣料偶爾擦過他的皮膚,每一下都讓他的呼吸亂一拍。 上衣被脫下,顧硯的手指從他肩頸順著脊椎往下,隔著背心一路摸到後腰,沒有停,繼續往下,滑到他腰側。默默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顧硯的手掌卻只是在他腰側停了一會,然後把他往床上帶。 默默被他帶得坐到床沿,仰頭看顧硯。顧硯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他,手指順著他的下巴滑到頸側,又滑到胸口,隔著背心在他奶頭的位置按了按。默默悶哼一聲,縮了縮,顧硯的手卻沒鬆開,反而低下身,隔著衣料含住他一邊的奶頭。 默默猛地咬住下唇,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氣音。顧硯隔著布料用舌頭碾壓著他,等他喘了一會,又伸手把他的背心捲上去,露出底下白皙的胸膛。他低頭,含住另一邊,舌頭沒有打轉,而是直接吸吮,齒尖輕輕磨過奶尖。 「嗯……」默默發出聲音,想伸手推他,手卻被顧硯捉住,又壓回床面上。顧硯放開他的奶頭,沿著他胸膛往下舔,一路舔到他小腹,停在肚臍下方。默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他低頭看顧硯,顧硯正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著。 「別緊張。」顧硯說,聲音低低的,「我慢慢來。」 默默搖著頭,喉嚨裡發出細碎的氣音,不知道是不要還是快點。顧硯低下來,把的牛仔褲解開,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拉。默默覺得涼意襲來,下意識想並起腿,顧硯的手卻先一步分開他的膝蓋,低頭在他大腿上落了一個吻。 默默全身一抖,顧硯的吻順著往上,最後停在穴口邊緣。默默感覺他的舌頭舔上自己,輕輕的,像在試探,又像在安撫。他整個人繃得像塊石頭,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聲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顧硯慢慢舔著他,舌頭從外圍滑到中間,又往裡探了一點。默默的手攥著床單,指節發白,他不敢看顧硯,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壓抑的呻吟。顧硯舔了一陣,忽然把舌頭伸進去,頂著他穴口的內壁,默默整個人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嗚咽。 顧硯沒有停,舌頭進進出出地弄著他,默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軟了,腰腹一陣陣地發麻,穴口也開始泛出濕意。他不知道顧硯有沒有察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又被顧硯的手掌扣住腰,拉回去。 「別躲。」顧硯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讓我好好看看你。」 默默把臉埋在枕頭裡,沒敢動。顧硯的舌頭又舔了一陣,然後他感覺顧硯的手覆了上來,一根手指抵在他穴口,慢慢地滑進去。 默默整個人僵住了。顧硯的手指在他身體裡,慢慢地動著,像是探索,又像是安撫。他輕輕撫過他內壁,壓了壓,默默就發出一聲控制不住的呻吟,腿根微微發抖。 「還疼嗎?」顧硯問。 默默搖頭,聲音細碎:「不……不疼……」 顧硯的手指又進去一根,慢慢撐開他。默默手攥緊床單,呼吸越來越重,顧硯的手指在他身體裡抽送了一陣,慢慢往外退,然後他又抬起默默的一條腿,換了姿勢。默默還沒反應過來,顧硯已經解開自己的皮帶,他彎下身,貼著他,聲音低得像在哄:「別怕。」 默默感覺到他抵在自己穴口,滾燙的,硬挺的。他下意識縮了縮,顧硯的手卻穩穩地托住他的腰,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頂。默默咬著唇,眼眶發酸,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哭音。 「放鬆。」顧硯說,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溫熱的吐息,「慢慢來,我不急。」 默默努力鬆開身體,顧硯的陽具慢慢地推進去。那一瞬間,默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撐開了,穴口被撐得發脹,他忍不住發出嗚咽聲。顧硯沒有動,只是停在那裡,等他適應,然後才慢慢地開始抽送。 動作很慢,很深,一下一下地頂進來,把他塞得滿滿的。默默的呼吸亂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流眼淚的,只知道顧硯每次頂進來,他的身體就縮一下,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哭聲。 「別哭。」顧硯低頭吻他的眼角,「你這樣……我更捨不得停。」 默默搖著頭,眼淚卻止不住。顧硯的動作沒有停,一下一下,慢慢地,沉沉地,把他壓進床裡,把他填滿。他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某種穩定的節拍,一下一下地,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默默的眼淚不停地流著,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貼著顧硯,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搖晃,喉嚨裡發出軟軟的呻吟。他知道顧硯不會傷害他,但顧硯也不會放過他。他會這樣壓著他,一下一下地,把他拆開,把他揉碎,把他變成自己的。 顧硯的動作沒有停,他的喘息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某種沉穩的節拍,一下一下地,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 顧硯的動作停了,從他身上退開。