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

1 章 / 共 1

藥與真心

作者: · 本章 14,291 · 全作 14,291

凌晨三點的工作室客廳,空氣裡還飄著昨晚殘留的酒味和菸味。 俊佳端著馬克杯推開落地窗,涼風灌進來,他瞇起眼吸了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子樸也端著水走出來,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胸前一截刺青。 「睡不著?」子樸靠在欄杆上,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嗯。」俊佳喝了口水,視線落在遠處的路燈上。「你那個鼓點,第三段副歌我覺得可以再改一下。」 「哪個?」 「Bridge進最後副歌那邊,現在聽起來太滿了。」 子樸點點頭,沒接話。風吹過來,他襯衫的領口被掀開一些,胸口的刺青從陰影裡露出來——花的枝蔓在鎖骨下方展開,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俊佳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他灌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澆熄什麼。 「你覺得改成四分音符的踩鈸會不會比較輕?」子樸問,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幾下節奏。 「可以試試。」俊佳說,聲音比預想中低了一些。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風又吹過來,這次帶動子樸襯衫的下擺,露出腰側一小塊皮膚。俊佳咬住杯緣,視線鎖定在對面大樓的燈光上,用力到幾乎能數清那扇窗戶有幾格。 「你昨天喝不少。」子樸忽然說。 「你也是。」 「嗯。」 又是一陣沉默。俊佳感覺得到子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沒轉頭,只是盯著那盞路燈,數著它閃爍的頻率。 「下一首編曲,」俊佳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覺得主歌可以再加一把木吉他,鋪在底下。」 「我想過,但怕太雜。」 「不會,你試試看,音量壓低一點,當作氣氛層。」 子樸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水。他仰頭的時候,喉嚨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很清楚。 俊佳把視線轉回馬克杯裡。 風又來了,這次更大一些,吹動子樸襯衫的領口,那片刺青又露出來。俊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頓了一下,他用力握緊杯子,手指因此彎曲。 「你冷嗎?」他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低。 「還好。」子樸說,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領口,伸手拉了拉,但沒有真的扣上,笑了笑。「穿這樣比較涼。」 俊佳沒接話。 他喝完最後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欄杆上。風吹過來,帶著子樸身上的味道——洗衣精混著一點汗味,還有淡淡的香水。 他聞到那個味道,胸口某個地方緊了一下。 「差不多了,回去睡吧。」子樸仰頭喝完最後一口水,站起身,手指輕輕敲了兩下陽臺玻璃門,示意該回屋內。 俊佳點了根菸,沒說話,跟著他推門走進客廳。 --- 客廳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牆紙黑色菱格在昏黃燈光下像一片安靜的蜂巢。俊佳推開門,視線掃過桌上的亂局——空啤酒罐、菸灰缸、幾張揉成一團的譜紙——然後看見那個透明夾鏈袋。 他伸手撈起來,塑膠袋在指尖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裡面躺著兩顆藥丸,一顆白色,一顆藍色,被透明膠帶貼在紙卡上,旁邊用原子筆歪歪扭扭寫著「吐真劑」和「春藥」。 「欸。」 他轉頭,子樸靠在門框上,領口又敞開了些,胸前刺青的邊緣從布料陰影裡露出來。 「昨天不知道誰帶來的,你記得吧?」俊佳晃了晃袋子,塑膠袋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光澤。「說什麼要測試,結果沒人要信他。」 子樸走過來,接過袋子,低頭看了看那兩顆藥丸,哼笑了一聲,拇指在透明膠帶上按了按。「所以?」 「你敢不敢?」俊佳靠在桌沿,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勾起來。「玩嗎?賭一個月早餐,全工作室的。」 子樸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一聲,把袋子丟在桌上,手指扯開封口,動作俐落地倒出兩顆藥丸。 「玩就玩啊。」 他拿起那顆白色的,順手丟進嘴裡,抓過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喉結滑動了一下,吞下去了。 俊佳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搖搖頭,拿起藍色的那顆,一樣配水吞下去。藥丸順著喉嚨滑下去,沒什麼味道,他舔了舔嘴唇,把水杯放回桌上。 「明天記得轉帳。」子樸說,靠在混音臺旁邊,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抬起。 「你先撐過五分鐘再說。」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同時笑出來。 空調持續低鳴。俊佳靠在桌沿,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視線落在牆上那張老舊的海報上——某個獨立樂團的專輯封面,褪色的印刷邊緣已經泛黃。 「我跟你說,」他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平穩,「那時候我第一次聽到你寫的《渺小》,我在車上聽了七遍。」 子樸挑眉,沒說話。 「真的。」俊佳轉頭看他,手指停止敲擊桌面。「那段鋼琴前奏,我一直在想,這傢伙到底怎麼想的,怎麼能用四個和弦就寫出那種東西。」 他說出口的時候,胸口某個地方鬆了一下,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喔還有比賽那次,你還記得嗎?