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的餘味還卡在喉嚨深處,像一層黏稠的膜,讓我每一次吞嚥都帶著陌生的遲鈍感。 光線是從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打下來的,暈開成一圈模糊的暖色,卻照不亮角落的陰影。我眨了好幾次眼,視線才終於對上焦——眼前是一排冰冷的金屬欄杆,欄杆外是灰撲撲的水泥地面,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乾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裡不是我的房間。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 赤裸的。皮膚上殘留著某種滑膩的觸感,像是被什麼東西仔細處理過——毛髮全都不見了,從胸口到小腹,從腋下到腿間,一片光滑得近乎詭異的乾淨。冷空氣貼著皮膚往上爬,我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正趴在乾草堆上。 脖子上有東西。 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圈冰涼的金屬——寬約三指的皮質頸圈,內側貼著絨毛,外層卻是硬挺的皮革,正中央嵌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環,隨著我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扯了扯它,頸圈紋絲不動,只有皮膚被勒出一圈淺淺的紅痕。 我張開嘴,想喊出什麼,喉嚨卻只擠出一縷輕柔的氣音,像風穿過細縫時發出的嗚咽。 我愣住了,又試了一次,聲音仍然細得像貓叫,軟綿綿地消散在空氣裡,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清楚。 這不是我的聲音。我的聲音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欄杆外傳來腳步聲。我猛地抬頭,一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男人走過來,懷裡抱著一臺舊式電視機,螢幕朝外,電線拖在地上,一路蜿蜒到走道盡頭的插座。他沒看我,逕自把電視放在欄杆外的地上,蹲下身去插插頭,動作俐落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重複的事。 電視螢幕亮起來,先是一片雪花,接著跳出一幀清晰的畫面——一個男人坐在一張深色的皮椅上,背景是書櫃和昏黃的燈光,背對著鏡頭,他穿著深灰西裝,手上戴著皮質手套,頭髮花白。 畫面裡的男人的聲音像是穿透了螢幕,直接落在我身上。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某種恰到好處的關切,像在對一個剛從手術麻醉中恢復的病人說話,「麻醉退了就好。你現在應該還有點頭暈,那是正常現象,過幾個小時就會完全恢復。」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的仍然只有那細弱的氣音。 他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根本不需要我回答,逕自繼續說下去:「這裡是銀月牧場。我是牧場的主人,你可以叫我牧場主。」 牧場主。我重複著這個稱呼,腦海裡卻浮現不出任何相關的資訊——我記得自己是大學生,記得宿舍的床鋪、記得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記得某個下午在操場邊看人踢球的畫面……然後呢?然後是一片斷裂的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我生命中的某一段狠狠擦去了,只留下一層粗糙的紙面。 「從今天起,你是這裡的種牛。」牧場主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唸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講稿,「你的工作很單純——讓牧場裡的乳牛懷孕。你不需要做別的事,不需要擔心吃穿,一切都會有人替你打理好。」 種牛。這個詞像一顆石子投進我渾沌的腦海,激起一圈漣漪,卻沒有濺起太大的浪花——我應該要覺得荒謬、覺得憤怒,但那股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了,軟綿綿地使不上力 「這裡有幾條規矩,你聽好。」他微微向前傾身,雙手在膝上交握,「第一,不可拒絕。牧場的安排就是你的日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第二,不可逃跑。牧場周圍有完整的防護措施,你跑不掉的,而且逃跑的後果不會是你想承擔的。第三,不可互傷。牧場裡的每一頭牛都是資產,傷害別人就是損害牧場的利益,這點沒有例外。」 他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第四,種牛的工作就是讓乳牛懷孕。你會被安排與牧場裡的乳牛配對,你需要讓她們受孕。這就是你的全部職責,明白了嗎?」 我張開嘴,想說些什麼——想說我不是種牛,想說這一切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想問他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裡——但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出口時卻化成一縷輕柔的氣音,軟弱無力地消散在空氣裡,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清楚 我愣住了,又試了一次,聲音仍然細得像貓叫,軟綿綿地消散在空氣裡,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清楚。那不是我的聲音。我的聲音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牧場主像是看穿了我的困惑,語氣裡多了一絲近乎慈祥的耐心:「你的聲帶做過一點調整。這裡不需要你大聲說話,也不希望你發出不必要的聲音。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需要你開口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教你怎麼說。」 聲帶。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嚨,指尖碰到頸圈的上緣,皮膚底下隱約有一小塊微微發硬的組織,按下去帶著輕微的痠脹感——那是動過刀的痕跡 我放下手,指尖微微發抖,卻發現自己連害怕的情緒都像是被隔了一層什麼,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電視螢幕裡的牧場主換了一個姿勢:「你的身體狀況很好,各項指標都符合標準。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會有人帶你熟悉環境。在那之前,你先把這裡的規矩記熟。」 