默默蜷在床上,眼淚還掛在頰邊,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呼吸斷斷續續的。他看著顧硯站起身,黑暗中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像在審視一件終於露出裂痕的瓷器。 默默的手顫著抬起來,比了一個手勢——食指抵在另一隻手的掌心,然後停住。這是他們之間的手語,他教過顧硯的,顧硯學了很久,每個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什麼意思?」顧硯站在床邊,聲音平靜得像在問天氣,「我忘了。」 默默的手僵在半空。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眼淚又湧出來。他把手勢又比了一次,更慢,更用力,食指抵著掌心,像要把那個字按進肉裡。 停下來。 顧硯看著他的手,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身,靠近默默,聲音低低的:「你教過我,但我記性不好。是『頂到底』的意思嗎?」 默默整個人僵住了。他看著顧硯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笑意,只有沉沉的、看不清的深潭。他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他把手勢又比了一次,這次手指在發抖,抖得幾乎對不準掌心。 顧硯看著他,沒有動。「真的嗎?」他問,「我怎麼記得是別的意思。」 默默的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哭聲。他知道顧硯記得,顧硯什麼都記得。顧硯只是不想懂。他放下手,蜷縮著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眼淚無聲地流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硯站了一會,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來。他沒有碰他,只是坐在那裡,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哭完了告訴我。」 默默搖著頭,眼淚止不住。他知道顧硯會等,顧硯總是會等。等他哭完,等他放棄,等他點頭。他從來沒有贏過,因為顧硯從來不會跟他爭,只會等他投降。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眼淚都乾了,喉嚨發澀。顧硯的手這才伸過來,輕輕落在他後背上,順著脊椎一下一下地撫著。默默沒有躲,他知道躲也沒用。 「哭完了?」顧硯問。 默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感覺顧硯的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側,然後是臀上,掌心隔著布料按了按。默默的身體顫了一下,沒有動。 顧硯把他翻過來,面對自己。默默的眼睛紅腫,睫毛還濕著,顧硯低頭親了親他的眼角,然後是他的鼻尖,最後落在他唇上。默默閉上眼睛,沒有拒絕。 顧硯重新壓上來的時候,默默沒有反抗。他的身體還記得剛才的節奏,顧硯頂進來的時候他還是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嗚咽,但這次他沒有推開顧硯。他只是攥著床單,眼淚又開始流,無聲的,斷斷續續的。 顧硯的動作比剛才重了一些,一下一下地頂進來,頂得很深。默默的呼吸碎成一片,聲音支離破碎地從喉嚨裡溢出來,帶著哭腔的呻吟混著喘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 他伸手去撓顧硯的背,手指軟綿綿的,刮過顧硯的襯衫,像小貓綿綿的爪子,落在背上又滑下去,根本使不上力。顧硯沒有停,也沒有躲,只是任他撓著,動作一下比一下重,把默默頂得聲音更碎,眼淚淌得更兇。 --- 默默被撞得聲音破碎,眼淚糊了滿臉。他伸手去撓顧硯的背,手指軟綿綿的,刮過襯衫布料又滑下去,像貓爪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顧硯沒有停,反而壓得更深,把他頂得整個人往上縮,又被他扣住腰拉回來。 默默覺得自己快到了。那種熟悉的、從尾椎往上竄的酥麻感堆疊在腰腹,他張著嘴喘,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鬢角,手攥緊床單,膝蓋不自覺地夾緊顧硯的腰。他快要—— 顧硯忽然停了。 抽出去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把刀從鞘裡拔出來。默默愣在床上,腰還懸著,身體像被抽走了支撐,空落落地往下墜。他茫然地睜著哭紅的眼睛看顧硯,顧硯跪在他腿間,陰莖還硬著,濕漉漉地抵在他臀縫上,卻沒有動。 「快了?」顧硯問,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 默默點頭,又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知道身體裡空得難受,穴口一張一合地縮著,像在找什麼。他伸手想碰自己,顧硯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壓回床上。 「別急。」顧硯俯下身,指尖點在他唇上,輕輕的,「張嘴。」 默默愣住。他看著顧硯,顧硯的眼神溫和,帶著耐心,像在教他一件很簡單的事。默默張開嘴,顧硯的拇指順勢滑進去,壓在他舌面上,輕輕按了按。 「太小了。」顧硯說,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像在評價一件不合尺寸的物件,「含不住沒關係,我教你。」 他抽回手,把默默往上抱了抱,調整姿勢,讓默默跪在身前。默默還沒反應過來,顧硯已經把陰莖抵到他唇邊,龜頭蹭過他嘴角,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 「張嘴。」顧硯又說了一遍,聲音還是溫和的,「乖。」 默默眼眶又紅了。他張開嘴,顧硯扶著根部,慢慢送了進來。龜頭抵在他舌面上,又往裡頂了頂,默默嘴小,牙關咬得死緊,只含進一個頭就再也吞不下去。