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阿文站在Joanne家門前,手指按上電鈴。 門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然後是鎖舌轉動的聲響。門拉開一條縫,Windy從門縫裡仰起臉,及肩的黑色直髮披散著,瀏海遮住半邊眉眼,身上還穿著學校的運動服。 她看見是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把門拉開了些。 「阿文叔叔。」 「Windy,你媽媽在家嗎?」阿文跨進玄關,低頭換鞋,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身形——十二歲的女孩,運動服鬆垮地掛在身上,卻已經看得出腰線的弧度。 「在廚房煮飯。」Windy側身讓他進門,順手從鞋櫃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你幫我看看電視櫃下面那臺機器好不好?它一直嗶嗶叫,媽媽說等你來再弄。」 阿文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跟著她走進客廳。客廳的燈只開了角落的立燈,光線偏暖,茶几上散著Windy的作業本和一支自動鉛筆。電視櫃下方的監視器主機面板上,紅燈閃爍,發出細微的「嗶——嗶——」聲。 「就是那臺。」Windy蹲在電視櫃前,指了指主機,「晚上一直叫,我睡不著。」 阿文跟著蹲下,視線掃過主機背面的接線:「可能是硬碟快滿了,我幫你看一下。」 廚房傳來油鍋滋滋的聲響,Joanne探出半個身子,高馬尾隨著動作晃了一下,看見阿文時露出笑容:「阿文來啦?先坐一下,飯快好了。」 「Joanne學姊,我先幫Windy看一下監視器。」 「麻煩你了。」Joanne縮回廚房,鍋鏟翻動的聲音又響起來。 Windy蹲在他旁邊,安靜地看他拆開主機外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阿文叔叔,你什麼都會修嗎?」 「大部分家電都可以。」阿文從揹包裡拿出筆電,接上主機的USB埠,「你媽媽跟我說,這臺一直叫?」 「嗯。」Windy點頭,聲音輕輕的,「而且……有時候晚上,我會聽到阿嬤在客廳講話很大聲。」 阿文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但她已經別開視線,低頭撥弄自己運動服的衣角。 他沒有追問,轉頭繼續操作筆電,螢幕上跳出監視器管理介面,他輸入幾組預設指令,權限視窗彈開,三兩下取得管理員權限。 他拿起手機,打開對應的App,準備測試遠端播放功能。 「你媽有沒有跟你說,你阿嬤什麼時候會來?」他邊操作邊問,語氣盡量自然。 Windy搖搖頭:「沒有。……我阿嬤上次來,是很久以前了。」 阿文「嗯」了一聲,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過,App跳出存檔列表,他本來只想點一段最近的錄影測試播放,指尖卻滑了一下,點進一段日期較舊的檔案。 螢幕跳成全螢幕,畫面是客廳的夜間模式,黑白畫面,雜訊微微閃爍。 阿文正要關掉,畫面裡出現一個矮胖的身影——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站在客廳中央,手指著畫面外的方向,嘴巴張合,表情猙獰。 「你這個沒用的女人!我兒子養你吃穿,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婦人的聲音從手機喇叭傳出來,尖銳刺耳。阿文心頭一跳,拇指下意識要按暫停,畫面裡卻又出現另一道身影——Joanne,縮在沙發角落,雙手護著懷裡的Windy,頭低著,肩膀微微發抖。 婦人走上前,伸手狠狠推了Joanne的肩膀一把,Joanne整個人往後撞上沙發扶手,卻沒有出聲,只是把Windy摟得更緊。 Windy在畫面裡把臉埋進母親懷裡,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 阿文盯著螢幕,胸口像被人攥住似地發悶,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按下去。 畫面裡婦人還在罵,聲音透過手機喇叭在客廳裡迴盪,Joanne始終沒有回嘴,只是護著懷裡的女兒,縮在角落裡發抖。 他關掉影片,手機螢幕跳回存檔列表,他默默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了Windy一眼——她正蹲在電視櫃前,低頭玩著自己運動服的拉鍊,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剛才看了什麼。 「……主機沒問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可能是硬碟壞了,我幫你換一顆,就不會叫了。」 Windy抬起頭來,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阿文叔叔。」 廚房裡Joanne端著一盤菜走出來,高馬尾在腦後晃動,家居服寬鬆地掛在身上:「阿文留下來吃飯吧?我煮了你的份。」 阿文正要開口,門鈴忽然響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Joanne的臉色瞬間僵住,端著盤子的手微微收緊,視線釘在門上動也不動。 門鈴又響了兩聲,這次帶著不耐煩的急促。 Windy站起來,往Joanne身邊靠了一步,小手拉住母親的衣角。 Joanne放下盤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去開門。」 她走向玄關,步伐比平常慢,伸手握住門把時遲疑了一下,才轉開鎖舌。 門拉開,門外站著一個矮胖的婦人,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繃得死緊,目光越過Joanne,直接掃向客廳裡的人。 「我兒子不在家,你就在家裡養男人?」 婦人的聲音又尖又利,在玄關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Joanne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阿文站起來,走到玄關,視線越過Joanne的肩膀看向婦人——是畫面裡那個推人的身影,他認出來了。 