飼育員伸手從拿出了一本薄薄的本子——封面上印著一行燙金的字,我看不清寫了什麼,只覺得那金色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他把冊子放在欄杆邊緣的地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對了,」牧場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你的名字從今天起就叫『種牛5號』.方便管理,也方便辨識。」 種牛5號。這個編號式的稱呼落在我身上,像一枚標籤被貼上貨架,連問我意見的步驟都省了 我還想再說什麼,喉嚨裡卻只擠出細弱的氣音,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掐住了 牧場主沒有再說什麼起身走到了畫面外,像是這場對話已經結束了,而我始終沒有看見他的臉 電視螢幕暗下去,雪花重新佔滿畫面,然後被飼養員關掉了電源 飼養員抱起電視,轉身沿著走道離開,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的聲響,一步一步,漸行漸遠 走道盡頭的那扇門在他身後闔上,碰的一聲輕響,整個地下牛舍重新安靜下來 我蹲坐在乾草上上,膝蓋還抵著胸口,指尖輕輕摩挲著頸圈內側那層絨毛——柔軟的,溫熱的,像某種安撫,又像某種禁錮 欄杆外,那本小冊子靜靜躺在地上,封面的燙金字在昏黃燈光下微微反著光,我像是被某種力量吸引,開始翻閱裡面的內容 --- 飼育員的皮靴踩進乾草堆,沙沙的聲響從我身後逼近。我還沒來得及回頭,脖子上的牽繩就猛地一緊,金屬項圈勒住喉嚨,逼得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腳上的軟套在草堆裡打滑,差點跪下去。 飼育員沒說話,只是拽著繩子往前走,我像隻被牽的牲口一樣跌跌撞撞跟在他後頭。圓場比我想像中大得多——中央鋪著厚厚的乾草,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一股乾燥的植物氣味;角落那座不鏽鋼飲水槽很大,水面映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泡,微微晃動。場邊靠著兩個飼育員,手裡都拎著鞭子,沒在揮,只是低聲交談著什麼,目光卻一直跟著我轉。空氣裡混著乾草、奶香和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甜味。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努力讓自己別去看那些目光。 飼育員在一根欄杆前停下來,鬆開牽繩,繩子垂在我腳邊。「種牛5號,認認你的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影子就從圓場另一頭撲了過來——那速度快到我以為是什麼大型動物,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腳跟陷進乾草裡,身體跟著一晃。然後我的手臂就被一團溫暖柔軟的東西抱住了,濃鬱的奶香混著一股甜甜的香水味猛地灌進我鼻子裡。 我僵在原地,低頭才看清抱住的是一團豐滿得驚人的肉體——粉紅色的雙眸,帶著懶洋洋的笑意,正仰著臉看我,嘴唇勾著一個媚得不像話的弧度。她的乳牛花紋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胸口那兩團肉幾乎要從綁帶兩側溢出來,白花花的軟肉貼著我的手臂,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壓擠,那股熱度隔著皮膚直直滲進來 「你就是種牛5號?」她的聲音黏黏的,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我叫夜璃——你最好記住,這裡的人都會被記名字,記不住就要挨罰的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胸口又往我手臂上蹭了一下,那團軟肉擠壓的觸感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軟軟的「嗯」——聲帶被改造過後,我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女孩子,細細的,沒有一點威脅性 她笑了,粉紅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哎呀,聲音真可愛——像隻小綿羊。」她的手心熱熱的,帶著一股乾燥的溫度,拍在我臉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她卻沒收手,反而順手捏了捏我的耳垂,「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嗎?」 我愣愣地站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她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我身上,那對豐滿得誇張的乳房隔著薄薄的布料壓著我的手臂,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兩顆乳尖微微挺起的硬度——這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衝,連耳根都發燙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變矮了。她大概一百六十八公分左右,而我站在她面前,視線竟然只到她鼻尖——我明明記得自己以前有一百七十八的,現在卻整整矮了快一個頭。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嬌小得可笑,肩膀窄窄的,腰細細的,連手都比以前小了一圈,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捏過一遍似的,縮成了一個少女的體型。 夜璃大概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低頭看了看我,笑得更開了:「怎麼,不習慣自己變小了?沒關係,久了就習慣了。」她說著,又往我身上蹭了蹭,「反正你以後就是我們的種牛了,小一點才好抱嘛。」 我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僵著脖子站在原地,任由她像無尾熊一樣掛在我身上。她身上的香味濃得讓人有點暈——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混著奶香和體溫的、暖暖的味道,貼著我的皮膚,一陣一陣地往我鼻子裡鑽 「夜璃。」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圓場邊緣傳來,像是冰水澆進熱油裡,瞬間把那團黏黏的氛圍打破了一角。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圓場邊緣的草堆上,坐著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低頭翻著手裡的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穿著黑白乳牛花紋的連身泳衣,外面披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紗披肩,銀白色的長直髮垂下來,幾乎要碰到乾草堆的邊緣。