他發出嗚咽,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滴在顧硯的褲襠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好棒,再含深一點。」顧硯低聲誇他,手指撫過他鬢角,像在哄小孩吃藥,「別用牙齒,用舌頭裹著。」 默默搖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他不想含,他從來沒做過這個,嘴裡被撐得發酸,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狼狽得不行。但顧硯的手掌扣在他後腦,不重不輕地壓著,沒有用力,卻也沒有放開。 「你可以的。」顧硯說,「慢慢來。」 默默哭著,試著放鬆牙關,把嘴張得更大一些。顧硯的陰莖往裡推進了一點,頂到他喉嚨口,默默立刻乾嘔了一下,整個人往後縮,眼淚湧得更兇。顧硯沒有追,等他喘了一會,才又輕輕往前送。 「再深一點。」顧硯說,「對,就是這樣。」 默默含著他,舌頭笨拙地裹著柱身,不知道該怎麼動。顧硯的手引著他的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裡送,每當頂到喉嚨,默默就發出嗚咽,眼淚把顧硯的褲子浸得濕透。顧硯低頭看著他,看著他哭紅的鼻尖、沾著淚水的睫毛、因為含不住而滑落的涎水,眼底的顏色暗了暗。 「好棒。」顧硯低聲說,手指穿進他頭髮裡,輕輕撫著,「再含深一點,就快好了。」 默默不知道自己含了多久。久到嘴巴酸得合不攏,久到眼淚都流乾了,顧硯才終於退出來。陰莖從他嘴裡滑出,牽出一道銀絲,默默癱在床上,喘著氣,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涎水,狼狽得不像話。 顧硯把他翻過來,壓回床上。默默還在喘,還沒反應過來,顧硯已經從後面頂了進來。他猛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尖細的嗚咽,身體被撐開的飽脹感讓他整個人繃緊,顧硯沒有停,壓低腰身,一下一下地往裡撞,頂得又深又重。 默默哭著,伸手撐住床面,想往前爬,又被顧硯扣住腰拉回來,撞得更深。他仰起哭紅的雙眼,顫抖著抬起手,比了一個手勢——食指抵在另一隻手的掌心。停下來。 顧硯看著他的手,動作沒停。「這是什麼意思?」他問,聲音還是溫和的,「我忘了。」 默默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顧硯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笑意,只有沉沉的深潭。他把手勢又比了一次,更慢,更用力,手指在發抖。停下來。 顧硯沒有理他,壓低腰身,把他撞得支離破碎。默默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攥緊床單,哭聲碎成一片。顧硯的手繞到他身前,握住他半硬的陰莖,慢慢擼動。默默整個人猛地一抖,前後的刺激疊在一起,他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尖叫,腰腹痙攣著,快要—— 顧硯在他射出來的前一刻,拇指堵住了馬眼。 默默整個人僵住了。射精被硬生生截斷,快感堆在體內找不到出口,他抖得像篩糠,眼淚洶湧地淌下來,喉嚨裡發出嗚咽。顧硯沒有停,還在他身體裡抽送,一下一下地頂著他,拇指堵著他的龜頭,不讓他射。 「再等等。」顧硯低聲說,「等我一起。」 默默哭得說不出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顧硯今天這麼兇。他只能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淌進枕頭裡,身體被顧硯頂得往前一下一下地晃,快感堆在體內漲得發疼,卻怎麼也射不出來。他不知道顧硯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明明說好了慢慢來,卻又把他撞得這麼重。他只知道顧硯今天不太一樣,強勢得讓他害怕。 --- 顧硯終於射了。他埋在默默身體最深處,低低地喘了一口氣,然後伏在他背上,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把默默壓進床單裡。默默感覺一股熱流灌進來,身體裡漲得滿滿的,他縮了一下,顧硯的手才從他馬眼上移開,輕輕握住他已經軟下去的陰莖。 默默沒射出來。被堵了太久,快感已經散了,只剩下小腹裡脹得發酸的感覺。他趴在床上,眼淚把枕頭浸濕了一小片,整個人還在輕輕地抖。 顧硯沒有馬上退出來,他伏在默默背上,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呼吸又重又燙,一下一下噴在他皮膚上。默默能感覺到他心跳貼在自己背上,咚咚咚地,很快。他不敢動,等著顧硯慢慢緩過來,等著他退出自己身體。 顧硯動了。他慢慢地退出來,動作很輕,默默還是縮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後穴裡又酸又脹,像被人撐開過就合不攏了。他趴在床上,腿間黏黏的,濕了一整片,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顧硯的。 顧硯起身去了浴室,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條溫熱的毛巾。他坐到床邊,輕輕翻過默默的身體,默默閉著眼,睫毛還是濕的,臉頰上掛著乾掉的淚痕。顧硯沒有說話,用毛巾替他擦掉腿間黏膩的痕跡,動作放得很輕,像在擦什麼容易碎的東西。 默默縮了一下,沒有推開,也沒有睜眼。他不想看顧硯。他不知道該怎麼看他。 顧硯替他擦乾淨,把毛巾放在床頭,然後躺下來,把他攬進懷裡。默默縮著身體,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額頭抵在顧硯胸口,眼淚又湧出來,把顧硯的襯衫浸濕了一小片。 他抬起顫抖的手,比了一個手勢——食指彎起來,抵在拇指關節上,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顧硯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進掌心,貼在自己胸口,另一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默默又比了一次,手指抖得幾乎看不清。 