他開口,語氣平靜:「阿姨您好,我是Joanne學姊的同事,來幫忙修監視器的。」 婦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修東西?修東西需要修到天黑?」 「監視器主機的硬碟壞了,我幫她換一顆新的,」阿文語氣不變,往門口走了半步,擋在Joanne身前,「剛才已經處理好了,正要走。」 婦人瞇起眼睛,還想再說什麼,阿文已經伸手握住門把,語氣溫和卻沒有讓步的空間:「阿姨,今天時間不早了,Joanne學姊還要顧小孩,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婦人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開口,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越來越遠。 阿文把門關上,鎖舌「咔嗒」一聲歸位。 他轉過身,Joanne還站在玄關,臉色蒼白,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衝擊裡回過神來。 Windy從客廳跑過來,一把抱住母親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媽媽……」 Joanne伸手摟住女兒的肩,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滴在Windy的髮頂上。 阿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視線落在母女倆身上,胸口那股悶意又湧了上來,比剛才看影片時更沉、更重。 大門關上,客廳只剩阿文與仍抖著的Joanne與Windy。 --- 客廳的燈光昏黃,像一層舊紗簾壓在空氣裡。掃落的電視遙控器躺在茶几腳邊,幾張廣告傳單散在鞋櫃旁,是方才婆婆揮手時帶下來的。 Joanne蹲下身,指尖碰到冰涼的磁磚,頓了一下,才把遙控器撿起來。 阿文跟著蹲下,把散落的傳單疊齊,放在茶几角落。兩人沒說話,只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 Joanne起身時踉蹌了一下,扶住沙發扶手站穩,往Windy的房間走去。 門縫透出夜燈的光,她彎腰低聲說了幾句,門輕輕關上,她走回來。 廚房流理臺上放著一隻馬克杯,她倒了溫水,遞到他面前時杯子還在輕晃。 「謝謝你。」她聲音啞啞的,像含著什麼沒嚥下去,「不用跟我老公說。」 阿文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指頭。她沒縮手,站得很近,客廳的燈把她影子拉長,斜斜地疊在他腳邊。「不會說。」他說。 她低下頭,過了幾秒,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怕碰壞什麼似的,但手指隨即抓住他Polo衫的衣角,攥緊,指節泛白。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呼吸淺淺地撲在他胸口,帶著一股洗衣精混著汗的氣味。 阿文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杯溫水,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推開她。他只覺得她靠過來的地方——肩膀那一小塊布料——慢慢被她的體溫燙熱,像有人在他身上按了一個印子,沉沉的,壓得他動不了。她沒哭出聲,只是額頭抵著他,偶爾吸一下鼻子,濕熱的鼻息隔著薄薄的Polo衫滲進來,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小片潮意。 --- 他抬起手,猶豫了半秒,終究覆上她的背。手掌貼在她肩胛骨之間,隔著針織布料感受到她的體溫,還有脊椎微微的起伏。他沒有說話,只是順著她還沒穩下來的呼吸,慢慢把掌心往下移,攏住她的腰側,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Joanne的膝蓋蹭到他大腿,整個人順著那點力道靠了過來,額頭在他肩上蹭了一下,沒有抬頭 「Joanne學姊。」他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 她沒有應聲,只是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客廳很靜,Windy的房門關著,夜燈的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廚房水龍頭滴水,滴答一聲,隔好久又一聲。 阿文低下頭,下巴幾乎碰到她髮頂,洗髮精的味道混著一點汗味,溫溫地飄過來。「你……」他頓了頓,「你剛剛說,要我別告訴你老公。」Joanne的肩縮了一下,沒有抬頭。「我不會說。」他補了一句,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但是學姊,你這樣……」 Joanne終於動了。她抬起臉來,眼眶還紅著,睫毛溼溼地黏在一起,鼻尖也紅了一小塊,看起來不像三十八歲的資深工程師,倒像被人欺負了還不敢哭出聲的小女孩。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啞啞擠出一句:「阿文……你別對我這麼好。」 阿文胸口悶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Joanne已經又低下頭去,這次她沒有靠回他肩上,而是抬手胡亂擦了一下臉,往後退半步,手還抓著他衣角沒放。「我去看一下Windy有沒有踢被子。」她說,聲音努力穩住,腳步卻沒動。 阿文低頭看著她抓在自己腰側的手,指節泛白,指甲修剪得整齊,沒有塗顏色。「Joanne學姊。」他又叫了她一聲,這次伸手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剛好把她定在原地。「你坐一下。我去幫你倒杯水。」 