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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返校

作者:SHARURU CHEN · 本章 7,228 字 · 全作 7,228 字

備用鑰匙插進鎖孔時,生鏽的齒輪發出乾澀的聲響。門板推開,灰塵撲面而來,諾亞瞇起眼睛,等了幾秒才適應昏暗的光線。三樓的廢棄社團教室比他記憶中更破敗——窗玻璃裂了一條長縫,斜光從裂口穿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帶,細小的塵埃在光裡翻湧。 他蹲到教室後方堆疊的紙箱之間,把帆布包擱在腳邊,開始一件一件翻檢。紙箱裡裝的都是些舊資料、社團活動照片、幾件褪色的隊服,每一樣都沾著時間的氣味。他機械地翻著,指尖拂過紙張粗糙的表面,心裡卻異常平靜——回來三天了,這種麻木已經成為一種保護。 直到他的手指碰到一本封面磨損的筆記本。 皮面已經龜裂,邊角捲起,壓在紙箱的最底層。他翻開第一頁,愣住了——是自己的名字,用藍色鋼筆寫的,密密麻麻,佔滿整個頁面。他繼續往後翻,每一頁都是自己的名字,旁邊配著鉛筆素描——低頭看書的側臉、在社團教室打瞌睡的背影、笑起來時眼角彎起的弧度。他的指尖開始發抖。 最後一頁,日期寫著——車禍前三天。他記得那天,學長在走廊叫住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下次再跟你說」。那句話再也沒有下文。 諾亞把筆記本抱在胸前,蹲在原地,眼淚毫無預警地滾下來。他哭得沒有聲音,只是眼淚一直掉,沿著下巴滴在灰塵上,暈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窗外的風忽然灌進來,吹落牆上殘留的社團照片,紙張啪嗒一聲貼在地板上。 他沒有抬頭,只是把筆記本壓得更緊,哭到肩膀微微顫抖。 教室後方的陰影裡,浮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靜靜佇立著。 --- 諾亞的哭聲卡在喉嚨裡,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那聲音太熟悉,熟悉到他的眼淚瞬間停了。 他抬頭。 黑板前的陰影裡,一道人影正緩緩凝聚成形。金色短髮,白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是學長。靈體的邊緣泛著微弱的冷光,像隔著一層水波看他。 諾亞張了張嘴,想站起來,身體卻像被釘在地板上。課桌椅開始移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自動讓出一條路,直通到他面前。 學長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指尖擦掉他臉上的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 「你終於回來了。」學長說,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一點苦澀的笑意,「我等了好久。」 諾亞聞到一股氣味——雨後泥土混著舊書紙張的味道。他記得這個味道,葬禮那天,靈堂裡擺滿白花,空氣裡就是這種潮濕而陳舊的氣味。 他伸出手,想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指尖穿過空氣,觸到一片冰涼——然後他的手腕被握住,整個人被拉近。冷意從掌心竄上手臂,順著血管蔓延到胸口,他打了個冷顫,卻沒有抽手。 「你……你為什麼在這裡?」諾亞的聲音發抖,眼淚又湧上來,「你不是已經……」 「死了。」學長替他把話說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知道。但我走不掉。」 他低頭看著諾亞懷裡那本筆記本,眼神暗了暗:「你看到了。」 諾亞把筆記本抱得更緊,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本來想親口告訴你的。」學長說,指尖又撫上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沿著顴骨滑下去,「車禍那天,我騎車前還在想,見到你第一句話要說什麼。結果沒見到。」 諾亞的眼淚又滾下來,這次他沒有低頭,就那樣直直地看著學長。 學長輕輕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微微顫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諾亞感覺掌心陷進一片虛空——那裡沒有心跳,沒有溫度,什麼都沒有。他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手掌就那樣貼在學長的胸口,穿不進去,也收不回來。 學長往前傾,額頭幾乎貼上他的。