她的身材高挑修長,胸口的弧度卻誇張得驚人,那件連身泳衣的布料繃得緊緊的,幾乎要被撐開似的——那是和我手臂上貼著的這團軟肉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存在感,線條優雅而沉穩,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曲線 她緩緩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睛隔著圓場的距離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沒有一點溫度,卻也沒有一點敵意,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像是在記住什麼,然後就又低下頭,繼續翻她的書,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順手確認了一下什麼東西的標籤 「那是冰華。」夜璃在我耳邊小聲說,熱氣噴在我頸側,癢癢的,「她不太愛說話,你別在意——她對誰都這樣。」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道溫和的聲音就從圓場另一頭傳來:「別怕。」 我轉頭,看見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從圓場另一頭走過來——那是一頭長到腳踝的金色雙馬尾,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絲綢光澤,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著。她個子很高,大概一百七十四公分左右,身材豐滿得恰到好處——不是夜璃那種誇張的肉感,也不是冰華那種修長的優雅,而是一種雖然長了一些肥肉的還是能看出一種健康的、結實的飽滿感,她的腹部,被一層柔軟的肉覆蓋著,卻仍隱約看得見腹肌的痕跡。她穿著同款的黑白乳牛花紋高衩泳裝,腰側開著洞,露出腰線與髖骨的曲線,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黑色項圈,手臂上套著皮革護臂——那雙手臂看起來很有力,線條流暢,不像我的,細得像是隨時會折斷 她走過來的時候,飼育員手裡的鞭子動了一下——她立刻橫身擋在我前面,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飼育員,語氣卻還是溫溫的:「他剛來,還不懂規矩,我來教他。」 飼育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鞭子收了回去,退到場邊 她轉過身來,低頭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審視的光,像是在評估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該怎麼照顧。她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我齊平,聲音放得更輕了:「我叫諾倫,是你……的妻子之一。」她說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點苦澀,「你不用怕我,我不會打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細細的「嗯」——那聲音還是陌生的,軟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扁了一樣,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有點認不出來 她點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來,我教你怎麼站——你站著的時候,不要把重心放在腳跟,要往前一點,腳微微分開,這樣才穩,不會被鞭子打到膝蓋。」 她示範性地站起來,雙腳微微分開,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看起來穩穩的,像是紮了根似的:「還有,回話的時候不要低頭——低頭會被當成心虛,心虛就會挨罰。你看著對方的眼睛,點一下頭,說『嗯』就好,一聲就好,不要多說。」 她示範性地點了個頭,然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試試看。」 我學著她的樣子,點了一下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嗯」——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那種被改造過的、像女孩子一樣的音調,讓我聽著有點陌生 諾倫卻笑了,翠綠色的眼睛彎起來,帶著一種真心的滿意:「很好,就是這樣。」 她站起身,低頭看著我,那頭金色的雙馬尾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伸手替我理了理脖子上歪掉的項圈——她的指尖涼涼的,碰到我皮膚的時候,我下意識縮了一下,但她沒有收手,而是輕輕地把項圈轉正,讓金屬環服貼地靠在我的脖子上。 --- 諾倫替我轉正項圈的時候,手指擦過我脖子側邊,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那股體溫讓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個活人,不是什麼編號的牲畜。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細細的聲音:「諾倫……這裡的人,都要跪著坐嗎?」 她低頭看我,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溫和的光,像是在考慮怎麼回答才不會嚇到我。她還沒開口,旁邊的夜璃就先動了——她整個人從草堆上滑下來,軟綿綿地靠到我身上,下巴擱在我肩窩,一頭紫黑色長髮蹭得我脖子發癢。 「不用啊,」夜璃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黏勁,「你想怎麼坐就怎麼坐,又沒人拿鞭子逼你跪。」 她說著,手臂就繞上來摟住我的腰,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掛在我身上。我僵了一下,不知道手該往哪放,只能任她靠著,鼻尖全是她身上一股甜甜的、帶著奶味的氣味。 諾倫看了夜璃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還是溫溫的:「夜璃,他才剛來,你別嚇到他。」 「我哪有嚇他,」夜璃把臉往我頸窩裡蹭了蹭,「我這是在歡迎他啊。你看他多可愛,小小一隻,當抱枕用剛剛好。」 她說著,還收緊了手臂,把我往她懷裡帶了帶。我的臉頰貼上她鎖骨下方那片柔軟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我耳朵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我試著往旁邊挪了一點,夜璃卻跟著黏過來,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諾倫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好了,你這樣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夜璃這才鬆開一點,但手還是搭在我肩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我項圈上的金屬環:「好好好,我不鬧了。