Joanne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聲音啞啞的:「我自己來……」 「你坐。」阿文說,聲音不大,卻沒有讓步的意思。他鬆開她手腕,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見她還站在原地,燈光照著她半邊臉,眼淚又無聲滑下來一條線,她偏過頭去,像是想藏,卻沒藏住。 阿文沒再說話,走進廚房倒了杯溫水,回來時Joanne已經坐進沙發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併攏,雙手交握放在膝上,姿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把水杯遞過去,她接過來,雙手捧著,低頭看著水面,沒有喝。 「學姊,」阿文在她旁邊坐下,隔著一個坐墊的距離,「你婆婆……」 「別提她。」Joanne打斷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隨即又像覺得自己太衝,緩了緩語氣,「阿文,你幫我……已經幫很多了。我剛剛只是……一時沒忍住。」 她說著,低頭喝了一口水,喉嚨動了一下,把水嚥下去,眼眶又紅了一圈,但她撐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她轉頭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你看我,都這個年紀了,還在你面前哭成這樣。」 阿文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Joanne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水杯,伸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她自己似乎沒有察覺。「我……今天真的嚇到了。」她低聲說,「她衝進來的時候,Windy在房間裡,我以為……」 她沒說完,聲音斷在那裡,像是那個畫面又浮了上來,她整個人縮了縮,肩膀往內扣,針織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頸側一條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刮過,才剛結痂。阿文的目光停在那道痕上,胸口那股悶意又竄了上來,比剛才更沉,更燙。 「她打你了?」他問,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Joanne下意識抬手摀住頸側,指腹蓋住那道紅痕,別開視線:「沒有……不小心撞到櫃子角。」 阿文沒拆穿她。他伸出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手背,沒有用力,只是覆在上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穩住。「Joanne學姊,」他說,「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但你要是想說,我都在。」 Joanne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沒有抽開,反而慢慢鬆開摀住頸側的手,讓那道紅痕露出來。她低著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過了好久,才輕輕開口:「阿文……我其實,已經很久……」 她又停住了,像是那個念頭太沉,說出來就會壓垮自己。他沒有催她,掌心的溫度穩穩地貼著她手背,等著她。 「很久沒有人……」Joanne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這樣對我了。」 她抬起眼來看他,眼眶裡又蓄滿了水,但她沒有讓它掉下來,只是那樣看著他,像是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這裡,是不是真的願意聽她說這些。阿文看著她的眼睛,沒有閃開,也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Joanne的嘴唇顫了一下,然後她動了——整個人往他那邊傾過去,額頭重新抵上他的肩,這次比剛才更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交過去。阿文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攬住她的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之間,感受她呼吸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慢慢穩下來 「阿文,」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帶著鼻音,「你讓我靠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他沒有動,就那樣坐著,讓她靠著,客廳裡的燈光昏昏黃黃地落在兩人身上,Windy的房門依然關著,門縫底下的夜燈光安靜地亮著。Joanne的呼吸在他肩窩裡慢慢平穩下來,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的衣角,改為輕輕抓著他前襟的布料,力道很輕,像是隨時可以放開,卻又一直沒有放開 「學姊,」阿文低下頭,嘴唇幾乎碰到她髮頂,「你以後……要是她再來,你就打電話給我。」 Joanne沒有抬頭,過了好久,才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又啞又軟,像是把什麼東西鬆開了。她靠在他肩上,沒有動,他也沒有催她,只是手掌還覆在她背上,掌心順著她脊椎的弧度,一下,又一下,慢慢往下,停在腰窩的位置,隔著針織布料感受她體溫的暖意 Joanne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後她慢慢地,從他肩上抬起頭來,眼眶還紅著,但眼淚已經止住了。