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從東邊漫過來,把整條官道染成一片溫吞的橘紅。客棧前院的土坪上,我牽著棗紅馬的韁繩,看牠低頭去啃路邊冒出來的幾莖青草,馬尾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我臉上的半舊面具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灰舊斗篷的下襬也跟著獵獵翻捲,倒有幾分趕路人的樣子了。 身後傳來輕緩的馬蹄聲,我回頭,看見林清霜從馬廄那頭牽著她的白馬走出來。那匹馬通體雪白,她一身素白長衫,腰間佩劍,劍穗垂在身側,隨步伐輕輕搖擺。夕照落在她肩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可她身上的氣質還是涼的,像一塊冰放在落日裡,光只照得見表面,照不進裡頭。 她走近了,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伸手拍了拍棗紅馬的頸側,牠低低嘶鳴一聲,我笑著朝她揚了揚下巴:「林清霜,你說你這一路騎白馬,我騎棗紅馬,並排走在一起,像不像話本裡那些俠侶?」 她垂眼看了看我的馬,又看了看自己的馬,語氣淡淡:「不像。」 「哪裡不像?」 「話本裡的俠侶,不會戴著面具趕路。」 我被她這句話逗得笑出聲來,面具底下嘴角咧得老開:「那我把面具摘了?」 她已經翻身上了馬背,動作乾淨俐落,衣袂翻飛間劍穗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穩穩坐在鞍上,低頭看了我一眼:「隨你。」 我沒有摘面具,倒是覺得她剛才那一手翻身上馬的功夫俐落得賞心悅目。我腳下一蹬,也翻上棗紅馬的馬背,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策馬走到她身側並轡站定。 她側過臉來看我,暮光在她眉眼間投下淺淺的影子,那雙眼睛清亮得像初冬的溪水,看不出什麼情緒,卻也不冷淡。 我朝官道前方那條被殘陽鋪滿的路揚了揚馬鞭:「走吧,路上我帶你去看許多新奇事物。」 她沒問是什麼新奇事物,只微微頷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白馬便踏著碎步往前走。我催馬跟上,兩匹馬並肩踏上官道,蹄下揚起薄薄的灰塵,在夕照裡翻成金色的霧。前頭的路還很長,暮色卻溫柔得像一層薄紗,把整片曠野都籠在裡頭。 走了一陣,她忽然開口:「你說的新奇事物,是什麼。」 我偏頭看她,她的側臉在暮色裡線條分明,鼻樑挺直,唇線微抿,像一幅留白很多的畫。我想了想:「比如說,南邊有個鎮子,鎮上有條河,河底鋪滿了圓潤的五色石頭,太陽一照,整條河都在發光,當地人叫它『琉璃河』。」 她沒接話,但馬速沒有慢下來,我知道她在聽,便繼續往下說:「還有一座山,山腰上有一座古廟,廟裡供的既不是佛也不是道,而是一塊天然形成的石頭,石頭形狀像一隻蹲著的狐狸,香火還特別旺,聽說求什麼都靈。」 「你求過?」 「我?」我笑了,「我一個戴面具趕路的人,求什麼?求它保佑我面具別被風吹掉?」 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壓下去了,最後只淡淡說了句:「那確實該求。」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在接我的玩笑,忍不住哈哈大笑,棗紅馬被我笑得腳步一亂,我拽了拽韁繩穩住,回頭看她,她已經別過臉去,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可我分明看見她耳尖微微泛了一點紅,被暮色掩著,看不太真切。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官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兩旁的樹影拉得又長又黑,風裡開始帶上一絲涼意,吹得斗篷貼在背上,又鼓起來。