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家的客廳還是老樣子,那張長餐桌擺滿了菜,碗筷碰撞聲、笑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一鍋滾湯。 我坐在餐桌中段,右手邊是表哥的兒子。 多年沒見,我記憶裡那個瘦高的少年已經完全變了樣。他穿著白色T恤搭牛仔外套,短髮微捲,笑起來眼角有點狡黠,五官白淨,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表姑好。」他主動開口,聲音帶著點戲謔,「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你長這麼高了。」 他笑了,沒接話,只是看著我。那目光不重,卻讓我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皮膚上輕輕爬過。我低下頭夾菜,假裝沒注意到。 表哥在一旁叨叨絮絮地問他學校的事,Nick應付得遊刃有餘,偶爾轉頭朝我這邊瞥一眼。我摳了摳手指,把注意力集中在碗裡的糖醋排骨上。 午餐進行到一半,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我順手翻過來,螢幕亮起,是一條交友軟體的通知。昨天無聊時滑的,配對成功的那個對象傳了訊息過來:「嗨,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做點開心的事。」 語氣很曖昧,像隔著螢幕拋過來一個眼神。 我下意識抬頭掃了一圈餐桌,大家都在吃飯聊天,沒人注意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我抿了抿嘴,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是嗎?比如?」 發出去之後,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明明只是個陌生人,卻讓這個平凡的午後多了一點刺激感。 我沒注意到身旁的Nick什麼時候停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眼神卻落在我這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 我正要收起手機,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是腳尖,隔著絲襪,沿著我的小腿外側輕輕蹭了一下。 我整個人僵住,筷子懸在半空,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 第一個念頭是:桌下還有別人?我下意識低頭,裙擺蓋著膝蓋,什麼也看不見,但那觸感還在——腳尖不緊不慢地,沿著小腿內側往上滑,像在試探,又像在玩。 我猛地抬頭,Nick正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茶杯,另一手的手機螢幕朝下擱在桌上,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正看著我。 他沒有移開腿,甚至沒有收斂,腳尖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膝蓋側邊,又慢慢滑回小腿肚,像在打什麼暗號。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表哥正好轉頭過來問我:「Casey,那道東坡肉你嘗了沒?你哥我今天的拿手菜。」 「……嘗了,很好吃。」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像從別人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Nick在旁邊低聲笑了一下,像是沒人聽見,但我聽見了。 那腳尖又蹭了一下,帶著點催促的意思。 我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嚼了半天沒嚐出味道,滿腦子都是那隻腳的溫度——隔著牛仔褲的布料,貼著我小腿的皮膚,緩慢地、篤定地,像在寫什麼字。 手機在桌面上又震了一下,我低頭,是交友軟體的通知:「好巧,你也在這?」後面跟著一個眨眼的表情符號。 我盯著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縮——配對對象的暱稱是「Nick_0520」,頭像是張遠景照,少年背著光,短髮微捲,笑得有點狡黠,和我右手邊這個人一模一樣。 我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膝蓋撞到桌底,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的湯碗跟著晃了一下。 「怎麼了?」表哥抬頭看我。 「沒事,腳抽筋。」我彎腰去揉腳踝,正好看見Nick的腿從桌子底下伸過來,牛仔褲管下是白色的運動襪,腳尖正輕輕點著我的鞋尖,像在打招呼 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兩下,我這一側的手機又亮了:「別緊張,表姑。」頓了一下,又一條:「飯後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我捏著手機,指尖發白,心臟擂鼓一樣敲著胸腔——這太荒謬了,他是我表哥的兒子,我看著他從國小長到高中,他小時候還在我腿上坐過,現在他隔著一張餐桌,用腳尖蹭我的小腿,傳訊息跟我說「飯後留下」? 