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門緊閉著,午後的光從格縫間斜切進來,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亮痕。空氣裡有線香殘留的氣味,混著木頭被日頭曬暖之後散出來的乾燥香氣。我跪坐在坐墊上,腰間佩劍壓著大腿,姿勢維持得太久,膝蓋已經有些發麻。 對面的人從我進門起就不太對勁。 雷電將軍正坐在上座,紫色和服的衣領歪了一邊,露出頸側一小片白。她向來坐得筆直,像刀插在鞘裡那樣穩,今天卻微微前傾,一手撐在膝上,像是要靠著什麼才坐得穩。兩頰浮著不正常的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前,那顏色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邊境的雷暴,這三日又往南移了。」我照著帶來的文書念,抬眼確認她的反應。 她沒看文書。紫瞳直直落在我臉上,眼神比平時散,也比平時燙。 「嗯。」她應了一聲,尾音拖得軟,像含著什麼沒吞下去,「你說什麼,我聽著呢。」 我重複了一遍。她這次總算把視線移向文書,可手指在紙面上滑了半寸就停住,指節慢慢收緊,把紙角捏出一道褶。她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額頭,掌心貼著皮膚,指縫間透出來的熱度彷彿隔著幾步都能感覺到。 「將軍身體不適?」我把文書放下,「要不要傳人來?」 「不必。」她答得很快,聲音卻啞了半截,清了清喉嚨才接下去,「只是……這幾日睡得淺。」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得太久。那種看法不像在審視臣屬,倒像在掂量一件想拿又不敢拿的東西。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整理膝上的文書,紙張邊緣被我翻得沙沙作響。 「旅行者。」她忽然開口。 「在。」 「你來稻妻,有多久了?」 這問題跟邊境事務毫無關係。我斟酌了一下:「算起來,快一年了。」 「一年。」她低聲重複,指尖在膝上輕敲,一下、兩下,節奏亂得很,「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她說完便沉默,屋子裡只剩紙門外隱約的風聲。我正想辦法把話題拉回邊境,她卻先一步打斷我。 「那些事,改日再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有點黏,「我今天……不想談公務。」 我抬眼。她正望著我,眼神裡有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雷雲裡藏著的火,悶著燒。 「天守閣後方有一處溫泉。」她說,「是歷代將軍私用的,外人進不去。」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麼提這個。 「我想邀你一同去。」她的手指在膝上收攏,又鬆開,「難得……想與你坦誠相見。」 坦誠相見。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配上她此刻潮紅的臉,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後頸一熱,趕緊別開視線,盯著自己膝前那塊榻榻米的紋路。 「將軍,這於禮數不合。」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您是稻妻的統治者,我只是一個外來的旅人。這種邀請……傳出去對您的聲名不好。」 「誰會傳出去?」她反問,語氣裡竟帶了點理直氣壯的笨拙,「門關著,人也只有我們兩個。」 「話不是這麼說——」 「那是怎麼說?」她往前挪了半分,和服下襬在榻榻米上擦出細響,「你怕我?」 「不是怕。」 「那就是不願意。」她說這句話時,聲音沉了下去,紅色從臉頰退了一些,換上一層薄薄的失落。那表情出現在她臉上,違和得讓我心裡莫名一緊。 我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拒絕的話到了舌尖,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竟說不出口。她察覺到我的遲疑,眼裡那點熄下去的光又慢慢亮回來。 「我並非一時興起。」