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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黑蜘蛛的網

作者:天使般的萌萌 · 本章 15,557 · 全作 15,557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垂著三層流蘇,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稜角,灑在那些精心打磨的大理石地板上。嚴芷端著一杯香檳,杯沿抵在唇邊,卻沒有喝。她的目光穿過杯緣,掃過廳內一張張油光滿面的臉。 「嚴小姐,聽說您最近在城南那塊地皮上賺了不少?」 說話的是恆昌集團的刘董,啤酒肚撐得西裝釦子岌岌可危,笑起來滿臉橫肉擠成一團。嚴芷將酒杯換到左手,右手優雅地撫平禮服的腰線,暗茶色的長卷發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滑過肩頭,珠光的餘韻在燈下流轉。 「刘董消息靈通。」她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別人不要的破爛。」 「嚴小姐客氣了,誰不知道您眼光毒辣——」 嚴芷沒讓他把話說完,微微側身,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落地窗。窗外是月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金紅色的河流。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指甲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某種無聲的暗號。 「刘董,聽說您最近跟羅正川羅老闆走得近?」 刘董一愣,隨即壓低了聲音:「嚴小姐也認識羅老闆?」 「不認識。」嚴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只是聽說他最近在搞什麼選美活動,手筆不小。」 刘董左右看了看,湊近半步,酒氣混著古龍水的味道撲過來。嚴芷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小半步,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羅老闆那個人,表面上是慈善家,背地裡……」刘董比了個曖昧的手勢,「他那個選美,名義上是選什麼城市代言人,實際上挑的都是年輕漂亮的姑娘。至於挑中了幹什麼嘛——」 刘董嘿嘿笑了兩聲,沒有說下去。嚴芷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住,眼底掠過一層極淡的冷意,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那還真是……」她將酒杯湊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有意思。」 「嚴小姐有興趣?我可以幫您牽個線。」 「不必。」嚴芷放下酒杯,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我只是隨口一問。刘董,那邊那位是不是李市長?您不去打個招呼?」 刘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然看見月海市的副市長正在人群裡舉杯。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攀附權貴的本能,朝嚴芷點點頭便擠進人群。 嚴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刘董的背影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羅正川。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像一顆被投入深水的石子,無聲無息,卻激起層層漣漪。她當然知道羅正川——月海市的地產大亨,表面上做慈善做得風生水起,實際上靠什麼起家,圈內人心知肚明。選美活動,妙齡女子,侵害與滅口。這些詞在她腦中拼成一幅清晰的圖畫。 她微微垂下眼簾,視線落在自己腳上那雙黑色過膝漆皮紅底長靴上。靴面在燈光下映出流動的光澤,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靴筒外側,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 「嚴小姐,一個人躲在這裡想什麼呢?」 又一個聲音湊過來。嚴芷抬起頭,換上那副完美無瑕的名媛笑容,與來人寒暄、碰杯、交換名片。她遊刃有餘地周旋在人群之間,時而低聲淺笑,時而舉杯致意,每一次轉身、每一個眼神都精準得像經過千百次排練。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觥籌交錯間,她像一條遊弋在暗流中的魚,優雅而從容地捕捉著每一條有用的訊息。 羅正川。這個名字被她記在心裡,輕輕壓在舌下,像含著一顆尚未出鞘的刀。 宴會接近尾聲時,嚴芷終於從人群中脫身。她與幾位主要的賓客一一告別,姿態從容,笑容得體,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離去時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她走出宴會廳的大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深秋的涼意。門廊外停著她的黑色轎車,嚴芷彎腰坐進車內驾驶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無形的鎧甲,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她伸手解開禮服背後的暗釦,深紅色的珠光禮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內襯。她又抬手拔掉髮間的固定夾,暗茶色的長卷發披散下來,落在裸露的肩頸上。 車廂裡光線昏暗,引擎低低地轟鳴。嚴芷低下頭,手指沿著自己左腿的靴筒慢慢撫下去——漆皮的觸感冰涼而光滑,像某種馴服的野獸的皮膚。她的指尖在靴筒內側摸索了片刻,觸到一個隱蔽的暗釦,輕輕一按,一柄薄如蟬翼的暗刀彈出半寸,刀鋒在車內微弱的燈光下閃過一線寒芒。 嚴芷看著那抹寒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銳利的弧度。她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褪去了宴會上所有虛偽的溫柔和笑意,變得冷冽而專注,像一頭在暗處鎖定了獵物的野獸。 她將暗刀收回靴筒內側,手指最後在漆皮上輕輕滑過一遍,然後抬眼望向前方沉沉的夜色。 羅正川。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那抹銳利的笑意更深了。 ---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穿行,月海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被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嚴芷沒有開車回自己位於頂層的公寓,而是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在巷子深處一棟不起眼的舊樓前停下。 