我側頭看她,她騎馬的姿勢始終端正,腰背挺得筆直,劍穗隨馬步輕輕晃動,像一幅會移動的古畫,只是畫中人偶爾會抬眼望一望遠方,目光裡有一種很淡的、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別的什麼的光。 「林清霜。「」 「嗯?」 「你說,我們這一趟往南走,要走多遠?」 她想了想:「走到你想停的地方。」 「那要是我不想停呢?」 她沒有立刻回答,馬蹄聲噠噠地響了一陣,她才說:「那就不停。」 我笑了:「你倒是隨意。」 「不是隨意。」她語氣平平的,目光卻在暮色裡轉過來,落在我身上,停了片刻,「是相信你選的路。」 我沒有接話,只是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面具底下的表情她看不見,但我想她應該感覺得到——我沉默的那一瞬間裡,風聲、馬蹄聲、樹葉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像是替我把那句「謝謝」說出口了。 夜色徹底沉下來之前,官道拐過一座矮丘,前方的路在一片開闊的田野間鋪展開去,天邊最後一抹餘光像一條細細的金線,橫在遠方山巒的輪廓上。我勒了勒馬,放慢速度等她並上來,兩匹馬的蹄聲錯落有致,像某種不成調卻和諧的節拍,一聲一聲踏在漸涼的晚風裡。 她側首看了我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隨後斂目,與我並肩消失在官道盡頭。 --- 暮色漸濃時,我勒住韁繩,馬蹄在官道旁的野溪畔停了下來。枯草連天,薄霧從溪面浮起,把遠近的樹影都抹成淡灰。我翻身下馬,拍了拍棗紅馬的頸側,回頭看向林清霜:「歇歇腳吧,走了大半日了。」 她沒多話,翻身下馬,白馬低頭去啃溪邊的枯草。她解下腰間劍囊,正要擱在石上,我從懷中取出一條白紗,薄得透光,遞到她面前:「一路風塵,換件輕便的才好趕路。」 她接過,指尖拈起紗角,對著天邊餘光看了一眼,目光微凝,卻沒拒絕。她背過身去,解下外衫,動作利落,只留那件薄紗貼身,紗下肌膚隱約可見,肩線、腰線、長腿的輪廓在暮色裡若隱若現。 她轉過身來,視線和我撞個正著,我眼底笑意大概藏不住,她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我從馬鞍袋裡取出水囊,遞過去:「路上渴了。」 她默默接過,指尖微涼,碰觸我掌心時停了一瞬,才收回去,低頭擰開水囊喝了一口。薄霧從溪面漫過來,沾濕她鬢邊碎髮,白紗貼著她的身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紗下肌膚的顏色在昏光裡看不真切,卻比看得真切更撩人。 我靠在馬鞍旁,看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拈著紗裙角,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半晌,她仰起臉來看我,眼底有羞惱,也有默許,像是把一句話咽回去,換成另一句:「……看夠了沒?」 我笑出聲,沒答話,只覺得溪畔的風都帶著暖意。 --- 她仰著臉看我,眼底的羞惱還未散盡,薄紗領口被風掀開一角,露出底下那截白得晃眼的頸子。溪畔的風裹著水氣,把她鬢邊碎髮吹得亂了,她沒動,也沒伸手去撥,就那樣看著我,像是在等我一個答案。 我沒給答案。我抬手,指腹順著她腰側那道薄紗的邊緣劃過去,紗料底下是她溫熱的肌膚,手感細滑,像一塊暖玉。她沒閃,呼吸卻輕輕頓了一下,半晌,她低聲說了一句:「屋裡冷。」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是邀請還是陳述。我低頭看她,她別開視線,耳尖那抹紅卻從暮色裡浮了上來,藏都藏不住。 我沒再多想,彎腰一把將她從石上撈起來,她整個人輕得像一捆乾柴,白紗裙擺在我臂彎裡蕩開,她下意識環住我頸項,沒驚叫,也沒推拒,只低低「嗯」了一聲。 我踢開獵人小屋的柴門,門板「砰」地撞在土牆上,又彈回來半掩。屋裡一股乾草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天光從牆縫和門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幾道長長的光條。