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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仿生之顏

作者:不可說 · 本章 7,474 字 · 全作 7,474 字

傍晚的房間裡,光線已經暗下來了,書桌上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皓宇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個剛從快遞箱裡取出的紙箱,膠帶還封得嚴嚴實實。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刀片推出來,沿著膠帶的邊緣劃下去。「嘶——」膠帶應聲裂開,紙箱蓋子鬆動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捏著箱蓋邊緣,心裡那點罪惡感又冒了上來。網購這種東西,說出去實在丟人。但好奇心壓過了羞恥,他還是掀開了箱蓋。 紙箱裡墊著厚厚的泡綿,人偶靜靜躺在裡面,用一層薄薄的紗布裹著。臉朝上,五官清晰可見。皓宇伸手把那層紗布撥開,露出完整的臉。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臉——及肩的短髮,眼角微微的細紋,溫和的嘴角弧度——活脫脫就是他媽的樣子。 皓宇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停了半拍。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椅子腿蹭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心跳突然快起來,咚咚咚地砸在耳膜裡。 怎麼可能。他買的時候只看評價和商品圖,賣家說是仿真人偶,他根本沒細看長相。怎麼會……怎麼會剛好長這樣? 他蹲下來,湊近紙箱,仔細看那張臉。做工確實很好,皮膚的紋理、睫毛的弧度,甚至嘴角那顆淺淺的痣——跟他媽嘴角那顆痣的位置一模一樣。 皓宇的手指微微顫抖,伸出去,碰到人偶的額髮。髮絲柔軟,觸感接近真髮。他順著額髮往下摸,指尖滑過眉骨、鼻樑,最後停在臉頰上。 溫涼的觸感,矽膠的材質,但輪廓卻讓人恍惚。他媽平時在家就是這樣——短髮別在耳後,坐在客廳織毛衣,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問他吃飽了沒。 「皓宇,你怎麼又瘦了。」他媽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他吞了口口水,喉嚨發乾。理智告訴他這只是巧合,工廠量產的模具,總有撞臉的機率。但他的手卻不聽使喚,指尖沿著臉頰的線條來回摩挲,像是在確認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檯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他媽應該在隔壁房間看電視,隱約能聽見綜藝節目的笑聲從牆壁另一邊傳過來。 皓宇蹲在紙箱前,指尖停在人偶臉頰上,燈光把他的影子拉長,投射在身後的牆上。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壓抑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沉迷。他沒有移開視線,就那樣蹲著,手指貼著那張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臉,動也不動。 --- 皓宇蹲在紙箱前,手指貼著那張臉,許久才回過神。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門——門關著,但沒鎖。他猶豫了一下,起身過去把門鎖上,又側耳聽了一會兒,隔壁綜藝節目的笑鬧聲還在,他媽應該正坐在客廳織毛衣。 他鬆了一口氣,回到紙箱前,彎腰將人偶從泡綿裡抱出來。 人偶比他預想的輕,薄紗裹著的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頭微微歪向一側,短髮蹭過他的手腕。 他心跳又快了,把人偶平放在床上,薄紗散開,露出底下仿真肌膚——乳白色的矽膠,觸感溫涼,按下去會緩緩回彈,像真人的肉。 他站在床邊看了幾秒,呼吸越來越重,終於伸手把薄紗整個撩到腰際,人偶的下體赤裸地暴露在檯燈昏黃的光線下。 他吞了口唾沫,跪到床上,把人偶的雙腿分開,低頭仔細看——做工細緻得過分,連皺褶的紋路都做出來了,微微張開的縫隙透著淡粉的色澤,像真的……像他媽的。 這個念頭讓他太陽穴突突跳,罪惡感從胃裡往上翻,但手指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 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碰到穴口邊緣時,他停了一下,側耳又聽了一遍——隔壁還是綜藝節目的聲音,他媽沒有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將兩根手指緩緩插入。 