「沒有。」顧硯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你做得很棒。」 默默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他比了一個「為什麼」,又比了一個「停」,然後把手放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只知道心裡酸得發疼,像被人攥著擰了一圈。 顧硯沒有解釋。他把默默摟得更緊,下巴抵在他頭頂,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摸,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對不起,」顧硯說,「今天是我太兇了,嚇到你了,對不對?」 默默把臉埋進他胸口,不看他。他覺得自己應該點頭,應該說沒關係,因為顧硯已經在哄他了。他看過顧硯對外人說話的樣子——禮貌、疏離、沒有溫度,對任何人都是那樣。顧硯對他的耐心已經比任何人都多了。他不想讓顧硯覺得他煩。可他又不想原諒他。 他沒有動。 顧硯低頭看他。默默縮在他懷裡,肩頭還一抽一抽的,睫毛掛著淚,嘴唇抿得死緊,明明哭得那麼委屈,卻硬是不肯再比任何手語。顧硯忽然覺得他這個樣子很有意思。不是那種可憐的有意思,是那種倔倔的、不肯妥協的有意思。他以前沒見過默默這樣。 「還在生我的氣?」顧硯問。 默默搖頭,又點頭,又搖頭,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乾脆把臉埋回去,不看他了。 顧硯低低地笑了一下,沒有戳穿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順著他的背繼續哄:「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以後不這樣了。」他親了親默默發紅的眼角,「你哭得我都心疼了。」 默默被他親得抖了一下,手指攥住他襯衫的衣角,沒有推開,也沒有靠得更近。他還是委屈,但他又怕顧硯嫌他鬧。他看過顧硯對外人說話的樣,禮貌,疏離,沒有溫度。顧硯已經拿出很多耐心了,他知道。他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只能僵在那裡。 顧硯沒有催他。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默默,順著他的背,等他哭夠了,等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等他的手指終於鬆開衣角,軟軟地垂下來。顧硯低頭看他,默默已經哭累了,眼皮腫腫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是快要睡著了。 顧硯伸手,把他打橫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默默迷迷糊糊地被放進浴缸裡,暖水漫過來,他才醒了醒,愣愣地看著顧硯蹲在浴缸邊,挽起袖子,擠了些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輕輕抹到他肩上。顧硯的手很穩,順著他肩膀滑到後背,繞過腰,避開他剛才頂得太深的地方,只是輕輕地洗著。 默默低著頭,安靜地讓顧硯幫他洗,偶爾被碰到酸疼的地方,就會縮了一下。顧硯沒有說話,只是放輕了力道,洗完後把他攬出來,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 默默被放進被子裡,顧硯躺到他旁邊,伸手把他攬進懷裡,像平時一樣,一手撫著他的背,一手繞到他後腰,輕輕按著他酸疼的地方。默默蜷在他懷裡,沒有動。他還在委屈,但他太累了,累到連傷心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他縮在顧硯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唇,小小聲地,幾乎像氣音一樣,說:「以後...不要欺負我。」 顧硯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撫著他的背。 「好。」他低聲說,「不欺負你了。」 --- 五天後,畫室打烊,最後一個學生背著畫袋離開,走廊的燈一盞盞暗下來。默默站在畫架前,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素描紙,紙面上是一組靜物——蘋果、陶罐、白布,線條生澀,陰影排得歪歪扭扭。他看著自己的畫,又看了看旁邊顧硯的示範版,那張畫乾淨利落,每一筆都恰到好處,蘋果的光澤彷彿真的在紙上發亮。 顧硯站在窗邊,指間夾著一支鉛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默默低著頭,把素描紙遞過去,紙角被他捏得捲起來。顧硯接過,看了兩秒:「作業沒完成。」 默默點頭。他知道顧硯最近學校忙,素描本來就是他的弱項,顧硯特意畫了一版示範給他,他卻一張都沒畫完。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啞啞的音節:「對……對不起。」顧硯把素描紙放在桌上:「最近學校忙,我知道。但素描是你的弱項,我才特別給你練習的。」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做錯事,要接受懲罰。」 默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頭,顧硯的鏡片映著窗外的暮色,看不清表情。他點頭,不敢問是什麼懲罰。 顧硯走到畫室角落,拉過來一把木椅,放在落地窗前。那窗簾是薄紗款,外頭暮色昏黃,隱隱約約能看見後院的樹影。默默的心猛地揪緊了。他看著顧硯拍了拍椅背:「過來。」 默默走過去,腿有些發軟。顧硯說:「把褲子脫了,趴上去。」默默僵在原地,耳根燒得通紅。他轉頭看向窗簾,薄紗透著光,雖然知道外頭是後院,沒什麼人會經過,但他還是怕。他比了一個手勢:窗簾……顧硯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窗簾拉不拉都一樣,反正也沒人會來。」