她說,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莊重,卻仍藏不住底下的急切,「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像話。」 她說著,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和服的下襬垂落,甲冑的邊緣在光裡泛出冷色。她繞過矮案,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影子罩下來,帶著她身上的氣息,線香之外還有一層很淡的、溫熱的甜。 「將軍。」我仰頭看她,「您今天狀態不對,要不要先歇息——」 她伸出手。 指尖先是懸在我肩前,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落下,勾住我衣袖的邊緣。那力道輕得幾乎不算拉扯,只是勾著,像怕用力了我會碎掉,又像怕鬆手了我會走掉。 「我已經很久,」她垂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午後的光裡,「沒有想要過什麼了。」 我僵在原地。衣袖被她勾著的地方,布料繃出一小道褶。她的手指很涼,指腹卻微微發燙,兩種溫度隔著衣料一起透進來。我想把手抽回來,身體卻沒動。想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喉嚨裡也空空的。 她側過頭,紫瞳在斜光裡映出一線亮,像雷光在雲後閃了一下。嘴角慢慢牽起來,那個笑有點生澀,像是不常做這個表情的人臨時學來的,卻偏偏嫵媚得讓人挪不開眼。 「走吧。」她說,聲音輕,卻不容拒絕。 我嘴唇微張,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 她勾著我的衣袖往前走,力道輕得像怕我碎掉,腳步卻半步不讓。我一路找藉口——文書還沒批、邊境的事還沒議完——她只「嗯」一聲,頭也不回。繞過兩道迴廊,竹籬的門被推開,熱氣撲上臉,眼前是一片白濛濛的水霧。 我停在池畔,腳下石板被蒸氣烘得溫熱。水色偏青,竹籬把午後的日光篩成一條條細線,落在水面晃。我正盤算著怎麼退,身後響起衣料滑落的聲音,很輕,一層一層,像有人在拆一件很貴的東西。 我沒敢回頭。可眼角還是掃到了——紫色的和服堆在她腳邊,腰帶散開,最後一件貼身的也落了地。蒸氣在她身上凝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肩背滾下去。她走過來,赤著腳,石板上的水被踩出淺淺的印。 「你轉過來。」她說。 我喉頭發緊,轉了半張臉又停住。她已經到我身側,胸膛就那樣坦著,白得刺眼,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似乎想擺出某種姿態,肩往前送,腰卻僵著,像在背一段沒背熟的臺詞。最後她索性側過身,把胸口輕輕抵上我的手臂。 軟,熱,帶著蒸氣的濕。 「這樣……」她的聲音低下去,尾音有點抖,「你會喜歡嗎。」 我整條手臂都僵了。那兩團壓上來的地方隔著我的衣袖,仍舊燙得清楚,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跳,快得不像一個五百歲的神明。我想抽手,肩膀卻沒動。 就在這時,竹籬外的迴廊轉角有人影一晃。宮司大人半掩在柱子後頭,狐耳動了動,一隻手掩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她在笑,笑得毫不掩飾,半點要出聲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我臉上更熱了。她顯然也察覺了,卻連頭都沒回,只把身子又往我這邊靠了靠,像是打定主意不讓任何人壞她的事。 「雷電將軍。」我總算擠出聲音,「這裡……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她仰起臉看我,水氣沾在睫毛上,「門關著,只有你我。」 「宮司大人在外頭。」 「讓她看。」她答得乾脆,隨即又像覺得自己說得太快,耳根紅了一層,聲音低迴去,「……她看了五百年了。」 她說著,胸口又貼緊了些,那點軟肉被我的手臂壓得微微變形。我別過臉去,視線落在水面上,卻發現自己始終沒有把她推開。 --- 我還沒想好該說什麼,她先動了。手從我衣袖上鬆開,往下一滑,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她往後退了一步,赤腳踩進池邊的淺水,熱氣一下子把她的輪廓吞掉半邊。 「下來。」 「雷電將軍,我這身衣服——」 「脫了。」她說完自己頓了一下,像覺得這話太直,「……或者不脫。水裡沒人看。」 