我們在旅館房間改譜改到凌晨四點,你趴在桌上睡著了,鍵盤壓在臉上,印了一排印子。」俊佳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我那時候就想,跟這種人合作,大概是這幾年最走運的事。」 子樸的表情變了,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變得專注。 「潘俊佳。」 「嗯?」 「你今天吃錯藥是不是?」 俊佳愣了一下,張了張嘴,自己卻還在繼續說。 「我是說真的。還有十年前那件事——之後,我其實有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完了,你知道嗎?就是那種——你站在懸崖邊,往前一步是死,往後一步也是死,你只能站在那裡等風把你吹下去。」他的聲音開始加快,呼吸變得急促,眼角發熱。「我已經不剩下什麼東西了,我的人生落到谷底,我還要玩音樂嗎——?然後我急躁的就開始寫歌,寫不出來,就硬寫,一天寫十個版本,刪掉九個,留一個。明明音樂也是救贖我的一部分,為什麼可以搞到我快瘋掉?後來遇到你,跟你合作,我才發現原來還可以這樣——」 「俊佳。」子樸站直身體,聲音沉下來,帶著警覺。「你冷靜一點。」 俊佳停下話,眨了眨眼睛,視線模糊了一下,他才發現自己眼眶發燙,有什麼東西快要從眼角溢出來。他抬手用力抹了一下臉,手指碰到濕潤的皮膚。 「幹。」 他低聲罵了一句,心跳開始加速,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攪——他從來不會說這些,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說這些,哪怕是子樸面前。 然後他猛然想到一件事,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吞的是藍色的。 他抬頭看向子樸——子樸站在那裡,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朵蔓延到脖子,皮膚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領口下的鎖骨泛著淡淡的粉色。他的呼吸變急了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他本人卻沒什麼感覺。 「吐真劑——」俊佳的聲音啞了。 「是真的。」子樸接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操,你他媽的——」 俊佳沒有讓他說完。 他跨了一步,抓住子樸的手腕,手指扣進他的皮膚,感受到那底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急。子樸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掙開。 俊佳側頭看向門外——客廳那邊傳來輕微的鼾聲,夥伴們還蜷在沙發上,睡得很沉。 他轉回頭,看著子樸。 「跟我來。」 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沒等子樸回答,扣緊他的手腕,半拉半強迫地將他拖向走廊深處的錄音間。 --- 隔音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咔」一聲。 錄音間不大,暖黃色的調光燈還亮著,牆上的吸音棉把外面的所有聲音都吞乾淨了。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味和線路老化後的微焦氣息,混音臺上的螢幕還亮著待機畫面。 俊佳鬆開子樸的手腕,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他沒有回頭,只是聽著身後那人的呼吸——比剛才更急,更淺,偶爾夾雜一絲壓抑的顫抖。 「……你鎖門幹嘛。」子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沙啞,聽不出是問句還是陳述。 俊佳沒回答。他轉過身,看見子樸靠坐在角落那張老舊的黑色皮沙發上,襯衫領口敞得更開了,鎖骨和胸前刺青全露在外面。他仰著頭,喉嚨起伏了一下,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整張臉。 俊佳走過去,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跪下來。 子樸愣了一下,身體往後縮了縮,卻沒有真的躲開。 「你幹嘛——」 俊佳沒有回答。他把頭往前靠,額頭抵在子樸的大腿上,鼻尖埋進那件深V襯衫的布料裡。他聞到子樸身上的味道——洗衣精的淡香混著一點汗味,還有他慣用的木質調香水。 然後他開始說話。 「我一直想跟你說——」 聲音悶在布料裡,低低的,啞啞的。 「你他媽真的……很了不起。」 子樸的身體僵住了。 他又重複了一次。「你寫《渺小》的時候,我在車上聽了七遍,七遍。那段鋼琴前奏,我一直在想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用四個和絃寫出那種東西的。」俊佳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又重新發燙。「還有你去年那個案子——那個偶像劇的主題曲,你編了六個版本,最後一個版本是凌晨三點傳給我的,你——你明明可以交第三版就好,客戶一定買單,你偏要改到第六版。」 他的手指抓住子樸的褲管,用力到關節泛起一層白。 「你那時候趴在桌上睡著,手和臉都壓了一排鍵盤和桌子的痕跡,我——」他的聲音哽住了。「我那時候覺得,跟這種人合作,是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 子樸沒說話。他的呼吸變得更急了,但他的手沒有推開俊佳。 「十年前我徹底陷入黑暗。」俊佳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氣音。「我雖然去屏東潛水,接觸了大海,大海拯救了我——,但我不禁懷疑自己前半生究竟是怎麼活的,我幾乎想不起來我是怎麼愛上音樂的了。明明音樂是我的命,為什麼可以把我逼到快瘋掉。」 他側著頭在子樸的大腿上蹭了一下,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 「所以遇到你、和你合作,到現在還是我最慶幸的事。我當然可以大不了去外面玩音樂,但一直到上節目認識你、認識那些音樂人,我的生命視野好像又開闊了。原來音樂還可以還能這樣玩,居然⋯⋯我他媽的也可以這樣活著!⋯⋯」 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你知道嗎,每次你穿那種低領襯衫走進錄音室,我都不敢看你。