不過——」她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你要是想撒嬌,隨時可以靠過來哦,我不會拒絕的。」 我耳朵癢得發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吶吶地「嗯」了一聲 諾倫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你慢慢會習慣的,」她說,「這裡雖然……不太正常,但至少我們幾個之間,不會有人傷害你。」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跪在乾草上的膝蓋,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她說「不會有人傷害你」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苦澀——我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安靜了一會兒,角落裡傳來一聲輕輕的書頁翻動聲。 我下意識循聲看過去——冰華坐在靠牆的草堆上,膝上擱著一本翻開的書,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淡紫色的眼睛低垂著,像是完全沒在聽我們說話。她身上那件乳牛花紋的連身泳衣穿得整整齊齊,和夜璃那種隨便的姿態完全不同,連坐姿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端正,像是有什麼無形的線把她撐著。 夜璃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懶懶的:「冰華,你別光看書啊,也過來跟我們說說話嘛。」 冰華沒有抬頭,指尖又翻過一頁書:「沒什麼好說的。」 她的聲音很淡,像是隔了一層什麼,聽不出情緒 夜璃也不生氣,反而往我身上又靠了靠:「她一直都這樣,你別介意啊。她其實人很好的,就是不太愛說話。」 「我只是覺得——」冰華忽然開口,語氣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說下去,「與其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不如想辦法讓他先了解這裡的生活。」 她終於抬起頭來,淡紫色的眼睛隔著半個圓場看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審視:「他連這裡的規矩都不懂,連自己是誰都還沒搞清楚——你們現在跟他說這些,他聽得進去嗎?」 她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的,沒有惡意,但就是讓人覺得有點冷 諾倫沉默了一下,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轉過頭來看我,聲音放輕了一些:「冰華說得沒錯——你剛來,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我們慢慢教你,不急。」 夜璃在我旁邊「嗯嗯嗯」地點頭,手還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對啊對啊,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膝蓋邊緣的乾草,心裡有點亂。「有的是時間」這句話從她們嘴裡說出來,聽起來像是安慰,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背後還有一層我聽不懂的意思——就像她們已經默認了,我會一直待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了 我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冰華已經低下頭,繼續看她的書去了 她的手指翻過書頁的時候,我隱約看見書頁間夾著一張什麼——像是照片,邊角有點泛黃,折過一道痕跡 她翻頁的動作很快,那張紙片一閃而過,我沒看清上面是什麼 夜璃靠在我肩上,聲音黏黏的:「你看她幹嘛?她看書能看一整天,都不理人的。」 「沒……沒什麼,」我收回目光,「我只是好奇她在看什麼。」 「誰知道呢,」夜璃打了個哈欠,「大概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 我忍不住又往冰華那邊看了一眼 她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 諾倫牽著我的手,帶著我穿過圓場後方那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燈光昏黃,只夠照亮腳下那一小塊地面,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和剛才圓場裡的乾草味完全不同,像是某種藥物混著體液的味道,黏黏地貼在鼻腔裡,讓人有點暈。夜璃走在我們後面,她的腳步聲輕快,偶爾能聽見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鞋跟踩在走廊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某種節拍器,一聲一聲敲在我繃緊的神經上。 「這裡是榨乳室。」諾倫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側身讓我進去。門軸轉動時發出低沉的聲響,像是很久沒有上油,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一下才消失。 裡面的燈光比走廊亮得多,白晃晃的,照得我有點睜不開眼,眼睛眨了好幾下才適應。空間很大,地面鋪著淺色的軟墊,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腳底傳來一種微微彈軟的觸感,像是踩在什麼動物身上。中央擺著一張造型奇怪的椅子——椅面寬闊,靠背傾斜,兩側各有幾條皮製的固定帶,帶扣是金屬的,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椅腳下方接著幾根管子,沿著地面延伸到牆邊一臺金屬機器上,機器的嗡鳴聲低沉的,像某種巨大的心臟在跳動,透過腳底的軟墊傳上來,微微地震動著。牆壁的另一側是一面深色玻璃,我看不見玻璃後面有什麼,但隱約覺得那裡有視線落在我身上,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打量,讓我後頸一陣發麻。諾倫鬆開我的手,走到那張椅子旁邊,手掌在椅面上按了按,像是在確認軟硬度,「你先坐上去。」她說,語氣還是那樣溫溫的,「我們每天都要來這裡一次,把身體裡積的東西排乾淨,不然對身體不好。」她說話時沒有看我,目光落在椅面上,像是在想什麼別的事。 我站在原地,雙腳像是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排什麼?」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時,我才發現自己有多緊張,連聲音都在微微發抖。