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奈的知覺是從腳底回來的。 水泥地冷得像一塊埋在地底的鐵板,溫度順著腳踝、膝彎、臀側一路往上爬,爬到腰的時候她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自己躺著。眼皮黏著,睜不開,藥效像一層濕棉花裹住整顆腦袋,思緒浮起來又被壓回去。耳邊有聲音,很多人的呼吸,吸氣吐氣都帶著鼻音,粗、慢、近,呼出來的氣帶著菸味和口臭,掃過她的臉頰。 她想動,手指在頭頂上方碰到了什麼硬冷的東西——鐵管。膠帶繞過手腕好幾圈,黏面貼著皮膚,黏得死緊。 然後是拉鍊的聲音。金屬齒一顆一顆退開,從她右手邊、正前方、更遠的地方陸續響起來,像一群蟲同時開始啃咬。她終於把眼睛撐開一條縫。 工作燈的黃光從高處打下來,刺得她眼眶發酸。鐵皮牆上的鏽斑、地上的菸蒂、腳邊散落的空罐,全被照得清清楚楚。人影在光裡晃動,最少五、六個,都戴著深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有人蹲在角落抽菸,有人靠著鐵柱站著,視線全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什麼擺在檯面上的東西。 第一個男人跪到墊子邊上的時候,薄墊陷下去一角。他很高大,膝蓋壓在她腰側,影子整個罩住她的臉。他沒有說話,手掌直接掀開她的裙襬,米白色的針織布料被往上推,堆到腰際,露出底下淺色的內褲。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從胸口一路看到腰,再看到裙襬底下露出來的那截腿。 「真漂亮。」他低聲說,聲音悶在面罩後面,「穿成這樣來聯誼,本來是想給誰看?」 聖奈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藥效還沒完全退,舌頭是鈍的。 他扯下她的內褲,布料卡在膝彎,他索性往旁邊一撥,扶著自己抵上她的穴口。乾的。什麼前戲都沒有,直接頂進來,撐開的痛從下身一路燒到後腦,她整個人像被劈開。聖奈猛地弓起背,後腦離地,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拒絕。 「不……不要……」 手腕在膠帶裡扭,膠帶邊緣勒進皮膚,越掙越緊,勒出一圈紅痕。男人扣住她一側的髖骨,拇指按進腰側的軟肉裡,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推到底,腰撞在她臀上發出沉悶的拍擊。她咬著牙,喉間漏出斷斷續續的悶哼,腿想抬起來踢他,膝蓋才離地幾公分就被他壓回去。他俯下身,面罩的布料擦過她的臉,呼吸打在她耳邊。 「別亂動。」他說,語氣居然很平,「妳這樣很好看。真的,我沒騙妳。這身裙子配這張臉,剛才一進門我就想看了。」 聖奈別開臉,鼻息粗重,眼眶熱起來。 第二個男人從旁邊走近,蹲下,影子覆上她的肩。他沒碰她,只是低頭看,看得非常仔細,從她散在墊上的黑髮、被掀到腰上的裙襬、到男人進出她的地方。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氣息吹在她耳後。 「這張臉配這副身子,」他慢條斯理地說,「難怪人家捨不得讓妳走。腰這麼細,撐得住嗎?」 聖奈把下唇咬進齒間,用力到發麻。她不肯叫。不叫出聲,好像只要不出聲,這一切就還沒真的發生。可是身體不聽話,男人頂到某個角度的時候,她的小腹猛地收縮,腰自己抬了起來,迎合的動作明顯得連她自己都感覺到。 男人察覺了,節奏加快,手掌改成掐住她的腰兩側,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拖,每一下都撞得更深。薄墊在他們身下皺成一團,水泥地的寒氣從墊子邊緣滲上來,貼著她裸著的背。她的呼吸整個亂掉,胸口起伏得厲害,針織衫下的奶子隨著撞擊晃動,肩帶早已滑到手肘,一邊的乳房幾乎從領口滑出來。 「哈……不、不要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聲音軟得不像拒絕。 「快了。」男人喘著氣說,抽送的速度又提了一檔,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的水聲,在鐵皮牆之間迴盪。 第一次高潮來得毫無預兆。她整個人僵住,背繃成一條弧線,從腰到腿都在抖,小穴猛地收緊,夾得男人發出一聲粗啞的低吼。僵直只維持了幾秒,接著全身的力氣像被抽乾,她摔回墊子上,手腳發軟,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有淚滑下來,滑進耳窩裡。 男人又頂了兩下才抽出來。 溫熱的液體跟著淌出來,沿著臀縫往下流,滴在薄墊上。