我怕一看就會露餡。你胸口的刺青——那朵花——我在你IG上看過特寫,但我從來沒敢仔細看過本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楊子樸,我真的很感謝你。也很——」 他沒有說完,但眼淚已經順著鼻樑滴在子樸的褲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子樸低頭看著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他的眼眶也紅了,但他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彎下腰,手掌落在俊佳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好了啦——」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你這個白痴。」 俊佳沒有抬頭,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大腿裡,肩膀輕輕抽動。 子樸繼續拍他的背,一下,兩下,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他的手指穿過俊佳的短髮,指尖碰到他後頸的刺青邊緣——那是一個音符的變形,線條粗獷,沿著脊椎往下延伸。 然後—— 一股熱從胸口深處湧上來。 不是那種慢慢升溫的暖意,更像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從心窩開始,沿著血管往四肢蔓延。熱流竄過胸口時他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然後開始狂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奔跑。 子樸的手僵在俊佳的後腦勺上。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更急促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襯衫下露出更多泛紅的皮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飆升,皮膚表面浮出一層薄汗,從鎖骨到脖子到耳根,全都燒成一片。 「——夠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像在忍耐什麼。 「你夠了……別說了……」 俊佳沒有抬頭,反而抱得更緊,手指抓住子樸腰側的襯衫布料,把臉往他腿根處又蹭了一下,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微微的啜泣聲。 「嗯……不夠……還有好多……」 子樸咬住嘴唇,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背叛了自己——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覺地微微收緊,輕輕摩擦了一下,試圖緩解那股從骨子裡燒出來的燥熱。但這個動作只讓他的呼吸更亂了,他羞恥地發現自己的褲襠已經撐了起來,硬得發疼。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腿上的那個人。 俊佳的後頸露在外面,刺青的線條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的手指還緊緊抓著子樸的褲管,肩膀還在輕微抽動。 子樸的呼吸又急又淺,胸口燒得發燙,理智像沙漏裡的沙一樣一點一點往下漏。他想要推開俊佳,想要站起來,想要逃出這個房間——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的手從俊佳的後腦勺滑到他的肩膀上,指尖發抖,用力到關節泛白。 「俊佳——」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他媽——」 他沒有說完。 他緊緊抓著俊佳的肩膀,用力推開——不是那種溫柔的推開,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俊佳被推得往後跌坐在地毯上,抬起頭,眼眶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子樸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的耳根燒得通紅,從脖子到鎖骨全是粉色,呼吸急促到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手還撐在沙發坐墊上,手指蜷曲,指節泛白。 他的褲襠處明顯鼓起一個弧度,撐得布料緊繃。 他無法克制地輕輕摩擦大腿根,試圖緩解那股灼熱的疼痛,但這個動作只讓他的呼吸更亂,身體更僵。 他低聲喘著氣,渾身輕微發抖,始終不敢抬起頭。 --- 錄音間的暖黃燈光打在子樸泛紅的皮膚上,像一層薄釉。 俊佳跌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耳根燒到脖頸,鎖骨到胸口全泛著粉色,褲襠鼓起明顯的弧度,手指蜷曲在沙發坐墊邊緣,指節泛白。他沒有動,就那樣坐在地上,膝蓋抵著地毯的絨毛,視線從子樸泛紅的耳尖一路滑到他敞開的領口,停在胸口的刺青上。 「楊子樸。」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哭腔後的沙啞,但很穩。 子樸沒有抬頭,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 「上次在節目第一次聽到你說麥香廣告歌也是你寫的時候,」俊佳說,眼睛直直盯著他,還是淡淡地笑著。「我整個人『哇』了一下,沒想到連那個都是你寫的⋯⋯。」 子樸的肩膀輕微顫了一下。 「那時候大家都還不太認識。我就在想——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能寫了那麼幾首膾炙人口的曲子,甚至到感染大眾能力這麼強的⋯⋯哈哈。」 俊佳停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後來合作了,我發現你不只會寫歌。你編曲的時候會把譜紙攤在桌上,用鉛筆在上面畫圖,畫好一段時間才會停下。你錄音的時候會把耳機摘下來,瞇著眼睛聽,像在聽什麼很遠的聲音。」 子樸的呼吸更亂了。他的手從沙發坐墊上滑下來,放在大腿上,指尖發抖。 「你去年為那部偶像劇編主題曲,編了六個版本。明明第三版就可以交了,你偏要改到第六版——因為你覺得那個鋼琴的音色不夠乾淨。」 俊佳的視線沒有移開,死死盯著子樸。 