默默搖搖頭,又比了一次:「會被看到……」顧硯看著他,沒有馬上說話。過了一會,他嘆了一口氣:「那你自己去把燈關了。」 默默快步走到門口,把畫室的燈關了。室內暗下來,只剩窗外暮色透進來的灰藍光。顧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默默走回來,站在椅子邊,手指顫抖著解開牛仔褲的釦子,把褲子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蓋,然後趴上顧硯的膝蓋,腰塌下去,把屁股微微翹高。 顧硯的手掌落在他腰上,涼涼的,摸了一下:「數著,錯了就重來。」默默點頭,把臉埋進手臂裡。 第一下。啪的一聲,巴掌落在臀肉上,不算重,帶著一股鈍痛,默默縮了一下:「一……」第二下,落在另一邊,他聲音發抖:「二……」第三下,第四下,顧硯的力道均勻,不急不緩,每一下都打在差不多的位置,默默數到第七下時,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七……」顧硯停了一下,手指摩挲著他發熱的皮膚:「數錯了,重來。」默默愣了一下,他沒數錯,顧硯在故意讓他重來。但他不敢反駁,只能咬著唇,低低應了聲:「嗯。」 又重新開始。顧硯的巴掌一下一下落下來,默默數著,聲音越來越啞,眼眶發燙,眼淚終於掉下來,落在椅面上。他數到十五,顧硯又停:「數錯了,重來。」默默這次是真的數錯了,他愣了一下,啞著聲說:「對不起……」顧硯的手掌在他發燙的屁股上輕輕揉了一下:「沒關係,慢慢數。」 默默哭著數完剩下的十五下。最後一下落下來時,他整個人趴在顧硯膝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屁股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鐵燙過一樣。他不敢動,也不敢起來,眼眶腫得發酸,眼淚把顧硯的西裝褲浸濕了一小片。 顧硯沒有馬上讓他起來。他伸手,輕輕撫過那些發紅的巴掌印,指尖涼涼的,默默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顧硯低聲問:「疼嗎?」 默默點頭,又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只知道顧硯的手掌落下來的時候,他害怕,但顧硯停下來揉他的時候,他又覺得那些疼好像可以忍受。他趴在顧硯膝上,抽抽噎噎地,像隻被淋濕的貓。 顧硯把他扶起來。默默站不穩,膝蓋發軟,顧硯手扶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默默低著頭,不敢看他,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喉嚨裡發出細碎的氣音。顧硯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指腹輕輕擦過他發紅的眼角:「哭得真可憐。」 默默偏開頭,不看他。顧硯低低笑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哄:「好了,懲罰結束了。」他低頭,在默默發頂落了一個輕吻:「回家好不好?」 默默點頭。他彎腰想拉褲子,卻疼得倒抽一口氣。顧硯伸手幫他把褲子拉上來,動作很輕,避開了他發紅的地方。默默低著頭,耳根還是紅的,他把褲子扣好,站在那,不知道該往哪走。 顧硯伸手,牽起他的手,往門口走。默默被動地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著頭,小聲說:「顧硯……」顧硯回頭看他:「嗯?」 默默咬了咬唇,聲音幾乎是氣音:「……回家,做……做愛,我不要在這裡……」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顧硯笑了:「好,回家。」他牽著默默的手,走到門口,推開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默默紅腫的眼眶,低聲哄了一句:「大門早就鎖了,不會有人進來。」 --- 顧硯出門那天,天還沒亮透。默默坐在餐桌前,看他拎著行李箱站在玄關,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回頭說:「國際畫展,三天後回來。維他命在抽屜裡,記得吃。」 默默點頭。他看著顧硯換鞋、開門、走出去,門鎖咔噠一聲合上,屋子裡忽然安靜得不像話。 他一個人待了兩天,畫了幾張速寫,看了半本書,晚上蜷在顧硯的床上睡。第三天早上,他坐在餐桌前,拉開抽屜找維他命C。 抽屜裡東西不多,幾支筆、一本便箋、一盒沒拆封的保險套、還有兩個白色的小藥瓶。他認得其中一瓶是顧硯每天給他準備的維他命C,白色蓋子,貼著標籤。另一瓶沒貼標籤,他沒多想,只當是顧硯忘了撕掉,打開倒了一顆出來。 藥丸是淡藍色的,比維他命C小一些。他含進嘴裡,就著水吞下去,沒覺得哪裡不對。 半小時後,他坐在客廳地板上畫速寫,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發熱。起初他以為是空調開太高,伸手調低了兩度,但那股熱沒有退,反而從胸口往下蔓延,一路燒到小腹,像一團悶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他放下筆,拉了拉領口,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太快了,心跳撞在胸腔裡,重重的,一下又一下。他把腿夾緊,又鬆開,夾緊又鬆開,那股空虛感卻越來越明顯——小腹深處像有什麼在發癢,癢得他坐不住,只能把膝蓋抱起來,額頭抵在膝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只知道自己很想要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要。 他站起來,走進客廳,在沙發前停了一會,又蹲下去,把自己整個人蜷在沙發角。他伸手往下摸,隔著睡褲按住自己腿間,輕輕揉了一下,一股酥麻從尾椎竄上來,他喘了一口氣,手指又動了一下。 他笨拙地揉著自己,沒什麼技巧,只覺得哪裡都想要,哪裡都不對。他想把手伸進褲子裡,又覺得羞恥,手停在腰邊,遲遲沒有動。但他太難受了,那股熱在身體裡亂竄,像無數隻螞蟻在爬,他咬著唇,終於把手伸進去,握住自己的陽具,生澀地動起來。 