她感覺得到那股濕意,卻連腿都併不攏,穴口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涼空氣灌進去,又痠又脹。 「很美。」蹲著的那個男人輕輕說,伸手把她散在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慢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聖奈側著臉貼在髒墊上,嘴角咬出一點血痕,唇肉上留著她自己的齒印。眼神失焦地望向鐵皮牆的縫隙,那裡透進一線灰白的光,細得像刀,落在她散開的黑髮上,一動也不動。 --- 後背貼上來的體溫還沒退,第二雙手就扣住了她的髖骨。 那雙手掌心粗糙,指腹帶著薄繭,扣在腰側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 「翻過去。」 沒有等她反應,那雙手把她整個人翻了半圈。肩膀先撞上薄墊,接著膝蓋被推著跪起來,臉頰幾乎壓到水泥地。薄墊被她的體重蹭得歪到一邊,捲起的一角露出底下灰白的地面,上頭散著幾道舊刮痕,還有幾枚踩扁的菸蒂黏在灰塵裡。水泥的涼氣從墊子邊緣滲上來,貼著她裸露的膝蓋。 後面的男人膝蓋頂進她兩腿之間,把她臀部往上提。連身裙的裙襬被推到腰上,布料擰成一團卡在那裡,再也遮不住什麼。他進去的時候又急又深,聖奈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撞在地面,悶響在鐵皮牆之間彈了一下。痛從額角擴散開,眼前白了一瞬,耳裡嗡嗡的,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像隔了一層水。 她撐起手肘,開始數。左邊兩雙腿,右邊三雙,後面還有——數到十幾條小腿,她呼吸亂了,數不下去。那些腿一動不動,像柱子一樣圍著,褲管、鞋尖、沾著泥的靴底,一圈又一圈看不到盡頭。有人穿著工作靴,鞋頭磨得發亮;有人是運動鞋,鞋帶鬆鬆地垂著;還有一雙赤腳,腳背上有刺青。她數到第十四條腿的時候,視線開始發花。 「你們……到底幾個人……」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喉嚨乾得每個字都像砂紙刮過。 沒有人回答。有人笑了,很短,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她慌了,膝蓋亂蹬,腳跟掃中一條小腿。那人罵了一聲,一巴掌打在她臀側,聲音脆得嚇人,熱辣的感覺立刻漫開,從臀肉燒到腰際,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片貼上來。 「安分點。」 後面的男人扣住她的腰,節奏加快。每一下都把她往前撞,膝蓋在墊上磨得發燙,薄墊的布料被她蹭得捲起來,底下的水泥地粗礪地刮著她的膝蓋骨。她咬著牙不出聲,捶了一下地面,掌心拍在水泥上發麻,指節撞得生疼。 然後體內某個地方被頂到了。 腰自己往下沉,臀部跟著往後迎。她愣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捶地。「不是……不是這樣……」她否認,聲音卻軟得不像話,尾音被撞碎。她想把腰撐起來,可是每一下撞進來,那股力量就把她重新壓回去,像有人從身體裡面把她往下拽。 「欸,她奶子不大,但真會晃。」 蹲在前方不遠的一個男人盯著她胸口。連身裙的領口早就滑開,一側乳房露在外面,隨著撞擊前後搖晃。汗水從乳頭甩出去,滴在薄墊上,留下一小圈深色。另一側還半掩在布料底下,肩帶掛在手肘邊,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晃。 「晃成這樣,我還以為是乳汁。」 旁邊幾個人低低笑起來,笑聲在鐵皮牆之間來回撞。 聖奈的臉燒得發燙,想把身體縮起來,肩膀卻被後面的男人扣住。一隻手從她頸後繞上來,五指收緊,掐住她的脖子。 呼吸斷了。 喉嚨被鎖死,空氣卡在胸口進不去。她的身體猛地一縮,小穴跟著絞緊,後面的男人倒抽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幹,真緊……夾成這樣。」 聖奈抓住他的手背,指節用力到發白,想掰開那幾根手指。手掌拍打、拉扯,那隻手卻紋絲不動。視線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額角的痛跟喉間的窒息攪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像被按進水裡,水面在頭頂合攏。 「喂,別掐太用力。」圍觀的人群裡有人開口,語氣不算緊張,甚至帶著點笑。「被你掐斷了怎麼辦,我還沒幹到。」 掐著她脖子的手鬆了一些,又停在那裡,像在掂量。空氣一點一點滲回來,她大口吸氣,喉嚨裡發出粗啞的抽氣聲,胸口劇烈起伏。 