「我看著你這樣——看著你坐在混音臺前面,看著你趴在桌上睡著,看著你穿那種低領口走進錄音室,好像想秀那塊花刺青和身材——我從來不敢視線在你身上停留太久。」 他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就會被看穿啊。」 子樸的手指猛地收緊,抓住自己的褲管。 「你胸口的刺青,我在IG上看過特寫。你真的很喜歡,不管是時裝週、金曲獎頒獎典禮、比賽第二輪的服裝,你胸前常常能看到一片墨色的線條——最清楚的一次文我看了十幾遍。」 俊佳的視線往下移,落在子樸的褲襠上。那裡的布料繃得更緊了,撐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子樸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襯衫的領口幾乎要滑下肩膀。他的手指抓住褲管,用力到關節混白,然後——顫顫巍巍地——一隻手從褲管上滑開,往大腿根部挪了一點。 俊佳看見了。 他沒有說話,沒有阻止,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地毯上,看著子樸的手指在大腿內側輕輕摩擦了一下。 「楊子樸。」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其實啊,我看著你這麼久了,我一直想好好疼愛你。」 和一絲玩味的挑逗。 子樸的手僵住了。 俊佳從地毯上撐起身體,膝蓋往前挪了一步,靠近沙發邊緣。他的手抬起來,落在子樸的大腿上——隔著褲子布料,掌心貼著大腿外側,輕輕按了一下。 子樸的身體猛地繃緊,但沒有躲開。 「我想把你的襯衫扯爛。」俊佳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用我的筆在你大腿上寫名字——寫『潘俊佳到此一遊』之類的——讓你在錄音的時候,低頭就能看到。」 他的手指沿著大腿外側慢慢往上滑,滑到腰側,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撫摸。 子樸的呼吸斷了一拍。 「讓你在錄音的時候,戴著道具,聽我監聽指令。」俊佳慢慢起身伏在他身上,嘴唇幾乎貼著子樸的耳邊,聲音低到像在說悄悄話,「然後你會腿軟到站不穩,話都說不出來。」 子樸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俊佳的手繼續往上,從腰側滑到肋骨,隔著襯衫布料,指尖輕輕劃過皮膚的輪廓。他的動作很慢,像在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不急著推進,就那樣慢慢地、輕輕地撫摸。 「你穿這種低領襯衫很好看。」俊佳說,視線落在子樸敞開的領口上,「胸口和刺青露出來的時候,我每次都要強迫自己看別的地方。」 他的手滑到子樸的胸膛,掌心貼著襯衫布料,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底下的體溫。子樸的皮膚很燙,燙到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熱。 「你心跳好快。」俊佳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子樸咬住嘴唇,沒有說話。他的手指還抓著褲管,但身體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往俊佳的方向靠了一點。 俊佳的手繼續往下,從胸口滑到腰側,再滑到腹部,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撫摸。他的動作很輕,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不急著做什麼,就那樣慢慢地、溫柔地摸著。 然後他的手滑到子樸的褲襠上。 隔著褲子布料,他能感受到底下的硬挺——燙得嚇人,繃得緊緊的。 子樸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僵住。 「你硬了。」俊佳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子樸沒有說話,耳根燒得更紅了。 俊佳的手沒有移開,就那樣隔著褲子布料,輕輕按了一下。子樸的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幹你他——」 子樸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顫抖和羞恥。 俊佳沒有理他。他的手繼續隔著褲子撫摸,動作很輕,像在逗弄什麼。子樸的呼吸越來越亂,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用盡力氣抓住沙發坐墊。 「你想摸嗎?」俊佳問,聲音低沉,「想自己摸嗎?」 子樸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從沙發坐墊上滑下來,顫抖地往褲襠伸過去。 俊佳沒有阻止。 他就那樣坐在地毯上,看著子樸的手隔著褲子布料握住自己的硬挺,輕輕揉了一下。子樸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頭往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露出整片泛紅的脖子和鎖骨。 俊佳的視線沒有離開。他看著子樸的手指隔著褲子布料緩慢地上下滑動,看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他咬住嘴唇試圖壓抑聲音。 「舒服嗎?」俊佳問,聲音低沉。 子樸沒有回答,手指動得更快了。 「你摸自己的樣子很好看。」俊佳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評論一首歌的編曲,「下次我在錄音室監聽你,你就這樣摸給我看。」 子樸的呼吸一滯,手指僵住。 「——你閉嘴——」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羞恥,但手指又開始動了,比剛才更快。 俊佳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他的視線從子樸泛紅的臉頰滑到他敞開的領口,再滑到他正在動作的手指上。 子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隔著褲子布料快速滑動。他的身體微微弓起,膝蓋不自覺地分開了一些,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俊佳知道他要到了。 