我該站起來,該藉口去廚房,該跟表哥說我突然不舒服先走了——但那股從腳踝竄上來的熱意,沿著小腿一路燒到大腿根部,讓我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手機又震了一下:「後院見,別讓我等。」 我抬起頭,Nick正看著我,眼裡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像小時候他把青蛙放進我書包時一模一樣的笑容——他眨眨眼,無聲地對我做了個口型:「等你。」 ---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放下筷子,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卻還是惹來表哥一個關切的眼神。我朝他擠出一個微笑,手指在桌面下悄悄掐進掌心,站起身時裙擺擦過椅緣,那股從腳踝蔓延上來的熱意還沒散。 後院的風比屋內涼,吹得樹籬沙沙響。我站在臺階邊,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我又按掉。我告訴自己是來透氣的,真的只是透氣——可是腳卻一步一步,走進樹籬的陰影裡。 他靠著樹籬站著,白T恤在暮色裡格外顯眼,牛仔外套搭在肩上,見我走來,嘴角那抹笑慢慢漾開,像等了很久。 「我以為你不會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伸手拉住我的手。那隻手比記憶裡大了好多,溫熱的指節扣進我指縫間,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Nick,我們不該——」 他的手指輕輕按上我的唇,阻止我把話說完。他低頭看我,眼神收起了剛才的調皮,認真得讓我一愣。「我記得你在我小時候總是很溫柔,」他說,聲音像被風吹得有些啞,「但現在我想認識真正的你。」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那雙眼睛裡映著我——一個摳著手心、心跳亂成一團的我。我該說這是錯的,他是我表哥的兒子,我們差了十歲,他小時候還在我腿上坐過——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來。 他沒有鬆開我的手,反而輕輕握緊了一點。我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貼著我掌心最軟的地方,像在安撫,又像在試探。風從樹籬間穿過來,吹起我裙擺一角,涼意貼上小腿,我卻覺得整張臉都在燒。 「你手在抖。」他忽然說,語氣帶著低低的笑意。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另一隻手正無意識地摳著手心,忙鬆開,卻被他捉住。他把我兩隻手都握進掌心裡,往前一步,我後背撞上樹籬粗糙的枝葉,微微刺痛,他低頭湊近我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我頸側,聲音輕得像怕嚇著我:「現在只有我們。」 --- 他牽著我的手,從後院走回屋裡,穿過走廊,推開書房的門。我聽見門鎖落下那一聲「咔噠」,像某種宣告——沒有退路了。 書房裡還殘留著午後的暖意,木質書櫃的書脊在斜陽裡泛著暗金色的光,深色書桌佔據了房間中央。他轉過身來看我,白襯衫敞著,露出胸膛那條線,喉結輕輕動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剛才那股惡作劇得逞的光,卻又多了一層我看不懂的認真。 「你鎖門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嗯。」他往前走一步,我後退一步,膝蓋撞上書桌邊緣。「怕有人打擾。」 我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他已經低頭湊過來,溫熱的唇貼上我的頸側,沿著那條線一路往下,細細密密地啄。我的手抵在他胸口,隔著布料能摸到他心跳——快得不像他臉上那副從容的樣子。他一手攬住我的腰,另一手摸到我背後,洋裝的拉鍊被他拉下,布料鬆開的瞬間,涼意貼上後背的皮膚。 「Nick——」我喊他的名字,聲音卻軟得不像自己。 他沒停,唇移到我的耳後,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低低笑了一下:「嗯?」 我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扣進他後頸的髮根,那觸感短而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他把我往書桌方向帶,我的臀部抵上桌沿,他伸手一掃,桌上的幾本書和一支筆被撥到一旁,發出零亂的聲響,誰也沒去管。 「你確定?」他退開半寸,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眼睛近在咫尺,那雙瞳孔裡映著我——頭髮散亂、洋裝滑到肩膀、呼吸急促的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拉下來吻他。舌尖交纏的瞬間,他像是得到了許可,動作突然變得篤定。他的手從我的腰側往上滑,隔著內衣的布料握住我的奶子,拇指按著奶頭輕輕揉了一下,我整個人一顫,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嗚咽。 他像是得了趣,另一手也探進來,把洋裝從我肩上褪下,內衣肩帶跟著滑落。他低頭含住我一邊的奶頭,舌頭裹著那點硬粒,輕輕吸吮,牙齒偶爾刮過,我腿一軟,整個人往後仰,手撐在書桌冰涼的桌面上才沒癱下去。 「你奶頭好硬,」他抬起頭,嘴角還帶著濕亮的光澤,笑得有點壞,「是剛才就在想了,還是現在才?」 「……閉嘴。」我喘著氣,伸手去扯他的褲腰。 他順著我的力道解開褲頭,長褲褪到膝下,內褲那塊已經撐起明顯的形狀。