鬆懈的那一瞬間,下半身失去控制。 一股溫熱從腿間湧出來,沿著膝蓋流到墊上,擴散成一片深色。尿騷味在悶熱的空氣裡散開,混著汗味和鐵皮受潮的黴氣。 聖奈僵住了。整個人像被抽空,臉埋在手臂之間,肩膀開始抖。 「哎喲。」有人吹了聲口哨。「嚇到漏尿了。」 她沒有抬頭。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聽不出是哭還是罵。膝蓋底下那片濕意擴散開來,貼著皮膚發涼。 第三個男人繞到她面前,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臉抬起來。那隻手捏得很緊,指頭陷進腮幫子裡,她還來不及別開,一根硬熱的東西就抵到唇邊,直接塞進她嘴裡。 腥味衝上鼻腔,帶著一點汗酸。她乾嘔,喉頭一縮,想把它吐出去,後腦卻被一隻手掌按住,往裡壓。 「含好。」 前後同時動起來。後面撞一下,她整個人往前送,嘴裡那根就頂得更深;前面的人抽出去一點,後面的又把她頂回來。她被夾在中間,像被兩股力量來回推。嘴裡那根漲得她闔不攏嘴,舌頭被壓著,只能從鼻腔發出細細的嗚咽。腮幫子被撐得發痠,嘴角繃得發疼。 鼻息粗重,眼淚跟口水一起從嘴角流下來,滴在水泥地上。她想咬,牙關卻使不上力,只能任那根東西在嘴裡進出,喉嚨被頂得發痠,乾嘔的反射一陣一陣。鼻尖撞到前面那人的小腹,汗味撲過來,鹹的。 手指摳在地面,抓出幾道淺白的刮痕,指縫裡嵌進細沙。 「別掐太用力啊,」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慢條斯理的,「輪流來,誰都別急。」 掐過脖子的手總算完全離開,改成按在她後腰上,掌心貼著腰窩那片皮膚,壓得她腰往下塌。聖奈喘著氣,嘴裡塞滿異物,只能從鼻腔發出細細的嗚咽。後面的男人換了個角度,把她頂得整個人往前塌,額頭幾乎貼回地面。 她跪趴著,臀部翹高,膝蓋在歪斜的薄墊上分開,身體隨著前後的節奏晃。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去,在水泥地上積成一小片濕。她抬不起頭,卻把眼睛睜到最大,隔著那層水光,狠狠地瞪著前方那個蒙面人。 --- 嘴裡那根總算抽了出去,帶出一條黏絲掛在她下唇,她嗆咳著吸氣,喉嚨裡像卡著砂紙。還沒喘完,一雙手臂穿過她腋下,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那力道大得她雙腳離地,膝蓋在半空中晃,薄墊被踢到一邊,捲成一團。她像一袋貨物被拖過水泥地,腳尖在地上刮了兩下,連身裙的下襬垂著,露出光裸的腿。工作燈的角度不知何時被誰轉了方向,黃光從側邊斜切過來,人影全被拉長,在鐵皮牆上晃動。 沙發的布面粗糙,彈簧早就塌了,她一落上去整個陷進凹槽。男人跟著壓下來,膝蓋把她的腿頂開,一手扣住她後腰,另一手扶著自己那根抵到穴口。聖奈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衝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牙關立刻咬死,把那聲音掐斷。她搖頭,搖得頭髮散亂,雙手推上他的胸口,掌心貼著汗濕的肌肉,推不動,手臂發軟,像推一堵牆。那根東西頂進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從裡面被撐開,撐到骨頭都在發痠,小穴被撐成一圈,脹得她小腹發緊,連呼吸都被頂短了。 「太大了……不行……」她的聲音被咬得支離破碎,指甲抓在他胸口,抓不出力,只留下幾道淺白的印子。 男人不說話,兩隻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下半身固定住,開始往裡深頂。每一下都撞到底,撞得她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滑,又被拖回來。沙發的彈簧在底下發出沉悶的吱呀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她的視線開始散,天花板的鐵皮、工作燈的燈泡、晃動的陰影,全攪在一起,抓不住焦點。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淌到脖子上。手指在沙發布面上亂抓,抓出一把皺褶,布面被她攥得變形。 「啊……太、太深了……」她咬著牙,聲音還是漏出來,尾音被頂得往上飄。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很短。「剛才不是挺能忍的?」她聽見了,想瞪過去,眼睛卻對不上焦。 男人換了個角度,把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肩上,另一條被他壓在沙發上,腰一沉,頂得更深。