冷氣撲在諾亞臉上,他睜著眼,連呼吸都不敢。 --- 諾亞的手腕被學長握著,掌心貼在那片虛空上,冷意順著指尖爬上手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為什麼不走?」 學長沒有立刻回答,額頭仍貼得很近,冷氣拂過諾亞的睫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走不掉。」 「為什麼?」諾亞的聲音帶上哭腔,「你明明……明明可以去投胎,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學長鬆開他的手腕,退開半步,目光落在牆上那張褪色的社團合照上。「因為我還有話沒說。」他頓了一下,「你每次從社團教室離開,我都送你回宿舍,到了樓下,我都在那裡多站半小時——等你房間的燈亮起來,我才走。」 諾亞的呼吸一滯。「那……車禍那天……」 「那天我騎車前,想好了要跟你說。」學長苦笑了一下,「結果沒見到你。」 諾亞的眼淚毫無預警地滾下來,沿著下顎滴在衣襟上。他看著學長,看了很久——然後他往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學長的襯衫領口,指節泛白,用力得幾乎要把布料扯破。 學長低頭看著他的手,眼神暗了暗。「諾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諾亞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拉過來,踮起腳尖,嘴唇貼上那片冰涼——沒有溫度,沒有呼吸,卻有真實的觸感,像吻上一面結霜的玻璃。學長僵了一瞬,隨即一手扣住他的後腦,把這個吻加深。 冷意從唇縫滲進來,諾亞打了個冷顫,卻沒有退開,反而把學長的衣領攥得更緊。學長另一手托住他的腰,往上一提,把他抱上那張積著薄灰的長桌。灰塵在兩人身側揚起,諾亞的背貼上冰涼的牆面,冷得他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學長的手沿著他的腰側往上滑,解開他襯衫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指尖探進敞開的衣襟,沿著背脊一路往下,確認他的溫度。那觸感冰涼,卻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鄭重,像在確認他真實存在。 諾亞的呼吸亂了,呻吟混著哭腔從嘴角漏出來:「學長……」他伸手想推開,手指碰到那件西裝外套時,卻改為攥住衣領,把人往自己方向拉近。「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學長的額頭抵上他的,冷氣籠罩著他整張臉。「因為我怕。」他低聲說,「怕說了你會躲開,怕連這樣看著你都做不到。」 諾亞的眼眶又熱起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學長拉得更近,吻上去,眼淚沿著臉頰滑進嘴角,鹹澀混進這個沒有溫度的吻裡。 許久,學長才退開,指尖撫過他濕潤的眼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諾亞仰躺在長桌上,襯衫敞開,喘息還沒平復,一條手臂遮著眼睛,另一手卻仍緊抓著學長的襯衫下襬,指節泛白,不肯放開。 --- 學長的手從他腰側滑下去,扣住他的胯骨,把他整個人翻了過去。諾亞的胸口貼上桌面,積灰被體溫抹開一道濕痕,冰涼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他側著臉,左頰壓在桌面上,視線裡是桌角那本筆記本攤開的某一頁——自己的名字,藍色鋼筆,暈開了一點。 「會有點痛。」學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低低的,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鄭重。他的手指探進諾亞的褲腰,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扯,長褲褪到膝彎,卡在那裡。諾亞的腰被一手扣住,另一手的手指沾著什麼冰涼的東西,沿著臀縫往下摸,停在穴口外圍,輕輕按壓著。那冰涼的觸感讓諾亞的背脊繃緊,抓住桌沿的指節泛白,倒抽一口氣。那根手指緩緩推進來,擴張的脹痛混著某種奇異的酸麻,從尾椎一路往上竄。他悶哼一聲,把臉埋進手臂裡,喉嚨裡壓著細碎的呻吟。 「放鬆。」學長停住動作,等他適應,「你太緊了。」 諾亞把臉埋進手臂裡,悶悶地喘著氣,感覺那根手指慢慢抽動起來,一根,兩根,擴張的脹痛混著某種奇異的酸麻,從尾椎一路往上竄。他抓著桌沿,指節泛白,喉嚨裡壓著細碎的呻吟。「學長……」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不知道是想叫他停,還是想叫他繼續。 學長沒有停,只是俯下身,冰涼的嘴唇貼上他後頸,沿著頸側一路吻到耳後。