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證書的硬殼邊角硌著我的手腕,我把它從桌面推到一旁,那張燙金的紙頁在夕陽裡閃了一下,然後被我隨手壓在攤開的《現代文學史》底下。學士袍早被我從肩上扯下來,甩到椅背上,黑色的布料軟塌塌地掛著,像一層蛻下來的殼。 我坐在書桌前發了一陣呆。畢業典禮上那些握手、合照、擁抱,全在幾個小時內褪成了模糊的色塊。房間裡悶得不像話,六月的熱氣從窗簾縫隙裡一縷一縷地擠進來,貼在我的皮膚上,黏黏的,揮之不去。我伸手去拉T恤的領口,想讓風灌進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停在領口邊緣,愣住了——我的手臂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那片皮膚光滑得不像話,夕陽照在上面,幾乎透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某種細密的絲綢裹在骨頭上。我眨了眨眼,懷疑是光線在作怪,可是手指撫過去,觸感清清楚楚——細膩,柔軟,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我手臂上那些淺淺的汗毛呢?它們不見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我用力搓了搓,皮膚微微泛紅,但那種陌生的細膩感還在。胸口忽然發緊,我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聲尖響。我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灌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我把臉埋進掌心,冰涼的水撲上臉頰,總算壓下一點頭腦裡嗡嗡作響的混亂。我抬頭,看向鏡子。鏡子裡那張臉……是我的嗎?臉頰的線條比記憶中柔和了太多,顴骨不再那麼分明,下巴的稜角像被誰用橡皮擦輕輕抹去了一層,連眉骨的起伏都變得溫潤。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幾乎……幾乎是秀氣的。我湊近鏡面,仔細看,鼻尖幾乎碰到冰涼的玻璃——皮膚細膩得不真實,顴骨上泛著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剛曬過太陽,又像是別的什麼。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觸感光滑溫熱,帶著水珠的涼意。我猛地縮回手,後退半步,背脊撞上浴室的磁磚牆,冰得我打了個哆嗦。太累了。我告訴自己,一定是這陣子忙畢業忙到神經衰弱,連自己的臉都認不得了。可是我的視線又不受控制地落回鏡子裡,落在自己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上,落在自己光滑得不像話的手臂上。我慢慢抬起右手,手指顫抖著,沿著小臂的皮膚輕輕摸上去,一路摸到肘彎,摸到上臂——每一寸觸感都在告訴我,這些皮膚不是我的,這些線條不是我的,可是它們明明長在我身上,溫熱的,活生生的,隨著我的心跳微微起伏。鏡子裡那張泛紅的臉頰對著我,眼神裡滿是困惑與不安。 --- 我仰躺在床上,天花板那盞小燈的光暈在眼前暈開成一團模糊的黃,燈罩邊緣積了一圈灰,看得我眼睛發酸。棉被被我踢到床角,皺成一團,床單貼著後背,悶熱感像一層濕布裹在皮膚上,每一次吸氣都扯動胸腔深處的酸脹。房間裡靜得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遠遠的,像隔了一層水。起初我以為是剛才在浴室裡站太久,肌肉繃得太緊,翻個身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可是那股脹痛卻完全不給人喘息的空間——像有股力量從胸腔深處湧起,頂著肋骨與皮肉,一波一波往上推,從胸骨正中央向兩側擴散,越來越沉,越來越明顯,壓得我連翻身都覺得吃力,連手臂抬起來都帶著一股陌生的遲鈍感,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著重心。 我伸手去扯T恤領口,布料掀到胸口,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胸前原本平坦的地方,現在鼓起來了,比剛才在浴室裡看到時又大了一圈,像兩團剛出爐的麵團,溫熱地墊在肋骨上,皮膚被撐得發亮,青色的血管隱約浮在表面,像蛛網一樣細密地蔓延開來,底下的肉還在持續湧動,一浪一浪地往裡頭填充,像漲潮時海水一寸一寸吞沒沙灘,緩慢卻堅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乳腺正在一根一根地生長、延伸,像無聲的藤蔓在皮膚底下蔓延,撐開原本緊實的胸肌組織,把空間一寸一寸地讓給新生的脂肪與腺體,我愣愣地看著,手指發顫,輕輕碰了一下——指尖剛壓下去,乳肉就微微陷進一個軟軟的弧度,隨即彈回來,帶著一種陌生而柔韌的觸感,比剛才更軟,更沉,更像一個女人該有的樣子,掌心的溫度貼上去,那團肉就微微發熱,像有生命一樣回應著我的觸碰。