聖奈的背整個弓起來,肩膀離開沙發面,喉嚨裡發出一聲拔高的嗚咽。體內的飽脹感一層一層疊上去,穴口被撐得發燙,淫水被擠出來,順著股縫流到沙發上,布面濕了一小片。她的腰自己動了,跟著他的節奏往上迎,迎完又像被燙到一樣僵住。「不是……我沒有……」她含糊地否認,頭在沙發上左右蹭。 「沒有?」男人低聲開口,總算說了第一句話,語氣平平的,帶著點喘。「那你夾這麼緊幹什麼。」她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臉燒起來,別過頭去,咬住下唇。下一秒體內的節奏突然加快,快得她來不及咬住,叫聲從齒縫裡漏出來,一聲接一聲,怎麼也壓不回去。她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手掌按上去,被頂得跟著晃,推不開。 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腳背弓起,兩條腿在他肩上抽動,腰往上挺,挺到極限又猛地塌下去。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絞得男人從喉嚨裡哼了一聲。她張著嘴喘,眼神渙散,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男人沒停。 他扣著她的腰繼續撞,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整個人往沙發裡陷。聖奈的頭開始往後仰,下巴抬起來,眼睛睜著卻什麼都看不見,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啞,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氣。身體一陣一陣地抽搐,從腰一路抖到肩膀。旁邊幾個人發出笑聲,有人舉起手機,螢幕的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欸,拍清楚點。」「這表情可以啊。」她聽見那些話,像隔著一層水,想抬手遮臉,手抬到一半又落回沙發上。 「不要……停一下……拜託……」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求他停,還是在求別的。男人俯下身,把她另一條腿也推上去,壓得更深,撞得沙發整張往後挪了半寸。她的眼皮開始往下掉,翻起來,只剩眼白露在外面。嘴角有東西湧上來,白沫混著口水從唇邊冒出來,順著臉頰淌。身體還在抽,一下一下,不受控制。男人的節奏沒亂,穩穩地往裡撞,撞到最後幾下,才重重頂到底,停在那裡,喉間悶哼了一聲。 他退開的時候,她的腿從他肩上滑下去,一條落在沙發邊緣,一條垂到沙發外,腳尖離地。聖奈整個人癱在凹下去的沙發裡,胸口劇烈起伏,吸一口氣要費好大的力。嘴角的白沫還沒擦掉,眼皮半闔著,眼白露在外面,什麼都映不進去。工作燈的光斜斜打在她身上,陰影在鐵皮牆上晃了兩下,停了。 --- 水從臉上方落下來的時候,聖奈還以為是下雨。 冰冷的液體灌進鼻孔,她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嗆得肺裡像塞了一團碎玻璃。咳到第三聲才睜開眼睛——鐵皮屋頂、晃動的黃光、幾張戴著面罩的臉正低頭看她。薄墊被踢開,她趴在倉庫中央的水泥地上,半邊臉泡在自己剛才咳出來的水裡,鼻尖貼著地面,聞到灰塵被水泡開後那股潮濕的土腥味。 「醒了。」 「阿正,換你了。」 幾條腿往旁邊讓開。一個比剛才那些都寬一圈的男人蹲下來,膝蓋壓在她臀側,光是他蹲下時地面傳來的震動就讓聖奈的胃縮了一下。他的手臂有她小腿粗,手掌一攤開能把她的腰整個蓋住,指節上還有幾道舊疤。 「小妞的腰真細,」他兩隻手掐住她的腰,像掂量一件東西,「感覺一不小心就會用斷。真虧你們剛才這麼用力。」 「你才是那個最不知輕重的吧。」後面有人嗤了一聲。 「我還沒出力咧。」阿正沒回頭,語氣懶懶的。 聖奈的意識還浮在水面上,嗆咳咳得喉嚨發燙,手肘撐著地想往後退,掌心在濕水泥上滑了一下。她抬眼掃過圍著的幾條腿,數不清,小腿、工作靴、一個人的褲管上沾著泥。她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只擠出氣音。 阿正把她翻成仰躺,膝蓋頂開她的腿。聖奈想縮起來,腰卻被他單手扣著提離地面,裙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腰間那截布料被他一把扯鬆,鬆緊帶滑過髖骨時刮出一條紅印。他扶著自己那根抵到穴口,光是前端壓上來,聖奈就覺得那圈肉被撐得發白,穴口被撐開的痠脹感一路竄到小腹。 「不要——」 她話沒說完,他腰一沉。 痛覺從下半身炸開,像有人把手伸進她體內往兩邊撕。