她下車,靴跟敲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樓梯間的燈壞了兩盞,昏暗的光線裡,她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帶著篤定的節奏。經過三樓那扇貼著「水電維修」招牌的鐵門時,她停下來,在門框側面的某個位置按了三下。 門無聲地滑開。裡面是她的私人更衣室。 這裡不大,卻佈置得極為精緻。一整面牆的衣櫃,拉開來全是黑色與白色的服裝。嚴芷伸手解開禮服的暗釦,深紅色的珠光面料順著她的肩頭滑落,堆在腳邊。她站在鏡子前,目光掃過鏡中自己的身體,神情平靜得像在審視一件工具。 她換上的是一件黑色漆皮緊身胸衣,胸衣的剪裁極其貼合,從胸口一路包覆到腰際,將她豐滿的曲線勾勒得稜角分明。胸衣的下緣鑲著一圈銀色的鉚釘,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下身是同樣漆皮的短裙,短得剛好蓋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她拿起一件黑色長風衣披在肩上,風衣敞開著,裡面的漆皮胸衣若隱若現。 最後,她坐在鏡前的矮凳上,從櫃子裡取出一雙嶄新的黑色過膝漆皮長靴。靴筒比宴會那雙更高,幾乎要碰到大腿根部,靴跟也更細更高,像兩柄釘在地上的刀。她將腳伸進去,拉上拉鍊,靴筒收緊的瞬間,她的眼角微微上揚,像是終於穿上了屬於自己的盔甲。 她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推開更衣室另一側的暗門。暗門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樓梯,盡頭是黑蜘蛛基地的主廳。 黑蜘蛛——是一个完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组织,由严芷本人亲自指挥,通过接近上流人士,指示两位手下骗取并抓捕,随后亲自调教,搜刮钱财并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严芷从不问正义与否,任何一个有钱有势,令她感到恶心的人都将成为她的目标,而目的就是满足她那抖S的调教欲望,以及让那些男人从她眼前被抹去。 蛇舌已經等在主廳裡。 她站在長桌旁,面前攤開幾份文件,黑色套裝熨得筆挺,低馬尾梳得一絲不苟。聽到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她抬起頭,目光在嚴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垂下眼簾。 「芷女王。」 嚴芷走到長桌主位坐下,風衣下擺滑開,露出漆皮胸衣和那雙過膝長靴。她從桌上的銀盒裡抽出一支女士煙,點燃,吸了一口,才開口:「說。」 蛇舌將文件往前推了推:「林茵那邊有點動靜。」 嚴芷挑了挑眉,煙霧從她唇間裊裊升起。 「她手下的檢察官在查幾筆資金流,是之前失蹤那幾個名流的帳戶。查到一半,被我用一個空殼公司把線索引開了。」蛇舌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起伏,「目前已經處理乾淨,不會再查下去。」 「林茵親自介入?」 「沒有。她交給下面的人辦,自己沒沾手。」 嚴芷滿意地點了點頭。林茵是她多年的好友,林茵的丈夫是月海市刑偵隊長,這層關係对她来说既是可以使用的保護傘,也是潛在的威脅。她非常需要林茵的信任,通过她能接触到作为资深投资家所不能接触到的权贵世界,但绝对不能讓林茵真正查出她的目的。 「虎呢?」 蛇舌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任務完成了。之前關在地下牢房裡那個人,已經處理乾淨,不會再有後患。」 嚴芷沒有追問細節。她相信虎的執行力,就像相信蛇舌的頭腦一樣。她將煙按熄在煙灰缸裡,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接下來,目標換人。」 蛇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詢問。 「羅正川。」 這個名字一出,蛇舌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她皺起眉,語氣裡帶上一絲遲疑:「羅正川……那個地產商?」 「嗯。」 「芷女王,羅正川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樣。他後臺硬,市里有人罩著,而且為人謹慎,身邊隨時跟著保鏢。贸然要動他,風險太高。」 嚴芷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長靴,手指沿著靴筒外側慢慢撫過,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之前搞的那些選美活動,騙了多少姑娘,你我都清楚。」 蛇舌沉默著,沒有接話。 「那些姑娘被他糟蹋完,有的被滅口,有的被賣到外地。至今沒有一個人被找到。」嚴芷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蛇舌,「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可是芷女王——」 「蛇舌。」嚴芷打斷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一緊的壓迫感,「我要你去查他下次办選美活動的資料,參賽名單、評審名單、活動流程、場地安排,全部查清楚。查到多少,回來報給我。」 蛇舌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了頭:「……是。」 「查清楚之後,我們再想辦法接近他。」 蛇舌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圈陳舊的咬痕疤痕。她沒有再反對,只是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了。」 嚴芷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沒有多說什麼。她站起身,風衣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內裡漆皮胸衣的輪廓。 「今晚就到這裡。你先退下。」 蛇舌的身影消失在暗門後。嚴芷獨自站在原地,聽著主廳裡重歸寂靜。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長靴,靴面在燈光下映出冷硬的光澤。 她沒有回臥室,而是轉身走向主廳另一側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她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 鐵門打開,一股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地下牢房的燈光昏暗,牆角的陰影裡,蜷縮著一個男人的身影——那是之前行动抓来的一家皮包公司的陈董,還活著,只是被綁著不能動彈。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目光裡混著恐懼和祈求。 嚴芷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風衣的衣角在身後靜止不動,靴跟穩穩地踩在水泥地上。