就在子樸的身體繃緊、準備迎向高潮的那一刻—— 俊佳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子樸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從懸崖邊拉回來。他睜開眼,眼神迷離,帶著未散的慾望和困惑。 「——你——」 俊佳沒有回答。他把子樸的另一隻手也抓住,將他雙手反扣到頭頂,壓在沙發靠背上。子樸掙紮了一下,但藥效讓他的力氣所剩無幾,身體軟得幾乎使不上力。 俊佳單手解開自己的褲子,褲襠處的硬挺彈出來,頂端泛著濕潤的光澤。他俯身壓上沙發,用膝蓋分開子樸的雙腿。 「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顫抖和詢問。 他沒有立刻進入。他用自己硬挺的頂端隔著子樸的褲子布料,對準他的會陰處,重重地磨蹭了一下。 子樸的身體猛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啊——」 俊佳沒有停。他一邊用頂端隔著布料磨蹭,一邊繼續說話,聲音低沉到近乎殘酷。 「你知道嗎——我每次看到你坐在混音臺前面,我都想把你按在桌上,從後面幹你。」 子樸的呼吸斷了又續,續了又斷。 「讓你在錄音的時候,耳機裡放著我的聲音——『老師,這邊再來一次』——然後你腿軟到站不穩。」 俊佳的頂端隔著布料又重重磨了一下。 「讓你在頒獎典禮上,穿著西裝,下面卻戴著道具——然後你上臺領獎的時候,走路的姿勢會很不自然。」 子樸咬住嘴唇,試圖壓抑呻吟,但身體已經徹底出賣了他——他的腰不自覺地往上頂,試圖迎向俊佳的磨蹭。 「——你他媽——」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羞恥。 「——動手啊——」 俊佳停了一下,看著他。 子樸的視線對上他的,眼神裡帶著慾望和挑釁,還有一絲羞恥的投降。 「你⋯⋯動手啊……」 俊佳沒有再等。 他解開子樸的褲子,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扯到大腿根部。子樸的硬挺彈出來,頂端已經濕了一片,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光澤。 俊佳俯下身,將自己的頂端對準子樸的臀縫,隔著會陰處輕輕滑了一下,沾上一些濕潤的液體。 「——你——」 子樸的呼吸猛地一滯。 「嗯——」 俊佳沒有回答。他將頂端對準入口,緩慢地、堅定地頂了進去。 子樸的身體猛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 「——啊——!」 隔音棉將聲音吸收成模糊的哼鳴,悶在錄音間的空氣裡。 俊佳沒有停。他緩慢地推進,直到整根沒入,然後停在那裡,感受著子樸體內的溫熱和緊緻。 子樸的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視線模糊。 「——你——」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未散的哭腔。 俊佳沒有說話。他開始抽送,一開始很慢,像在試探什麼,然後逐漸加快。 子樸的呻吟聲隨著每一次頂入而破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被隔音棉吸收成模糊的哼鳴。他的手指抓住沙發坐墊,用力到指節泛白,身體隨著俊佳的動作而晃動。 俊佳俯下身,嘴唇貼著子樸的耳邊,聲音低沉到近乎殘酷。 「楊子樸——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嗎?」 子樸沒有回答,只有破碎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 俊佳的抽送越來越快,每一次都頂到最深,撞擊的聲音在錄音間裡迴盪,混雜著喘息和呻吟。 子樸的身體繃緊,手指抓住俊佳的手臂,指甲陷進皮膚裡——但他沒有推開,反而把俊佳拉得更近。 「——再——快一點——」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羞恥。 俊佳沒有回答,加快了速度。 錄音間的暖黃燈光打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影子在牆上晃動。混音臺上的螢幕亮著待機畫面,顯示著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俊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邊緣,快要到了。 子樸的身體也繃緊了,手指抓住俊佳的肩膀,在他皮膚上留下指痕。 「——要——到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 俊佳沒有停,加快了最後的衝刺。 然後—— 子樸的身體猛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身體劇烈顫抖,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兩人之間。 俊佳也到了。他將自己頂到最深,身體繃緊,一股熱流從體內深處噴湧而出。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顫抖,呼吸交錯,汗水混在一起。 錄音間裡只剩下喘息聲和隔音棉吸收後的模糊迴音。 俊佳沒有立刻退出來。他就那樣壓在子樸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又急又淺。 子樸也沒有推開他。他的手從俊佳的肩膀上滑下來,落在沙發坐墊上,手指微微發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俊佳才緩過來,慢慢退出來。精液從子樸的穴口流出來,順著大腿內側滑下來,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光澤。 子樸沒有動,就那樣仰躺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 俊佳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邊緣,低頭喘氣。 錄音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 然後—— 子樸的呼吸又開始變急了。 不夠。沒有⋯⋯完全爽到。嗯⋯⋯啊⋯⋯。 --- 錄音間的喘息還沒完全平息,俊佳跪在地毯上,胸口起伏,額前的短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他低頭喘了幾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準備站起來——去找條毛巾,倒杯水,讓兩個人緩一緩。 