諾倫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帶著一點無奈的溫柔:「你剛才不是喝過濃湯了嗎?那些東西會促進我們的身體裡分泌牛奶——如果一直積在裡面,會脹得很不舒服的。而如果是你的話就會是…另一種「牛奶」」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我剛來的時候也不習慣,後來就……習慣了。」她說「習慣」那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說什麼別的話,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夜璃從我身後鑽出來,她的手已經摸上我的腰,指尖帶著涼意,順著腰線往下滑:「別怕嘛,第一次都會緊張的,姊姊陪你。」她說話時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溫熱的吐息噴在我耳側,帶著一股甜甜的香味,像是某種花與牛奶的味道。她說著,牽起我的手,把我往椅子的方向拉,她的力氣比我想像中大,我踉蹌了兩步,就被她按著肩膀坐上了軟墊臺。椅面微微發燙,帶著一股消毒水混著乳液的氣味,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皮膚裡,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夜璃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直接跨坐到我腿上,雙腿分開夾住我的腰——她身上那件極度暴露的比基尼幾乎擋不住什麼,我能清楚感覺到她胯間那層薄薄的布料貼著我的小腹,溫熱的,帶一點濕意,那濕意透過布料滲過來,在小腹上留下一小片涼意,但隨即又被她的體溫捂熱,變成一股黏黏的、揮之不去的熱度,她低頭看著我,粉紅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瞳孔裡映著頭頂白晃晃的燈光,像兩顆亮晶晶的寶石:「你看,這樣不就好了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細細的聲音——改造後的聲帶讓我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的,像是帶著撒嬌的尾音:「我……我不知道要幹嘛……」話說出口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我,像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一樣,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連拒絕都像在討拍。 夜璃的臀部輕輕動了一下,那層薄薄的布料在我小腹上磨蹭,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像一隻溫熱的小動物在爬,癢癢的,讓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抓:「你不用幹嘛呀,讓姊姊來就好。」她說著,又動了一下,這次比剛才用力了一點,我能清楚感覺到她胯間那條縫隔著布料壓在我身上,溫熱的觸感隔著皮膚滲進來,帶著一種黏稠的、濕潤的質地,像什麼東西正在從她身體裡滲出來,浸透布料,貼上我的皮膚,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燙——那是一種陌生的、從腹部深處升起來的熱,沿著脊椎往上爬,讓我的指尖微微發麻,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踩在軟墊上幾乎使不上力。夜璃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她一手撐著我的肩膀,一手按著自己的胯,讓那層薄薄的布料貼著我來回磨蹭,濕意越來越明顯,布料被浸透的觸感隔著皮膚傳過來,像一層溫熱的膜貼在我小腹上,每一次摩擦都帶著黏膩的水聲,細細的,在安靜的榨乳室裡格外清晰,「嗯……」她低低哼了一聲,聲音帶著明顯的愉悅,尾音拖得長長的,像貓咪被摸舒服時發出的聲音,「你硬起來了呢。」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帶著笑意,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又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只是在確認一件事實。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話沒有說錯,我的褲子前端已經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布料被頂得緊緊的,輪廓清晰可見,甚至能隱約看見那根東西的形狀,頂端滲出一小片深色,不知道是前列腺液還是什麼,把褲子布料浸濕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黏黏的,不太舒服,但同時又帶著一種奇怪的、讓人臉紅的熱度,我感覺臉頰發燙,想夾緊雙腿,但她的膝蓋卡在我腿間,讓我動彈不得,「我……對不起……」我為什麼要道歉?我自己也不知道,但話就那樣脫口而出了,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替我說話,讓我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對的事,但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她坐在我腿上,只是她在我身上磨蹭,只是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這一切都不是我主動的,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應該道歉,因為我硬了,因為她發現了,因為我讓這件事變得尷尬了,這一切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但我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錯了,我只覺得臉好燙,燙得讓我幾乎沒辦法思考,只希望能有什麼東西把這一切都遮住,讓我不用面對她的目光,讓我不用面對自己身體的反應,讓我不用面對這一切讓我覺得羞恥但又無法抗拒的變化,我希望這一切都能停下來,但同時我又不希望她停下來,因為她的磨蹭讓我覺得舒服,讓我覺得身體裡那股熱意有地方可以宣洩,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活著,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個人,而不是一隻被關在牧場裡等著被榨乾的種牛,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有感覺,還有渴望,還有需求,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完全變成牧場想要的樣子,但同時我又害怕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正在被改變,正在被馴化,正在一點一點變成牧場想要我成為的那個樣子,我害怕這種改變,但我又無法抗拒它,因為它讓我覺得舒服,讓我覺得溫暖,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接住了,被抱住了,被愛了,我害怕這種感覺,因為我不知道它會把我帶到哪裡去,我只知道我已經開始依賴它了,就像我已經開始依賴諾倫的手,依賴夜璃的體溫,依賴這座牧場給我的一切,我害怕自己正在失去什麼,但我又不知道我到底失去了什麼,我只知道那股熱意還在往上爬,爬到我胸口,爬到我喉嚨,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讓我連思考都變得模糊起來,讓我只能感覺到她還在動,還在磨蹭,還在用那種黏黏的、溫熱的節奏把我一點一點推向某個我無法回頭的地方—— 