她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像是看著一件已經失去價值的舊物,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酷。 --- 鐵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響,迴盪在潮濕的地下空間裡,久久不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混著鐵鏽的氣味,牆角的排水溝偶爾傳來滴水的聲響,規律得像某種節拍器。嚴芷踩著靴跟走過去,鞋底碾過粗糙的水泥地,帶起細微的迴音,每一步都像是精準計算過節拍。角落裡那個男人縮成一團,聽見腳步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蜷得更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牆角的陰影裡去。 她沒有急著動手。她先繞著陳董走了一圈,靴跟噠、噠、噠地敲在地面上,像是某種倒數,又像是獵物臨死前聽見的喪鐘。陳董的眼睛跟著她的靴子轉,目光裡混著恐懼和一種說不清的貪婪——他見過太多女人,卻從沒見過這樣一雙腿。那雙黑色過膝漆皮長靴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靴跟細而高,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像一把隨時會刺穿什麼的刀。漆皮表面光潔得能映出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靴筒貼合著她的小腿線條,勾勒出流暢的弧度,連靴口的邊緣都鑲著一圈細密的紅色內襯,是那種昂貴到令人咋舌的訂製款。 「陳董,」嚴芷在他面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疾不徐,「聽說你藏錢的本事,比騙姑娘的本事還大。」 陳董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他被堵著嘴,只能搖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在灰撲撲的臉上劃出幾道痕跡。他身上那件訂製西裝已經皺得像鹹菜,領帶歪到一邊,袖口的鈕扣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露出裡面白得刺眼的襯衫內裡。這副狼狽的模樣,跟慈善晚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地產大亨判若兩人。 嚴芷蹲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寵物:「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塗著暗紅色的蔻丹,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迫使陳董與她對視。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那張美得近乎冷酷的臉,在昏黃燈光下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像,皮膚細膩得看不出一點毛孔,暗茶色的長卷發垂落在肩側,襯得那雙丹鳳眼更加銳利。 她站起身,裙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她走到牆邊的鐵架前,手指從一排工具上滑過,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皮繩、口塞、一條細長的鞭子,還有一根她從腰間抽出來的按摩棒。她把那些東西一一擺在陳董面前的矮桌上,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佈置一場晚宴,每一件都擺得端端正正,連間距都像量過。鐵架上還有幾副銬環和一條帶齒的乳夾,她看了一眼,沒有拿,但目光在那些工具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考慮什麼。 「我聽說你喜歡玩新鮮的,」嚴芷說,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玩法。」 她先解開陳董嘴上的布條。布條鬆開的瞬間,陳董立刻喘著粗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聲音沙啞地哀求:「放了我……我給你錢,多少都行——」 「錢的事,待會再說。」 嚴芷的手指滑過他的下巴,順著頸側一路向下,在他胸前打了個轉,隔著襯衫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皮膚下跳動的脈搏——快得驚人,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陳董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褲襠撐起一個弧度,在那件皺巴巴的西裝褲下格外突兀。嚴芷看著那處隆起,眼底掠過一閃而過的厭惡,但她的語氣依然溫柔得像裹了糖霜的刀:「你看,身體比嘴誠實多了。」 她拿起皮繩,慢條斯理地將他的雙手綁在頭頂的鐵環上,繩結打得緊而規整,然後調整了高度——剛好讓他的腳尖勉強夠到地面,整個人被吊成一個半懸空的姿勢,重心全壓在手腕上。陳董的體重墜著繩子,手腕立刻勒出兩道紅痕,他疼得嘶了一口氣,但褲襠的弧度卻沒有消退,反而因為姿勢的拉扯而更加明顯。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沿著下顎線滴到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嚴芷退後一步,打量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完成的作品。她拿起鞭子,輕輕在掌心敲了兩下,皮質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裡格外清脆,然後手腕一抖——鞭梢精準地落在陳董的胸口,隔著襯衫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布料裂開一條細縫,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陳董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縮,手腕上的繩子跟著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暴起,卻硬是沒喊出聲。 「舒服嗎?」嚴芷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不——不舒服——」 「那就是還沒找準地方。」 她換了手法,鞭子改成用柄端沿著他的胸膛慢慢劃下去,劃過肋骨,劃過小腹,最後停在褲腰邊緣,像一條蛇盤踞在獵物身上,隨時準備咬下去。陳董的喘息越來越重,被吊著的身體微微發抖,汗水從鬢角滑落,沿著下顎線滴到地上,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被鞭梢劃破的襯衫裂口處,皮膚上那道紅痕已經微微腫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色澤。 嚴芷放下鞭子,拿起那根按摩棒,按下開關。