才剛沒入第一個指節,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嗯啊……」 皓宇整個人彈起來,手指猛地抽出來,心跳撞得胸口發疼。他僵在原地,豎起耳朵,隔壁的聲音又沒了,只剩電視機的笑鬧聲。是他聽錯了?還是……他媽在看什麼奇怪的節目?他屏住呼吸等了十幾秒,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他猶豫了很久,手指重新探向人偶的穴口,這次慢慢插了進去——溫熱的內壁包住他的指尖,柔軟而緊緻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他試探著在裡面輕輕抽動了一下,隔壁立刻又傳來一聲呻吟,比剛才清晰一些,帶著壓抑的顫抖,「嗯啊……」 皓宇的手指停住,那聲音也停了。他又動了一下,呻吟聲再次響起,和他的動作同步。 他的腦子轟地一聲——不會的,這只是巧合,人偶怎麼可能……但他無法控制自己,手指開始規律地在人偶體內抽送,隔壁的呻吟聲便隨著他的節奏斷斷續續傳來,有時高有時低,像是被他的手指一下一下頂出來的。 他咬住下唇,眼眶發熱,羞恥和興奮絞在一起,像滾水一樣在胸腔裡翻騰,但他停不下來,手指越動越快,穴內發出輕微的水聲,隔壁的叫聲也越來越急促,夾雜著壓抑的喘息。 他額頭滲出薄汗,耳中滿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母親隱約的呻吟聲,眼神既興奮又痛苦。 --- 呻吟聲從隔壁牆壁滲過來,尖細的、壓抑的,像被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卻又忍不住漏出來。皓宇猛地抽出埋在人偶體內的手指,帶出一道黏亮的水絲,濺在薄紗上。他低頭看見自己勃起的陰莖,脹得發疼,龜頭滲出一滴濁液,亮晶晶地掛在頂端。 他跪起身,手忙腳亂地扯下短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彎,那根硬挺的雞巴彈出來,青筋賁張,頂端已經濕了。他一手扶住莖身,對準人偶微微張開的穴口,那圈軟肉被淫水泡得濕亮,微微歙動著,像在邀請他進去。腰桿一沉——龜頭頂開那圈軟肉,濕熱的內壁立刻從四面八方咬上來,又緊又燙,像一張小嘴含住他,吸著不放。他頭皮一麻,低喘出聲:「嗯啊……」隔壁的呻吟聲同時拔高,像被這一頂頂到了嗓子眼,帶著哭腔的尾音拖得長長的。 他停了一瞬,讓自己適應那股濕熱的包覆感,然後開始抽動腰部。起初是緩慢的磨,整根拔出又整根沒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穴內的軟肉被推開又合攏,咕啾咕啾作響,淫水被擠出又帶進去,黏膩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隔壁的叫聲跟著他的節奏起伏,他頂一下,她叫一聲,頂一下,叫一聲,像是被他的雞巴一下一下操出來的。他閉了閉眼,母親那張溫婉的臉浮上來,他甩甩頭,想把那畫面甩掉,但隔壁的聲音卻更響了,帶著濕黏的鼻音,一聲比一聲急促。 他騰出一手,握住人偶的奶子——那團仿真軟肉沉甸甸地墜在掌心裡,手感溫涼,卻又帶著一點體溫的錯覺。他揉捏兩下,又掐住奶頭輕輕捻動,那顆乳尖在他指間慢慢硬起來,像顆小石子。人偶的胸口微微起伏,像在喘息,隔壁的呻吟聲也跟著顫了一下,帶著濕黏的鼻音,「嗯嗯啊……」他心臟狂跳,羞恥感從胃裡往上翻,像滾水一樣燒著他的喉嚨,但手捨不得放開,繼續揉著那團軟肉,手指陷進乳肉裡又鬆開,留下淡淡的紅痕,然後又掐住奶頭往外輕輕拉扯,再鬆手讓它彈回去。 他加快腰部的擺動,雞巴在穴內進出得越來越快,囊袋拍在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肉響,人偶的腿被他推高壓在胸前,穴口被撐到極限,媚肉翻出又吞回,淫水順著股溝流到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揉奶的手加重了力道,五指張開又收攏,把那團軟肉擠出各種形狀,奶頭在他指縫間露出來,他改用拇指和食指夾住,來回搓動。隔壁的呻吟聲也亂了調,斷斷續續地拔高又落下,像被頂得喘不過氣來,「哈……啊……嗯啊……」他咬住下唇,眼眶發熱,動作卻更兇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狠狠搗進去,龜頭撞上最深處那團軟肉,人偶的腰被頂得微微拱起,奶子在他掌心裡被揉得變形,指痕交錯地印在乳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人偶的面容——母親溫婉的輪廓,此刻卻透著一股妖異的平靜,眼睛微微闔著,嘴角像是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猛地別開視線,卻聽見隔壁的呻吟聲突然拔到最高,尖得像要刺穿牆壁,他再也忍不住,腰桿一挺,數十下劇烈的頂弄之後,悶哼著射進人偶體內,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最深處,他整個人癱軟下來,伏在人偶胸前,陰莖仍埋在穴內,喘息不止。 人偶的面容正對著他,像母親無聲凝視,那雙半闔的眼睛裡映著他狼狽的倒影。