夜璃笑了起來,聲音低低的,帶著氣音:「你這樣很可愛耶,這讓我好想侵犯你…」她說著,又用力磨蹭了一下,這次我清楚感覺到她胯間那層布料滑開了一點,濕熱的肌膚直接貼上我隔著褲子頂起的硬挺,那觸感太清晰了,清晰到我整個人抖了一下,雙手反射性地抓住她的大腿——她的皮膚溫熱而光滑,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手掌貼上去時能感覺到她肌肉微微繃緊,但隨即又放鬆下來,像是在享受我的觸碰,我感覺自己的指尖在發抖,但我沒有鬆手,因為我如果不抓著什麼,我可能會直接癱倒在椅背上,她身上那股甜甜的氣味太濃了,濃到我幾乎沒辦法思考,只能感覺到她還在我身上,還在磨蹭,還在用那種黏黏的、溫熱的節奏把我一點一點推向某個我無法回頭的地方—— 「好了,夜璃。」諾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無奈,「你這樣他會受不了的。」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夜璃身上那股甜甜的氣味,穿過我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穿過機器低沉的嗡鳴聲,才終於落進我耳朵裡,帶著一種涼涼的、清醒的質感,讓我像是從一場夢裡被拉回來一樣,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額前的髮絲黏在皮膚上,癢癢的,但我沒有手去撥——因為我的手還抓在夜璃的大腿上,指尖陷進她溫熱的皮膚裡,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浮木一樣,怎麼也鬆不開。 夜璃回頭看了她一眼,嘟了嘟嘴,但還是乖乖地從我腿上滑下來:「好啦好啦,讓給機器總行了吧。」她退開時,那層布料在我小腹上拖出一道濕濕的痕跡,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但她已經站起來了,低頭整理了一下那件幾乎擋不住什麼的比基尼,然後回頭對我笑了一下:「等等姊姊再陪你喔。」她說著,眨了眨眼睛,粉紅色的瞳孔裡映著燈光,像兩顆亮晶晶的糖果,讓我喉嚨一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她走向牆邊另一臺機器,那臺機器看起來跟剛才那臺差不多,但側面接著的管子更多,末端連著兩個透明的罩杯,比剛才我用的那個大得多,像是專門為乳房設計的形狀,我看著那個東西,喉嚨突然發緊,一種奇怪的預感讓我心跳加快,但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那些罩杯是用來做什麼的,我只知道諾倫的手還按在我大腿上,穩穩的,帶著安撫的壓力,讓我沒有辦法去想太多。 她退開之後,我才發現牆邊那臺金屬機器已經被工作人員推了過來——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低著頭操作著機器上的按鈕,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震動聲,一根透明的管子從機器側面伸出來,末端接著一個圓形的、杯狀的矽膠套,我看著那個東西,喉嚨突然發緊:「那是……要做什麼的?」話說出口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細細的、軟軟的顫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我,像是另一個人替我發出的聲音,像是那個被改造過的我,那個已經習慣這一切的我,那個已經不再抗拒這一切的我,在替我說話,讓我自己都覺得陌生,讓我自己都覺得害怕,但我沒有辦法阻止它,因為它已經在我身體裡了,已經變成我的一部分了,已經讓我沒有辦法再回頭了—— 諾倫走到我身邊,蹲下來,語氣輕柔:「放鬆,它不會傷害你的。」她說話時目光直直地看著我,翠綠色的瞳孔裡映著頭頂的白光,像兩潭安靜的池水,讓我忍不住想要沉進去,想要讓自己被她接住,被她抱住,被她說「沒事的」,被她告訴我一切都會好,被她告訴我我不用害怕,被她告訴我我只要乖乖聽話就好,被她告訴我我只要坐在這裡,讓機器做它該做的事,讓身體做它該做的事,讓一切照著牧場的安排走就好,被她告訴我我不用思考,不用害怕,不用抗拒,只要放鬆,只要接受,只要讓自己變成牧場想要的那個樣子就好,她說著,伸手拉開我褲子的綁帶,那層布料鬆開,我感覺胯間一涼,那根已經完全硬起的東西彈出來,暴露在空氣裡——工作人員沒有猶豫,把那個矽膠套套上來,內壁帶著溫熱的、黏稠的潤滑液,包覆住我的瞬間,我整個人縮了一下,但諾倫的手按在我大腿上,穩穩的,帶著安撫的壓力:「沒事的,忍一下就好。」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像是她已經說過很多次這句話,像是她已經對很多人說過這句話,像是她已經習慣了說這句話,像是這句話已經變成她的一部分,變成她每天都要說的話,變成她活在這座牧場裡的方式,變成她讓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變成她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她沒有辦法改變的事的方式,變成她讓自己接受這一切的方式,變成她讓自己習慣這一切的方式,變成她讓自己變成牧場想要的那個樣子的方式,而我聽著她的聲音,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沉進去,沉進她聲音裡那種穩穩的、溫溫的、什麼也不用想的安靜裡,沉進那層矽膠套溫熱的、黏稠的包覆裡,沉進機器低沉的嗡鳴聲裡,沉進我自己越來越模糊的意識裡—— 機器開始運轉——矽膠套內壁傳來一陣規律的、柔軟的擠壓,從根部往上推,再鬆開,再往上推,像一隻溫熱的手在反覆套弄我,但比手更均勻、更穩定、更不知道疲倦,像某種沒有感情的生物在執行它的任務,我仰起頭,喉嚨裡洩出一聲細細的呻吟,雙手抓緊軟墊臺的邊緣——那種感覺太陌生了,溫熱的包覆和規律的擠壓讓我完全無法思考,腹部深處的熱意被一層一層往上推,越積越燙,越積越滿,像漲潮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讓我幾乎沒有辦法呼吸,只能張著嘴,發出一些我自己都聽不懂的聲音,像哭泣,又像喘息,又像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帶著體液的溫度,帶著身體的記憶,帶著我已經快要忘記的那個自己,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消失——直到某個臨界點突然被衝破——我整個人弓起背,腰腹繃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矽膠套裡,眼前一陣發白,