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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雙向奔赴的暗戀

作者:Dreamer · 本章 18,994 · 全作 18,994

午後陽光斜斜地鋪在操場的跑道上,把兩個交錯的身影拉成長長的影子。傑側身閃過悟迎面而來的手刀,腳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淺痕,順勢矮身掃腿。悟往後跳開,墨鏡掛在領口晃了晃,咧嘴笑出聲。 「不錯嘛,傑,反應變快了。」 「是你放水了。」傑直起身,鬆了鬆制服的領口,額角沁出薄汗,黑髮紮成的丸子頭有些鬆散,幾縷碎髮貼在頸側。他調整呼吸,重新擺好架勢,紫眸專注地鎖在悟身上。 悟沒接話,只是挑眉,目光忽然越過傑的肩膀,往走廊的方向飄去。傑沒留意,仍維持著備戰姿勢,等著悟重新出手。但悟卻慢悠悠地把雙手插回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 傑愣了一下,順著悟的視線回頭。走廊的陰影與陽光交界處,一道頎長的身影正緩步走過。伏見薰,二年級的學長,灰藍色短髮在午後的逆光裡泛著淺淺的光澤,制服穿得端正,手裡夾著一本翻開的術式筆記,金色眼眸低垂著,似乎正在讀上頭的內容。 傑的心臟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那個人沒有往操場這邊看,只是從走廊那端走過,步伐不急不緩,周身裹著一股沉靜的氣場,隔著半個操場都能感受到。 然後,薰微微抬起眼,朝操場的方向點了下頭。很輕,幾乎稱不上招呼,目光在傑身上停了半秒——也許更短——便又落回筆記上,繼續往前走。 傑發現自己忘了呼吸。等他回過神,薰已經走到走廊轉角,衣角在牆邊一晃,沒入陰影裡。 「喂,傑。」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你的耳朵紅了。」 傑猛地別過頭,抬手去摸自己的耳垂,指尖碰到黑色耳釘冰涼的表面,才意識到耳根確實燒得發燙。「……是曬的。」他低聲說,語氣盡量平淡。 悟笑得更開心了,湊過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哦——曬的。剛才那下你動作都頓了半拍,我要是認真打,你已經躺地上了。」 「你不是說要認真打嗎?」傑往後退一步,重新舉起手,企圖把話題拉回對練上。但悟顯然沒打算放過他,歪著頭,蒼藍色的眼睛透過墨鏡上方盯著他看。 「伏見薰耶,特級咒術師,伏見家少族長。」悟慢悠悠地數著,「聽說他任務記錄乾淨得嚇人,咒靈討伐從來不留後患。長得也——」他停頓了一下,比了個手勢,「——不錯。」 傑沒接話,只是覺得心跳還沒完全平穩下來。剛才那一瞬間,薰的金色眼眸掃過來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手上的咒術都忘了維持。那個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路過,點頭,走開。 「你認識他?」傑問,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啞。 「不算認識,見過幾次。」悟聳肩,「他跟你一樣,都是那種看起來溫溫和和、其實不好惹的類型。不過——」他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瞥了傑一眼,「你剛才那個表情,我還真沒見過。」 傑低下頭,伸手去調整手上的訓練手套,把腕帶重新纏緊。陽光曬得他後頸發燙,操場的風吹過來,帶著草皮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氣味。他想起剛才薰低頭看筆記的側臉,灰藍色的髮絲在光線裡微微發亮,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只是學長。」傑說,聲音悶悶的。 悟「哈」地笑出聲,沒再追問,退開幾步重新擺好架勢。「行,學長就學長。來,繼續練,這次我不放水了。」 傑應了聲,抬起手,卻發現視線不受控制地往走廊轉角的方向飄了一下。那裡的陽光空蕩蕩的,像是剛才那一幕從來沒發生過。但他胸口那股悶悶的、微微發脹的感覺,還真實地留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悟身上,重新進入戰鬥節奏。拳腳交錯間,他的腦海裡卻反覆浮現那半秒的目光——薰的金色眼眸掃過來,淡淡的,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移開。 傑的拳頭擦過悟的側臉,被悟偏頭躲開。悟「嘖」了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兩個人又絞在一起。傑的呼吸有些亂,分不清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伏見薰。」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把那三個字牢牢記住。特級咒術師,伏見家少族長,剛才在走廊上走過,朝他點了一下頭的那個人。 悟鬆開他,退開兩步,活動了一下肩膀。「今天就到這吧,你心不在焉的,打起來沒意思。」 傑沒反駁,只是站在操場中央,看著悟轉身往校舍走去,白髮在陽光下亮得刺眼。風又吹過來,把操場邊的樹葉吹得沙沙響。傑低下頭,伸手去調整手套,把腕帶重新纏緊,耳根的溫度卻怎麼也降不下來。 他忍不住又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建築轉角,傑握著拳,耳根泛紅,低下頭假裝調整手套,卻擋不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 傑在操場上站了很久,久到陽光從正午偏到西斜,久到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校舍轉角。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剛才握拳時指甲把掌心掐出淺淺的月牙印,現在正慢慢消退。 伏見薰。 他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含著一顆糖,捨不得吞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傑發現自己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在校園裡搜尋那道灰藍色的身影。伏見薰的作息很規律,早上七點準時從宿舍出來,沿著校舍東側的長廊走去食堂,手裡永遠夾著一本術式筆記。午休時間他會在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斜斜地照在他翻頁的手指上,指節修長,骨節分明。 傑不敢靠太近,只敢遠遠地看。他覺得自己像個跟蹤狂,卻又控制不住。 這次任務是悟幫他接的——外地出現一級咒靈,高專派了幾個學生去處理。傑本來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但當他追著咒靈鑽進一棟廢棄公寓樓時,才發現情況比預想中棘手。那隻咒靈會分裂,每斬斷一次就多出兩隻,傑的術式對它效果有限,反而被逼到角落。 他被擊退,右臂被咒靈的觸手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沿著小臂往下淌,滴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傑咬牙後退,正要重新凝聚咒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退後。」 傑整個人僵住了。他回過頭,看見薰站在樓梯口,灰藍色的短髮有些凌亂,金色眼眸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驚人。薰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那隻咒靈就在一聲尖嘯中化為黑煙,消散在空氣裡。 「學長……」傑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薰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滲血的右臂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傷口要處理,跟我來。」 傑沒有拒絕的餘地——薰已經走過來,自然地扶住他沒受傷的那邊手臂,帶著他往外走。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跟著薰的腳步,穿過廢棄公寓的走廊,走下樓梯,走進午後刺眼的陽光裡。 薰帶他回了一棟離事發地點不遠的房屋,進門時換了拖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乾淨的室內拖鞋放在傑腳邊。傑愣愣地換上,跟著薰走進臥房。