我看著她走進池子,水面從腳踝漫到腰,再漫到胸口。她背對著我,紫色長髮盤在腦後,蒸氣在她肩背上凝成細小的珠子,順著脊線滑下去。走到對面的岩石旁,她轉過身,兩條手臂擱在池緣,下巴微抬。 「你打算站在那裡到什麼時候。」 我嘆了口氣,解了佩劍靠在石上,脫了外衣和靴子,剩一件裡衣滑進水裡。熱水燙得我倒抽一口氣,坐到離她兩步遠的地方,水正好漫到胸口。 她看著我,忽然說:「我很久沒有這樣了。」 「泡溫泉?」 「跟人一起。」她垂下眼,手指在水面下慢慢劃動,「五百年。這池子一直是我一個人用。永恆這兩個字,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把日子過成一塊石頭。我坐在天守閣裡看文書,看雷暴從東邊移到西邊,看人來,看人走。身體是冷的,我以為本來就該是冷的。」 她抬眼看我,紫瞳裡映著水光。 「你來稻妻之後,我開始覺得冷。」 我沒接話。她往前挪了半步,水在她胸前分開又合攏。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要打破永恆的人。這句話我只說一次,你聽清楚就好,不必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離我胸口還有半寸,抖得厲害,像在碰什麼會碎的東西。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她整隻手縮了一下,隨即又貼回來,改成掌心平放,壓在我心口上。她的手很燙,掌心卻有點濕。 我抬手覆住她的手背。「不必急。」 她搖頭。「我已經急了五百年。」 說著身體往前傾,兩團乳肉沉進水裡,又隨著她靠近浮起來,水珠從上頭滾落。她貼上我的胸口,赤裸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熱得清楚。她閉上眼,睫毛沾著水珠,一顫一顫。我的手落下去,停在她腰側,沒推,也沒收緊。 --- 她沒再說話,手從我胸口滑下去,抓住我的手腕往池邊帶。水在她腰間分開,嘩啦作響,我跟著挪動,腳底踩到池底圓滑的石子,一個踉蹌,她另一隻手立刻扶住我的腰,穩穩把我按在池緣。那隻手貼在我腰上的力道很篤定,掌心的熱隔著濕透的裡衣傳過來,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指腹上薄薄的繭。 「上去。」 我撐著岩石爬出水,熱氣貼著皮膚往上冒,夜風一吹,濕透的裡衣瞬間冰涼,布料貼在背上,涼得我打了個哆嗦。她跟著上來,赤腳踩在石面上,水從她的身體上淌下來,順著腰線匯成細流,滴在石板縫裡。她彎腰把散落在一旁的紫色和服外衣拾起,抖開,鋪在平坦的岩石上,動作不急,像在做一件早就想好的事。衣料鋪平了,上頭還留著她身上的溫度與那股淡淡的香,她抬眼看我,伸手勾住我裡衣的下襬。 「這個,也脫。」 我沒動。她的手便自己來,往上一掀。濕布貼著身體,扯得有點費力,她皺著眉,兩隻手一起使勁,總算把那件裡衣從我身上剝下去,丟進池裡。水花濺起來,又落回去。夜風掃過裸露的皮膚,我肩膀縮了一下,她看見了,二話不說把自己那頭散下來的長髮撥到一邊,俯身靠過來,用身體替我擋住風。她的皮膚還是溫泉的溫度,貼上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僵了一瞬。 我躺在鋪好的衣料上,石面被溫泉烘得微溫,背脊貼上去,還帶著她身上的餘溫。她跪坐在我兩側,膝蓋抵著岩石,紫色長髮盤在腦後,幾縷散下來貼在頸側。蒸氣在她肩背上凝成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滑,滑過腰窩,消失在衣料邊緣。她低頭看我,看了很久,視線從我臉上移到胸口,再往下,停住。那雙紫瞳在霧氣裡亮得嚇人,像雷雨前壓著的天光。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剛觸到就縮回去,像被燙到。隨即又伸過來,這次整隻手掌覆上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心濕熱,帶著溫泉水的滑膩,指節僵硬,力道拿不準,一時太輕,一時又收得太緊。我腰腹的肌肉跟著她一收一放地跳,她感覺到了,手停下來,掌心卻沒離開。 「這樣……可以嗎。」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幾乎被水氣吞掉。 我喉嚨發乾,只應了半聲。她像是得了準許,身子往前俯,兩團乳肉垂下來,沉甸甸地壓在我小腹上,軟得驚人,中間那道溝陷下去,把皮膚壓出一片淺淺的紅。