她看著他,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意,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阿文看著她,沒有退開,也沒有往前,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等著她決定下一個動作是往後退,還是往他這邊再靠一點 Joanne的手指還抓著他前襟的布料,沒有鬆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做什麼決定。過了好一會兒,她低下頭,視線落在他衣領的釦子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啞:「阿文……你剛剛說……要是我再打電話給你……」 「嗯。」他應道,聲音也輕。 「……那要是,」Joanne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要被客廳的安靜吞沒,「……我現在就想要你陪我呢?」 阿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她。Joanne沒有抬頭,但抓著他前襟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等著他的答案,又像是在怕他的答案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臉來。Joanne的眼眶還紅著,但眼神裡那層水光已經慢慢退去,換成了一種更柔軟、更赤裸的東西——像是把他當成唯一的浮木,捨不得放開,又不敢抓得太緊 阿文看著她,沒有猶豫太久,低頭吻了上去 Joanne的唇冰涼,帶著一點水杯殘留的溫意,還有眼淚乾掉後的鹹。她的身體僵了一瞬,像是被嚇到,又像是終於等到——隨即她整個人軟了下來,抓著他前襟的手指鬆開,改為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Polo衫的布料裡,把他往自己這邊帶 阿文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膝蓋抵上她的小腿,兩人交疊的姿勢在沙發上歪了一下,Joanne的背靠上沙發扶手,整個人陷進靠墊裡,阿文的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距離近到她呼出的熱氣撲在他下巴上,濕濕的,帶著一點鼻音 Joanne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裡那層水光又浮上來,但這次不是悲傷,是別的什麼,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帶 阿文順著她沉下去,兩人的身體在窄小的沙發上交疊,Joanne的針織上衣下擺被蹭得捲起來,露出一截腰側白皙的皮膚,溫熱的,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阿文的手掌貼上去,掌心觸到她腰側的溫度,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有推開,反而把腿往他腰側蹭了蹭,裙擺順勢滑到大腿根,露出裡面一截膚色內褲的邊緣 「阿文……」她在他唇邊低低叫了他一聲,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渴,「你別停……」 阿文沒有停。他低頭吻她的頸側,避開那道結痂的紅痕,嘴唇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往下,Joanne仰起頭,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又硬生生吞回去,像是怕被房間裡的Windy聽見 「小聲點。」阿文貼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溫熱的氣,Joanne的耳廓紅了一片,她沒有應聲,卻把腿纏得更緊,整個人往他那邊蹭,像是要把自己全部塞進他懷裡 阿文的手沿著她腰側往下,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下拉,Joanne配合地抬起臀,讓他把那層布料褪下來,隨即他的手覆上她腿間,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Joanne的呼吸猛地一緊,咬住下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 「你已經……」阿文低聲說,聲音帶著一點意外的啞,「這麼濕了?」 Joanne沒回答,只是把臉別過去,埋進沙發靠墊裡,耳根紅成一片,但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推開他,反而把腰往他掌心裡送了送,像是一隻被摸順了毛的貓,捨不得離開 阿文沒有再逗她,他抽出被她體溫焐熱的手掌,解開自己褲頭的釦子,拉下拉鍊,Joanne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往下,又別開,呼吸卻明顯急了一些 他讓Joanne側躺在沙發上,從她身後貼上去,手臂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Joanne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靠,背脊貼上他胸膛,溫熱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他低頭吻她後頸,同時扶著自己,抵上她穴口,那處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幾乎沒有什麼阻力,他沉腰,一點一點頂進去,Joanne的背瞬間繃緊,手指攥住沙發墊的布料,用力到指節泛白 「嗯……」她悶哼一聲,聲音壓在喉嚨裡,身體卻往後蹭了蹭,像是在催促他更深 阿文沒有急,他按著她的腰側,緩慢地抽送起來,動作輕而深,每一次都頂到她花心才停,Joanne的呼吸越來越亂,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肩膀一顫一顫的,卻始終沒有叫出聲,只是偶爾洩出一兩聲壓抑的嗚咽,又被她咬唇吞回去 「阿文……阿文……」她低低叫他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手指鬆開沙發墊,往後摸索,抓住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指尖陷進他小臂的肌肉裡,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哀求的意味,「再快一點……」 阿文沒有拒絕她,他加快節奏,腰胯撞上她臀肉,發出悶悶的聲響,混在客廳的安靜裡,被壓得很低,很低。