房間不大,收拾得很整齊,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和幾本術式書籍,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溫暖的光帶。 「坐下。」薰指著椅子,自己則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醫療箱。 傑乖乖坐下,看著薰在他面前蹲下來,低身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薰的動作很輕,先用乾淨的紗布按壓止血,再用消毒水沖洗傷口邊緣。傑看著薰低垂的眉眼,灰藍色的髮絲垂落幾縷,遮住了一半額角。 「會有點疼。」薰說,聲音低低的。 傑還沒來得及回答,消毒水碰到傷口的刺痛就讓他倒抽一口冷氣。薰抬眼看他,金色眼眸裡帶著一點笑意。「忍一下。」 「……嗯。」傑的聲音悶悶的。 薰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用棉簽仔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再塗上藥膏,最後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好。他的動作很熟練,不時停下來問「疼嗎」「這樣會太緊嗎」,語氣溫和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物品。 傑的心跳從坐下那一刻就沒平穩過。薰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皂香,乾淨的、帶著一點薄荷的清涼味道。薰低頭時,幾縷灰藍色的髮絲掃過傑的手背,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好了。」薰直起身,把醫療箱闔上,放到一旁,「傷口不深,但這幾天別碰水。」 傑低著頭,不敢看薰的眼睛,只盯著自己手臂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繃帶,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謝謝學長。」 薰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傑看著薰的背影,制服襯衫下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動作微微起伏,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薰把茶杯端過來,遞到傑面前。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薰的手指——溫熱的、乾燥的觸感——他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手抖了一下,茶杯差點沒接穩,裡頭的茶水晃了晃,灑出幾滴在褲子上。 「小心。」薰說,聲音裡帶著笑。 傑低著頭,不敢抬頭看薰的表情,只覺得耳根的熱度已經蔓延到整張臉。他捧著茶杯,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是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麥香,但他幾乎嘗不出味道——滿腦子都是剛才指尖相觸的觸感。 薰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傑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發現薰正看著他,金色眼眸裡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溫柔,又像是別的什麼。 「以後小心點,別輕易受傷。」薰說,唇角微微勾起,「讓人擔心。」 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讓人擔心」——學長是在說他擔心嗎?還是只是隨口一說?傑不敢多想,卻又忍不住多想,手裡的茶杯被他握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薰放下茶杯,站起身。「你先坐著休息,我去準備晚餐。」 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了」,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他只是點頭,看著薰轉身往廚房走去,襯衫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灰藍色的短髮在臥房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傑低下頭,捧著茶杯,茶水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蒼白的臉,耳根泛紅,嘴唇微微抿著。他看著茶杯裡那張臉,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自己。 他下定決心,要更靠近這個人。 --- 黃昏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灰塵在光柱裡靜靜漂浮。傑站在薰的宿舍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包裝簡單的紙盒,裡面是一支鋼筆——他挑了很久,最後選了這支低調的深藍色,筆身細細的,像薰給人的感覺。紙盒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發皺,掌心沁出的薄汗沾在包裝紙上,留下淺淺的痕跡。他在門口站了多久?三分鐘?五分鐘?走廊裡安靜得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裡面翻書頁的細碎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請進。」 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像是從某種專注的狀態裡被輕輕打斷。傑推開門,看見薰坐在床沿,手裡翻著一本書,身上穿著白色高領毛衣,外頭罩著深灰開襟衫,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黃昏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灰藍色的頭髮染上一層暖色,連帶著那雙金色眼眸也變得溫潤,像是融化的蜜糖。他半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翻頁的手指修長,動作不緊不慢。 書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最上面那一張印著「畢業論文」的標題,旁邊擱著一支筆,筆帽還沒蓋上。窗臺上養著一盆小小的綠植,葉片在夕陽裡泛著油亮的光澤。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皂香,混著紙張和墨水的氣息,乾淨而沉靜。 薰看到他,微微挑眉,放下書。「傑?怎麼來了。」 傑站在門口,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什麼「學長畢業快樂」「這是送別禮物」「以後常聯絡」——但那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全卡住了。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像是一潭深水,包容所有遲疑。 「我……」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學長,這個……送你的。」 他把紙盒遞過去,手有點抖。薰接過盒子,沒有急著拆開,只是抬眼看著他,金色眼眸在昏黃光線裡格外柔和,帶著一種安靜的耐心,像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薰的手指碰到紙盒邊緣時,傑看見他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包裝紙的紋路,像是在感受什麼。 傑的耳根燙得厲害。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把整個房間填滿。他來之前想了一百遍要怎麼開口,可真的站在這裡,那些話卻像被膠水黏住一樣,怎麼也吐不出來。鞋尖上有一小塊灰塵,大概是剛才走過走廊時沾上的,他盯著那塊灰塵,覺得自己狼狽極了。 「我……」傑又開了一次口,聲音更啞了,「學長,你畢業之後……我們還會見面嗎?」 薰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種目光不帶催促,也不帶審視,只是溫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傑能感覺那道目光的重量,溫熱的,穩穩地託著他,像是怕他摔碎似的。