他閉上眼,不敢直視,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人偶的鎖骨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隔壁的呻吟聲停了,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 --- 浴室的水聲剛停,皓宇推開門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他腰間圍著浴巾,目光落在床尾的人偶上——她橫躺著,雙腿微張,穴口滲出一縷濁白,沿著臀縫淌到床單上。他喉結動了一下,別開眼,快步走到書桌旁,想拿濕紙巾過來清理。 可視線還是忍不住飄回去。 檯燈昏黃的光罩在她身上,那張臉側向他的方向,及肩短髮散在枕邊,嘴角的淺痣在光影裡若隱若現。跟他媽今天早上坐在餐桌對面、低頭喝豆漿時一模一樣。 皓宇的呼吸沉了一拍。浴巾底下,那根剛剛才軟下來的東西又慢慢脹起來,頂著毛巾鼓出一團。他咬住下唇,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走回床邊。 他跪上床,伸手扣住人偶的腰,把她翻了個面。人偶趴跪著,臉埋進枕頭裡,豐腴的臀部高高翹起,兩瓣軟肉之間那口小穴還濕漉漉的,被操得微微外翻,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滴。他跪到她身後,扯掉浴巾,勃起的雞巴彈出來,龜頭蹭過穴口,沾上一層黏滑。 他一手扶住莖身,對準那口軟爛的穴,腰桿一沉——整根沒入。 「嗯啊……」他低喘出聲,濕熱的內壁從四面八方絞上來,又緊又燙,像含著一張會吸的小嘴。他停了一瞬,讓自己適應那股酥麻感,然後開始抽動。起初是緩慢的磨,整根拔出又整根沒入,龜頭碾過穴內每一寸皺褶,咕啾咕啾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隔壁牆壁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嗯……」帶著鼻音,像是被堵在喉嚨裡漏出來的。皓宇的動作僵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他閉了閉眼,沒有停,反而加快了腰部的擺動,雞巴在穴內進出得越來越快,囊袋拍在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肉響。 隔壁的叫聲跟著他的節奏起伏,他頂一下,她叫一聲,斷斷續續的,帶著濕黏的喘息,像被他的雞巴一下一下操出來的。皓宇俯下身,把臉埋進人偶的頸窩,鼻尖蹭過仿真肌膚,殘留的氣味混著矽膠的淡香鑽進鼻腔——跟他媽身上那股洗衣精混著體溫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他心臟狂跳,羞恥感從胃裡往上翻,但腰停不下來。他一手繞到前面,握住人偶垂晃的奶子,五指張開又收攏,把那團軟肉擠得變形,奶頭從指縫間露出來,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夾住來回搓動。人偶的腰被頂得往前拱,臀部撞在他胯間,啪啪啪的肉響一聲比一聲急。 「哈……嗯啊……」隔壁的呻吟聲也亂了調,拔高又落下,帶著哭腔的尾音拖得長長的。皓宇咬住下唇,眼眶發熱,動作卻更兇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狠狠搗進去,龜頭撞上最深處那團軟肉,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頂穿似的。 他額頭滲出薄汗,埋在頸窩裡的嘴張開,舌尖舔過人偶後頸那片溫涼的肌膚,鹹澀的汗味混著體液的氣味在口腔裡化開。腰部的擺動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穴內的軟肉被擠出又吞回,淫水順著大腿根流下來,浸濕了床單。 「嗯……啊……要去了……」他含著人偶的頸側,聲音悶在矽膠裡,含糊不清。隔壁的呻吟聲同時拔到最高,尖細的、顫抖的,像被什麼東西頂到了極限。 他最後狠狠搗了十幾下,腰眼一麻,整根雞巴深深埋進穴裡,精液一股一股射出來,燙在內壁最深處。他伏在人偶背上喘了許久,陰莖才緩緩滑出,混濁的精液從穴口垂滴下來,順著大腿內側流出一道白痕。 他沒有立刻起身,雙臂環住人偶的腰,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嘴唇貼著她後頸那塊溫涼的肌膚,久久沒有放開。 --- 皓宇環抱人偶的雙臂緩緩鬆開,手指從光滑的背上滑落。就在抽離的瞬間,一陣被注視的錯覺沿著脊背爬了上來——像有人的視線從背後釘住他,溫熱又沉默。他猛地回頭,房間空蕩蕩,檯燈昏黃的光照著書桌和椅背,什麼人也沒有。 他轉回來,低下頭,目光落在人偶的側臉——那張跟母親一模一樣的輪廓,睫毛靜靜垂著,嘴角微微上揚,像在睡夢中做了什麼好夢。 他心臟還在亂跳,卻又忍不住伸手,指腹貼上那張臉頰,溫涼的觸感傳上來,帶著某種錯覺般的柔軟。 他正想收回手,指尖卻突然一麻——像有溫熱的皮膚貼了上來,真實得不像矽膠能傳出的溫度。 隔壁房間裡,母親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她沒有睡著,卻也沒有起身。 就在剛才,後頸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酥麻,像被誰的嘴唇貼住,溫熱又濕潤,一閃而過。