嗡鳴聲在潮濕的空氣裡震開,像一群蜜蜂在耳邊盤旋,陳董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上下滾動,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咕嚕聲,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吞了回去。 「你說你喜歡玩姑娘的時候,」嚴芷把按摩棒貼上他隔著褲子的下腹,慢悠悠地畫著圈,「是不是也是這樣,先讓人家緊張個半死?」 陳董說不出話來,只能咬著牙,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按摩棒的震動隔著布料傳進去,他硬得發疼,卻又碰不到,整個人被吊著,連扭動都受限,只能任由那股酥麻感沿著下腹擴散開來,像火苗舔著乾柴。他的腰腹肌肉繃得死緊,隔著襯衫能看見一條條分明的線條,汗水把布料浸得半透明,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壯碩的輪廓。 嚴芷觀察著他的反應,目光冷靜得像在讀一份報表,他每一次顫抖、每一聲壓抑的喘息,都被她記在眼裡。她把按摩棒往下移,隔著褲子壓在他鼓起的硬物上,力道若有若無,像羽毛拂過,卻又帶著震動的酥麻。陳董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前頂,想多蹭一點,嚴芷卻立刻抽開手,退開半步。 「想要?」她問。 「要……求你了……」 「求我什麼?」 「讓我射……求求你……」 嚴芷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她放下按摩棒,改用手隔著褲子慢慢揉搓,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陳董被她吊在半空,整個身體繃得像一根弦,汗水沿著額角往下淌,滴進眼睛裡也顧不上眨,只能拼命眨著眼,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你家裡有個保險箱,對吧?」嚴芷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聊天,手指卻隔著布料沿著他硬挺的輪廓慢慢滑動,「銀行裡還有幾個戶頭,用的是別人的名字。」 陳董的喘氣聲頓了一下,身體僵住。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嚴芷的手指隔著布料,沿著他硬挺的輪廓慢慢滑動,指尖若有若無地按壓,「重要的是,你現在告訴我密碼,我就讓你舒服一次。你要是不說——」她收回手,退後一步,雙手抱在胸前,「我就讓你這麼吊到天亮,慢慢體會什麼叫求而不得。」 陳董的喉結上下滾動,眼裡全是掙扎,像是在秤兩端來回擺動的砝碼。他盯著嚴芷的臉,想從那雙丹鳳眼裡讀出什麼,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嚴芷沒有催他,只是拿起那根按摩棒,重新貼上他的下腹,開到最大檔。嗡鳴聲陡然增大,震得陳董整個人都在抖,他拼命想往前頂,卻被皮繩死死吊住,只能在原地顫抖,牙關咬得格格作響。那股震動沿著布料傳進皮膚,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麻又癢,偏偏隔著一層布料,怎麼都夠不著真正的解脫。 「我說……我說!」他終於崩潰,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保險箱密碼是……0731……瑞士銀行的戶頭在……」 嚴芷一邊聽著,一邊調整按摩棒的角度,力道時輕時重,像在操控一件樂器。陳董的話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呻吟,每一個字都被震動打碎,但嚴芷聽得清清楚楚。她記下密碼和帳號,指尖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那些數字像是被刻進她的記憶裡,穩穩當當,不會有半分差錯。 「乖,」她輕聲說,手指沿著他褲腰的邊緣探進去,直接握住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這不是挺聽話的嗎?」 陳董倒吸一口涼氣,整個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嚴芷的手不緊不慢地套弄著,指尖時輕時重地刮過頂端,陳董的腰不受控制地抖起來,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呻吟,混著唾液從嘴角淌下來,在燈光下泛著晶亮的光澤。她感覺到手心裡那根東西的脈動,溫熱而粗壯,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勃勃生機。 「要去了?」嚴芷問,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手指卻沒有加快。 「要……要去了……」 她卻在那一瞬間鬆開手,退後一步,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雙手交疊在身前。 陳董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哀鳴,被吊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卻什麼也射不出來,那股即將爆發的快感硬生生被掐斷,卡在半途,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他的下腹痙攣著,整個人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在繩索的束縛下徒勞地扭動,卻什麼也抓不住。嚴芷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在看一隻瀕死的蟲子。她重新握上去,動作比剛才更慢,更折磨人,指腹沿著每一寸紋路細細碾過,像是在讀一份她早就背熟的樂譜。 「再來一次,」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這次射出來的話,我就放你下來。」 陳董已經完全崩潰了。他胡亂地點著頭,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好、好」,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順著下巴滴到胸前,把那件已經裂開的襯衫浸得更濕。嚴芷的手加快節奏,指尖精準地揉過每一處敏感點,陳董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吼。 「啊——啊——要去了——!」 他射出來的同時,嚴芷側身避開,但仍有一滴濺上她的靴面,在黑色漆皮上留下一點黏膩的白,像一滴凝固的蠟。 嚴芷的動作瞬間停住,空氣彷彿凝固。 她低頭,盯著那滴汙漬,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從溫柔的玩味變成徹骨的冰寒。那滴濁白的液體掛在光潔的漆皮上,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澤,像一隻死去的蟲子黏在她最珍愛的寶物上。陳董還在餘韻裡喘著氣,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滿足的傻笑,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渾然不知自己剛剛犯了什麼致命的錯誤。 