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那一下衝擊震碎了,只剩下那陣溫熱的、黏稠的、源源不絕的射精感,把我整個人淹沒,讓我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呼吸,沒有辦法感覺,只能被它帶著走,被它推著走,被它沖向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直到最後一股精液射完,我才癱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眼前的白光慢慢散去,露出天花板上那盞白晃晃的燈,像一隻沒有表情的眼睛在看著我,讓我不確定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也不確定自己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我只知道我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了,被那臺機器拿走了,被這座牧場拿走了,讓我覺得空空的,但又覺得鬆鬆的,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被掏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讓我說不上來到底是哪一種感覺,只知道我沒有力氣去想,也沒有力氣去感覺,只能癱在那裡,讓諾倫的手摸上我的頭髮,語氣帶著一點心疼:「辛苦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傳來一陣低低的、規律的嗡鳴聲——我轉頭看過去,看見夜璃和諾倫已經各自站到一臺機器前面,背對著我,雙手撐著牆壁,工作人員從側面解開她們胸前的扣帶,那兩對巨大的乳房彈出來,沉甸甸的,被機器上的透明罩杯扣住,開始一抽一抽地擠壓,乳汁順著管子流進收集瓶裡,透明的管子裡緩緩流動著乳白色的液體,像某種安靜的、規律的儀式,一聲一聲地,一滴一滴地,把她們身體裡累積的東西排出去,把她們變成牧場想要的樣子,把她們變成母牛,變成機器,變成這個系統裡一個安靜的、配合的、不再抗拒的零件,夜璃低低地哼著,聲音帶著明顯的放鬆:「啊……好舒服……脹了一整個早上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滿足的質感,像是在享受某種按摩,像是在享受某種她已經習慣了的、熟悉的、讓她覺得安心的儀式,像是在享受這座牧場給她的一切,像是她已經完全接受了這一切,像是她已經沒有辦法想像沒有這座牧場的生活,像是她已經變成牧場的一部分,變成這座牧場裡一個安靜的、配合的、不再抗拒的零件,而諾倫沒有出聲,但她的肩膀微微起伏著,我能看見她撐在牆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沒有像夜璃那樣發出聲音,但她身體的反應卻比聲音更誠實,更清楚地告訴我她感覺到了什麼,告訴我她正在經歷什麼,告訴我她已經習慣了什麼,告訴我她已經接受什麼,告訴我她已經變成什麼,而工作人員翻著紀錄板,一邊寫一邊低聲報著數字:「諾倫,左側三百二十毫升,右側兩百九十……夜璃,左側四百一十,右側三百八十……」 --- 夜璃的指尖還勾在我後頸上,她仰頭看我,嘴角帶著那抹懶洋洋的笑,眼神裡有種「你終於開竅了」的滿足。 她牽著我的手往後退,雙腿勾上我的腰,整個人往後倒進軟墊裡——我的身體跟著她倒下去,膝蓋撐在她身體兩側,手掌陷進她腰旁的軟墊裡,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她的乳牛花紋比基尼上衣早就被推高到胸口上方,兩團奶子隨著倒下的動作晃了一下,乳尖上還帶著機器罩杯壓過的淺紅印子。她沒急著脫剩下的布料,反倒伸手往下摸,隔著那條細得可憐的丁字褲,握住我的肉棒,指腹沿著莖身慢慢擼動,嘴裡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這就對了,」她低聲說,嗓音帶著黏,「自己動,比機器舒服多了吧?」 我喉嚨裡擠出氣音,身體卻誠實地往她掌心裡頂了一下——她笑出聲來,拇指繞過前端那圈濕意,輕輕蹭了兩下,我整個人跟著一抖,膝蓋在她腰側撐不住似地往前滑了半寸。她順勢把丁字褲撥到一邊,露出底下濕淋淋的穴口,淫水早就順著縫隙淌到會陰,在她自己剛才倒下來時沾上軟墊的絨毛。她握著我肉棒的根部,對準那處濕熱的入口,沒等我反應過來,腰往上一挺——我感覺自己陷進一團又軟又燙的肉裡,龜頭被一圈濕潤的皺褶裹住,一寸一寸地往裡吸。她仰著頭,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雙腿夾緊我的腰,腳跟壓著我的臀骨往裡帶,骨盆死死貼著我的恥骨,小穴裡那層軟肉一收一縮地絞著我,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 「嗯……啊……對……那裡……」她的聲音斷在喘息裡,頸上的鈴鐺隨著她仰頭的動作叮噹響了一下,然後又靜了。我僵在她身上,腦子裡還殘留著榨乳室裡機器帶來的餘韻——那種單純被抽空的空洞感,和現在這種被濕熱的肉壁包裹著、一下一下吸吮著的感覺完全不同。我動了一下腰,她穴裡那層軟肉立刻跟著絞緊,像是在催促我繼續。我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陌生的聲音——不是氣音,是那種帶著鼻腔的、低低的呻吟,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我的腰開始自己動起來,先是很淺地抽出、再慢慢頂回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進去一點,龜頭碾過她穴裡每一寸皺褶,感受著那層軟肉被推開又合攏的觸感 「對……就是這樣……啊……」夜璃的指尖陷進我肩膀的皮膚裡,指甲掐進去又鬆開,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你學得真快……嗯……再深一點……」 我低頭看見自己頂進去時,她的小穴被撐開的畫面——那層嫩肉緊緊地咬著我的根部,淫水被擠出時泛起一圈細小的白沫,順著會陰淌到軟墊上,留下深色的痕跡。那個畫面讓我頭皮發麻,腰動得更快了。每一次抽出來時,她的穴肉都像捨不得似地跟著往外翻,又在我頂回去時被推回更深處,濕淋淋的肉壁摩擦著我的莖身,發出黏膩的水聲,混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在軟墊臺上迴盪。 我低頭含住她一邊奶子,舌尖頂著乳尖那圈已經被機器壓軟的肉,她拱起背來,手指插進我頭髮裡,把我的臉更用力地按向她的胸口,鈴鐺隨著她胸腔的震動又叮噹響了一下。我吸吮著那顆乳尖,舌頭繞著它打轉,另一邊奶子被我用手掌揉捏著,指縫夾住乳尖輕輕拉扯,她的呻吟聲一下比一下高,腰跟著我的節奏搖晃起來,小穴一收一縮地咬著我的肉棒,像是在催促我再快一點。 我鬆開她的奶頭,撐起身體,雙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改變了角度——她「啊」地叫出聲來,雙腿夾得更緊,腳跟壓著我的臀骨往裡帶,骨盆死死貼著我的恥骨,小穴絞得我頭皮發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小腹深處那股酸脹的壓力越積越滿,抽送的速度也跟著失控——每一次頂進去都比上一次更用力,龜頭碾過她穴裡每一寸皺褶,她的小穴開始絞緊,一收一縮地咬著我,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她的呻吟聲已經連不成句子,只剩下單音節的「啊」「嗯」,夾雜著吸氣聲和鈴鐺急促的叮噹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節奏,讓我停不下來。 