他不會那些溫柔的手法。他只是握著,上下擼動,動作僵硬,時快時慢,快感來了又散,散了又來,總在快要到達的時候斷掉。他越是著急,越是碰不到那個點,終於急得眼眶發紅,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沙發扶手上。 他抽出濕淋淋的手,翻過身,把臉埋進抱枕裡,肩膀一抽一抽地。他又熱又難受,身體裡那團火燒得他幾乎要發瘋,他伸手往後摸,碰到自己穴口,抖了一下,又縮回手。 他不會。他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到那個地方。他只能趴著,把臉埋在枕頭裡,哭著,連聲音都壓在喉嚨裡,嗚嗚咽咽的。 門開了。 顧硯的腳步聲從玄關傳過來,他走得很快,行李箱在地板上滾過。他進客廳,在沙發前停下來,視線掃過小墨——浴袍被自己扯得鬆垮垮的,領口滑到肩頭,下半身露著,腿間濕了一片,他趴在抱枕上,眼睛紅腫,臉上都是淚痕。 顧硯的目光在茶几上停了一瞬——那瓶沒貼標籤的藥瓶開著口,倒了一粒出來,滾在桌面上。 他放下行李箱,走過來:「你吃了這個?」 小墨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我以為是維他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伸手想拉浴袍蓋住自己,手卻抖得連衣角都抓不住。 顧硯蹲下來,伸手把茶几上的藥瓶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他沒有馬上說話,沉默了一會,才低低嘆了一口氣:「這不是維他命。這是我之前買的,很久了,忘了收起來。」 小墨愣住。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幾個斷續的音:「……是什麼?」 顧硯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腹擦過他臉上的淚痕:「有沒有不舒服?」 小墨點頭,又搖頭,眼淚又掉下來:「我……我難受……」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只知道顧硯的手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那股火又燒起來了,他下意識往顧硯的手心蹭了蹭,像隻討摸摸的貓。 顧硯看著他,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會,眼底有些什麼一閃而過。他伸手,把茶几上那瓶藥蓋好,放回抽屜裡,然後轉回來,低頭看小墨。 「你呀……」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藥不能亂吃,都不知道是什麼就吞下去。」他本想多說兩句,看小墨哭得眼睛紅紅的,又捨不得罵了,嘆了一口氣,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下次要吃藥之前,不確定的先拍照問我,記住了?」 小墨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啞著聲:「記……記住了……」 顧硯的手從他額前滑下來,落在他後頸,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沒有鬆開。 --- 顧硯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向廚房。冰箱門開合的聲音傳來,他走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冰塊盒,盒裡幾塊方形冰塊在午後光線裡泛著冷白。 「過來,」顧硯在茶几前蹲下,語氣放軟了些,「我幫你降溫。」 小默趴在抱枕上,淚痕還沒乾,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顧硯的方向蹭了蹭。藥效讓他的皮膚發燙,連呼吸都帶著熱氣。他撐起身子,膝蓋挪動,爬到顧硯面前,紅著眼眶看他,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拉了拉顧硯的衣角。 顧硯低頭看他,嘆了一口氣,伸手把他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撥開:「難受是不是?」 小默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啞著聲:「顧硯……幫我……求你……」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麼,只知道身體裡那股火燒得他難受,連碰到的衣料都像在發燙。 顧硯沒有馬上動。他從冰盒裡取出一塊冰,捏在指間,低頭看小默:「我放進去,你數著,等它融了,我再幫你,好不好?」 小默愣了一下,搖頭,又點頭,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好。」 顧硯的手指分開他的臀瓣,把那塊冰抵在穴口,慢慢地推了進去。小默猛地一抖,整個人縮了一下,冰涼的觸感讓他發出聲音,又壓住,嗚咽著:「一……一顆……」 「乖。」顧硯又取了一塊,這次推進得更深一些,小默的腰塌下去,手攥著抱枕,聲音發抖:「二……」 第三塊冰進去的時候,小默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穴口被冰得發麻,卻又有一股說不清的熱從裡往外燒。他哭著搖頭,又點頭:「三」說完打著焦急的手語「太冰了……」 「融了就好了。」顧硯低聲哄著,手卻沒有停,另一隻手覆上他的陰莖,指腹從根部慢慢往上擼動。冰涼的指尖碰到滾燙的皮膚,小默整個人猛地弓起腰,喉嚨裡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平時他連叫都壓著,現在卻像不受控制一樣,從喉嚨裡滑出來。 「嗯啊……不……」他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往顧問的手心送了送。顧問的手指在他陰莖上上下擼動,他舒服得腿發抖,穴裡那幾塊冰正在慢慢融化,冰水順著股縫流下來,濕了一片。 顧問的手指又探進他穴裡,冰涼的指腹壓著內壁,小默整個人一縮,夾緊雙腿,又哭著分開,讓顧硯的手指進得更深。