我低頭看了一眼,心跳猛地加速——他倒是大方,自己把內褲往下一拉,那根雞巴彈出來,直挺挺地對著我,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想看就多看一會兒,」他語氣裡帶著笑意,「反正待會也要用。」 「你話真的很多。」我嘴上罵他,手卻伸過去,指尖碰到那根熱燙的硬物,他倒吸一口氣,腰腹的肌肉緊了一下。 他沒讓我握太久,伸手把我裙底那條內褲扯下來,布料滑過大腿,他順勢把我往桌上一抱,讓我坐在書桌邊緣,雙腿自然地圈上他的腰。他墊高我,龜頭抵在我的穴口,那灼熱的觸感貼著最敏感的地方,我下意識縮了一下腰。 他沒有急著進去,只是讓龜頭沿著穴口來回蹭,沾著滑出來的淫水,慢慢潤濕。那折磨人的節奏讓我忍不住收緊雙腿,夾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催促:「你——」 「嗯?」他低頭看我,眼底帶著狡黠的光,「表姑想要了?」 我氣得想罵他,但他就在這時候挺腰送了進來——龜頭頂開穴口,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裡推。我整個人僵住,手指猛地攥緊桌沿,那飽脹感太清晰,像整個身體被從裡面撐開,我咬住下唇,把一聲呻吟硬生生吞回去。 他進到一半停住了,低頭看我,額角沁著薄汗,聲音也啞了:「……好緊。」 我喘著氣,想說點什麼,他卻壞心地頂了一下,那一下撞到深處,我沒忍住,喉嚨裡漏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他低低笑了一下,俯身湊到我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別忍,我想聽。」 我瞪他,但他又動了——緩慢地抽出來,再慢慢地頂進去,每一次都磨著穴壁最深處那點,我咬著唇,卻還是斷斷續續漏出呻吟。他的手扣著我的腰,把我往他懷裡帶,節奏從慢磨變成一下一下的撞擊,書桌在我們的重量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嗯……啊……」我攀著他的肩膀,指甲隔著襯衫布料掐進他背後的肌肉,他悶哼一聲,反而頂得更深。 「表姑,」他喘著氣,聲音裡帶著笑,「你夾得好緊,是不是其實很想被幹?」 我沒力氣罵他了,只能把臉埋進他頸窩,任由他一下一下頂進最深處,那飽脹感與快感交織在一起,每一次撞擊都讓我身體往後滑一點,他又把我撈回來,繼續往裡送。書桌在撞擊下微微移動,桌腳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啊……Nick……」我終於喊出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像自己。 他像是被那聲喊叫激到了,節奏加快,每一次都頂到花心,我整個人顫抖著,雙腿圈緊他的腰,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沾濕了他的褲子。他低頭吻我,舌頭纏著我的,把呻吟吞進彼此嘴裡,身體卻沒停,一下比一下重,書桌在我們身下發出抗議似的聲響,微微移動,我的背幾乎要撞上後面的書櫃。 --- 他把我從書桌邊撈起來時,我腿還在發軟,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他一手扣住我的腰,另一手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踢開,把我轉過身,壓著我的肩膀往下按。 我雙膝落地,跪趴在深色的地毯上,手臂撐著身體,臀部被他抬高。涼意貼上膝蓋和掌心,身下的地毯是粗織的,蹭得皮膚有點癢。他跪到我身後,膝蓋抵著我的小腿外側,一隻手扶住我的胯骨,另一手握住他的陽具,抵在我濕透的穴口。 「這次換個角度。」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就挺了進來。從後面插入的深度完全不一樣,龜頭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往裡塞,像要把我整個人貫穿。我「啊」的一聲喊出來,手指在地毯上攥緊,指節陷進粗織的絨毛裡。他沒給我適應的時間,扶著我的腰就往裡頂,一下比一下深,龜頭撞上花心,撞得我小腹一陣痙攣。 「太深了……Nick,太深了……」我的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額頭抵著地毯,嘴唇蹭在絨毛上。 他俯身貼上我的背,胸膛壓著我的脊椎,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後頸。他一隻手繞到前面,握住我的奶子揉捏,指腹搓過奶頭,另一手扣住我的胯骨,把我往他的方向拉。這個姿勢讓他的陽具埋得更深,龜頭磨著花心轉了一圈,我整個人抖了一下,淫水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流,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濕淋淋的。 「叫我的名字。」他咬著我的耳垂說,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又用舌尖舔過耳廓。 我顫抖著喊出聲:「Nick……」 他像是滿意了,扶著我的腰加速,陽具在濕熱的小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混著我壓抑不住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他頂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我撐在地毯上的手臂開始發抖,膝蓋也跟著打滑,整個人被他頂得往前挪,又被他扣著胯骨拉回來。 