冷氣拂過耳廓,諾亞打了個冷顫,腰卻塌下去,把臀部往後送,像是身體自己動的,不受他控制似的。學長低低地笑了一下,手指抽出來,換上更硬的東西抵在穴口,那灼熱的溫度隔著肌膚傳過來,燙得諾亞心口發慌。 「忍一下。」 諾亞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根肉棒就頂開穴口,緩慢地擠了進來。脹痛瞬間炸開,諾亞弓起背,指甲摳進桌沿,痛得整張臉皺起來:「啊……好痛……」 學長停在那裡,等他喘過幾口氣,才又往裡推進一點。諾亞的額頭抵在桌面上,冷汗滲出來,混著灰塵黏在皮膚上,又癢又刺。他能感覺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撐開他,填滿他,直到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脹痛裡開始泛出某種酸麻,從體內深處往外擴散,讓他整個人都軟了半邊,只有那處被撐得滿滿的,又脹又熱。「學長……」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滾下來,砸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你……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學長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從背後抱住他,冰涼的胸膛貼上他汗濕的背脊,嘴唇貼在他後頸:「我怕。」 然後他開始動。起初很慢,整根抽出,再緩緩推入,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釘進他身體裡似的。諾亞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抓著桌沿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指節上沾著灰塵和汗漬,留下一道道凌亂的痕跡。桌腳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摩擦聲,吱呀,吱呀,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在空蕩的教室裡迴盪,連空氣裡的灰塵都跟著震動起來,在午後的陽光裡浮動著。 「嗯……啊……」諾亞的哭腔混著快感,身體被頂得往前滑,又被學長一把撈回來,扣住腰,按回原處,再頂進去,更深,更重,像是要把他釘死在這裡。「學長……太深了……」他回頭想看他,視線卻被頂得模糊,只剩下眼前晃動的金色短髮和那雙暗沉的眼睛,裡頭映著他自己的倒影,狼狽的,卻又離不開的。 學長的速度加快,抽送的節奏變得急促,每一次都重重撞在他最深處,撞得他整個人都往前彈,又被扣住腰拉回來,迎向下一記頂弄。諾亞的呻吟變成破碎的嗚咽,桌面上的灰塵被他抓出幾道凌亂的痕跡,桌腳摩擦地板的聲音急促起來,像某種失控的節拍,越來越快,越來越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和肉體拍擊聲,在空蕩的教室裡迴盪著,像一首沒有節拍的歌。 「啊……啊……要去了……學長……」諾亞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繃緊,小腿痙攣著,腳趾蜷縮在帆布鞋裡,腰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送,迎向他的撞擊,像是身體比他自己更知道想要什麼,想要更多,想要更深,想要他永遠不要停下來。學長扣住他的腰,最後幾下重重地頂進去,抵在最深處,洩在他體內,冰涼的液體灌進來,激得諾亞整個人顫抖著,同時攀上高潮,腰塌下去,趴在桌面上,喘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鼻尖滴落,在灰塵裡暈開深色的小點。 學長退出來時,諾亞的腿一軟,整個人滑下桌面,跪坐在地板上,膝蓋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卻沒有力氣撐起來,只能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喘著氣,汗濕的黑髮貼在額頭,遮住半張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視線模糊成一片,體力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連手指都在發抖,體內還殘留著學長的溫度,那冰涼的觸感正慢慢散去,卻又像烙印一樣燙著他,從體內深處一直燙到心口,燙得他眼眶又發起熱來。他感覺背後貼上一片冰涼——學長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環過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沒有心跳,沒有體溫,卻有真實的重量,像怕他隨時會消失,又像怕自己隨時會散去,只能這樣牢牢地、緊緊地,把他圈住,圈成一個完整的形狀,像是這樣就能證明什麼似的。