薰甚至微微側了側身,讓窗外的光更好地照在傑身上,像是怕他站在陰影裡會冷。 傑垂下眼,指尖微微發抖。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已經下定決心,明明在門口練習了那麼多遍,可現在還是怕得要命。他怕薰拒絕他,怕薰露出為難的表情,怕連現在這點靠近的距離都會被打破。可是如果不說,薰畢業之後就會離開高專,回到伏見家,去執行那些更高階的任務,他們之間的距離會像漲潮的海水一樣,一點一點淹沒這條走廊、這扇門、這一步之遙。 但——如果現在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傑抬起頭,紫眸裡映著黃昏的光,聲音終於穩住了,「我喜歡學長。不,我……」他頓了一下,像是把最後一點顧慮也丟掉了,「我愛你。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喜歡上了。」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空了。心臟像是被人從胸腔裡掏出來,擺在薰面前,任憑處置。他低下頭,不敢看薰的表情,等著那句「抱歉」或者「你還年輕」之類的話砸下來。他連自己會怎麼反應都想好了——他會笑一笑,說「沒關係,我只是想讓學長知道」,然後轉身離開,把這扇門關上,把這段心事也關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風吹動樹葉,沙沙的聲響從遠處傳來,像是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的證明。 然後,他聽見薰站起身的聲音。腳步聲靠近,停在他面前。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卻被一隻手輕輕捏住了丸子頭。 傑愣住,抬頭。 薰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那隻手從丸子頭順著髮絲滑下來,動作很慢,像是捨不得放開,指腹輕輕撫過他的鬢角、耳廓,最後落在臉頰上。薰的掌心溫熱,貼著他發燙的面頰,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捧起來。傑能聞到薰袖口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墨水味,是他熟悉的、屬於薰的氣味。 「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薰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終於可以說出口。 傑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薰已經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溫柔得不可思議——薰的嘴唇貼著他的,輕輕碾過,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傑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眼,手卻自己動了,攥住薰的衣角,指節泛白。薰的嘴唇比看起來更軟,帶著一點乾燥的觸感,貼上來的時候,傑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從嘴唇開始,一路燒到指尖。 薰的吻並不急躁,卻很深。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傑的唇齒,探進去,纏住傑的舌頭,慢條斯理地勾弄著。傑被吻得腿軟,整個人幾乎要站不住,只能靠著攥住薰衣角的那點力氣勉強撐著。薰的手從他臉頰滑到後頸,指尖插進髮絲裡,微微收緊,把傑往自己身上揉。傑能感覺到薰的手指在他後腦勺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傑發出細碎的嗚咽聲,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薰身上貼。薰的吻綿長而深入,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告什麼,直到傑幾乎喘不過氣來,薰才緩緩退開。 兩人的嘴唇分開時,牽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昏黃的光線裡閃了一下,斷掉。傑喘著氣,眼眶泛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帶著濕潤的光澤。他覺得自己的臉熱得能煎蛋,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但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金色眼眸裡盛著溫柔,像是整個黃昏都被收進了眼底。 薰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動作親暱得像是做了很多次。傑能感覺到薰的呼吸拂在他唇上,溫熱的,帶著一點急促。 「喜歡嗎?」 傑的耳根燒得厲害。他把臉埋進薰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喜歡。」 薰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隔著毛衣傳過來,悶悶地撞在傑的胸口。薰雙手環住傑的腰,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帶,收緊的力度帶著一點佔有的意味。傑整個人陷進薰的懷抱裡,聞到那股乾淨的、帶著薄荷清涼的皂香,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想起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是在那間廢棄公寓裡,薰蹲在他面前替他包紮傷口,低垂的眉眼、輕柔的動作,從那時候起,這個味道就印在了他心底。 薰低下頭,吻落在傑的鬢角,沿著耳廓慢慢往下,吻過耳垂、頸側,每一個吻都溫柔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綿密。傑仰著脖子,任由薰的唇在他皮膚上留下濕潤的觸感,呼吸越來越亂,手從薰的衣角往上爬,攥住他毛衣的領口,指節泛白。薰的吻落在頸側時,傑忍不住縮了一下,那裡太敏感了,薰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他整條脊椎都麻了。 但薰的手也不安分——從傑的腰側滑下去,隔著制服布料撫過他的臀線,又沿著背脊往上,按在肩胛骨之間,輕輕揉按著。傑被摸得整個人發軟,腿一顫,幾乎要跪下去。薰的掌心隔著布料按在他背上,力道不重不輕,卻讓他整個人都使不上力氣。 「學長……」傑的聲音帶著顫,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薰抬起眼,金色眼眸裡的情緒已經不再平靜——暗沉沉的,像是壓著什麼東西。傑看見薰的呼吸也有些亂,胸口微微起伏,嘴唇貼著傑的耳廓,低聲問: 「可以嗎?」 那三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壓抑。傑的腦子一片混沌,身體熱得不像話,被薰抱在懷裡,哪裡都逃不掉。他抬眼看了薰一眼,眼神濕潤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輕輕點了一下頭。 薰沒再多說,牽住傑的手,往床邊帶。傑的手被薰握著,掌心貼著掌心,溫熱的觸感一路從指尖傳到心口。他跟著薰的腳步,腿還有點軟,走得跌跌撞撞,卻一步也沒有停。 傑被輕放倒在床鋪上,背脊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枕頭帶著薰身上那股熟悉的皂香,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薰撐手俯視他,黃昏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薰的側臉勾出一道金色的輪廓,灰藍色的髮絲垂落幾縷,遮住了一半眉眼,卻擋不住那雙金色眼眸裡暗沉的光。薰的眼底暗沉沉的,像壓著一團火,靜靜地燒著。 傑仰躺在薰身下,嘴唇紅腫,制服衣襟被揉得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皮膚,脖頸上散落著凌亂的吻痕。他眼神濕潤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推開薰。薰的目光從他的眼睛一路往下,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收進眼底,傑被看得心跳更亂,下意識想別開臉,卻被薰伸手輕輕扳了回來。 薰的指尖拂過他泛紅的耳廓,低聲說:「別躲。」 --- 薰的嘴唇貼上傑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傑整個人縮了一下,卻被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夕陽已經完全落下,窗外的天色從橘紅漸次沉入深藍,最後徹底暗下來。房間裡只剩下床頭那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線被柔化成一團溫暖的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模糊而曖昧,在牆上交疊成一個分不清彼此的形狀。 薰沒有急,先是輕輕啄吻耳廓的邊緣,嘴唇一張一闔,像是在品嘗什麼細緻的東西。然後他張嘴含住傑的耳垂,舌尖裹著那顆小小的軟肉,細細地舔,慢慢地吮。傑的耳垂上戴著那枚黑色珍珠耳釘,薰的舌尖掃過冰涼的珍珠表面,又滑到溫熱的耳垂肉上,兩種溫差交替刺激著傑的神經。 「嗯……」傑的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手下意識攥緊床單,指節泛白。耳垂被含在溫熱的口腔裡,濕潤的觸感沿著神經一路竄到脊椎,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麻,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薰的呼吸噴在他耳畔,又濕又熱,像是某種無形的觸手,順著耳廓一路往下纏繞,纏得他胸口發緊。傑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不確定薰有沒有聽到——薰的耳朵就貼在他頸側,離心臟那麼近。 薰的唇沿著耳廓往下,落在頸側,細密地吻著,偶爾用牙齒輕輕磨過那片薄薄的皮膚。傑仰著脖子,呼吸越來越亂,壓抑的喘息從唇縫間漏出來。頸側的皮膚被薰的嘴唇一寸一寸地佔領,從耳後到肩窩,每一處被親過的地方都像是烙了印,燙得他整個人發顫。薰的鼻尖蹭過他頸側的皮膚,涼涼的,帶著一點濕意,傑能聞到薰身上那股乾淨的皂香混著淡淡的汗味,像是運動過後殘留下來的氣息,讓他莫名地安心。 傑的手從床單上鬆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抬起來,摟上薰的肩頸。指尖觸到薰後頸的髮尾,灰藍色的短髮有些扎手,帶著一點自然捲的弧度。傑的手指穿過那層短髮,指尖碰到薰後頸溫熱的皮膚,那一小塊地方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出汗,濕潤的觸感讓傑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薰哥……」傑的聲音帶著顫,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撒嬌。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尾音是往上揚的,像是某種不自覺的依賴。薰哥——他暗地裡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含了快一年,每次遠遠看到那道灰藍色的身影,都會在心底默念一遍,卻從來不敢叫出聲。現在這兩個字終於從嘴裡漏出來了,帶著顫音,帶著濕潤的呼吸,像是某種終於被允許說出口的秘密。 薰低低地笑了一下,胸膛的震動貼著傑的胸口傳過來。他牽起傑的手,引著他往自己背上摸。傑的手指觸到毛衣下緊實的背脊,隔著布料感受到那層薄薄的肌肉線條,心跳得更亂了——原來薰哥看起來清瘦,身上卻是有肉的,肩胛骨微微隆起,脊椎的線條沿著背部一路往下,指尖能感受到那層布料下肌肉的起伏。傑的指尖下意識地收緊,攥住薰的衣料,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似的。 薰順勢撐起身,低頭解開傑制服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動作不急不緩,金色眼眸卻一直盯著傑的臉,看他嘴唇微張、眼神濕潤的模樣。昏黃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薰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睫毛在顴骨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傑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喉嚨發乾。制服釦子一顆一顆被解開,涼意沿著敞開的衣襟滲進來,傑微微打了個寒顫,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傑的上衣被推開,露出泛著粉紅的胸膛,薰的掌心貼上去,溫熱的觸感讓傑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薰的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傑半邊胸膛,指腹帶著一層薄繭,那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痕跡,擦過皮膚時帶著微微的粗礪感,卻意外地讓人安心。傑能感受到薰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像是一團火,慢慢地、慢慢地把他從裡到外都燒熱了。 薰的手掌順著胸口的線條緩慢地撫摸,指腹擦過乳尖時,傑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嘴唇裡洩出一聲短促的呻吟。胸口的皮膚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薰的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那種溫熱的觸感像是直接烙在皮膚上,讓傑的呼吸一下子緊了。薰沒有停,反而低下頭,張嘴含住那顆挺立的乳尖,舌頭裹著它舔弄,牙齒輕輕磨過。 「啊……!」傑叫出聲,雙手猛地抓住薰的肩膀,指節泛白。胸口的觸感太強烈了,乳尖被濕熱的口腔包裹,舌尖每一次掃過都讓他整個人發軟。傑能感覺到自己乳尖在薰的嘴裡慢慢變硬,那種被含著、被舔弄的感覺像是直接連著神經,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薰的舌頭靈活地繞著乳尖打轉,時而用力舔過,時而輕輕吸吮,偶爾用牙齒叼住那顆硬挺的小肉粒,微微用力地咬一下,又鬆開,換成舌尖溫柔地安撫。 傑的胸膛飽滿,薰的嘴唇張得很大,像是要把整塊胸肉都含進去似的,舌頭在乳尖上用力碾過,牙齒咬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痛,卻又痛得讓人發麻。傑能感受到薰的呼吸噴在胸口,濕熱的、急促的,帶著某種壓抑的渴望,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野獸叼住了咽喉,動彈不得,卻又心甘情願。 薰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他敞開的衣襟往下,掌心按在小腹上,緩慢地畫著圈,指腹偶爾擦過腰側的皮膚,癢癢的,又帶著某種讓人發慌的熱度。傑的腹肌因為緊張而緊繃著,薰的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受到那層肌肉的紋理,他輕輕按了按,傑的腰便又軟了一截,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尾泛著紅。薰抬起頭,嘴唇濕潤,眼底暗沉沉的,聲音低啞:「別怕。」 傑搖頭,眼眶裡泛著水光,卻伸手拉過薰的脖子,主動吻上去。嘴唇貼在一起的瞬間,傑張開嘴,讓薰的舌頭探進來,纏著他的舌尖,吻得又深又急。薰的舌頭帶著淡淡的茶香,混著兩人交纏的津液,傑覺得自己像是被這股味道淹沒了,腦子裡什麼都想不了,只剩下嘴唇相貼的觸感。他挺起胸膛,把自己往薰的嘴裡送,像是催促,又像是求饒。 薰順勢低下頭,張嘴大口含住傑飽滿的胸肌,舌頭裹著乳尖用力舔過,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那顆挺立的肉粒。傑「啊」的一聲叫出來,腰拱起來,整個人都顫了。胸肌被含住的感覺太滿了,薰的嘴唇張得很大,像是要把整塊胸肉都吞進去似的,舌頭在乳尖上用力碾過,牙齒咬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痛,卻又痛得讓人發麻。 「薰哥……別咬……」傑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把胸口往薰嘴裡送。 薰悶悶地笑,鬆開口,改為溫柔地舔舐那片被咬得泛紅的皮膚。舌尖順著胸肌的線條慢慢往下,一路舔到肋骨之間凹陷的地方,傑的腰猛地縮了一下,那裡的皮膚特別敏感,被薰的舌尖掃過時,他幾乎是瞬間就軟了。 薰的左手順著傑的手臂往下,與傑十指交扣,壓在床單上。傑的手指被薰扣住,掌心貼著掌心,他能感受到薰手心的溫度,乾燥的、穩定的,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傑的手指微微收緊,扣住薰的指節,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右手則從傑的小腹繼續往下,指尖勾住制服褲的褲腰,緩慢地往下拉。