聖奈整個人蜷起來,膝蓋往胸口縮,喉嚨裡衝出來的哭聲啞得不像自己的,像一隻被踩到的動物。她雙手往前亂抓,抓住他掐在腰上的那隻手,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死命攥著——也不知道是想把他掰開,還是想攀著什麼不讓自己被頂飛出去。指甲掐進他手背的皮肉,他卻連眉頭都沒皺。 阿正低頭看了眼被她抓緊的手,咧開嘴。「小妞,這麼愛我嗎?抓那麼用力。」 他開始動。第一下就往最深處送,聖奈的背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小段,後腦撞了一下地面,眼前閃過一片白光。她張嘴大口喘氣,氣吸進去又立刻被頂散,眼淚順著眼角往兩邊流,混著口水從下巴滴到地上。她的手一直沒鬆,扣著他的手指,指節繃得泛白,手腕上被膠帶勒過的紅痕又磨出新的熱辣感。 「不要……不要了……」聲音虛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妳的小穴吸得我好舒服,」阿正俯下身,聲音貼在她耳邊,混著汗味和菸味壓下來,「嘴上說不要,裡面咬得這麼緊。」 她搖頭,後腦在地面左右蹭。體內那根東西又粗又長,每次退出去都像要把她整個翻出來,再頂進來的時候又把她撐回原形,穴口被磨得發燙。痛覺還沒退,深處卻有一點別的什麼被反覆磨到,每磨一下她的腰就自己抖一下。她咬住下唇,咬到嘴裡嚐到血腥味,那味道讓她清醒了一瞬,又立刻被頂散。 「輕一點……」她從齒縫裡擠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輕不了,」阿正說,「妳太緊了。」 旁邊有人笑:「就叫你別太狠。」 「她自己抓著我不放的。」 聖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扣在他手上。她想鬆開,手指卻僵著不聽使喚。阿正把她的腰又往上提了一點,角度一變,那根東西擦過某個地方,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喉嚨裡漏出一聲拔高的嗚咽,穴口跟著絞緊,淫水被擠出來順著股縫淌下去。 「哦,這裡?」阿正笑了一聲,開始專門往那個地方頂。 聖奈的頭往後仰,下巴抬起來,眼睛睜著卻找不到焦點。鐵皮屋頂的接縫、燈泡的殘影、面罩上那兩個黑洞洞的眼孔全糊成一團。她的手終於鬆了,攤在身體兩側,又被阿正抓起來按回自己腰上。快感一層一層疊上來,疊到某個高度,痛和舒服攪在一起分不開。她開始發抖,膝蓋往內夾,夾到阿正的腰側又被他頂開。 「要、要不行了……」她喘著,聲音破碎。 阿正低吼了一聲,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頂到最深處停住。聖奈感覺體內那根東西跳了一下,接著一股滾燙的東西灌進來——又多又濃,一股接一股,灌得她小腹發脹,子宮像被撐滿了,熱流堵在裡面流不出去。她整個人僵住,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開始抽。肩膀、腰、腿一起抖,抖得毫無規律,牙關咬得太用力,嘴唇褪成白色。抖到一半,意識像被人從後面抽走,眼前的光一下子熄了,頭往旁邊一歪。 阿正還在她體內,動了兩下才發覺不對。「喂。」 沒回應。 「昏過去了。」 「你也太狠了,」有人說,「灌這麼多。」 阿正從她身體裡退出來,退的時候帶出一大灘白濁,稠得不像話,沿著股縫淌到水泥地上。聖奈的腿軟軟地攤著,一動也不動。 「拉起來看看,別真出事。」 有人蹲下來探她的鼻息,拇指壓在她頸側,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啪、啪,兩下,她的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還有氣。先讓她躺著吧,反正跑不掉。」 幾個人退開半步,圍著她站成一圈,低聲討論誰還沒上、誰先誰後。有人蹲在旁邊抽菸,菸灰彈在地上,離她的臉不過一臂遠。鐵皮牆縫隙透進來的那線灰白光斜斜切過水泥地,照在她攤開的手背上,指縫裡還卡著剛才抓出來的灰。 聖奈的頭歪向一側,嘴唇微張,臉頰貼著濕冷的水泥地,身體偶爾抽一下。 --- 帆布被人從外面掀開,一股黴味混著塑膠布的味道撲過來。聖奈的知覺斷斷續續,只覺得身體底下換了東西,水泥的硬冷不見了,變成一片會陷下去的軟。有人抬起她的肩膀,有人抓著她的腳踝,兩個人的手同時把她往上一託,行軍床的鐵架在底下發出短促的嘎吱聲。 她被側著放下來。臉頰貼到一層薄薄的枕頭套上,布料粗得刺人,帶著前一個人的汗味。她想把臉挪開,脖子卻撐不住,只能任憑那味道貼著鼻尖。帆布牆圍出來的空間比外頭窄,幾盞充電燈擱在角落的地上,白光從低處往上照,把帆布的褶皺照成一條一條的深溝,也把她自己的影子投在布面上,歪歪扭扭。 