諾亞沒有回頭,只是閉上眼,任由眼淚沿著鼻尖滴落,砸在灰塵裡,暈開深色的小點。他沒有問他為什麼不早點說,也沒有問他接下來要去哪裡,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窗外午後風穿過樹梢的聲響,感覺著那冰涼的胸膛貼著他的背脊,像是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真實的事了。 --- 諾亞腿軟得站不起來,學長沒等他開口,彎腰把他整個人打橫抱起。諾亞下意識摟住他脖子,臉埋進他冰涼的肩窩,長褲還掛在膝彎晃蕩,裸著的臀肉貼著學長前臂,冷得他縮了一下。 「帶你去個地方。」學長說,聲音低低的,貼著他耳廓震動。 諾亞還沒問去哪,眼前景物一瞬間模糊——牆壁像水波一樣蕩開,冷風撲面,再睜眼時,他已經被放到一架平臺鋼琴的琴蓋上。背脊貼上冰涼的木面,他打了個哆嗦,抬頭看見窗外月光斜斜落在黑白琴鍵上,窗簾半掩,隨風輕晃。「這裡是……音樂教室?」 「嗯。」學長站在他雙腿之間,敞開的襯衫下露出半透明的胸膛,「那首曲子就是在這裡寫的,給你寫的。」 諾亞喉頭一緊,沒說話,只是伸手勾住他後頸,把他往下拉。學長順勢俯身,吻住他。這個吻比剛才更深、更慢,冰涼的舌頭纏上來,諾亞張嘴承接,手指插進他金短髮裡,把人往自己懷裡按。學長一隻手撐在琴蓋上,另一隻手沿諾亞腰側往上滑,撫過肋骨,拇指蹭過乳尖,諾亞在他嘴裡悶哼一聲,腰往前挺了挺。學長低笑,放開他的唇,轉而含住他耳垂,舌尖撥弄,冷氣噴在頸側,諾亞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把腿環得更緊,腳跟扣在他腰後。 「會冷嗎?」學長問,嘴唇貼著他耳廓移動。 「不會。」諾亞搖頭,聲音有點啞,「你進來就不冷了。」 學長看著他,眼神暗了暗,沒再說話,低頭含住他胸前左邊那顆挺立的奶頭,冰涼的舌面壓上去,接著用力一吸。諾亞「啊」地叫出聲,腰弓起來,手指抓住學長肩膀,指節收緊。「學長……」他喘息著喊,聲音帶著顫抖,身體卻往他嘴裡送。學長用牙齒輕磨那顆乳尖,另一手揉捏著右邊的奶子,指腹搓過頂端,諾亞的呻吟斷成碎片,「嗯……啊……哈……」他仰起頭,後腦抵在琴蓋上,月光照在他仰起的頸線上,喉結上下滾動。學長鬆開他的乳頭,沿著胸口往下吻,冰涼的唇貼過肋骨、腰側,諾亞的腹肌在他舌尖下繃緊又放鬆,呼吸越來越亂,膝蓋夾緊學長腰側,腳跟在他後腰摩挲。 「諾亞。」學長抬頭看他,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要進去了。」 諾亞點頭,手指勾住他褲腰,往下扯。學長扶住自己那根冰涼粗硬的雞巴,抵在諾亞穴口,龜頭蹭著穴口磨了兩下,沾上些許淫水,然後腰一沉,整根頂了進去。「啊——」諾亞叫出聲,身體猛地繃緊,腳趾蜷縮,雙手抓住琴蓋邊緣,指節泛白。學長沒給他適應的時間,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囊袋拍在臀肉上發出清脆聲響。諾亞被頂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嗯……啊……太深了……學長……」他伸手勾住學長脖子,把自己往上送,主動迎合他的撞擊。 「你裡面好熱。」學長啞聲說,俯身吻他頸側,抽送的動作加快,肉棒在濕熱的小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水聲,「夾得我好緊。」 「學長……學長……」諾亞只能重複喊他,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眼淚從眼角滑落,滴進鬢髮裡,腰卻不受控制地扭動,配合著他的節奏往後送。學長一手扣住他胯骨,把他壓向自己,另一手撐在琴蓋上,身體壓下來,把他整個人摺疊在懷裡,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重重碾過最深處那點敏感地帶,諾亞的呻吟變成尖細的哭腔,「不要……太深了……啊……會壞……」他嘴上這樣說,雙腿卻夾得更緊,腳跟扣住學長後腰,把他往自己更深處壓。 學長低喘一聲,被他絞得動作頓了頓,隨即更猛烈地幹進去,「諾亞……諾亞……」他喊他名字,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冰涼的額頭抵住諾亞的額頭,呼吸噴在他臉上,「我要去了……一起……」 諾亞點頭,眼淚糊了滿臉,手指扣進他後背,感覺體內那根冰涼的肉棒脹到極限,然後猛地跳動幾下,滾燙的熱流激射在深處——不對,是冰涼的,冰得他一個激靈,身體卻同時攀上高潮,小穴絞緊,痙攣似的收縮,夾得學長悶哼出聲,又頂了兩下才停。諾亞癱在琴鍵上,身體壓出一串不成調的長音,在月光下散開。他抬手勾住學長的脖子不肯放開,兩人額頭相貼,冰涼與溫熱之間只剩一線距離。 --- 諾亞醒來時,晨光正從破窗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灰白的光帶,細小的塵埃在光裡翻湧。他躺在社團教室的地板上,身上蓋著那件西裝外套,布料帶著陳舊的樟腦味,混著若有似無的冷意。他動了動手指,肌肉痠痛得像被拆開重組過——腰側殘留著被掐握過的鈍痛,腿根的酸軟沿著骨頭往上爬,提醒他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他沒有急著起身,只是躺著,任由呼吸慢慢平復,像怕驚碎什麼。 他側過頭。學長坐在窗臺上,半透明的身體被晨光穿透,金短髮邊緣泛著一層淡薄的光暈,像隨時會散進光裡。他正低著頭看他,眼神溫柔得像在注視什麼易碎的東西,嘴角卻抿著,像在忍著什麼話不說。 「你醒了。」學長說,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 諾亞撐起身體,外套從肩上滑落。他低頭看了一眼——襯衫鈕釦扣得歪歪斜斜,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下方幾道淺淺的紅痕,長褲皺巴巴地裹在腿上,腳踝處還沾著灰,膝蓋內側還殘著乾涸的痕跡。他沒急著整理,只是抬頭看向窗臺上的人,看著那張在晨光裡微微透光的臉,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學長。」 「嗯。」 沉默了一陣。學長從窗臺上跳下來,落地時沒有聲音,像一片落葉貼上地面,但連灰塵都沒驚動他走到諾亞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晨光從他背後透過來,把他的輪廓描得格外清晰,半透明的指尖幾乎要融進光裡他垂下眼,長睫在晨光中顫了顫,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才抬起頭,直直望進諾亞眼睛裡 「諾亞,」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每個字都落得穩穩的,「我不願意讓你離開了。」 諾亞愣住。他以為自己應該害怕——一個幽靈說出這種話,聽起來像某種詛咒,像要把人永遠困在廢棄的校舍裡,永遠陪著一個不屬於陽間的存在。但他沒有。他感覺胸口某個堵了很久的地方鬆開了,像冰面裂開一道縫,底下有溫熱的水流動,一點一點滲進四肢百骸,把那些糾纏了很久的酸澀都泡軟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好。」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外套下襬,指節泛白,像是怕自己反悔,又像是怕學長反悔——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得像一口氣就能吹散,他怕學長聽不清,又怕學長聽清了之後發現他其實沒想清楚,然後退縮 學長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手上,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點想哭,但幽靈沒有眼淚,所以那點情緒只能從眼神裡漏出來,亮亮的,像晨光落在水面反射的光 「你不怕嗎?」學長問,聲音低低的,像怕大聲一點就會把此刻的安穩震碎 「怕什麼?」諾亞笑了一下,視線模糊了一瞬——他眨了眨眼,那層薄霧才慢慢退去,露出底下亮得驚人的眼睛,「怕你消失?怕你鬆手?怕天亮之後你就不見了?」 學長沒回答,只是傾身向前,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貼上來,諾亞閉上眼,感覺那陣冷意從眉心蔓延開來,卻一點也不難受,反而像一種安心的重量,像有人在他額上蓋了一個不會褪色的印記 「天亮了。」學長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很輕的釋然,像終於不用再趕時間了 「嗯。」諾亞應道,沒有睜眼,「天亮了。」 走廊盡頭的鐵門敞開著,晨光從門口漫進來,把整條走廊照得通亮,連牆角的裂縫都被鍍上一層暖金色。諾亞站起來,腿還有一點軟,膝蓋抖了一下,學長的手沒有放開,仍握著他的手腕,穩穩地撐著他,像怕他摔倒,又像怕他跑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舊校舍——紅磚牆爬滿藤蔓,操場雜草叢生,斷裂的旗桿歪斜在草坪上,這裡已經廢棄很久了,久到連記憶都開始剝落但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再多看一眼。
SHARURU CHEN

另有《御神子的九十夜》《神經糾纏的宿命》等 3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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