傑的呼吸一下子緊了,雙腿下意識夾緊,身體繃得僵直。薰停住動作,抬起眼看他,金色眼眸裡帶著安撫的溫柔,低聲說:「別怕,我會輕輕的。」 傑搖頭,眼眶濕潤,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是怕……」 他拉過薰,又吻上去,嘴唇貼著嘴唇,舌頭纏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的緊張和不安全部吞下去。薰回應著這個吻,右手卻沒有停——他勾住褲腰,將傑的制服褲連同內褲一起往下褪,露出底下已經微微抬頭的性器。涼意貼上皮膚的瞬間,傑縮了一下,卻沒有合攏腿。 傑的腿被分開,褲子褪到膝彎處,昏黃的燈光照在裸露的皮膚上,傑覺得自己像是被攤開在薰面前,什麼都藏不住。他偏過頭,不敢看薰的表情,卻能感受到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溫度,像是實質的觸碰。 薰的指尖沿著他大腿的內側滑動,輕輕地、慢慢地,像是帶著某種故意的遲緩,一路往上,卻偏偏避開重點位置。傑的腿根處皮膚特別敏感,薰的指腹滑過時,他幾乎是瞬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腰難耐地扭了一下。薰的手指像是帶著電,每滑過一寸皮膚,傑就顫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死緊,卻又忍不住微微分開,像是在邀請。 「薰哥……別逗我……」傑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著。薰的指尖像是故意在折磨他,沿著大腿內側來回滑動,偶爾擦過腿根,卻始終不碰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性器。傑能感覺到自己頂端滲出的液體沾在褲腰上,黏黏的,涼涼的,卻又因為薰的觸碰而更加脹痛。 薰低笑,指尖仍然不緊不慢地沿著大腿內側來回滑動,偶爾擦過腿根,卻始終不碰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性器。「想要?」 「嗯……」傑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著,「想要……薰哥……」 薰這才握住他的性器,溫熱的掌心裹住那根硬挺的陽物,傑整個人猛地一顫,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喉嚨裡溢出來。薰的手指緩慢地套弄著,從根部往上,拇指擦過頂端時,傑的腰猛地拱起來,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頂端滲出的液體被薰的拇指抹開,順著莖身往下滑,讓套弄的動作更加順滑。 「啊……薰哥……嗯……」 薰另一隻手也探向自己,解開褲腰,將自己的性器釋放出來。那根火熱粗硬的陽具貼上傑的,兩根硬挺的肉棒擠在一起,薰的掌心裹住兩根,一起套弄。傑的呼吸瞬間亂了——兩根性器貼在一起的觸感太刺激了,他能感受到薰的溫度、薰的硬度,兩根肉棒擠在一起,頂端滲出的液體混在一起,薰的手掌裹著它們上下滑動,發出黏膩的水聲。 傑仰著頭,眼角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薄唇微張,低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漏出來。薰的手指持續愛撫著兩人交疊的性器,拇指擦過頂端時,傑的腰肢不受控地拱起來,聲音破碎得像是要被揉碎。他能感受到薰的性器貼著自己的,兩根硬挺的肉棒在薰的掌心裡摩擦,每一次套弄都帶著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嗯……啊……薰哥……好舒服……」 他整個人都軟了,只能任由薰的動作帶著他走,身體的每一寸都像是被點燃,熱度從交合處蔓延到四肢百骸。薰的手指加快速度,傑的喘息也越來越急促,腰肢不自覺地跟著薰的節奏起伏,將自己更深地嵌進薰的懷裡。他仰著頭,眼眶裡蓄滿了水光,視線模糊地映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身體像是被薰的掌心掌控著,每一寸知覺都被那溫熱的觸感填滿。 --- 薰調整姿勢,將傑翻轉過來,讓他趴在床上。傑順從地塌下腰,臀微微翹起,方才被薰愛撫得濕軟的穴口暴露在空氣中。他感覺得到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視線像是帶著溫度,從後頸一路滑到腰窩,又停在翹起的臀上,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住視線,只能看見自己撐在床單上的手指微微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溫暖的光帶,灰塵在光線裡緩緩浮動。傑能聞到床單上淡淡的皂香——和薰身上那股乾淨的薄荷味一模一樣——他現在整個人就趴在薰的床上,被薰的氣息包圍著,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乾淨的薄荷味湧進鼻腔,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讓他的肩膀稍微鬆了一些。 薰沒有急著進入。他俯下身,溫熱的胸膛貼上傑的後背,一手撐在傑耳側,另一手沿著傑的腰側緩慢滑下,指尖在腰窩處打了個轉,然後覆上那挺翹的臀肉,五指收攏,輕輕揉了揉。 傑的呼吸猛地一滯,臀部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卻被薰按住。薰的手掌很大,帶著乾燥的溫熱,覆在臀肉上揉捏的力道不重不輕,像是真的在安撫他,又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東西。傑能感覺得到薰的指腹貼著他的臀肉,慢慢地、仔細地揉弄著,從外側推到內側,又從內側滑回來,來來回回,像是在確認什麼。那觸感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親密,傑的耳根燒得發燙,卻又捨不得躲開。 「別怕。」薰的聲音低低地貼在他耳後,溫熱的吐息掃過他的耳廓,「我會慢一點。」 傑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他能感覺得到薰的指尖沿著臀縫滑下去,輕輕擦過那處濕軟的穴口,他整個人僵了一下,卻沒有躲開。薰的手指帶著黏膩的潤滑液,在穴口處來回蹭了蹭,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逗弄。傑的呼吸越來越淺,他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薰的手指擦過穴口時帶起的酥麻感還是讓他從喉嚨裡漏出一聲細細的悶哼。 薰的手指在穴口處頓了頓,沾著方才殘留的潤滑與傑自己滲出的液體,緩緩推入一根。 傑的身體瞬間繃緊,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異物的侵入感太鮮明瞭,冰涼的手指裹著黏膩的液體擠進他從未被碰觸過的地方,他下意識地夾緊,卻把薰的手指夾得更深。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拒絕這根手指,內壁緊緊地絞著它,卻又因為潤滑液的關係微微發滑,那感覺奇怪極了,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黏膩。他的額角抵著枕頭,汗水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放鬆。」薰的指尖在他體內輕輕彎了一下,安撫似的按了按內壁,同時另一手繞到他身前,握住那根半硬的性器,拇指擦過頂端,「你太緊了。」 傑的腰猛地一顫,前後的刺激同時襲來,他咬著下唇,卻擋不住一聲細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薰的手指在他體內緩慢地抽送,一根變兩根,兩根變三根,每一次進出都帶著黏膩的水聲。傑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薰的手指下逐漸軟化,那處原本乾澀緊繃的地方慢慢變得濕潤,腸液順著薰的指縫滲出來,把薰的手掌弄得亮晶晶的。薰的手指在裡頭攪動時發出嘖嘖的水聲,傑聽得臉頰發燙,卻又無法否認那聲音讓他的身體更加興奮。 薰的手指在傑體內緩慢地彎曲、按壓,像是在尋找什麼。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角抵著枕頭,汗水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床單上。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只是來告白,怎麼會告到床上來了——但薰的手指在他體內攪動的感覺太鮮明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讓他捨不得開口喊停。