「這……」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的聲音,我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可是那股脹痛又湧上來,比剛才更明顯,像有看不見的手從裡面推著乳肉往外長,皮膚被撐得又緊又燙,連呼吸都跟著發緊,每一次吸氣,胸口那兩團肉就頂著布料往上抬一點點,像在提醒我它們的存在,帶著一種執拗的、不肯退讓的重量。我跪坐起來,棉被皺巴巴堆在腿間,雙手不受控制地捧上去——掌心貼住那兩團溫熱的隆起,軟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實實在在的重量,沉甸甸壓在掌心裡,像兩隻溫順的小動物蜷縮在我手中,我捧著它,動也不敢動,呼吸卻越來越急,胸口隨著喘息起伏,那兩團肉就輕輕晃動,摩擦著掌心,一陣酥麻順著指尖竄上後背,癢癢的,麻麻的,像有細小的電流在皮膚底下鑽著,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蔓延,鑽到腰窩,鑽到小腹深處,讓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跟著發燙,連膝蓋都開始發軟,撐在床單上的力道越來越不穩。乳頭隔著T恤布料頂起來,硬硬的,磨在衣料上,每一下呼吸的起伏都帶起一陣針尖般的敏感,又痛又癢,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撥弄著那粒突起,又像被細小的針扎著,刺刺的,麻麻的,讓我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腰,卻發現這個動作讓乳頭壓在布料上磨得更緊,快感像被擠壓出來的水,沿著胸口一路滲進四肢百骸,我忍不住伸手去按——指尖剛觸到那粒突起,整個人就猛地一顫,快感像一道電光從乳尖炸開,沿著胸口一路竄到小腹,腿根都跟著發軟,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撐在床單上的手肘差點滑開,「啊……」一聲短促的呻吟從嘴裡漏出來,聲音又軟又啞,嚇得我趕忙咬住下唇,可是手指卻像有自己的主意,隔著布料又輕輕揉了一下——又是一陣酥麻湧上來,比剛才更烈,乳頭硬得像顆小石子,頂在指腹底下,又燙又脹,帶著一種讓人捨不得放手的執拗,我跪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胸口那兩團微微隆起的乳房,掌心貼住那溫熱的弧度,乳頭隔著T恤明顯突起,頂在布料下,硬得發燙,滿臉通紅,呼吸急促,眼睛裡濕漉漉的,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慌亂還是別的什麼,只知道胸口那兩團肉還在輕輕地、固執地生長著,像春天裡不肯停下來的芽,一寸一寸地撐開我的身體,把它改造成一個陌生的形狀。 --- 熱水從蓮蓬頭傾瀉而下,蒸氣一下子灌滿了整間淋浴間。我站在水柱底下,剛才在床上那股燥熱逼得我全身發汗,汗水黏在皮膚上,連T恤都濕透了,貼在胸口上,悶得喘不過氣來,所以我才決定進來沖個澡,讓水把那股黏膩沖掉,可是熱水澆下來的那一刻,我低頭,看見水珠沿著濕透的布料滾下去,胸口那兩團隆起被水浸過之後,形狀更明顯了,像兩座小山丘似的頂在布料底下,隨著呼吸起伏,我伸手去扯領口,濕布貼在皮膚上,怎麼也扯不開,只好一手抓著下擺,往上掀——T恤濕淋淋地脫過頭頂,甩到浴室外頭的洗衣籃裡,內褲也跟著褪下,踢到一旁,我赤條條站到水柱底下,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刷過肩膀、胸口,一路往下流——然後我看見了腰 水珠沿著肋骨滑落,經過腰側時,那條線條讓我一愣,原本該是直筒筒的腰身,現在明顯往內收,像被誰用看不見的手從兩側輕輕掐了一把,掐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腰身細得幾乎能讓兩隻手合攏,水珠沿著那道弧線滑落,在胯骨邊緣停了一瞬,才繼續往下滴,我伸手去摸那道弧線,手掌貼上腰側,指尖碰到胯骨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胯骨明顯比以前寬了,往外撐開,像骨架在底下悄悄重新排列過,腰和胯之間那道落差,讓身體曲線變得清清楚楚,像女人的輪廓,我順著腰線往下摸,手掌滑過胯骨,落在臀部上頭,那裡的肉明顯比以前豐厚,軟綿綿地從指縫間鼓出來,捏下去還會回彈,像女人一樣的觸感,我猛地縮回手,心跳撞得肋骨發疼,「這不是我的身體。」