然後他聽見了。 沙發上傳來一聲輕笑,帶著沙啞和慵懶,像貓剛睡醒時喉嚨裡滾出的低鳴。 「就這樣?」 俊佳警覺。 他瞇瞇眼抬起頭。子樸還仰躺在沙發上,襯衫敞開到腰際,褲子掛在腳踝,大腿上沾著剛流下來的濁液。但他沒有虛脫地躺著——他撐起上半身,靠在沙發扶手上,下巴微抬,視線穿過垂落的劉海看著俊佳,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俊佳見過——在錄音室裡,當他提出一個編曲意見時,子樸會露出那種笑,帶著「你確定?」的挑釁。 但現在不是編曲。 子樸慢慢坐直身體,伸手抹了一把大腿內側的精液,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濁白液體,哼笑了一聲。 「潘俊佳,你沒吃飯啊?」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俊佳跪在地毯上,沒動。 子樸抬起頭,直直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藥效還沒退,那層水光底下燒著火,從瞳孔深處一路燒到皮膚表面,整個人像一塊被炭火烤紅的鐵。 「還是——」子樸把沾著精液的手指放進嘴裡,含住,慢慢地抽出來,發出輕微的「啵」一聲,「你年紀大了,體力不行了?」 俊佳的下顎繃緊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跪在那裡,胸膛的起伏慢慢變深。褲襠處的布料被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身體的反應比理智快得多,也誠實得多。 子樸的目光落在那個弧度上,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張開腿。 大腿分開,膝蓋向外打開,露出剛被操過的穴口——那裡還泛著濕潤的光澤,精液順著股溝往下流,在黑色皮沙發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他就那樣敞開著,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沿著自己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指尖劃過泛紅的皮膚、腹部、腹股溝,最後落在自己的陽具上,握住,慢慢地套弄了一下。 「怎麼,沒興趣了?」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是說——你剛才那樣就是極限了?」 俊佳站起來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褲子還半褪在胯上,露出內褲邊緣和腹肌的線條。他往前走了一步,兩步,膝蓋頂到沙發邊緣,低頭看著仰靠在沙發上的子樸。 子樸沒有後退。他仰著頭,直直迎上俊佳的目光,手上的動作沒停——慢慢地、刻意地套弄著自己,拇指擦過頂端,沾出一絲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拉出一道細線。 「楊子樸。」俊佳的聲音低得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沙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子樸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藥效催出來的放縱和一種清醒的挑釁,「我在問你——到底還行不行?」 俊佳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沙發椅背上,另一隻手抓住子樸還在自己下身動作的那隻手的手腕,用力按在沙發坐墊上。他的身體壓下來,陰影籠罩住子樸,呼吸噴在他的臉上,又熱又急。 「你確定你想知道?」 子樸沒有回答。他只是笑,笑得眼睛瞇起來,然後微微抬起下巴——把自己的脖頸露出來,像一種邀請,也像一種挑釁。 「來啊。」 俊佳咬住他發紅的肌膚了。 不是吻,是咬——牙齒陷進皮膚,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子樸的身體猛地繃緊,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但沒有推開,反而仰起頭,把更多的脖子露出來。 俊佳沿著他的頸側往下啃,牙齒扯開襯衫的領口,露出鎖骨旁胸口的刺青——花的枝蔓在泛紅的皮膚上蜿蜒,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他的舌頭順著刺青的線條往下舔,從鎖骨到胸口,含住一邊的乳頭,用力吸吮。 「嗯——」子樸的身體弓起來,手指抓住俊佳後背的布料,胡亂地向後扯,「——你——」 「我怎樣?」俊佳鬆開口,抬頭看他,嘴唇還沾著濕潤的光澤。 子樸低頭看著他,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俊佳的肩膀,用力把他往下一拉,然後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 「插進來。」 俊佳沒有讓他等。 他把子樸從沙發上翻過去,讓他趴跪在沙發上。子樸的膝蓋陷進皮革裡,雙手撐著椅背,背脊彎成一道弧線。俊佳從背後壓上去,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手握著自己已經硬得發燙的陽具,對準那個還泛著濕潤光澤的穴口,一口氣頂了進去。 「——啊——!」子樸的身體往前一衝,手指抓住沙發椅背的邊緣,指甲陷進皮革裡。 俊佳沒有停,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他扣緊子樸的腰,開始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撞擊的聲音在錄音間裡迴盪——肉體拍擊的聲音混雜著黏膩的水聲,從沙發上傳出來,被隔音棉吸收後變成模糊的迴音。 「——你——剛才——不是在問我行不行嗎——」俊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粗重的喘息,每一次頂入都加重語氣,「——現在。知道了嗎——」 子樸沒有回答。他把臉埋在手臂裡,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呻吟,身體隨著俊佳的動作前後晃動,膝蓋在皮革上打滑。 俊佳彎下腰,胸口貼上子樸的後背,嘴唇貼在他的耳後,聲音低得近乎殘酷:「子樸老師——,你不是金曲製造機嗎——?」 