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想下一步該怎麼做,然後兩隻手捧住自己的胸,往中間一擠,把肉棒夾進那道深溝裡。 軟肉從兩側裹上來,溫熱、滑膩,帶著皮膚底下血液的跳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動作,眉心微蹙,像在確認什麼。接著她開始動,腰往前送,胸肉跟著擠壓、變形,肉棒從乳溝裡探出頭,又沒入,再探出頭。水氣混著她身上的味道,一點淡淡的香,一點汗的鹹,還有一絲溫泉特有的硫氣,全都攪在一塊兒。 「嗯……」她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隨即咬住下唇,像嫌自己太大聲。可那聲哼還是漏了出來,在靜夜裡清清楚楚。 我伸手扶住她的肩。她的肩膀很窄,骨頭在掌心裡頂著,皮膚卻軟。她感覺到我這一下,動作停了半拍,抬眼看我,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這樣……你會喜歡嗎。」她又問了一次,跟上回在池邊問的那句重疊在一起,聲音卻更沒底氣。 「會。」我說。「你會想要跟我繁衍子嗣嗎?讓他成為打破永恆的存在?」 她臉上的紅一下子漫到耳根,連頸子都染了一層。得了這一個字,她腰擺得更大膽,胸肉夾得更緊,來回蹭的速度也快起來。肉棒被那兩團軟肉磨得發脹,前端滲出來的東西抹在她胸口,亮亮的一層。她低頭瞥見,愣了一下,隨即像明白了什麼,用拇指把那點濕滑抹開,塗在乳溝裡,再夾回去。指腹擦過頂端的時候,我腰猛地一彈,她嚇了一跳,手停在半空。 「這樣……是不是更順。」她小聲說,語氣像在問我,又像在問自己。 我沒答,只是手從她肩頭往下滑,按在她後腰上。她的腰很細,一按就塌下去一點。她整個人跟著往前傾,胸肉壓得更實,肉棒幾乎整根埋進那條縫裡。她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每一次吸氣,那兩團肉就脹起來一點,把我的東西裹得更緊。石面上的衣料被她膝蓋蹭得起了皺,一角翻起來,露出底下灰白的巖面。 「好……好奇怪的感覺。」她低聲說,額上沁出薄汗,「身體裡……好像有什麼在燒。」 她一邊動,一邊盯著我的臉看。我皺一下眉,她的動作就緩一緩;我吐出一口氣,她的腰就擺得更急。她像在讀我臉上的每一個反應,讀得專注,讀得笨拙。有一回她夾得太用力,我悶哼了一聲,她立刻停住,緊張地問:「弄疼你了?」 「沒有。」我說,「很舒服。」 她這才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重新低下頭去。這回她學乖了,力道放輕,改成慢而深的磨蹭,胸肉貼著肉棒一路推到底,再慢慢退回來,來回幾趟,我腰腹的肌肉都繃起來,小腿也跟著發緊。夜風偶爾從竹籬縫裡鑽進來,把她散落的髮絲吹得貼上我的腿,又滑開。 「你這裡……在跳。」她忽然說,手掌壓在我小腹上,感覺那底下的抽動。她說這話時臉紅得厲害,卻沒移開手,反而按得更實,像要把那股跳動捂在自己掌心裡。 石面上的衣料被我們弄濕了一大片,她的膝蓋在布料上蹭出細微的聲響。夜裡的水氣越來越濃,我仰躺著,看她的臉在蒸氣裡忽明忽暗。她低著頭,紫瞳半闔,嘴唇微張,喘氣聲一下一下漏出來,跟她平日坐在天守閣上那種凜然的樣子,半點也對不上。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聲蟲鳴,又斷了。 她忽然俯得更低,兩團乳肉整個壓下來,把我夾在中間,胸口的皮膚貼著我的小腹,熱得清楚。她維持這個姿勢不動,只讓腰極輕地擺,像在試探什麼界線。我抬手,掌心貼上她的後頸,她整個人一顫,動作亂了一拍,隨即又穩住,擺得更深。她頸後的皮膚細得不像話,汗濕了一片,我的手指按在那裡,能摸到她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雷電將軍。」我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嗯。」她應得很快,像一直在等這一聲。 她沒有抬頭。額前的髮散下來,遮住半邊眼睛,只露出底下那點紫。她的嘴唇張著,氣吐在我身上,一下熱一下涼。雙乳仍夾著我,隨她的呼吸輕輕起伏,那點濕滑在我們之間拉出細絲,又被她下一次的動作抹開。我仰起頭,閉上眼,把後腦抵在衣料上。 --- 她扶著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還陷在剛才那陣酥麻裡。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下去,指尖圈住我的肉棒,動作生澀得像在掂一件沒碰過的東西。