她猛地睜眼,只看到天花板——灰白的,沒有裂縫,燈關著,窗簾透進街燈的光,一切如常。 她心跳卻快起來,胸口悶悶地發熱,體內深處像殘留著什麼——一種被撐開的飽脹感,隱約的,卻鮮明得不像錯覺。 她縮在被單裡,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緣,指尖掐進布料裡,又慢慢鬆開,來回好幾次,像在確認什麼 不對,這只是她自己亂想——那東西怎麼可能跟她有感覺?她一定是壓抑太久了,久到連這種荒唐的念頭都冒出來了。 她閉上眼,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子裡卻自動浮現畫面——兒子伏在她背上,喘息噴在她後頸,沉重的、灼熱的,像要把她壓進床墊裡去。她感覺得到他胸口貼著她的背脊,心跳咚咚咚地撞過來,還有那根硬熱的東西,正抵在她腿間,燙得她發慌 她喉嚨乾了,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畫面卻更清晰了——他怎麼頂進來的,她甚至記得那飽脹感撐開她時有多深,記得他每一下抽送都撞在花心上,記得自己壓抑不住、從喉嚨裡漏出來的呻吟聲。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燒得發燙,卻沒有拔掉人偶的電源,也沒有起身去隔壁敲門。她只是側躺在床上,手指揪緊被單,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微微滾動,嘴角卻浮現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釋然的笑。 ---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書桌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帶。皓宇站在書桌前,制服襯衫的釦子剛扣到最上面一顆,書包帶子斜挎在肩上。他低頭看著蜷坐在桌角的人偶——那件舊T恤皺巴巴地裹著它的身體,下擺堪堪蓋住腿根,短髮亂糟糟地散在臉側。他伸手,指尖碰到人偶的髮頂,輕輕撫了兩下,動作很輕,像是怕弄醒什麼。「我出門了。」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門外突然響起他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皓宇!早餐好了,快點出來吃!」 他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指節撞在桌沿,疼得他一縮。他快步往門口走,拉開門,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人偶安坐在書桌角落,晨光斜斜地映在它的側臉,那張與母親一模一樣的輪廓在光線裡顯得柔和而安靜——昨晚指尖殘留的溫熱彷彿還在皮膚上,可他現在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胸口發緊。他抿緊唇,帶上門,門鎖咔嗒一聲扣進去,把那個安靜的輪廓關在了身後。 走廊裡早餐的氣味飄過來,煎蛋和醬油的味道混在一起,他媽在廚房裡喊了第二聲,語氣比剛才急了半拍。他應了句「來了」,聲音卻像卡在喉嚨裡,腳下邁開步子,腦海裡還是那張被晨光映亮的側臉。他走過客廳時忍不住往母親的方向瞥了一眼——她背對著他站在爐灶前,圍裙帶子繫在腰後,後頸露出一小截皮膚,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截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他猛地移開視線,低頭在餐桌前坐下,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滾燙的液體嗆得他喉嚨一陣熱,他皺著眉嚥下去,沒敢再往廚房的方向看。他媽把煎蛋和吐司端到他面前,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發什麼呆?快吃,要遲到了。」他應了聲,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半天才嚥下去——滿嘴都是雞蛋和醬油的味道,可他嚐不出什麼滋味,滿腦子都是那個人偶安坐在晨光裡的樣子,還有昨晚指尖觸到它臉頰時那一下不該有的溫熱。他低頭把早餐塞完,拎起書包站起來,走到玄關換鞋時,他媽在廚房裡又開口了:「今天幾點回來?」他蹲著綁鞋帶,頓了一下才說:「跟平常一樣。」他媽沒再問,水龍頭嘩啦響起來,他推開家門走出去,門在身後合上時,他站在樓梯間裡,愣了一瞬——然後邁步往下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一聲比一聲快,像是要把什麼甩在身後。可他走到一樓轉角時,腳步還是慢了下來,他停在那裡,手扶著樓梯扶手,低頭看著自己剛才碰過人偶髮頂的那隻手——指尖空空的,什麼溫度也沒有留下,他攥了攥拳,又鬆開,繼續往外走,推開公寓大門,早晨的風撲在臉上,帶著秋天乾燥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朝學校的方向走去。