我把她放在乾草堆上,乾草被壓得沙沙響,她陷進去半寸,白紗在草堆上攤開,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 我跪在她身側,低頭吻她頸側,她仰起下巴,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像是嘆氣,又像是舒氣。她身上有溪水的涼意,還有她自己那點淡淡的體溫,混在一起,乾淨得像冬天早晨的霜氣。 我一手撐在她耳邊的草堆上,另一手順著她腰線往上摸,隔著薄紗揉她胸前,紗料又薄又滑,底下那團軟肉被我掌心的熱度燙得微微發顫,她呼吸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大了起來,卻沒躲,反而把腰往上送了送,像是嫌我不夠用力。 我低頭隔著紗含住她一邊奶頭,濕掉的薄紗貼在乳尖上,又涼又熱,她整個人輕輕彈了一下,雙手從我頸側滑到我肩上,手指收緊,掐進我肩頭肉裡,嘴裡漏出一聲壓抑的「嗯」——短促,悶在喉嚨裡,像是不想讓我聽見 我另一手沒閒著,順著她腰側往下探,鑽進裙底,指尖碰到她腿根時,她雙腿猛地夾了一下,夾住我手腕,沒夾死,留了一道縫,像是在猶豫。我沒催她,指腹在她腿根外側來回摩挲,不急著往裡探,等她慢慢鬆開,她鬆開的過程很慢,一點一點的,像冰化開,最後她膝蓋往兩邊軟軟地倒下去,讓出空間來 我指尖往裡探,碰到她小穴時,她已經濕透了,淫水順著縫往外淌,沾了我一手,她自己也像是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把臉埋進我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別看。」 我笑了一下,沒答話,指腹沿著她穴口那條縫上下滑動,沾著她的騷水,滑得毫不費力,她呼吸愈來愈急,埋在我肩窩裡的嘴唇張開,咬住我肩膀的皮肉,不讓自己出聲,可她身體比嘴老實,腰跟著我手指的節奏輕輕晃,穴口一張一合,像是捨不得我手指離開 我抽出手,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抵在她穴口,她抖了一下,環在我頸後的雙臂收了收,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我挺腰往裡送,她悶哼一聲,整個人繃緊了,手指掐進我後背,指甲陷進肉裡,我後背一陣刺痛,卻沒停,繼續往裡頂,直到整根沒入,她體內又熱又緊,裹得我頭皮發麻,她仰起臉,眉頭皺著,嘴唇微張,喘了一口長氣,像是終於適應了,才低低說了一句:「……動啊。」 我被她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才撐起身,開始抽送,一開始慢,一下一下頂到底,她隨著我的動作輕輕哼,哼聲悶在喉嚨裡,一聲一聲的,像是數著拍子,乾草堆在我們身下沙沙作響,混著她壓抑的喘息,和肉體相撞的悶響,在小小的屋子裡迴盪 她迎合得很快,像是適應了之後就放開了,腰跟著我的節奏起落,腿纏在我腰後,腳跟一下一下磕在我臀上,催促似的,我不急著加快,一下一下頂得又深又實,頂到她花心時她聲音就會拔高一點,又立刻壓下去,像是怕自己太放縱,可她身體騙不了人,穴肉絞得愈來愈緊,淫水被我的動作帶出來,順著我們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把乾草沾濕了一片 我撐著她腰側,把她整個人翻成側躺,她順勢側過身去,腿還纏在我腰上沒鬆,我從她背後貼上去,陽具從後方重新頂進去,她「啊」地叫出聲來,比剛才響,像是沒料到這個角度會頂得這麼深,我一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揉她胸前那團軟肉,另一手撐在她腰側,開始加快抽送,她整個人被我頂得往前一聳一聳,額頭抵在乾草堆上,嘴裡的喘息碎成一片,斷斷續續的,夾著幾個不成句的字:「……太……太深了……你、你慢……」 嘴上叫我慢,腰卻往後湊得更緊,穴肉把我絞得更狠,像是怕我抽出去,我沒理她,照著自己的節奏頂,頂得她聲音愈來愈碎,愈來愈黏,她手指在乾草堆裡亂抓,抓了一把草莖,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喘息裡帶著哭腔:「……要去了……靳宇……我、我不行了……」 