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薰的手指下慢慢打開,像一朵花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綻放,那感覺羞恥極了,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沉溺的溫暖。 「嗯……薰哥……」傑的鼻音濃重,聲音悶悶的,「夠了……可以了……」 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三根手指抽出來,在傑的穴口處輕輕畫了個圈。傑以為他要進來了,身體微微繃緊,卻聽見薰低聲說:「轉過來。」 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薰已經扶住他的腰,將他翻了個身。傑仰面躺在床上,雙腿被薰分開,架在薰的腰側,那根火熱粗硬的陽具就抵在他濕軟的穴口,頂端滲出的液體和他自己的腸液混在一起,黏黏的,燙燙的。傑的目光落在薰的性器上——比他想像中還要粗,青筋盤繞,頂端泛著深紅,正抵著他的穴口微微跳動。他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滾,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那東西看起來太駭人了,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進得去嗎——但薰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時間。 傑看著薰俯下身來,灰藍色的髮絲垂落幾縷,遮住了一半金色的眼眸,那雙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卻也藏著壓抑不住的慾望。薰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傑能感覺得到薰的體溫隔著薄薄的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他皮膚發麻。薰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底下鎖骨延伸的線條,傑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又慌忙移開。 「看著我。」薰說,聲音低低的,「我要進去了。」 傑下意識地抓住薰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肌肉裡。薰的肌肉很結實,隔著襯衫也能感覺得到底下的線條,傑的手指收緊,像是在抓住什麼救命稻草。薰沒有給他更多適應的時間,腰身緩緩前傾,雞巴頂開那處濕軟的穴口,一點一點地擠了進去。 傑的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那感覺太滿了——他從未被這樣撐開過,薰的陽具又粗又硬,一寸一寸地鑿開他的身體,頂端擦過內壁,帶起一陣尖銳的酸脹感。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拒絕這根東西,內壁緊緊地絞著它,卻又被硬生生地撐開,每一寸進入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鬢角。 「疼……」傑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在薰的背上收緊,「薰哥……好疼……」 薰立刻停了下來。他低頭吻了吻傑的眼角,把淚水舔掉,又親了親他的耳垂,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小孩:「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薰沒有急著動,只是一手撐在傑身側,另一手握住傑的性器,緩慢地套弄著,同時低頭吻他的頸側、肩窩,溫熱的唇瓣貼著皮膚,細細地舔舐,像是要在傑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記。傑能感覺得到薰的舌頭在他頸側打轉,濕熱的觸感沿著皮膚蔓延,帶起一陣酥麻。薰的唇又移到他的肩窩,輕輕啃咬了一下,然後又用舌尖安撫似的舔過,傑的呼吸在薰的安撫下逐漸平穩,原本繃緊的身體也慢慢軟下來,那處被撐開的酸脹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被填滿的充實感。薰的吻很仔細,從頸側到肩窩,又沿著胸膛的線條往下,在乳尖處停了一下,用舌尖輕輕舔過,傑的腰猛地一顫,一聲細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漏出來。 薰的手指還在套弄他的性器,拇指擦過頂端的小孔,帶起一陣酥麻的快感。傑的腰不由自主地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更多,又像是想要逃開。薰低低地笑了,聲音貼著他的皮膚震動:「感覺到了嗎?你裡面在吸我。」 傑的整張臉瞬間漲紅,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薰說的是真的——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適應薰的陽具,內壁不再那麼僵硬地抗拒,反而像是想要把它留住似的,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收縮著。那感覺太羞恥了,卻又無法否認。 「……動一下吧。」傑啞著嗓子說,臉埋進薰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我沒事了。」 薰低低地應了聲,腰身緩緩後撤,又慢慢頂了回去。這次比剛才順暢多了,濕軟的腸道裹著薰的雞巴,每一次進出都帶著黏膩的水聲。傑的呻吟聲也從壓抑的悶哼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他張著嘴,眼眶泛紅,淚水沿著臉頰往下淌,卻又忍不住隨著薰的節奏輕輕晃動腰肢。薰的動作很慢,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緩緩頂進去,像是故意在折磨他,傑能感覺得到薰的雞巴擦過內壁的每一寸紋理,那感覺清晰得讓人發瘋。 薰的速度逐漸加快,雞巴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端擦過內壁的敏感點時,傑的腰猛地拱起來,一聲長長的哭吟從喉嚨裡溢出來。他能感覺得到薰的雞巴在體內進出的軌跡,每一寸的摩擦都帶著壓迫和快感,他的性器在薰的手中跳了跳,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把薰的手指沾得濕滑。 「啊……薰哥……那裡……」 「哪裡?」薰故意放慢速度,退到穴口又緩緩頂進去,頂端擦過那個點,「這裡?」 傑的淚水流得更兇了,他點頭,又搖頭,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嗯……不要停……薰哥……」 薰低笑,卻沒有加快,反而退了出來,將傑翻了個身。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薰從背後重新進入——雞巴頂開濕軟的穴口,一插到底,傑整個人被撞得往前一撲,雙手撐住床單,腰部塌下去,屁股高高翹起,承受著薰從後方的撞擊。 這個角度太深了。薰的雞巴像是要頂到他的喉嚨,每一下都重重地鑿在敏感點上,傑的哭吟聲完全控制不住,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漏出來,眼淚和涎水糊了滿臉,滴在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水漬。他低著頭,視線模糊地看著自己撐在床單上的手指,指節泛白,床單被攥出一團皺褶。薰的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往前撲一下,又被他撐住,來來回回,像是海浪裡的浮木。他能感覺得到薰的雞巴在體內進出的軌跡,每一次抽離都帶著內壁翻出的黏膩聲響,每一次頂入都重重地撞在敏感點上,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他的理智。 「嗚……薰哥……太深了……」傑的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我不行了……」 薰卻沒有停下來。他一手扣住傑的腰,另一手繞到前方,握住傑的性器,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套弄。