她扶正了,對準自己,然後閉上眼,腰慢慢沉下去。 「嗯——」她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眉頭皺得死緊,整張臉都繃著。才進去一小截,她就停住了,膝蓋在衣料上抖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厲害。我等著,沒有動,手還扣在她腰側。她的腰很燙,汗混著溫泉的水,摸上去又滑又黏。 她喘了兩口氣,又往下沉了一點。這次進得深些,她整個人僵住,嘴唇抿成一條線,從鼻腔裡漏出細細的呻吟。我感覺得到裡頭又緊又熱,像被一層燒燙的肉箍住,箍得我腰眼發麻。 「還好嗎?」我問。 她睜開眼,紫瞳裡全是水氣,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自己也說不清。停了片刻,她才試著動。腰往前送,動作很小,像怕扯到什麼,試了一下,又退回去,再試。生疏得很,角度也抓不準,有時候磨得她自己抽氣,有時候又像沒搔到癢處,急得她鼻尖冒汗。 「這樣……好奇怪……」她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話,「但是……」 她沒把話說完,腰又擺了一下。這一回幅度大了些,整個人往下一沉,我的肉棒整個埋進去,她猛地仰起頭,脖子拉出一道線,喉間滾出一聲沒壓住的呻吟。那聲音跟她平日說話的調子差了十萬八千里,軟得發顫。 我扣緊她的腰,順著她往下坐的勢子往上頂。她「啊」了一聲,手撐在我胸口,撐得用力,掌心的汗全印上來。 「別……別太快。」她說,喘得句子都斷了。 我放慢,改成淺淺地頂。她適應得快,沒幾下就自己跟著節奏動起來,腰肢笨拙地擺,越擺越順,幅度也越來越大。她那兩團奶子隨著動作晃,晃得水珠從上頭飛出去,落在我的小腹上,涼一下,又被她貼下來的體溫烘熱。她低頭看我,紫瞳已經失焦了,眼神散著,嘴唇張著,喘氣變成呻吟,一聲接一聲,壓不住。 「這樣……好奇怪……但是……」她又說了一遍,這次尾音往上飄,像是自己也不明白在說什麼。 「但是什麼?」我問。 她搖頭,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頰上。「不知道……就是……舒服……」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說完耳根就紅了,偏偏腰上動作沒停,反而更急。 我往上頂得深了些,她整個人一顫,撐在我胸口的手滑了一下,改成抓著我的肩。她抓得很緊,力道大得我肩頭發疼,可我沒吭聲,只把她的腰往下按,按著她坐實,再頂。 「啊……那裡……」她聲音拔高,又急忙咬住下唇,咬得嘴唇發白。水聲和肉體拍擊的聲音混在一塊,黏膩地響。她的節奏亂了,時快時慢,像被快感追著跑,顧不上章法。 我騰出一隻手,從她腰側摸上去,托住她一邊奶子。她整個上身一軟,往前伏下來,伏到我胸口,奶子壓在我身上,擠得變形。這個姿勢讓她坐得更深,她悶哼一聲,腰猛地一抖,裡頭絞得死緊。 「不行……我……」她話說一半就斷了,額頭抵著我的肩,喘得整個人都在抖。我感覺到她裡頭一陣一陣地縮,縮得又急又亂。 我扣住她的腰,加快往上頂。她伏在我身上,每頂一下,喉間就漏出一聲破碎的呻吟,聲音悶在我肩窩裡,含糊不清。她的背繃緊又鬆開,反反覆覆,汗濕的皮膚貼著我,滑得幾乎抓不住。 「要……要去了……」她啞著嗓子說,說完自己像被這句話嚇到,慌忙補了一句,「等等——」 我沒停。她的話尾被頂散,變成一聲長長的、拔高的呻吟,整個身子猛地繃直,腰塌下去又彈起來,裡頭絞得我頭皮發麻。她痙攣了好幾下,一次比一次緊,最後整個人洩了力,軟軟地壓下來。 那股緊絞絞得我也撐不住。我腰上一酸,往上頂到最深,抵著她釋放出來。她感覺到,身子又是一顫,伏在我胸口沒動,只把臉埋進我頸窩,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鬆下來。裡頭還一陣一陣地抽,她的腿抖得厲害,膝蓋撐不住,整個人往我身上滑。我把手從她腰上挪開,改攬住她的背,把她往懷裡帶。她順勢趴下來,臉埋在我胸口,一頭散亂的紫髮蓋下來,遮住我們兩個人的臉。 她的皮膚從脖子紅到耳根,紅到肩頭,汗和水混在一起,還在微微發顫。我一手攬著她的背,感覺得到她心跳撞在我肋骨上,一下一下,快得沒緩過來。我的胸膛也還起伏著,喘得厲害。她的手指鬆鬆地搭在我肩上,沒力氣收緊,就那麼擱著。 --- 我喘了好一陣,胸口那團熱才慢慢散開。她從我身上撐起來,動作僵得像不曉得該先動哪隻手,最後扶著我的肩往旁邊挪,腿一軟,乾脆整個人滑到岩石邊,背抵著石面,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拽過去。