「喜歡嗎?」他問,聲音帶著點壞心的笑意,陽具卻沒停,一下一下往深處頂。 「喜歡……啊……好深……」我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裡只剩下呻吟和破碎的字句。他頂到某個角度時,我整個人猛地一顫,小穴痙攣著絞緊,淫水一股一股往外湧,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地毯洇出一小片深色。 「夾這麼緊,」他低聲笑,陽具在緊絞的小穴裡緩了一下,又突然加速,「表姑,你裡面好熱。」 我被他那句「表姑」叫得渾身發燙,羞恥和快感攪在一起,讓我的反應更加強烈。他像是察覺了我的反應,故意又喊了一遍:「表姑,夾這麼緊,是不是快到了?」 我搖著頭,又忍不住點頭,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加重力道,節奏變得迅速猛烈,陽具幾乎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龜頭狠狠撞在花心上,撞得我小腹又酸又脹。 「Nick……不要了……要去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在地毯上亂抓,絨毛從指縫間滑過。 「一起去。」他俯身貼在我背上,一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懷裡帶,陽具埋到最深處,頂著花心磨。我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在地毯上,他跟著壓上來,陽具還埋在裡面,抽送的節奏亂了,卻更深更重。 「啊——」我仰起頭,發出高亢的呻吟,小穴劇烈痙攣,淫水一股一股湧出,澆在他的龜頭上。他悶哼一聲,陽具深深埋進我體內,抵著花心,我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灌進小穴深處,他伏在我背上,發出滿足的低吼。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紊亂的喘息,和肌膚貼著肌膚的溫度。 他沒有馬上退出來,陽具還埋在我體內,輕輕動了一下,帶出一陣餘韻的顫抖。我趴在地毯上,臉頰貼著粗織的絨毛,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慢慢退出來時,一股混合著淫水和精液的熱流從穴口淌出,沿著大腿根滑下去。 他側身躺到我旁邊,一手攬過我的腰,把我帶進他懷裡。陽光透過窗簾灑下來,落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他低頭,嘴唇輕輕貼上我的肩膀,像一個吻,又像一個嘆息。 我閉著眼,感覺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肩頭,餘韻還沒退乾淨,身體裡還殘留著被填滿的脹感,和他留下來的溫度。 --- 我坐在書桌椅上,把洋裝的肩帶拉正,布料貼回皮膚時還帶著剛才的潮意。膝蓋併攏,雙手交疊放上去,指尖卻不受控制地摳著掌心。 窗邊傳來拉鍊拉上的聲音。Nick背對著我,把牛仔外套的領子翻好,動作慢悠悠的,像一點也不急。 「我們不該這樣。」 話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穩,只是尾音有點飄。他轉過頭來看我,白T恤領口鬆鬆的,脖子上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我剛才留下的。他沒接話,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他的手掌蓋上我交疊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我指尖一縮。他沒鬆開,反而輕輕握緊了一點。 「我知道。」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剛才沒散乾淨的沙啞,「但我不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抬頭看他。他蹲著,視線比我矮一點,那雙眼睛裡沒有剛才的調皮,也沒有惡作劇得逞的光,就只是認真的、直直地看著我。 「如果你願意,我想認真跟你交往,不只是這樣。」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那句「你是我表哥的兒子」卡著,怎麼也吐不出來。他小時候在我腿上坐過,我幫他擦過摔破的膝蓋,現在他蹲在我面前,跟我說想認真交往。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風,吹得書頁翻動了一下,又安靜下來。 「我想我們需要時間想想。」 我聽見自己說。他沒追問,只是點頭,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鬆開,站起來退開半步,給我留出空間。 我站起身,腿還有點軟,膝蓋撐了一下才站穩。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他。他站在書桌前,逆著午後的斜陽,半張臉埋在陰影裡,嘴角彎著一個很淡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前回頭望了他一眼。他對我微笑,那笑容裡沒有催促,沒有得意,就只是安靜地等著。 我輕輕關上門。門縫合攏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站在原地,陽光落在他肩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