傑整個人都在顫抖,前後的刺激疊加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像是要被薰揉碎了,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薰的手指在他性器上套弄的速度和腰身的節奏一模一樣,每一次都從根部推到頂端,拇指擦過前端時傑的腰就會猛地一顫,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細細的嗚咽。 「你是我的了。」薰俯下身,溫熱的胸膛貼上傑汗濕的背脊,含住他的耳垂,低聲說,「寶貝。」 傑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薰的聲音帶著低沉的沙啞,貼著他的耳廓鑽進來,像是直接鑽進他的骨頭裡。他渾身一顫,性器在薰的手中跳了跳,白濁的液體噴濺出來,沾在薰的手指上和床單上。同時他的體內猛地絞緊,腸道痙攣似的收縮著,裹著薰的雞巴一陣陣地顫抖。那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的眼前一陣發白,連哭聲都哽在喉嚨裡。 薰悶哼一聲,被傑絞得太緊了,他扣住傑的腰,幾下重重的衝刺後,深深地頂進最深處,將滾燙的精液射進傑的身體裡,一股一股的,像是要把傑灌滿。傑能感覺得到那股滾燙的液體打在內壁上,他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卻已經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反應了。他只能趴在那裡,承受著薰的射精,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液體在體內擴散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被佔有的滿足感。 傑的身體軟得像灘水,癱在床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剩下細細的喘息和偶爾的抽搐。薰伏在他背上,胸膛劇烈起伏著,過了半晌才緩過來,撐起身,將自己從傑體內退出來。黏稠的濁液順著傑的穴口滲出來,滴在床單上,傑的腿間一片狼藉。傑感覺得到那些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帶著溫熱的觸感,他卻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閉著眼睛,聽著薰的呼吸聲在耳邊慢慢平穩下來,心跳卻還是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薰沒有嫌棄,只是轉過身,將癱軟的傑抱起來。傑的頭靠在薰的肩上,能聞到薰身上混著汗味的皂香,那味道讓他莫名安心。薰的臂膀很有力,將他整個人都穩穩地托住,走進浴室。浴缸裡放滿了溫水,薰將傑輕輕放進去,自己也跨了進去,讓傑靠在自己懷裡,用毛巾沾著水,一點一點擦掉他身上的汗漬和體液。 溫水包裹著傑的身體,帶走了一些疲憊。傑閉著眼睛,靠著薰的胸膛,像是睡著了一樣。他能感覺得到薰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輕梳理著,偶爾用指腹按壓他的頭皮,帶起一陣酥麻的舒適感。但當薰的手指擦過他腰側時,他卻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 薰低頭看他,發現傑的睫毛在顫,耳根泛著紅,分明是醒著的。 「……還想要?」薰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傑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薰的肩窩裡,悶悶地哼了聲。薰低笑,將他轉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分開他的雙腿,又一次挺了進去。這次沒有前戲,沒有適應,傑的穴口還濕軟著,被薰的雞巴直接頂開,他仰起頭,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喉嚨裡溢出來,在浴室裡迴盪。溫水隨著薰的動作晃動,濺出浴缸邊緣,灑在瓷磚地板上,發出細碎的水聲。 傑的腿環在薰的腰上,被薰頂得整個人都在晃動,背脊抵著冰涼的瓷磚,身前卻是薰溫熱的胸膛。薰的動作比剛才更猛烈,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傑的哭吟聲和水聲混在一起,在狹小的浴室裡格外清晰。水花隨著薰的動作濺出來,灑在地板上,傑的指甲陷進薰的背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他能感覺得到薰的性器在體內進出的軌跡,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在敏感點上,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他的理智。 「薰哥……啊……我……我不行了……」傑的哭腔濃重,聲音斷斷續續的,「要去了……」 「一起去。」薰啞聲說,扣住傑的腰,幾下猛烈的衝刺後,兩人同時到達高潮。傑的身體猛地繃緊,性器在薰的腹肌上噴濺出白濁的液體,體內也絞得死緊,薰低吼一聲,將精液深深地射進傑的身體裡。傑能感覺得到那股滾燙的液體打在內壁上,他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卻已經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反應了,只能軟軟地癱在薰的懷裡,任由溫水包裹著他疲憊的身體。 傑的頭軟軟地垂在薰的肩上,徹底失去了意識,連呼吸都變得輕淺。薰清理乾淨彼此身上的痕跡,關掉水,用浴巾裹住傑,將他抱回床上。傑癱軟在薰懷裡,額頭埋著薰的肩窩,全身無力地嗚咽,像隻被揉壞了的小貓,連呼吸都帶著細細的顫音。他能感覺得到薰的手臂環著他的腰,將他穩穩地摟在懷裡,那溫度讓他安心得想哭。 薰輕輕吻他的髮頂,手指穿過他散落的黑色長髮,慢慢梳理著,將纏在一起的髮結一一解開,另一手撫過他汗濕的背脊,指尖沿著脊椎的弧度輕輕滑下,低聲說:「傑,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傑沒有回應,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在他懷裡沉沉睡去,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潤的痕跡。薰收緊臂膀,將他摟得更緊,關了燈,在黑暗中靜靜享受這份遲來的溫暖。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薰低頭看了一眼傑的睡臉,嘴角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麼珍貴的寶物。 ---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薄薄一層,像被稀釋過的蜂蜜,輕輕鋪在被褥邊緣。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味道——薰身上那股乾淨的皂香混著兩人氣息交織後的味道,淡淡的,卻讓人心跳加速。傑的意識是慢慢浮上來的,先是後腰的酸脹,像被什麼鈍物反覆碾過,接著是腿間殘留的黏膩感,乾涸後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羞恥又親密的觸感。最後才是薰的體溫——他整個人被摟在懷裡,後背貼著薰的胸膛,兩人的腿交纏在被單底下,分不清誰是誰的。薰的手臂環在他腰間,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傑沒有立刻睜眼。他聽著薰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那溫熱的氣息拂過後頸,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心跳慢慢從沉睡的頻率裡甦醒過來。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薰的吻從他的耳後一路往下,濕熱的唇瓣貼著他的頸側、肩窩,留下一路顫慄;薰的手指帶著薄繭,從他的腰側滑到胸前,揉捏著乳尖的力道恰到好處;薰在他體內進出的滾燙觸感,每一次頂弄都讓他腳趾蜷縮、腰肢發軟,最後那聲低啞的「我喜歡你」貼著他的耳廓響起,像是烙進骨子裡。 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連帶著臉頰、脖頸,整片皮膚都泛著熱意。他想起昨夜自己是如何在薰的身下失控的——先是壓抑的呻吟,後來變成止不住的嗚咽,最後連「薰哥」都叫得破碎,帶著哭腔。那些聲音現在回想起來,羞恥得讓他想把臉埋進枕頭裡再也不出來。 傑下意識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卻牽動了腰側的酸軟,悶哼了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昨晚縱慾過度的證據。