冰塊在身體裡融化,與顧問手指的溫熱交在一起,他分不清是冰還是熱,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這種混亂的觸感逼瘋。 「幾顆了?」顧問低聲問。 小默哭著,數著:「三……三顆……」他數不清了,顧問的手指在裡面動著,陰莖上的手也沒有停,他整個人都被快感裹住,連話都說不完整。 顧問又取了一塊,沒有馬上放進去,而是握在手裡,沿著他的小腹往下滑,冰塊劃過他的乳尖,小默猛地弓起腰,發出甜膩的驚叫。冰塊又滑下去,經過他下腹,停在陰莖根部,顧問握著冰塊在他根部輕輕磨了磨,小默的腰塌下去,腿抖得撐不住,嗚咽著:「顧硯……不要……」又伸手去抓顧問的手,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要更多。 「快了。」顧問低聲哄著,把那塊冰也推入穴裡。小默數不出聲了,只顧著喘,冰塊在身體裡融化的感覺又冷又漲,他夾緊,又放開,眼淚流了滿面。 等到最後一塊冰融化乾淨,小默已經癱在茶几上,腿間濕了一片,分不清是融化的冰水還是別的。顧問你把手指抽出來,解開自己的褲子,肉棒彈出來時,小默看了一眼,腿又軟了。 顧問你沒有急,握著肉棒抵在他穴口,低聲說:「叫出來,別忍著。」 然後他頂了進去。 小默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發出聲,他平時害羞,連呻吟都小小聲悶悶的,今天卻被藥效催得放蕩,控制不住地叫出聲音:「啊………好深……」顧硯的肉棒在他身體裡,又硬又熱,與剛才的冰涼完全不同,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溫度差弄瘋了。 顧問開始抽送。他頂得又快又規律,每一下都撞在深處,小默被頂得想往前爬,又被顧問按住腰拉回來。他叫得又甜又膩,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忍不住迎合顧問,腰跟著顧問的節奏晃動,穴口被操得泛紅,水聲黏膩。 他慌忙的打出手語「顧硯……慢一點……」,身體卻夾得更緊,顧硯低頭看他,眼底帶著笑,卻沒有慢下來,反而頂得更深,小默的哭腔更重了,卻又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呻吟。 快感堆疊到頂點,小默覺得自己快要到了,顧硯卻忽然停住,退出去半截,只留一個頭在裡面。小默愣了一下,難耐地扭動腰,哭著:「…不要⋯停……」 「叫聲好聽的。」顧硯低聲。 小默認得快要哭出來,聲音又啞又軟:「顧硯……求你……我要……」顧問這才又頂進去,卻在快感又要堆到頂時又停住。這樣來回五次,小默被吊得不上不下,眼淚流得滿臉,聲音又放蕩又委屈:「……你壞……你讓我……」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但藥效和快感已經把他所有的羞恥都沖散了。 顧硯低笑,終於不再停,狠狠頂進去,又快速而規律地抽送。小默的哭喊聲斷斷續續,腰弓起來,穴口絞緊,終於到達頂點。他整個人繃緊,聲音拉高,又啞下去,身體一軟,癱在顧問懷裡,只剩下細碎的喘息。 顧硯低著,抽出來,伸手把他抱緊,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小默的嘴角還殘留著融化的冰水,顧問又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低聲說:「先去沖澡,我幫你擦藥。」 小默癱在他懷裡,沒有力氣,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 沖完澡出來,小默覺得腿間那股酸脹感總算消退了一些,但腰還是沉沉的,像被人拆過又重新裝回去,關節之間沒對準。他踩著顧硯給他的那雙棉拖鞋,走到客廳,發現顧硯已經把茶几收拾乾淨了,冰塊盒收進了吧檯下面的櫃子裡,那條被揉成一團的濕毛巾也一起扔進了洗衣籃。 他站在客廳中間,忽然不知道該坐哪裡。剛才那個位置,抱枕上還留著他趴過的凹陷,但他有點不好意思再坐回去,好像那塊地方還殘留著自己失控的證據。 「過來。」 顧硯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默走過去,坐下,距離顧硯大約一隻手臂的距離。他還沒坐穩,顧硯就伸手把他撈近了一些,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那隻手的力道很穩,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但又沒有壓迫感,像是在說「坐這裡沒關係」。 「剛才……」小默開口,聲音還是啞的,他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陌生,「我好像……有點……」 「藥效。」顧硯打斷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天氣狀況,「你吃錯了 那不是維他命,我回來前就發現了,但那個藥已經開始發作,我沒有辦法,只能讓你先熬過去。」 小默愣住,他不知道他以為櫃子裡的營養品都一樣。因為平時是顧硯準備好放在桌上,他不知道外包裝長什麼樣子。他本來想自己解決,怕顧硯覺得自己麻煩 ,卻怎麼也做不好無法消退難受。 「對不起。」他低下頭,「我……不該亂吃。」 「你已經知道錯了,下次注意就行。」顧硯沒有責備他,語氣裡甚至連一點教訓的意味都沒有,像在說一件已經翻過去的事,「你今晚做得很好,沒有亂跑,沒有做傻事。」 小默沒有回應,只是伸手,把顧硯的衣角攥在手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想碰他,好像只要碰到他,心裡那塊空落落的地方就會被填上一些。 顧硯低聲說:「明天下午,展覽開幕,我得過去。」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小默的手指一僵。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把那截衣角攥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怕一鬆手,顧硯就會從這個客廳裡消失。 「怎麼了?」顧硯問。 「……一個人。」小默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他把臉埋進顧硯肩窩裡,呼吸淺淺的,「我不想一個人。」 