嚴芷抬起腳,靴跟猛地踹在他胸口。陳董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往後撞上牆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後腦勺磕在水泥牆面上,發出一聲鈍響。嚴芷又補了一腳,踹在他小腹上,陳董疼得蜷起身子,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只能像蝦米一樣縮在地上抽搐,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她掏出手機,按了一個鍵,聲音冰涼:「虎,牢房裡那個,處理乾淨。」 掛斷電話,她最後看了一眼靴面上的汙漬,厭惡地皺起眉,像是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她轉身推開鐵門,快步穿過走廊,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有力,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像一連串密集的鼓點。走廊兩側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蒼白的光線照在她緊繃的側臉上,映出那道銳利的下顎線。 她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門後是她專屬的私人浴室。浴室裡燈光溫暖,水汽氤氳,牆上嵌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乾淨得沒有一絲水漬。她反手鎖上門,目光落在浴室裡那張乾淨的凳子上,靴子上的汙漬像一塊燙傷的印記,提醒著她剛才的接觸有多麼令人作嘔。她站在門口,盯著那滴幾乎看不見的痕跡,胸口那股噁心的感覺翻湧上來,像是有一隻蒼蠅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吞不下去。 她緩緩蹲下身,手指碰到靴筒的邊緣,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這雙靴子是她花了三個月訂製的,鞋匠手工縫製,漆皮是義大利進口,連靴底的紅色都是她親自選的色號。她從不讓任何人碰它,連蛇舌都只准在固定時間幫她保養。而現在,那個骯髒的男人,居然敢把那種東西濺在上面。 她站起身,走向洗手檯,打開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出來。她擠了一些清潔劑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小心翼翼地擦拭靴面上的那滴汙漬。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但眼神卻冷得嚇人。她一遍一遍地擦,直到那塊漆皮重新恢復光潔,映出她的臉——那張臉在燈光下蒼白而平靜,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暗流。她關上水龍頭,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排風扇低沉的嗡鳴聲。 她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長卷發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散亂,幾縷髮絲貼在頸側。她抬手把它們撥到耳後,指尖碰到自己冰涼的皮膚,像是觸到一塊玉。她低頭看著那雙靴子,漆皮在燈光下重新泛起冷冽的光澤,那滴汙漬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但她知道,那種骯髒的觸感會一直留在記憶裡,像一層揮之不去的薄膜,貼在她的皮膚上,怎麼都洗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清潔劑氣味,混著浴室裡原本的香氛,聞起來乾淨而陌生。她閉上眼睛,靠在洗手檯邊緣,肩膀微微繃緊,過了很久,才鬆開。她睜開眼,目光重新恢復了那種冷靜的銳利,像一把剛剛磨過的刀。她直起身,走向那張乾淨的凳子,坐下來,翹起一條腿,靴尖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點開一個加密檔案,在裡面輸入剛才記下的那串數字——0731。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片刻,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種冰冷的滿意。她鎖上手機,把它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某個虛空的位置,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浴室的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坐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尊雕塑,只有靴尖偶爾輕輕晃動,在空氣裡劃出一道道無聲的弧線。 --- 浴室裡的燈光白得刺眼。嚴芷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那雙靴子的靴筒上——剛才那滴汙漬明明已經擦掉了,可她還是覺得那裡有一層看不見的髒東西,黏在漆皮表面,滲進毛孔裡,怎麼都洗不乾淨。 她猛地站起來,動作大到凳子往後撞上牆壁。她伸手去摸靴筒,手指沿著漆皮表面滑過,像是要確認那層髒東西還在不在。指尖停在靴口邊緣,她用力按下去,漆皮微微凹陷,又彈回來。她盯著自己的指腹看了幾秒,然後猛地站直,快步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用力搓洗手指,搓到指節發白,才關掉水。 她抬起頭,鏡子裡映出她的樣子——黑色皮衣貼著身體,腰間的金屬鏈飾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高領遮住半截脖子,靴子裹到膝蓋上方,漆皮黑得發亮。她看著鏡子裡那滴不存在的汙漬,它黏在她的靴子上,滲進漆皮的毛孔裡,怎麼都洗不乾淨。 她伸手去解皮衣的拉鍊,手指發抖,拉鍊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扯,金屬齒牙咬合著分開,皮衣從肩膀褪下來,露出裡面那件黑色蕾絲內衣。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身體——白皙、完整、沒有傷痕——可她還是覺得髒。那男人的目光、那男人的喘息、那男人濺出來的東西,像一層無形的油膜覆蓋在她全身的皮膚上,連她最喜歡的這雙靴子都沒能倖免。 她抬手去解內衣的背扣,指甲在布料上劃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內衣脫下來,她把它丟在地上,赤裸地站在浴室冰冷的燈光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然後蹲下去,手指扣住靴筒的邊緣。 她抬手去解內衣的背扣,指甲在布料上劃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內衣脫下來,她把它丟在地上,赤裸地站在浴室冰冷的燈光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白皙、完整、沒有傷痕,可她就是覺得噁心。 