我們並肩靠在池邊,腳還泡在水裡,水面一層薄霧浮著,暮色沉下去,把她的紫髮染成暗暗的紅。 好一會兒誰都沒開口。她側過臉,把額頭抵在我肩窩,聲音悶在皮膚裡,小得幾乎聽不見:「此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在才說這個,會不會太晚。」 她肩膀繃了一下,沒抬頭。我問:「後悔了?」 「沒有。」這回她答得很快,快得像怕我誤會。停了一停,聲音又低下去:「五百年來,我第一次覺得,永恆以外的事物,也值得去追。」她的呼吸掃在我肩頭,熱的,一下一下。「以前我以為,只要不變,就不會失去。今晚才知道,不變的東西,也不會有這種……這種感覺。」 她抬起頭來。紫瞳裡的雷光不再那麼逼人,柔得像隔著水看燈火。她伸手過來,指尖捏住我敞開的衣襟,想把兩邊攏回去。那雙手笨拙得很,指頭打滑,攏了這邊那邊又散開,她皺起眉,抿著嘴,最後乾脆兩隻手一起來,一點一點把布邊對齊,壓平,動作慢得認真,像在收拾什麼碰一下就會壞的東西。 我沒動,任她擺弄。她的手在我胸前停了下來,指尖還捏著衣襟的一角,低著頭,沒抬起來。散下來的紫髮垂在臉側,遮了大半,只剩耳尖露在外頭,紅得明顯。 「雷電將軍。」我輕聲喊。 「嗯。」她應了一聲,還是不抬頭。 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就自己往上揚了。 --- 我扣好外衣最後一顆鈕釦,把佩劍重新繫回腰間,劍鞘碰到廊柱,發出輕輕一聲。池邊的熱氣還沒從衣服纖維裡散盡,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涼得人一激靈。 「多謝將軍款待。」我躬身行禮,語氣盡量擺得平常,「天色已晚,我該告辭了。」 她已經站起來了。方才那副手忙腳亂的模樣收得乾乾淨淨,和服重新理得齊整,腰帶繫得一絲不苟,紫色長髮攏到腦後,只留幾縷垂在耳側。整個人往門框邊一靠,肩背挺直,下巴微收,又成了天守閣裡那個不容置疑的雷電將軍。只是眼睛還沒跟上——那雙紫瞳看過來的時候,還留著池水裡泡過的柔軟,像刀出鞘了一半又忘了收回。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平穩,卻在尾音上飄了一下。 我走到門邊,腳步慢下來。有些話在心裡轉了半天,最後還是覺得,不說大概會擱在胸口擱很久。我停住,回頭看她。 「雷電將軍。」 「怎麼。」她眉梢微微一動。 「下次別再用公務當藉口了。」我說。 她愣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可我從沒見過她這副樣子——像是被人從背後輕輕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前晃了半寸才站穩。接著她別過臉去,視線落到走廊外的暮色裡,嘴角卻藏不住,往上牽了一下,又壓回去,又牽起來,最後索性不壓了。 「那就……」她聲音低下去,低得我得往前湊半步才聽得清,「用私事的名義。」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點頭:「好。」 她沒再看我,可那側臉的線條明顯鬆了下來,連靠著門框的姿勢都軟了幾分,不再端得那麼死。我轉過身,順著走廊往外走。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響,兩側的紙門映著最後一點天光,橙紅色的,把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出七八步,我還是回了頭。 她還站在門邊,一手垂著,一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唇上,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見我回頭,那隻手立刻放下,動作快得有點慌,可已經來不及了——她臉上那抹笑來不及收,就那麼明明白白地掛著,端莊裡透出一點沒防備的傻氣。暮光從她背後漫過來,把紫瞳映得發亮,裡頭盛著的光,比方才池邊的燈火還暖。 我抬起手,朝她揮了揮。 她沒有揮手回來,只是微微頷首,下巴抬得恰到好處,像在接見什麼使節。可那抹笑一直沒收,就那麼留在嘴角,連帶著眼角都彎了一點。 我轉回去繼續走,腳步比來時輕。身後沒再傳來聲音,可我曉得那道視線一直跟著,直到走廊轉角把門邊那抹紫色擋住為止。 繞過轉角的時候,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