子樸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些天王天后,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嗎——」俊佳繼續說,聲音又低又啞,帶著粗重的喘息,「——被一個小你五歲的後輩——操成這樣——?」 「——閉嘴——」子樸的聲音從手臂裡悶出來,帶著顫抖。 「——閉嘴?」俊佳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慾望,「——剛才不是你在問我行不行的嗎⋯⋯現在叫我閉嘴⋯⋯。」 他加快了速度,抽送變得又深又重,每一次都頂到子樸體內最深處。子樸的身體繃緊,雙手死命抓住沙發椅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 「——還是說——」俊佳的聲音繼續從他耳後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殘忍的溫柔,「——你其實就是想要這個?想要我這樣對你?」 「——我——沒有——」 「——沒有?」俊佳伸手繞到前面,握住子樸已經硬得發燙的陽具,拇指擦過頂端——那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那你這是什麼——」 子樸沒有回答。他把臉更深地埋進手臂裡,身體劇烈顫抖,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呻吟。 俊佳沒有放過他。他繼續抽送,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套弄、揉捏、用指甲輕輕刮過頂端敏感的凹槽。子樸的身體繃得更緊,大腿肌肉顫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 「——要——到了——」 「——到了?」俊佳放慢了速度,抽送變得又淺又慢,像在折磨他,「——你剛才不是說我不行嗎,怎麼這麼快就要到了?到底誰老了不行了?嗯?」 「⋯⋯你」子樸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潘俊佳——」 「⋯⋯叫我什麼?」 「⋯⋯俊佳,拜託——」 俊佳停了一下。 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子樸的身體倏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身體劇烈震顫,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沙發皮革上。 俊佳沒有停。他繼續抽送,在子樸高潮後的痙攣中頂到最深,把子樸從沙發上翻過來,讓他仰躺在地毯上。他壓上去,把子樸的雙腿架上肩膀,彎下腰,再一次頂入。 「你⋯⋯」子樸的聲音已經啞了,視線模糊地看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還⋯⋯沒——」 「還沒。」俊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粗重的喘息,「⋯⋯你不是說我不行嗎?我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他開始了新一輪的衝刺。這一次更快、更猛,每一次都頂到最深,撞擊的聲音在地毯上迴盪。子樸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手指抓住地毯的絨毛,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呻吟。 「楊子樸⋯⋯」俊佳彎下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大口呼吸噴在他的臉上,「——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嗎?」 子樸沒有回答。他張開嘴,卻只發出聲聲細碎的呻吟。 「我早就想在你那張從容的臉上,射。精。了。啊⋯⋯」俊佳的聲音低得從喉嚨深處拉出,染上壓抑的怒意和袒露的情慾,「想看你⋯⋯被操到,說不出話的樣子⋯⋯」 子樸的身體繃緊,手指抓住俊佳的肩膀,在他皮膚上留下指痕。 眼前這個男人笑得不成樣子。 「⋯⋯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 「超混蛋惡劣的白痴——」 俊佳滿臉不打算藏了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得逞的滿足和戲謔。 「對——我就是混蛋。白痴。」 他加快了速度,抽送變得又快又深。子樸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視線模糊,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呻吟。 「要⋯⋯到了,嗯⋯⋯」 「到了?」俊佳放慢了速度,「你剛才不是說我不行嗎?怎麼又要到了——」 「你⋯⋯」 「叫我什麼?」 「俊佳⋯⋯啊」 「不對。」 子樸停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顫抖:「嗯啊、呃⋯⋯哥——。」 俊佳的陰莖又硬了幾分。 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子樸的身體又,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哭叫,身體劇烈顫抖,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兩人之間。 俊佳沒有停。他繼續抽送,在子樸高潮後的痙攣中頂到最深,然後——他繃緊身體,一股熱流從體內深處噴湧而出。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顫抖,呼吸交錯,汗水混在一起。 錄音間裡只剩下喘息聲和隔音棉吸收後的模糊迴音。 俊佳沒有立刻退出來。他就那樣壓在子樸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又急又淺。 子樸也沒有推開他。他的手從俊佳的肩膀上滑下來,落在地毯上,手指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俊佳才緩過來,慢慢退出來。他抓住子樸的腳踝,把他的雙腿從肩膀上放下來,然後把他翻回正面。 子樸的雙腿無力地垂落在地毯上,穴口有精液緩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滑下來,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光澤。