我沒停,反而頂得更重,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腿根劇烈發顫,穴肉一陣一陣絞緊,把我吸得死死的,我低吼一聲,在她體內重重頂弄幾下,才抵著她花心釋放,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去,她被我燙得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穴肉又一陣痙攣,才慢慢鬆開,癱軟在乾草堆上 我伏在她背上喘了一會兒,才慢慢退出來,她側躺著沒動,薄紗半掛在肩頭,被汗濕透了,黏在身上,勾勒出腰線和背脊的弧度,汗水沿著她鎖骨滑落,在昏暗的天光裡亮了一下,她閉著眼,呼吸還沒平下來,胸口輕輕起伏,指尖卻摸索著找到我胸口,停在那裡,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我沒動,任她的指尖在我胸口畫著無意義的圓,屋裡靜下來,只剩我們兩個人的喘息聲,和風從柴門縫裡擠進來的嗚咽聲,天光又暗了一些,把她身上的汗水和乾草的影子攪在一起,模糊成一片。 --- 我牽著她的手走出小屋,暮色已經徹底沉下來,溪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蘆葦在風裡沙沙地響。她在淺灘邊蹲下,伸手探進水裡,涼意激得她肩頭輕輕一縮,卻沒縮回手,反而撩了一把水潑在腕上,沖掉方才沾上的乾草屑。我站在她身後,看著水珠沿她小臂滾落,白紗濕了水,貼在背上,脊線一覽無遺。 「洗乾淨了才好上路。」我說,跟著蹲下去,掬水潑在她後頸,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沒躲,水順著頸線淌進紗領裡,她低低「嗯」了一聲,像貓被順了毛。 我沒忍住,掌心順著她後頸往下滑,貼著濕透的紗,沿脊線一路摸到腰窩,她脊背繃了一下,又慢慢鬆開,整個人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我胸膛,像是無聲的默許。 溪水冰涼,她身上卻熱得發燙,兩種溫度隔著薄紗撞在一起,我一手攬住她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手從她腰側往前探,鑽進白紗底下,指尖碰到她小腹時,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推拒,反而把腰往我掌心裡送了送,像是嫌我遲疑。 我指尖順著她小腹往下滑,探進那片濕熱的草叢裡,碰到穴口時,她已經又濕又軟,分不清是溪水還是她的騷水,滑得我手指一進去就順著縫滑到根部,她「嗯」地一聲,尾音壓在喉嚨裡,像是怕被溪水聲蓋過去。 我手指在她穴口慢慢磨,不急著進去,她呼吸愈來愈急,腰跟著我手指的節奏輕輕晃,水波被我們攪得一圈一圈往外蕩開,蘆葦的影子在水裡碎成一片。 她終於忍不住,低低說了一句:「……你故意的。」 我笑出聲,低頭湊到她耳邊:「故意什麼?」她沒答話,偏過頭來瞪我一眼,眼底水光蕩漾,卻沒半分怒意,倒像是催促。我沒再逗她,抽出手指,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從她身後抵住穴口,她整個人繃了一下,又慢慢鬆開,我挺腰往裡送,溪水被擠出一聲黏膩的聲響,她悶哼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撐進淺灘的碎石裡,我趁勢頂到底,她「啊」地一聲,短促,又立刻咬住嘴唇,把剩下半截聲音吞回去 溪水只淹到我們腰際,水下的事卻比水上熱得厲害,她體內又熱又緊,裹得我頭皮發麻,我扶著她腰側,開始抽送,動作不快,一下一下頂到底,頂到她花心時她腰就會軟一下,撐在碎石上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可她咬著唇,一聲不吭,只有鼻息愈來愈重,混在溪水的嘩啦聲裡,幾乎聽不見 我偏不放過她,故意放慢力道,退到穴口再慢慢頂進去,頂到一半又停住,她終於忍不住,喉間洩出一聲輕吟,軟綿綿的,帶著水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把半張臉埋進濕透的紗袖裡,耳尖紅得發燙,我抵著她輕笑,低聲問:「剛才不是還忍得住?」 