Joanne的背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往前頂,額頭抵上沙發靠墊,嘴唇張著,無聲地喘息,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沾濕了睫毛 「你別……別頂那麼深……」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軟得不像話,身體卻更用力地往後蹭,像是捨不得他退出去 阿文低低笑了一下,沒有應聲,只是按在她腰側的手收緊,把她往自己懷裡釘得更死,動作更快,更深,Joanne的嗚咽聲斷在喉嚨裡,整個人繃緊,抖了一下,又一下,像是隨時要碎掉,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接住 客廳裡只剩沙發彈簧被壓抑地擠壓的聲響,還有兩人交纏的喘息聲,壓得低低的,混在夜裡,像是一場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 Joanne的背脊在他懷裡繃成一條弓,然後她整個人顫了一下,猛地往後縮進他懷裡,腿根夾緊,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嗚咽,像是終於撐到了極限,又像是捨不得放開 阿文沒有停,動作緩下來,卻還是淺淺地頂著她,直到她身體的顫抖慢慢平息下來,他才跟著她一起,把最後一點力氣耗盡在她身體裡 Joanne的額頭抵在沙發靠墊上,肩膀一顫一顫的,呼吸還沒平穩下來,手指還抓著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沒有鬆開,像是怕他一抽手,她就會整個垮掉 阿文也沒有動,就那樣從身後環著她,等著她呼吸慢慢穩下來,客廳裡安靜得只聽得到兩人交錯的喘息聲,還有Joanne埋在靠墊裡,壓得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Joanne臉埋在沙發墊裡,肩膀一顫一顫。 --- 阿文雙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Joanne還沒從方才的餘韻裡回神,眼神濕潤地看著他,長髮散亂在沙發靠墊上,胸口起伏著,奶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乳尖還濕著,沾著他方才留下的口水,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水光。 他俯身壓下去,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扶住自己的陽具,龜頭抵住她濕淋淋的穴口,那處又熱又滑,淫水順著她的臀縫流到沙發皮面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他緩緩頂了進去,穴口被撐開的瞬間,Joanne仰起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嗯……啊……」雙腿順勢勾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把他往自己深處帶。 阿文低喘一聲,整根沒入,停了一瞬,感受她穴裡又熱又緊地裹著自己,濕熱的內壁一縮一縮地吸著他的肉棒,像捨不得他離開似的。Joanne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掐進他肌肉裡:「阿文學弟……你動一動……」她的聲音又軟又急,帶著哭腔,腰已經忍不住自己輕輕晃起來。 他退到只剩龜頭還含在穴口,再猛地整根撞進去,囊袋拍在她臀上,發出清脆的肉響。Joanne被頂得「啊」地叫出聲,腰弓起來,奶子跟著晃了一下,奶頭擦過他胸膛的皮膚,留下濕熱的觸感。他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一下一下往深處頂,每一次都撞到她花心,撞得她聲音碎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嗯……啊……好深……阿文……好深……」她的小穴被他操得又酸又脹,淫水順著他的肉棒被帶出來,沾濕兩人的交合處,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學姊裡面好熱。」阿文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啞得不像話,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夾得我好緊。」 Joanne搖著頭,眼眶泛紅,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別說……啊……再快一點……」她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跟一下一下催著他加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幾道淺淺的紅痕,又覺得不夠,伸手扯住他後腦的頭髮,把他拉得更近 他依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肉棒在她穴裡進出得飛快,帶出黏膩的水聲,濕熱的內壁被他的陽具磨得發燙,快感從兩人交合的地方一波一波往上竄,竄得她頭皮發麻。