「啊……要去了……我快……」 --- 廣播系統的雜音先響了一瞬,接著牧場主那溫和的嗓音從走廊上方的喇叭裡流出來,像是裹著一層糖漿。 「種牛5號,驗收結果我看到了,表現不錯。」他頓了頓,語氣裡的滿意恰到好處,「不過規矩還沒說完。第九條,每週配種名單由我決定——表現好的乳牛能換到較好的欄位,表現太差的,就會去後棟。」 後棟。這兩個字落進我耳朵裡,像一塊冰順著脊椎滑下去。我靠著牆,汗水從鬢角滑下來,沿著頸側淌到項圈的邊緣。剛才在軟墊上殘留的餘溫,一下子被這句話沖淡了不少。 「第十條。」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像是在唸一份晚餐菜單,「今晚想選誰,你可以自己決定。」 我愣了一下。 選誰。我張了張嘴,喉嚨裡那被改造過的聲帶擠出細弱的氣音,話還沒成形,一個名字已經脫口而出——「諾倫。」 聲音落下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我為什麼會說她。明明剛才和我在一起的是夜璃,諾倫只是站在走廊另一端欄裡遠遠看著的身影。可我腦海裡浮現的,是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溫和、沉穩,像能接住人一樣。 廣播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我聽見紀錄板翻動的聲響,像是筆尖正抵在紙面上。 「諾倫。」牧場主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某種玩味,「你確定?」 我喉嚨發緊,卻還是點了下頭。 走廊另一端傳來輕輕的鈴鐺聲。我抬眼望去,諾倫站在欄杆後面,金色雙馬尾垂到腰際以下,她沒有說話,但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意微微斂了一些,像是也沒料到我會點她的名字。 紀錄板上傳來筆尖書寫的沙沙聲,然後停頓了一下。 「好。」牧場主的聲音帶著笑意,「今晚就執行。」他闔上紀錄板,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諾倫,做好準備。」 --- 飼育員把我們送回欄位時,走廊的燈已經暗了大半。只剩下幾盞夜燈在畜欄之間的走道上投下昏黃的光圈,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欄杆被打開,我被推了一下,踉蹌著踩進軟墊裡。身後的鐵門咔噠一聲鎖上,那聲音在寂靜的牛舍裡格外清脆。飼育員沒說話,轉身走了,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越來越遠,最後被拐角吞沒。 我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脖子——項圈還在,但比早上緊了一圈。皮帶內側貼著我的皮膚,連吞嚥時都能感到阻力,像是有人把一圈無形的繩子收得更短了。我試著把兩根手指塞進皮帶和皮膚之間,指節頂著皮帶邊緣,只能勉強擠進半截,勒得指尖發麻。指腹沿著皮帶內緣摸索,摸到一圈細密的壓痕——那是整天被皮帶邊緣嵌進肉裡留下的痕跡,像某種緩慢的、耐心的烙印,皮膚被壓得微微凹陷,摸起來帶著一股鈍鈍的疼,像瘀青前那種將要浮現的預兆。我垂下頭,順著欄杆的縫隙去看隔壁。諾倫站在那兒,正把垂到胸前的金髮撥到肩後。她沒急著坐下,隔著欄杆看了我一會,然後低聲開口:「你……今天真的選了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被夜燈的電流聲蓋過去。她的指尖還留在髮尾上,無意識地捻著那縷金髮,指節微微泛白,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攥住又鬆開。我看著她,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確實選了她,但那個選擇到底有多少是出於自願,多少只是因為她是三個裡最不讓我害怕的,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她見我不說話,也沒追問,只是抿了抿嘴唇,慢慢退回去,在欄杆另一側的草堆上坐下來。 她坐下來時動作很慢,像是身體比平常笨重,膝蓋彎下去時頓了一下,才把自己安放到草堆上。草堆被她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幾根乾草從邊緣翹起來,戳著她的小腿,她也沒撥開,只是把手擱在膝蓋上,指尖蜷了蜷,又鬆開。 「被選上是好事,」她像是說給自己聽,聲音溫柔,卻帶著一點幾乎聽不見的顫抖,「至少不用去後棟。」 後棟。我下意識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那扇金屬門關得嚴嚴實實,門縫下沒有一絲光漏出來,像一堵沉默的、不打算被問話的牆。我不知道後棟裡面有什麼,但諾倫說這句話時,指尖在發抖——她以為我沒看見,但她把手擱在膝蓋上時,那幾根手指一直在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凍著了。她說完那句話後,下唇被牙齒咬了一下,咬出一道淺淺的白印,過了一會才慢慢鬆開,血色重新湧回來。 「為什麼不用去後棟?」我問。我沒想過自己會開口,但聲音已經從喉嚨裡擠出來了,細細的,像一隻還沒學會叫的雛鳥。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追問,過了一會才低聲說:「後棟……是還沒被馴好的。」她頓了頓,「去那邊的,都是還沒學會聽話的。」 她沒再說下去,但那個省略號比任何話都重。我看著她縮回陰影裡的側臉,忽然發現她的睫毛在燈下微微發亮——不是淚光,我說不準那是什麼,也許只是夜燈的光在她眼眶邊緣凝成了一層薄薄的暈,像某種不願被說破的東西。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把自己藏進羽毛裡的鳥,不打算讓人看見她此刻的表情。我沒再問,她也不再說,我們之間隔著一排欄杆,像是隔著某種更深的東西,各自沉進自己的沉默裡。 我躺下來,軟墊的氣味混著乾草味鑽進鼻腔,帶著一股潮濕的、封閉的、屬於牲口欄舍的氣味。軟墊的填充物被我的體重壓得微微下陷,貼著後背的布料有些粗糙,隔著薄薄的衣料蹭著肩胛骨,帶著一股溫吞的、不緊不慢的摩擦感。我把手臂墊到腦後,肘關節彎起來時,頸圈跟著被扯了一下,皮帶邊緣嵌進喉嚨側邊的肉裡,逼得我吞了一口口水,才找到一個不那麼勒的角度。我閉上眼,但睡意沒有來,腦海裡反而浮起了一張書桌——一張舊的、木色的、桌角被磨得發亮的書桌,上面堆著翻到一半的課本、一支沒蓋筆蓋的原子筆、一杯喝剩的冷水。那是我的書桌。是那個還叫著自己名字的人,每天醒來、坐下、趴著打瞌睡的地方。桌面被燈光照得泛出一層溫潤的舊木色,桌角那道被鑰匙刮出來的凹痕裡還卡著一點鉛筆屑,像某個下午留下的、已經被時間晾乾的痕跡。我忽然想起那支原子筆——筆蓋不見了很久,筆尖露在外面,寫字時總會漏出一小灘藍色的墨水,沾在食指側邊,洗也洗不太乾淨,像某種小小的、頑固的印記,跟著我過了很久很久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它了——被送進這裡之後,每一天都被擠得滿滿的:檢查、餵食、榨精、「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