她沒答話,腰卻往後送了送,像是催促我別廢話,我被她這動作逗得心頭髮熱,也不再逗她,扶穩她腰側,加快速度,一下一下頂得又深又實,溪水被我們攪得嘩啦作響,混著肉體相撞的悶響,還有她愈來愈壓不住的喘息,一聲一聲的,像是數著拍子,又像是把什麼話咽回去,只漏出零碎的音節 她體內絞得愈來愈緊,穴肉一層一層裹著我,像是捨不得我離開,我頂到她花心時她整個人就會繃一下,撐在碎石上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發白,我低頭看她,她濕髮貼在頰側,眼神迷離,嘴唇微張,喘得又急又碎,白紗在水面上攤開,隨波蕩漾,形同虛設,連遮掩的意思都沒了 我加快速度,頂得又重又急,她終於撐不住,身子往前一軟,我一把撈住她腰,把她往懷裡帶,她順勢往後靠進我胸膛,仰起臉,喉間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壓抑了太久,這一聲又媚又啞,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她體內猛地絞緊,一陣一陣的,像是要把我吸乾,我被她絞得頭皮發麻,低吼一聲,在她內壁深處釋放,熱液衝進她體內,她整個人顫了一下,軟在我懷裡,像一灘被太陽曬化的雪 溪水嘩啦嘩啦地流,沖刷著我們交合的地方,把那些黏膩的痕跡帶走,又帶來新的水涼,她靠在我胸前,喘得又急又碎,半晌才緩過來,側過頭來看我,濕髮貼在頰側,眼神迷離而滿足,像是剛從一場長夢裡醒過來,白紗在水面飄蕩,半透明地纏在她腰間,什麼也遮不住,她沒動,也沒去拉,就那樣靠著我,任由溪水把紗裙擺沖得漂來蕩去,半晌,她伸手,勾住我小指,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握住了就沒再鬆開。 --- 營火燒得正旺,火舌舔著夜色,把周圍一圈草地映成暖融融的橘色。我把她的白紗攤在兩根樹枝之間,湊近火堆烤著,水氣從紗料裡蒸騰出來,帶著溪水的涼意和一點乾草的氣味。她坐在火堆旁,披著我的外袍,袍子對她來說大了些,袖口垂過指尖,只露出幾截白生生的指頭,安靜地看著火苗跳動。 紗料烤乾了,我抖了抖,遞過去:「喏,幹了。」她接過,指尖碰到我掌心,涼涼的,沒立刻抽回去,頓了一瞬,才把紗收進懷裡,低頭披上外袍的當口,她忽然抬手,握住我手腕,力道不重,卻很穩,像是要把什麼話透過這一握遞過來。我低頭看她,她沒抬頭,火光照著她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半晌,她才鬆開手,聲音低低的:「……謝了。」 我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撥了撥灰,火星子噼啪濺起來:「接下來路上還有很多風景,你要是累了,隨時喊停。」 她搖頭:「不必。」 「嗯?」 她抬眼看向我,火光在她眼底跳了跳,語氣平平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篤定:「我自己的劍,我自己握著走。我選的路,我不喊停。」 我沒接話,只覺得這句話比任何誓言都重,沉甸甸地落在我胸口,熱燙燙的。 她靠過來,肩膀挨著我肩膀,然後慢慢把頭枕到我肩上,閉上眼睛,呼吸漸趨平穩,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安靜得像溪水漫過石頭,無聲無息。 營火噼啪響著,月已升到中天,銀白的光灑下來,把草地鍍了一層薄霜似的清輝,遠處樹下,兩匹馬挨著站,偶爾甩一下尾巴,靜謐得像一幅畫。 低頭,她髮頂的氣味混著煙火氣和溪水的涼意,乾乾淨淨的,我吻了吻她髮頂,替她把外袍攏緊了些,她在我肩頭睡沉了,呼吸綿長均勻,我抬眼望向遠方山脈,月光順著山脊線淌下來,溫柔得像一條河,我沒動,就那樣坐著,讓她靠著,一直到火堆燒成暗紅的餘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