Joanne的呻吟越來越急促,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啊……啊……阿文……我要……我要……」她伸手胡亂抓住他的後背,指節泛白,身體在他身下顫抖著,膝蓋夾緊他的腰側,整個人被他頂得一下一下往上滑,又被他撈回來,重新釘在身下 阿文低頭含住她乳尖,舌頭壓著那粒發硬的乳頭來回碾,又用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扯了一下再鬆開,乳頭彈回去微微顫動,Joanne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發出又尖又細的呻吟:「嗯——哈啊——不要——」她嘴上說不要,腰卻往上迎,把自己更深地送進他嘴裡,乳房脹得發疼,被他吸得又麻又癢,她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後腦,把他往自己胸前壓 他吸吮著她的乳頭,身下沒停,抽送的節奏越來越重,每一下都頂到底,頂得Joanne的聲音碎成單音節的嗚咽:「啊、啊、啊、」她的腿在他腰後交纏得更緊,腳跟扣在他臀縫上,全身繃緊,腰弓成一座橋,小穴裡頭的嫩肉被他操得翻進翻出,淫水順著她的臀縫流到他的大腿上,「阿文……阿文……我要去了……要去了……」 阿文鬆開她的乳頭,撐起身,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她額角的汗珠沿著鬢角滑下來,沒入髮際,身下加快速度猛幹,肉棒進出之間帶出白濁的泡沫:「一起去,嗯?」 Joanne點頭,又搖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你快點……啊……我受不了了……」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張嘴咬住他的頸側,牙齒陷進他皮膚裡,嘗到鹹澀的汗味,混著他皮膚上溫熱的氣味 阿文悶哼一聲,被她咬得又痛又爽,腰上動作沒停,反而頂得更深、更重,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最深處,囊袋拍得她臀肉啪啪作響,Joanne咬著他不放,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嗚咽,身體繃得死緊,忽然全身一陣痙攣,小穴絞緊他的肉棒,從深處湧出一股熱流——她高潮了,整個人軟下來,癱在沙發上,額頭抵著他胸口,不說話,只剩下急促的喘息,汗水浸濕的皮膚貼著他的,又黏又燙 阿文被她絞得頭皮發麻,又撐了十幾下,終於頂到她最深處,低吼一聲,射出精液,滾燙的熱流灌進她體內,她的小穴還一縮一縮地吸著他,像是要把他的陽具整個吞進去似的。他伏在她身上,喘著氣,手掌貼在她背上,感覺她皮膚上薄薄一層汗,背脊隨著呼吸起伏,肌肉痙攣的餘波還沒完全過去,偶爾細細地顫一下 客廳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窗外隱約傳來深夜的車聲,但誰都沒動,Joanne蜷在他胸口,像抓住浮木般不肯鬆手,腿還勾在他腰上,腳尖繃著,捨不得放開似的。阿文的手還貼在她背上,指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椎撫過去,Joanne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手臂環著他的腰,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 「Joanne學姊,我幫妳把衣服穿好。」他低聲說,手指撫過她汗濕的背脊。 她沒應聲,像是已經睡沉了。 他慢慢抽身,陽具從她體內滑出來時帶出一聲黏膩的水響,她皺了下眉,又往他懷裡縮了縮。他伸手撈起散落在茶几上的針織衫,先替她把內衣拉回原位,再將衣服套過她頭頂,她迷迷糊糊地任他擺佈,手臂軟軟地垂著,像個睏極了的孩子。 他幫她把裙子拉平整,才將她打橫抱起。她在他懷裡動了動,臉頰往他胸口蹭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聲「阿文」。他腳步頓了頓,隨即穩穩走進臥房,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薄被蓋到她肩頭。 她翻了個身,整個人蜷進被子裡,像隻終於找到安全處的貓。 他俯身吻了她後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床頭燈關掉,退出房間時輕輕帶上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上散著用過的衛生紙團,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腥甜味。他低頭把襯衫釦子一顆顆扣回去,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拉鍊拉好,正要往玄關走,臥房隔壁的門開了條縫 Windy站在門邊,揉著眼睛,絲質睡裙的下擺垂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截細瘦的小腿。她仰起臉看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阿文叔叔,你怎麼還沒走?」 阿文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結動了動,壓下聲音:「我……剛幫妳媽媽整理完東西,正要回去。」 Windy沒說話,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襯衫領口敞著,最上面那顆釦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露出頸根一片泛紅的痕跡。他下意識伸手拉緊領口,乾笑一聲:「剛才弄監視器弄熱了。」 