然後她蹲下去,手指扣住靴筒的邊緣。 她猶豫了一瞬。這雙靴子她花了三個月訂製,鞋匠手工縫線,漆皮是義大利進口,靴底的紅是她親自選的色號。她愛它們,愛到連蛇舌都只准在固定時間幫她保養。可此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東西碰到過它們。 她閉上眼,用力一拉。靴筒從腿上褪下來,露出她光裸的小腿。她沒有停,把另一隻也脫了,兩隻靴子被她抓在手裡,漆皮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她走到垃圾桶前,手一鬆,兩隻靴子砸進桶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看著它們躺在垃圾桶裡,靴筒歪著,紅底朝上,像是兩具被丟棄的屍體。她胸口湧起一陣尖銳的快意,隨即又被更深的厭惡淹沒——連靴子都丟了,她身上還有哪裡是乾淨的? 她轉身走向浴缸,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衝出來,蒸氣瞬間瀰漫開來。她跨進浴缸,整個人沉進水裡,熱水漫過肩膀,她把自己整個人縮進去,像是要把自己淹死在水裡。她抓起浴球,擠了厚厚的沐浴乳,往身上一遍一遍地搓,從脖子到手臂到腰腹到大腿,搓到皮膚發紅發疼,她還是覺得不夠。 她換了塊新浴球,又擠了一坨沐浴乳,這次連頭髮一起洗。她閉著眼,手指在頭皮上用力抓撓,泡沫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刺得她發酸。她不管,繼續搓,像是要把那層看不見的骯髒從身體裡擠出來。 水聲嘩嘩響了很久,直到皮膚被熱水泡得發皺,她才關掉水龍頭。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排風扇低沉的嗡鳴。她坐在浴缸裡,水慢慢涼下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熱水燙得泛紅的皮膚,被搓得發痛的胸口,水面上漂浮著幾縷斷掉的頭髮。 她看著自己,突然開始發抖。 不是冷。是怕。 她想到羅正川——那個地產大亨,那個在宴會上笑瞇瞇地舉著酒杯朝她走來的男人,目光在她身上爬來爬去,像是要把她的衣服一層一層剝開。她想到他手指上那枚粗大的金戒指,想到他說話時噴出來的酒氣,想到他湊近她耳邊時那句話:「芷小姐,下次有機會,我們私下單獨聊聊。」 她當時笑得嫵媚,心裡卻在盤算怎麼讓他死得最難看。可現在,她坐在浴缸裡,水是涼的,皮膚是紅的,她突然意識到——她從來沒有跟一個男人單獨待過。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誘惑,都只在安全的距離外進行。她讓蛇舌去佈局,讓虎去收網,她自己永遠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隔著一張桌子笑。 可羅正川不會滿足於隔著一張桌子。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想到那滴濺在靴子上的東西——那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男人的那種東西,黏稠、腥臭、帶著體溫。她當時忍住了沒吐,現在卻在浴缸裡乾嘔起來,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意。 她怎麼去制服那樣一個男人?她怎麼讓那種東西靠近自己,還保持冷靜? 她縮在浴缸裡,頭埋在膝蓋間,肩膀一抽一抽地抖。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眼底已經沒有淚。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她站起來,跨出浴缸,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她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赤裸的身體——潔白、無瑕,像是從來沒有被碰過。她伸出手,指尖貼上鏡面,觸到冰涼的玻璃。她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走進浴室側邊的更衣室,拉開櫃門,取出一件黑色蕾絲睡裙,絲質的,裙襬堪堪蓋過大腿。她套上去,蕾絲貼著皮膚,涼涼的。然後她蹲下去,從櫃子底層抽出一雙黑色絲襪,捲著穿上去,絲襪順著小腿往上滑,貼合每一寸曲線。她伸手從櫃子裡拿出那雙馬丁靴——厚底、繫帶、黑色啞光皮面,是她平常出門才會穿的款式。她坐下來,把腳伸進去,拉緊鞋帶,打了個結。 她站起身,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蕾絲睡裙、黑絲、馬丁靴,像一隻收起爪子的貓。她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廊的燈光昏黃,她的靴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她穿過走廊,推開自己寢室的門,走進去,門在身後輕輕闔上。 --- 門鎖咔噠一聲,隔絕了走廊昏黃的光線。嚴芷站在門後,靴底踩在木地板上,那聲響在寂靜的寢室裡格外清晰。她沒有立刻動,手還搭在門把上,指尖微微發涼。 寢室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暈染開,把牆上那幅抽象畫照出深淺不一的影子。她鬆開門把,走向床邊,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螢幕亮起,顯示一條未讀訊息——是蛇舌發來的,內容是明日行程的確認。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前卻浮現浴室裡那幅畫面:自己蹲在浴缸裡,熱水泡得皮膚發皺,她像瘋了一樣搓著身體,直到胸口留下一道道紅痕。那畫面像一根刺,扎在她腦海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她沒有關掉手機,而是直接點開通訊錄,指尖停在「蛇舌」兩個字上。她知道自己剛才在浴室裡失控了,她知道自己蹲在浴缸裡發抖的樣子有多難看——可她就是要讓蛇舌知道。 她需要蛇舌為她付出。她需要讓蛇舌看見她最狼狽的時刻,然後看著蛇舌沉默地替她收拾乾淨。那是她們之間最深的默契,也是最牢固的鎖鏈。 她按下撥號鍵,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蛇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穩、低柔,沒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芷女王。」 「浴室。」嚴芷的聲音淡淡的,像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弄亂了,你來收拾一下。」 「好。」蛇舌沒有多問,沒有遲疑,只應了這一個字。 嚴芷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靴子,直接丢了吧。有點髒了。」 「好。」 電話掛斷。嚴芷把手機丟在床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力氣似的,往後倒在床墊上。