一隻手按住她的髖骨把她固定住,另一隻手把她上面那條腿往上抬。膝蓋被推開,抬到腰的高度,腿間就那樣敞著。她想把腿收回來,大腿的肌肉卻只抽了一下就軟掉,膝蓋反而被按得更開。 「這樣剛好。」後頭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悶在面罩底下。 他從側面貼上來,胸膛抵著她的背。那根東西抵到穴口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穴口還濕著,前一個人的東西混著她自己的水,滑得讓他一下子就頂進去。這個角度不一樣。她從裡面被撐開的方向偏了,那根東西貼著某一處內壁一路推進去,推到最深,她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臉往枕頭裡埋。 「唔……」 他開始動。每一下都擦過同一個地方,反覆地磨,磨得她小腹一陣一陣發酸。她伸手往下想去擋,手指卻只抓到床單,抓出一把皺褶又鬆開。她想把腿夾起來,膝蓋併到一半就被他的手按回去,按著她膝蓋的那隻手掌心很熱,力道穩得像在壓一件東西。 「別夾。」他說,語氣不重,卻把她那點力氣全堵了回去。 床頭那邊有人繞過來。聖奈從枕頭的邊緣看見一雙腿站到面前,然後是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枕頭裡翻出來。她還沒看清,那根東西就抵到唇上,往裡塞。 她乾嘔了一下,喉嚨縮起來,可是胃裡空的,嘔不出東西,只有一股酸意衝上鼻腔。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咬,也沒有力氣去吐,牙關鬆著,只能任那根東西壓著舌頭往裡推。後腦被一隻手掌扶著,不重,卻剛剛好讓她退不開。 後面的男人動得更快了。撞一下,她整個人往前送,嘴裡那根就頂得更深;退一下,她又被人從後面拉回去。前後兩邊的節奏錯開,她被夾在中間,找不到可以喘氣的縫。鼻腔裡發出的聲音又細又碎,一聲接一聲,被頂得斷掉又接起來。 「嗯……唔、嗯……」 床單被她抓得死緊。她的手掌在布面上滑,滑出幾道淺痕,又抓住,又滑開。側面的男人忽然換了個角度,腰往下壓,那根東西直直頂上剛才磨過的地方,一下比一下準。聖奈的背繃起來,腳掌在床面上蜷起,腳跟抵著床單往後蹬。 「那地方……」她含糊地吐出半句,舌頭被嘴裡的東西壓著,話全糊在一起。 「哪裡?」後面的男人喘著問,明知故問,又頂了一下。 她沒答,把臉別開,嘴裡那根卻跟著轉過來,逼得她只能張著嘴承受。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淌到枕頭上,積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側面的節奏忽然加快。撞擊聲變得密集,肉貼著肉,啪、啪、啪,混著水聲,黏膩得讓人臉熱。聖奈的身體開始抖,從腰開始,一路抖到肩膀。她咬著嘴裡那根,牙關使不上力,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咽。腳掌蜷得更緊,膝蓋抖到撐不住,被那隻手按著才沒塌下去。 「要、要不行了……」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漏出來,啞得不像自己。 後面的男人沒停,反而頂得更狠。她整個人被撞得往枕頭裡陷,肩膀縮起來,背弓成一條弧。那股酸脹從體內某一點爆開,順著小腹往下竄,她整個人猛地繃緊,繃到極限,然後洩了氣一樣軟下去。腿間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抽,抽得她連腳都抬不動。 嘴裡那根在她軟下去的時候抽了出去。她嗆咳著吸氣,氣還沒吸滿,側面的男人也停了。他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得到那根東西刮過內壁,然後是一股溫熱從腿間湧出來,順著股縫流到床單上,把底下的布浸出一片濕。 她趴著沒動,胸口起伏得很淺。行軍床的鐵架在她身下輕輕晃了兩下才停。 有人在她背後笑了一聲,說這下總算輪到了。帆布外面還有腳步聲走動,有人在問還剩幾個。聖奈聽著那些話,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水。她想撐起身,手肘撐到一半就抖著塌回去,最後只剩一隻手垂在床沿外,手指鬆鬆地掛著。 嘴裡還留著別人的味道,混著口水從嘴角慢慢淌下來,滴在枕頭邊上。她睜著眼,視線落在面前那面帆布牆上。白光照著布面的褶皺,一條一條,靜靜地垂著。她就那樣盯著,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 側面的男人抽出來退開時,床板往另一邊沉了一下。