Windy「嗯」了聲,卻沒轉身回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睡裙下擺跟著晃了一下 阿文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她——她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胸口的高度,仰著臉看他,眼神清醒得不像剛醒的人。他喉嚨有些發乾,視線不知怎麼地從她臉上往下滑,落在她睡裙的領口,又往下——那件絲質睡裙薄得透光,貼在她身上,隱約看得出底下沒穿胸罩,兩顆乳尖的形狀在布料下微微凸起 他呼吸頓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伸手扶住她的肩:「Windy,快去睡吧,很晚了。」 她沒退開,反而又靠近了半步,肩膀在他掌心裡動了動,沒掙開,也沒迎合,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仰著臉看他:「阿文叔叔,你以後還會來嗎?」 「會啊。」他回答得很快,聲音卻有些啞,「妳媽媽請我修東西,我就會來。」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那你下次來,幫我看看我房間的檯燈,它有時候會閃。」 「好。」 --- 客廳的燈只開了一盞,黃暈暈地籠在茶几上,將整個空間切出明暗兩界。角落的電視櫃上,寵物監視器的小紅點在暗處一閃一滅,像一隻沉默的眼睛。Windy赤腳站在地板,腳趾微微蜷起,踩在冰涼的磁磚上,仰頭看他,手還被他握著。她的手指細瘦,骨節分明,像她媽媽一樣容易發涼,指尖涼涼地抵在他掌心裡,帶著一點冬天沒散盡的寒意。 他低頭看她,薄睡裙下那身量還沒長開,領口微敞,隱約可見一片細白的肌膚——那處飽滿撐出絲料的弧度,遠超過一個十二歲女孩該有的分量,他見過Joanne的豐滿,這孩子分明是遺傳了母親的底子,連那膚色都像,白得透光,在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瑩潤。 他喉頭動了動,聲音壓得低:「Windy……妳該去睡了。」 她沒動,只是微微歪頭,眼神安靜得像在打量他,那目光太直,直得讓他心虛:「阿文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媽媽?」 這句話來得太直,阿文被她嚇得踉蹌了半步。他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地撞在肋骨上。 「別亂說話。」他說,聲音緊張,將她往房間帶。 她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目光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又抬起來:「阿嬤下次來的時候可不可以拜託你?」 「當、當然可以,快去睡吧。」他說,聲音緊張,將她往房間帶。 Windy點點頭走進房間關上門。 阿文轉頭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Joanne還睡著,薄被隨著呼吸起伏,安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沒再看,然後往門口走——走到玄關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寵物監視器,那監視器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看著他離開。 --- 門在他身後闔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阿文站在Joanne家門前的走廊,背靠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走廊的燈是感應式的,已經暗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綠光暈開一片。 他低頭看自己的掌心,剛才的溫熱似乎還留在那兒,指腹間有她皮膚的觸感,柔軟得令人心悸。他握了握拳,又鬆開,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他抬手把襯衫釦子重新扣好,發現自己剛才扣錯了一格,索性扯開重新扣。 褲襠的布料還帶著濕意,貼在身上不太舒服,他拉了拉衣襬想遮住,又覺得多餘。 走廊盡頭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混著他還沒壓下去的喘息。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白光刺得他瞇了一下眼——通知欄跳出一條訊息:監視器App登入通知,新裝置名稱「雲」。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心想大概是舊紀錄的同步通知,拇指一滑,把通知滑掉了。 手機收進口袋,他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才邁步往樓梯口走。 Windy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盤腿坐在床上,膝蓋上擱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眼眶還泛著紅,但眼神是專注的。她點開監視器App,主畫面跳出客廳的即時影像——沙發、茶几、電視櫃,都和剛才一樣,只是現在空無一人。她手指往上滑,時間軸上有一段亮著紅點,她點開,畫面裡是客廳的角落,隱約能看見兩道人影交疊的輪廓,聲音被壓得很低,卻還是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她沒有快轉,盯著那畫面看了幾秒,拇指移到螢幕右下角,點了下載鍵,紅點跳成藍色,存進相簿。 做完這些,她關掉螢幕,手機螢幕黑了下去,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臉——燈光從門縫斜切進Windy房間,她把影片資料夾分別命名為「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