蕾絲睡裙的裙襬翻起來,露出一截黑絲包裹的大腿,她沒有去拉,就那麼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燈光在視野裡暈開,她閉上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身體裡的緊繃感還在,從浴室裡帶出來的那股厭惡與恐懼,像是沉澱在胃底的酸液,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她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她需要把那股東西從身體裡擠出去,讓自己重新變成乾淨的、完整的、沒有被碰過的。 她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指尖碰到冰涼的塑膠外殼,摸到那根自慰棒。她拿出來,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她沒有立刻用,而是把它放在枕邊,然後側過身,伸手關掉落地燈。 寢室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從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白線。嚴芷靠回床頭,雙腿岔開,黑絲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閉上眼,把自慰棒抵在絲襪表面,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輕輕按壓。 快感來得很慢,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鈍鈍的,不夠清晰。她皺了皺眉,把絲襪往下拉了一截,露出光裸的肌膚,然後把自慰棒貼上去,這次沒有隔著布料,冰涼的矽膠直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她輕微地抖了一下。 她開始慢慢地動,從下往上,畫著圈,力道不重不輕。快感一點一點地累積,像是水慢慢漲起來,淹過腳踝,淹過小腿。她的呼吸開始變長,胸口起伏著,蕾絲睡裙貼著皮膚,微微發皺。 她閉著眼,腦子裡卻沒有畫面——她不想想任何男人,不想想羅正川,不想想那滴濺在靴子上的東西。她只想讓自己快點結束,快點把這股壓抑已久的生理需求釋放掉,然後她就可以變回乾淨的、完整的、沒有慾望的嚴芷。 可快感不肯配合她。它像是故意跟她作對,漲得極慢,每當她覺得快要到了,它就又退回去,像退潮一樣,把她晾在岸上。 她咬住下唇,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自慰棒的震動聲在寂靜的寢室裡嗡嗡作響,她的腰微微拱起來,黑絲下的腳趾在靴子裡蜷緊——不對,她不能想靴子,她用力把思緒拉回來,專注在身體的感受上。 她想到蛇舌。想到蛇舌接到電話時那個「好」字,那麼順從、那麼安靜,像是她說任何事,蛇舌都會照做。她想到蛇舌替她收拾浴室時,會看到她丟在地上的內衣、那雙被她扔進垃圾桶的靴子——蛇舌會怎麼想?會覺得她瘋了嗎?還是會什麼都不說,默默地把一切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她想到蛇舌脖子上那條細銀鍊,想到鍊墜裡藏著的刀片。蛇舌願意為她死,她知道。可她要的不是死,她要的是蛇舌為她活著,替她處理那些她不想碰的骯髒事,然後把乾淨的世界留給她。 她想到這裡,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自慰棒抵得更深,震動穿過肌膚,直抵深處。她的腰猛地弓起來,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隨即被她咬唇吞回去。 快感終於漲到了頂點,像是水壩潰堤,轟然沖下來。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猛地鬆開,身體不住地颤抖,手指還握著自慰棒,卻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她張著嘴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蕾絲睡裙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她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那根刺還在,但暫時被快感的餘韻蓋住了,不那麼扎人了。她想著,如果自己沒有生理需求該多好。那樣她就不需要靠這種方式來釋放,不需要在這種時刻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會被慾望支配的女人。她應該永遠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隔著一張桌子笑,乾淨、完整、沒有裂縫。 可她有。 她從床頭滑下來,整個人躺在床上,手中的自慰棒仍在震動,嗡嗡的聲響貼著她的腿側。她的身體癱軟下來,喘息聲漸平,自慰棒從她手中滑落,滾到胯間,貼著黑絲的邊緣,靜靜地躺著。 她閉著眼,意識開始模糊。月光從簾縫裡照進來,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睫毛在顴骨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整個人陷進床墊裡,像一隻收起爪子的貓,安然地睡了過去。 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起,光暈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螢幕上顯示著蛇舌的回覆——兩個字:「已處理」。 --- 浴室門被推開的瞬間,蛇舌聞到了那股味道——沐浴乳的香氣混著熱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芷女王的體味。燈沒開,只有走廊的光從她身後漏進來,把她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浴缸。水已經涼了,水面飄著幾縷頭髮,浴缸邊緣還有一圈被手指抓過的痕跡。地上散著一條浴巾,揉成一團,像是被狠狠摔過。洗手檯的鏡子上還掛著水珠,霧濛濛的,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然後她看到了垃圾桶。 那雙黑色過膝漆皮紅底長靴,被胡亂塞在垃圾桶裡,靴筒折了一截,紅底朝上,像一具被拋棄的屍體。蛇舌站在門口,盯著那雙靴子看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光從她身後移開了角度,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影。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那雙靴子從垃圾桶裡撈出來。靴筒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那是芷女王穿過的溫度,還沾著一點濕氣,大概是浴室裡的水蒸氣滲進去的。她把靴子抱在懷裡,低頭聞了一下,皮革的氣味混著芷女王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和香水味,像是她整個人還留在這雙靴子裡。 蛇舌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她應該立刻把浴室收拾乾淨,把靴子丟掉,然後回覆芷女王「已處理」,像她一直以來做的那樣。可她蹲在那裡,懷裡抱著那雙靴子,指尖摸過靴筒的縫線,摸過拉鍊的齒痕,摸過靴底那道細細的刮痕——那是芷女王穿它走過多少次路才留下的痕跡。 