顧硯沒有馬上接話。他低頭,看著小默埋在自己肩窩裡的毛茸茸的後腦勺,那發尾還帶著一點水氣,貼在他的頸側,涼涼的。他伸手,手掌覆上他的後頸,指尖輕輕按了按,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你可以在書房等我。」顧硯說,「我明天把工作帶回來做,你在旁邊看書也行、畫畫也行,不用一直待在我旁邊。」 「可是我……」小默的聲音悶悶的,有點害羞所以打了手語「我坐在你旁邊,會一直想碰你。」 顧硯的手頓住了。他沒有抽開,只是沉默了一會,才說:「那你就碰。」 小默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相信。顧硯沒有解釋,只是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露出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我跟你說過了,想要什麼,要說出來。你說了,我就能想辦法。」 小默的嘴唇動了動,又抿緊。他沒有說「好」,但眼眶裡那層水霧慢慢退了,留下來的是某種更穩固的情緒。他鬆開攥緊的手,改為把整個人靠進顧硯的懷裡,貼著他的胸口,聽他沉穩的心跳。 顧硯沒有推開他,任由他這樣靠著,過了一會,他低頭,嘴唇貼著他的髮頂,低聲說:「先去吃飯。」小默點頭,沒有動,又靠了一陣,才慢慢鬆開手站起來。 廚房裡,顧硯開了燈,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番茄。小默站在流理臺邊,沒有走開,只是看著顧硯的背影。他打蛋的動作很熟練,蛋殼在碗沿一磕,輕輕一掰,蛋液就滑進碗裡。番茄在砧板上被切成均勻的塊,刀起刀落,乾淨利落。小默看著他,忽然覺得廚房裡的燈光是暖的,鍋裡的水汽是暖的,連顧硯側過頭看他那一眼,也是暖的。 湯煮好的時候顧硯盛了兩碗端上桌。小默坐下來,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蛋花滑過喉嚨,溫熱的,把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熨平了一些。他沒有吃太快,一口一口慢慢喝,像是想把這份熱度存進身體裡。顧硯坐在對面,也安靜地喝著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小默覺得,這種沉默是軟的,像一件穿舊了的棉布衫,貼著皮膚,不會扎人。 喝完湯,顧硯把碗收進水槽,開了水龍頭沖洗。小默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會,然後走過去,從他背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顧硯沖碗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把水龍頭關小了一些,低聲說:「怎麼了?」 小默沒有說話,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他的鼻尖抵著顧硯的背脊,那塊布料下有溫熱的體溫,帶著淡淡的皂香。他沒有說他想要什麼,但顧硯好像知道,也沒有催他,只是讓他就這樣靠著,等他鬆手。 過了好一會,小默才悶悶地開口:「……明天……我等你回來。」 顧硯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乾手,轉過身來。小默還環著他的腰沒有鬆開,顧硯低頭看他,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露出他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眶。 「好。」顧硯說,「我盡量早點回來。」 小默點頭,鬆開手,退了一步,又像是捨不得,伸手拉住顧硯的衣角。顧硯沒有甩開他,任他拉著,往臥室走去。燈關了,房間暗下來,小默躺進被窩裡,顧硯在他身邊躺下,沒有背對著他,而是側過身,面對著他。黑暗中,小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顧硯的手伸過來,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沒有握緊,只是搭著,像一個無聲的承諾。 小默閉上眼睛,聽著顧硯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他沒有睡著,過了一會,他輕輕開口,聲音在黑暗裡又輕又軟: 「顧硯……我明天……可以跟你去嗎?」 顧硯沒有回答,呼吸聲停了一拍,過了一會,他才低聲說:「展覽很無聊。」 「沒關係。」小默說,「我可以在旁邊等你。」 顧硯沒有馬上答應,沉默了一陣,才說:「……那你要自己待著,我可能真的要跟人說話。」 「嗯。」小默說,「我知道。」他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手從他手背上移開,過了一會又伸過來,這次是攬過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小默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穩穩的心跳聲,慢慢閉上眼睛。他終於問出口了——沒有用哭的,沒有用拉的,只是把想要說的話,好好說出來了。他感覺顧硯的下巴抵在他頭頂,低低地「嗯」了一聲,像在說好,又像在說他知道了。 窗外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地板上,靜靜的。小默沒有睡著,但也不覺得孤單了。他把臉往顧硯的胸口更近地貼了貼,像是要把這點溫度印進皮膚裡。顧硯沒有推開他,手掌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哄一個終於肯開口的孩子。 他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針針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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