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渾身汗水,襯衫敞開,皮膚上泛著潮紅。 俊佳跪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邊緣,低頭喘氣。他的褲子還半褪著,襯衫被扯得亂七八糟,額前的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 錄音間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著幾個被推倒的譜架,混音臺上的螢幕亮著待機畫面,顯示著時間——凌晨四點三十九分。 兩個人的喘息聲在隔音間裡迴盪,交錯,慢慢平息。 --- 錄音間的空氣混著汗味和潤滑劑的甜香,兩個人躺在地毯上,喘息慢慢平復下來。 俊佳背靠沙發邊緣,胸口還在起伏,視線落在天花板的隔音棉上。子樸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臂擋在眼睛上,呼吸還未恢復正常。 藥效差不多散了。 沉默持續很久。 然後子樸開口,聲音既輕又啞:「……你剛說的話,哪些是真的?」 俊佳沒立刻回答。他轉頭看著子樸——手臂還擋在臉上,看不見表情,但耳根還是紅的。 「全部都真。」俊佳說,聲音低低的,「藥是真的,話也是真的。」 子樸放下手臂,側頭看他。眼眶還有點紅,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早餐你請,一個月。」 俊佳愣住。 然後他笑出來——不是那種壓抑的悶笑,而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笑聲,在隔音間裡迴盪。 「操,你夠賊——」 他伸手抓住子樸的手腕,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子樸順勢坐起身,腿還有點軟,晃了一下才穩住。 兩個人無聲地開始收拾。 俊佳從角落抽來濕紙巾,蹲在子樸面前。子樸靠著沙發,雙腿敞開,大腿內側的濁液已經開始乾掉,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俊佳沒說話,把濕紙巾按在子樸的大腿上,從膝蓋往上擦。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什麼脆弱的東西。 子樸低頭看著他,沒動。 「我自己來——」 「別動。」 俊佳的聲音很平,但沒有商量的餘地。他把濕紙巾對折,擦過大腿內側的皺褶處,然後換了一張新的,擦過子樸的腹股溝和小腹。子樸的呼吸變淺了,但沒再說話。 擦乾淨後,俊佳把用過的濕紙巾扔進角落的垃圾桶,然後彎腰,一隻手穿過子樸的膝窩,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整個人抱起來。 子樸沒反抗。他靠在俊佳懷裡,手臂環掛對方肩頸,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 俊佳把他抱進錄音間附設的小浴室。浴室不大,只有一個淋浴間和洗手臺。他把子樸放在馬桶蓋上,打開熱水,等水變熱。 「站得起來嗎?」 「……應該可以。」 子樸站起來,扶著牆壁走進淋浴間。俊佳脫掉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襯衫釦子掉了兩顆,褲子沾了不明的水漬——跟著走進去。 熱水沖下來,蒸氣慢慢瀰漫整個浴室。 俊佳擠了沐浴乳在手掌上,搓出泡沫,然後抹在子樸的肩膀上。子樸閉著眼,頭微微後仰,讓熱水沖過頭髮和臉。俊佳的手沿著他的肩膀滑到胸口,繞過刺青的邊緣,再滑到腰側。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滑,沖進排水孔。 他幫子樸洗乾淨身體,然後換自己沖水。子樸靠在牆上,看著他,眼神有點散。 「看什麼?」 「看你身材不錯。」 俊佳笑了一聲,轉過身把頭髮沖乾淨。 洗完澡出來,兩個人身上都冒著熱氣,皮膚被熱水燙得泛紅。俊佳從櫃子裡翻出兩條乾淨毛巾,丟一條給子樸。子樸接住,把毛巾披在肩膀上,擦乾頭髮。 他們回到錄音間,在地毯上坐下來,背靠著沙發。俊佳把一條備用毯子蓋在子樸身上,然後自己靠過去,肩膀貼著肩膀。 子樸沒推開他。 他反而往俊佳那邊靠了靠,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幾點了?」 「快五點。」 「……天亮前還能睡一下。」 「嗯。」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安靜地呼吸。俊佳的手指繞著子樸的髮尾,一圈一圈,沒有目的。 過了一段時間,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醒了,在走廊裡走動,腳步聲拖沓,顯然還在半夢半醒之間。然後是馬桶沖水的聲音,又是腳步聲,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俊佳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食指抵在嘴唇上。 子樸點點頭,沒出聲。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客廳的方向。 俊佳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動靜了,才站起來,走到門邊,輕輕轉開門鎖。門鎖發出細微的「咔」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很清楚。 他拉開門,探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無一人。 「走了。」 子樸從地毯上站起來,毯子滑落在地。他穿著剛才被扯亂的襯衫和褲子——襯衫釦子只扣了中間兩顆,褲子拉鏈拉上了但腰帶沒繫。俊佳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溜出錄音間。 走廊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在牆上。 子樸走在前頭。他的後頸從襯衫領口露出來,皮膚上還殘留著水汽和沐浴乳的香氣——以及一個明顯的吻痕,在鎖骨上方,顏色已經轉為暗紅。 俊佳看著那個吻痕,沒說話。 他們走進衛生間,子樸打開水龍頭,低頭洗了把臉。俊佳靠在門框上,從口袋摸出那包空的藥袋——透明的夾鏈袋,裡頭已經空了,只剩紙卡上寫著「吐真劑」和「春藥」的字跡。 他把藥袋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 然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