聖奈的腰還維持著被抬高的角度,穴口一張一闔,濁白的液體沿著股縫往下淌,滴在帆布床面的褶皺裡。她沒力氣把腿收回來,一條腿掛在床沿外,另一條被壓在身下,膝蓋彎著,腳掌貼著床單。床頭那個提著褲子的人也走了,帆布簾被掀開又落回,外面有人問還剩幾個,回答的人聲音含糊,說最後一個。 最後那個男人走過來,腳步不快。他在床邊站定,低頭看了她一會,燈光從他肩膀後面照過來,臉上的布套只露出眼睛那條縫。然後兩隻手扣住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翻正。聖奈的臉從枕頭上被轉開,後腦勺碰到枕心,黑髮散了一床。她睜著眼,視線裡是帆布隔間頂端用鐵夾固定的邊緣,燈被調暗了一盞,原本刺眼的黃光只剩下一圈昏濁,蒙面人的臉在光邊緣顯得模糊。 他把她雙腿撈起來,一手一隻膝彎,往她胸口的方向壓。聖奈的背貼回床面,臀部被墊高,腿折在身前,膝蓋幾乎碰到自己的肩膀。這個姿勢讓小腹繃得發痠,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液體被擠著往更深的地方流。她偏過頭,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完整的聲音。 他扶著雞巴抵到穴口,沒等她適應就往前頂。進去的角度和前面幾個都不一樣,直直往上,像要把她從裡面剖開。聖奈的喉嚨裡衝出一聲尖叫,斷在最高處,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短,被頂得支離破碎。她的手抬起來,抓住他的前臂,指節用力到發白,往下扯,扯不動。手掌在他手臂上亂抓,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皮都沒破。 「不要……太深……」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男人沒回話,腰動得很快,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撞回去,床架跟著節奏發出規律的嘎吱聲。聖奈的頭在枕頭上左右甩,黑髮纏在臉頰上又被甩開,眼淚從眼角溢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際,把鬢角浸濕了一小片。她張著嘴吸氣,吸進去的空氣全被撞碎,吐出來只剩短促的哈氣。體內那個地方被反覆撞著,每撞一下,她的腹部就跟著抽一下,像有條線從穴口一直扯到肚臍底下。 「啊……那裡、不要撞那裡……」她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在說話,立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發白。 男人俯低了一點,把她兩條腿又往胸口壓緊,這一下進得更深,聖奈的背從床面彈起來,肩膀離了床,只剩後腦和臀部還貼著。她的手指從他手臂上滑下來,轉而摳住床單,攥出一把皺褶。帆布隔間裡只剩下肉體拍擊的聲響,黏膩的水聲夾在中間,一下一下,節奏亂了又齊,齊了又亂。 她感覺得到他每一次退出去時穴肉被帶著往外翻,再撞回來時又被整根塞滿,深處那個點被反覆碾過,痠麻從腰底一路爬上來。她想把腿合起來,腿卻被牢牢按在胸口,只能任他一下一下往裡鑿。汗從她額角滲出來,順著臉側滑進耳窩,涼了一下又被體溫烘熱。 腹部的收縮開始了,不規則,一陣一陣往上頂。聖奈的嘴巴張大,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氣從裡面漏出來。她的眼睛睜著,視線散掉,帆布、燈光、蒙面人的肩膀全糊成一片。腿在他手裡抖,膝蓋往內夾又被撐開。那個收縮越疊越高,疊到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 然後她拱起來了。背離開床面,腰挺到最高,脖子往後仰,下巴對著帆布頂。腿在他手裡僵直,腳掌往內勾,整個人像被什麼從中間扯緊。喉嚨裡發出一聲拉長的嘶啞氣音,沒有斷點,一路啞到底。小穴猛地絞緊,絞得男人悶哼了一聲,動作停了半拍。 那口氣吐完,她整個人塌回床上。肩膀先落,接著是背,最後是頭,後腦砸在枕頭上彈了一下。腿從男人手裡滑出來,膝蓋彎著攤向兩側,腳跟落在床單上。嘴唇褪成淡白,嘴角慢慢滲出一點泡沫,順著下巴的方向滑。眼皮翻動了兩下,瞳孔往上飄,然後闔上。 男人又動了幾下,動作慢下來,最後抽出來。聖奈沒有任何反應,身體隨著床架的晃動輕輕搖,一頭黑髮散在枕上,臉偏著,嘴微張,泡沫掛在嘴角。胸口淺淺地起伏,很慢,很輕,像隨時會停。 --- 滴、滴、滴。 規律得像有人在耳邊敲一面小鼓,不快不慢,一聲接一聲。聖奈的意識被這聲音從很深的地方一點一點拉上來,先回來的是耳朵,再來是喉嚨。乾,乾得像吞了一把沙,食道裡卡著一股黏膩的噁心感,她試著吞口水,舌根泛上來的只有苦味,苦得她眉心皺了一下。 