陽光斜斜地打在街道上,他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貼在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離家越來越遠。 ---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書桌一角染成暖橘色。皓宇推開房門,書包隨手丟在椅子上,目光卻先落在床頭櫃上——那具人偶還維持著他出門時的姿勢,蜷坐在那裡,舊T恤皺巴巴地裹著身體,短髮散在臉側。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久到走廊傳來母親炒菜的聲響,油煙混著蔥花的氣味飄進來。他回身關上門,鎖扣咔嗒一聲,然後走到床頭櫃前。 人偶的面容在昏暗中顯得分外柔和,嘴角那顆淺痣像一個安靜的註腳。他伸出手,指尖在距離它臉頰半寸的地方停住,懸了很久,終於輕輕落下去。皮膚的觸感溫涼,帶著仿真材質特有的彈性,他指腹沿著顴骨滑到下巴,像在確認什麼。 「你不是她。」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手指收回來,在褲縫上蹭了蹭,像是要把那點溫熱擦掉。 他轉身打開衣櫃,翻出一件母親常穿的素色家居服——淺灰的棉質上衣,領口微微泛舊,是母親穿舊了淘汰下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衣服抖開,小心地套上人偶的身體。布料貼合仿真肌膚的曲線,衣擺垂到膝蓋上方,看起來就像一個安靜坐在床頭的人,等著誰來跟她說話。 他退後兩步,端詳了一會。傍晚的光線從窗外漫進來,落在人偶的側臉上,把那張與母親一模一樣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他喉嚨發緊,別開視線,走到書桌前坐下。 課本攤開,鉛筆握在手裡,筆尖抵著紙面卻遲遲沒有落下。一行字看了三遍,腦子裡全是方才指尖觸到人偶臉頰的觸感,溫涼的、帶著輕微彈性的,像某種不該被記住的溫度。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課本上。鉛筆動了,寫下幾個字,又停住。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往床頭櫃的方向飄——人偶安坐在那裡,素色家居服讓它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家人,像那個每天清晨在廚房忙碌的人,只是此刻安靜地坐在他房間裡,等著他做什麼。 他放下筆,轉過身,正對著人偶。房間裡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走廊偶爾傳來的鍋鏟碰撞聲。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線從橘紅轉成暗紫,像一層薄紗籠罩在房間裡。 「我會繼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我會繼續。」 他沒有再說下去,轉回書桌前,重新拿起筆。這次鉛筆沒有停,一行一行寫下去,字跡工整,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要做什麼。窗外的晚霞燒到最烈的時候,他的側臉被染成暖紅色,眼鏡片上反射著一片燦爛的橘光。 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再碰它時那股罪惡感會不會輕一些,也不知道隔壁那個正在廚房忙碌的人會不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像是感應到什麼。但他已經不想再躲了。 鉛筆在紙上劃過,沙沙的聲響填滿房間。床頭櫃上的人偶安坐著,素色家居服的衣擺垂在床沿,短髮在暗下來的天色裡成了一團模糊的輪廓。他翻過一頁書,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字跡,停了一瞬,又繼續往下讀。 最後一抹晚霞從窗簾縫隙裡褪去,房間陷入昏暗。他沒有開燈,只是坐在那裡,書頁攤在面前,眼神落在紙面上,卻分明透過那些字看見了床頭櫃上的影子。 他翻開下一頁。指尖壓著書頁的邊角,微微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按住。嘴角牽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很淺,淺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繼續讀下去。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書頁一角微微掀起,又落回去。床頭櫃上的人偶安靜地坐著,像是這個傍晚的一部分,像一個他終於決定與之共存的祕密。
不可說

另有《蘇醒的迴路》《全裸魔王與爆乳勇者的色情地下城脫出》等 25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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