她站起身,反手關上浴室的門。鎖舌咔噠一聲,把走廊的光徹底隔絕在外。黑暗中,她摸索著脫掉自己的衣服,黑色套裝的拉鍊從背後拉開,布料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腳邊。她赤著腳站在冰涼的瓷磚上,低頭看著懷裡那雙靴子,然後把臉埋進靴筒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芷女王的溫度。芷女王的氣味。芷女王踩在這雙靴子裡,站在燈光下,昂著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所有人的樣子。蛇舌閉上眼,把靴筒抵在自己胸前,隔著薄薄的內衣摩擦,那股皮革的觸感貼著皮膚,涼涼的,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灼熱。 她靠在浴缸邊緣滑坐下來,瓷磚貼著後背,冰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把那雙靴子抱在懷裡,一隻手伸進靴筒裡,指尖摸過內裡的絨布,那上面還殘留著芷女王腳踝的形狀。她想像著芷女王穿著這雙靴子踩在她背上,靴跟抵著她的脊椎,命令她趴好,命令她張嘴——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另一隻手往下探,隔著內褲按在胯間。 她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浴室裡很安靜,只有她壓抑的喘息聲,和手指隔著布料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她把靴子抱得更緊,臉頰貼著靴筒,像是這樣就能感受到芷女王還在她身邊。 而芷女王脫下來隨手扔在那裡的女王装——黑色漆皮胸衣的扣環還鬆著,皮裙皺成一團,項圈的鎖釦沒扣上,鞭子捲在旁邊。蛇舌伸手把那套衣服扯下來,胡亂抱在懷裡,漆皮的氣味混著皮革的味道撲了她滿臉,像是芷女王整個人把她包圍住了。 她一隻手抓起那套衣服,另一隻手把那雙靴子舉到面前,頓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含住靴尖。皮革的苦澀味漫開,帶著煙草和香水殘留的氣味,她閉上眼,舌尖沿著靴底的紅漆邊緣舔過去,像是在舔什麼珍貴的東西。然後她把靴筒抵在自己胯間,隔著內褲的布料來回磨蹭,靴跟磕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那根靴跟隔著布料壓在敏感處,硬邦邦的,她忍不住把腿夾得更緊,磨蹭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她想像著芷女王穿著這雙靴子踩在她背上,靴跟抵著她的脊椎,命令她趴好,命令她張嘴——她猛地弓起腰,手指撥開內褲邊緣,直接觸到濕熱的皮膚,指尖沾著黏滑的液體,她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聲,隨即咬住自己的手背,把聲音吞回去。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另一隻手把那套SM裝抱得更緊,指尖攥著漆皮的邊緣,像是要把那些布料揉進身體裡。她想到芷女王穿著這套衣服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那種既輕蔑又溫柔的複雜情緒,命令她跪下,命令她叫「主人」。她想像著芷女王的靴尖抵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然後低下身,用那種帶著煙草味的口吻說「乖」——她的腰猛地弓起來,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顫抖著鬆開。高潮來得很快,卻也很快就過去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樣,留下她一個人癱在冰涼的瓷磚上,懷裡抱著那雙靴子和那套SM裝,胸口劇烈起伏。 她閉著眼,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浴室裡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等她終於平復下來,她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靴子——靴筒上沾著她的體液,濕了一小片,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知道。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把靴子放下,站起身,赤著腳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她手上,沖掉指間殘留的黏滑觸感。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散了,幾縷黑髮貼在汗濕的額角,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剛才咬出的紅痕。她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剛才那場失控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開始收拾浴室。她把那雙靴子從地上捡起来——剛才她抱過的那雙,現在已經涼了,她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仔細地擦乾淨靴筒上的水漬,然後把它們放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綁緊袋口。她沒有丟掉,她想留著,哪怕只是偷偷地。 她把地上的浴巾撿起來,扔進洗衣籃,把浴缸裡的水放掉,沖乾淨邊緣的汙漬,把洗手檯上的瓶瓶罐罐歸回原位。她換回自己的衣服,黑色套裝的拉鍊拉上,低馬尾重新梳好,那條細銀鍊掛回脖子上,鍊墜貼著鎖骨,涼涼的。 她站在浴室門口,最後看了一眼——整間浴室已經恢復整潔,像是從來沒有人進來過。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還亮著芷女王剛才發來的那條訊息:「靴子,直接丟了吧。有點髒了。」 蛇舌看著那行字,指尖輕輕撫過螢幕,然後她打了兩個字:「已處理。」 她沒有丟掉那雙靴子。她把它們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藏在床底最深處的角落裡。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她不在乎。她只是想留著一點芷女王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雙被拋棄的靴子。 她關掉手機,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她不想再看到芷女王一個人在浴室裡發抖,不想再聽到她電話裡那種壓抑著不安的聲音。她想讓芷女王知道,她可以依靠她,可以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而不只是收拾爛攤子的工具。 她願意為芷女王付出一切,只要芷女王願意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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