眼皮掀開一條縫,白光立刻刺進來。天花板上方的燈管亮著,光線白得沒有溫度,跟她記憶裡最後那片晃動的黃光完全是兩個世界。她眨了幾下眼,視線才慢慢對上焦——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隔簾,床邊立著一架點滴架,透明管子垂下來接到她手背上。左手腕被固定著,皮膚上留著一圈淡紅的壓痕,像被什麼東西長時間勒過。 她想動。腰一使力,下腹立刻傳來一陣鈍痛,痛得她倒抽一口氣,氣吸到一半又牽動喉嚨,咳了兩聲,喉頭乾得發疼。兩腿之間也有感覺,痠、脹、麻,像被什麼掏空過又被塞滿,稍微一挪就痠得她額頭冒汗。那種痠從身體深處往外擴,一路蔓延到腰後、到膝彎,整片下半身像不屬於她。她不敢再動,僵在那裡,胸口起伏得很快。 「醒了?」 聲音從床側傳來,很輕。一個穿淺藍色制服的女人靠過來,頭髮盤在腦後,口罩拉到下巴,看起來三十幾歲。她伸手替聖奈把點滴管理順,動作很慢,像怕驚動什麼。 「聽得到我說話嗎?妳在醫院,ICU。沒事了。」 聖奈張開嘴,喉嚨裡只擠出一點氣音,像風從破掉的紙箱縫裡漏出去。她又試了一次,聲帶震動了一下,還是拼不成字。 「先別急著說話,妳喉嚨有插管過,會痛是正常的。」護理師拿起床邊的杯子,插了根吸管遞到她嘴邊,「喝一點,慢慢來。」 水滑進喉嚨的時候,聖奈幾乎要哭出來。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流下去,把那股黏膩的苦味沖淡了一些。她喝了幾口,護理師就把杯子收走,說不能一次喝太多。 「妳記得發生什麼事嗎?」 聖奈盯著她。這個問題落進腦子裡,像石頭丟進一潭死水,連漣漪都沒濺起來。她努力去想,腦中卻只有一片空白,空白底下壓著一些東西——觸感,很模糊的觸感。身體被翻過來又翻過去,手掌壓在什麼地方,很重,很熱。還有聲音,很多人的呼吸聲疊在一起。她越想頭越痛,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那些觸感像隔著一層厚布,摸得到輪廓卻看不清形狀。她隱約覺得那些觸感裡有某種規律,一下一下的,跟現在耳邊的儀器聲有點像,可她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在動、為什麼會那樣動。 她搖了搖頭。搖完又覺得不對,好像該記得什麼,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那種感覺堵在胸口,堵得她呼吸不順。 「沒關係,想不起來先不要勉強。」護理師的口氣放得更軟,「警察等一下會過來,他們會問妳一些問題。妳現在先休息。」 聖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慢慢把頭轉向另一邊。 窗戶在床的右側,百葉窗放下來一半,清晨的光從葉片縫隙裡切進來,一道一道落在牆上,白得發亮。她瞇起眼睛,光還是刺得眼眶發酸。窗外的天空是很淡的藍,淡到幾乎沒有顏色,遠處有建築物的輪廓,看不太清楚。她盯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眼睛痠得撐不住,只好閉上。 閉上眼之後,那些模糊的東西又浮上來。不是畫面,是身體的記憶。腰被扣住的力道,後頸被什麼壓著的悶,還有下半身那種被撐開過的痠脹感,一層一層疊著,像傷口上結的痂,碰一下就隱隱作痛。她不知道這些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但她知道它們是真的,因為身體還在痛。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曾經咬著牙,咬得很緊,緊到牙關發痠——為什麼要咬?咬給誰看?她想不起來,只記得那種不肯出聲的倔強,像有什麼東西被她硬生生吞回肚子裡。 護理師在床邊整理東西,塑膠包裝拆開的聲音,儀器面板按鍵的輕響。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下來,護理師又開口,語氣比剛才正式一些:「警察稍後會來做筆錄,妳不用緊張,他們問什麼妳照實說就好,說不知道也沒關係。」 聖奈沒有回應。她把臉往枕頭的方向偏過去,臉頰貼上枕套,布料有點粗,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的手在被單底下慢慢收攏,指尖碰到被單邊緣,捏住,一點一點抓緊,抓得指節泛白。枕頭吸掉她半張臉的輪廓,只露出一截緊閉的眼縫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滴、滴、滴。儀器還在響,規律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