身後的人動了一下,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薰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低低地從他耳後傳來:「醒了?」 傑沒有回答,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耳根紅得發燙。他感覺得到薰的唇貼上他的後頸,輕輕蹭了一下,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帶起一陣酥麻。薰的下巴抵在他肩窩,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像是看穿了他的羞赧:「還是不敢看我?」 傑悶在枕頭裡,聲音含含糊糊的:「……沒有。」 「嗯,沒有。」薰順著他的話說,語氣裡全是縱容,但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將他往懷裡帶了帶。傑能感覺得到薰的胸膛貼著他的背,心跳沉穩地傳過來,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安心的節奏。 「還疼嗎?」薰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情事後的慵懶性感。 傑悶在枕頭裡搖了搖頭。其實後腰酸得厲害,腿間也殘留著鈍鈍的脹感,但他不想說。他怕一開口,聲音會抖得不像話。更怕薰會因此露出那種擔憂的表情——他不想讓薰覺得他後悔了。昨晚的一切,他都不後悔。 薰沒有追問,只是將他翻了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傑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黑髮貼在臉頰邊,眼睛還濕漉漉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晨光。他下意識想抬手擋住自己的臉,卻被薰輕輕握住手腕,拉開。薰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很輕,像是碰觸什麼易碎的東西。 傑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著薰近在咫尺的臉——灰藍色的髮絲凌亂地散在額前,金色眼眸裡映著晨光,溫柔得不像話。薰的視線從他的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到唇上,像是在確認什麼珍貴的事物。傑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些在心裡轉了千百遍的話,終於在這個清晨鼓起了勇氣。 「學長……」傑開口,聲音啞啞的,頓了一下,又改了口,「薰哥。」 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金色的眼眸裡沒有催促,只有耐心,像是一片寬闊的海,等著他跳進來。 傑低下頭,把臉埋進薰的胸口,悶悶的聲音從那裡傳出來:「我愛你。」 三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那些在走廊轉角偷偷張望的日子,那些在圖書館隔著書架的目光,那些夜裡輾轉反側的想念,全部濃縮在這三個字裡,從他顫抖的唇間吐出來。他不敢抬頭,不敢看薰的表情,怕看到為難,怕看到猶豫,怕這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薰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他摟得更貼。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下頭,把下巴抵在傑的髮頂,過了半晌,才啞聲說:「嗯,我也是。」 傑愣了一下,從薰的胸口抬起頭來,紫眸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的水光。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還在夢裡沒醒。晨光從薰背後透進來,將那張清冷的臉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金邊,像是夢境裡的畫面。 薰低頭看他,眼底帶著真摯的笑意,伸手撥開傑額前黏著的碎髮。指尖擦過傑的鬢角,帶著溫熱的觸感,像是怕他聽不清楚似的,一字一句地說:「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是了。」 傑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那天在操場上,你回頭看我的那一眼。」薰的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帶著某種篤定的溫柔,「我每天都在等你開口跟我說話。」 傑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他想起那些在走廊轉角偷偷張望的日子,想起圖書館二樓那道隔著書架的目光,想起自己以為永遠不會被回應的暗戀——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那些他以為是自己一個人的心事,薰全都知道。那些他以為藏得很好的目光,薰全都接住了。 「你……」傑的聲音有些啞,「你怎麼不說?」 薰笑了,低頭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我怕嚇到你。你那麼緊張,每次看到我就躲。」 傑的耳根又紅了,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是這樣——每次撞見薰的目光就慌張地別開視線,連一句完整的問候都說不出口。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悶聲說了一句:「……我才沒有躲。」 薰沒有戳穿他,只是低低地笑,胸膛震動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傑的額髮。傑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又把臉埋回薰的胸口,悶悶地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這世上最讓人安心的節奏。薰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過,指尖沿著脊椎的弧度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卻又讓傑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薰哥。」傑的聲音悶悶的。 「嗯?」 「我喜歡你。是……」傑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薰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他整個人都圈進懷裡。過了一會兒,傑感覺得到薰的唇貼上他的髮頂,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們在一起吧。」 傑的眼眶忽然就濕了。他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讓薰的體溫包裹著他。那些在心裡輾轉了無數個日夜的暗戀,終於在這個清晨得到了回應——不是單方面的仰望,而是雙向的奔赴。他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來,發現自己一直握著另一個人的手。 陽光慢慢亮起來,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帶越拉越長,落在兩人交疊的被褥上。空氣裡的塵埃在光帶裡浮動,像是某種細碎的金粉。傑從薰的懷裡抬起頭,眼角還帶著一點濕潤,唇角卻彎著。他伸出手,薰的指尖便自然地迎上來,與他的十指交扣——像是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次,熟練得不需要思考。 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傑能感覺得到薰指節的骨感,還有掌心的溫度,乾燥而溫暖。陽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將那兩隻手籠在暖融融的光裡。傑閉上眼,唇角帶笑,感受著掌心裡薰的溫度,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薰低頭,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很輕,像是晨光本身。
Dre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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