我聽見自己啞著嗓子說出這句話,聲音被水聲吞掉大半,卻還是清清楚楚地砸進耳朵裡 熱水繼續沖刷,我扶著牆壁,低頭往下看,視線越過胸口的起伏——那兩團乳房在熱水裡彷彿又漲大了一圈,剛才在臥室裡還只是微微隆起,現在卻已經沉甸甸地垂在胸前,像兩團被水泡脹的海綿,飽滿地墜著,皮膚繃得發亮,水珠滾過那圈深色的乳暈時,帶起一陣細細的酥麻,順著肋骨往下爬,我伸手去託其中一邊,手掌一沉——比想像中重得多,飽滿的肉從指縫間溢出來,沉甸甸地壓在掌心裡,乳尖硬挺挺地立著,在掌心上蹭過時,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後背,癢得我縮了縮肩膀,卻又捨不得放手,另一邊乳房沒有被託著,就那樣垂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乳肉飽滿卻又帶著彈性,像熟透的果子,掛在肋骨上頭,沉甸甸的重量感讓我有點恍惚——這真的是長在我身上的嗎?可是觸感清清楚楚,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實實在在的重量,從掌心裡滿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往下移,越過變細的腰、變寬的胯,落在腿間——然後我整個人定住了,陰莖縮小了,原本閉眼時還能勉強握住的分量,現在縮成原本一半不到,軟趴趴地垂在腿間,像一朵被熱水泡蔫的花,連顏色都變淺了,睾丸也跟著往上縮,緊貼著根部,像要藏回身體裡去似的,摸上去又燙又脹,卻帶著一種不該有的柔軟,像兩顆被溫水泡軟的果核,我整個人定在原地,手指撐在瓷磚牆上,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但我不敢再低頭多看一眼,因為下腹深處那股蠕動感又來了——不是腸胃攪動的那種,是更深的地方,像是前列腺在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慢慢揉開、重新塑形,一陣一陣地抽著,酸脹感沿著會陰往上爬,爬到脊椎尾端時炸開成一片酥麻,癱得我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貼在牆上,額頭抵住冰涼的瓷磚,熱水從背後澆下來,沿著變細的腰、變寬的胯,順著那條女性化的曲線流下去,流過腿間縮小的陰莖,滴落在地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我緊閉雙眼,雙手撐在牆上,呼吸又急又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裡頭反覆撞著——這不是我的身體,可是它正在變成別人的,而我擋不住它。 --- 熱水從背上澆下來,水珠沿著脊椎溝一路滾落,我撐著牆,腿間那陣縮緊的脹痛卻怎麼也甩不掉。陰莖像被無形的手慢慢收攏,一縮一縮地往裡退,像蝸牛縮回殼裡,每一次收縮都伴著一陣從深處湧上來的酸脹感,沿著會陰往上爬。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團原本熟悉的分量已經縮得不成樣子,軟趴趴地垂著,顏色比剛才更淺,像被水泡褪了色,嚇得趕忙關掉水龍頭,蓮蓬頭最後幾滴熱水濺在腳背上,蒸氣還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模糊了鏡子的輪廓。 浴巾胡亂裹住身體,我踉蹌著走回臥室,濕腳踩在地磚上留下一個個水印,一頭栽進床裡,棉被被踢到一旁,床單皺成一團,浴巾在動作間鬆開,半裹半散地堆在腰間,露出胸前那兩團已經明顯隆起的乳房,隨著喘息起伏輕輕晃動。我仰躺著,雙腿發軟,下腹那股酸脹感卻越發清晰,像有溫熱的什麼東西在裡頭慢慢攪動,攪得我整個小腹都跟著發燙。 陰莖還在縮,一點一點,像退潮時被沙吞沒的貝殼,軟趴趴地往身體裡陷,每縮進去一分,那股酸脹感就更深一層,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重新排列、重新生長。睾丸也跟著往上提,貼著根部,又燙又脹,彷彿要被吸進腹腔深處,皮膚表面微微鼓起兩道弧線,又慢慢平復下去,像被無形的手揉進去、收進去,消失在身體裡。 我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那團縮小的軟肉,一陣酥麻就從會陰炸開,竄上脊椎,沿著後背一路爬到後腦勺,頭皮都跟著發麻。我猛地縮手,可那股酥麻已經順著小腹往下鑽,像有螞蟻在皮膚底下爬,密密麻麻的,鑽得我又癢又慌。陰莖縮得更小了,幾乎只剩一截軟軟的肉芽,縮在腿間那道縫隙裡,睾丸也完全藏進了身體裡,我摸過去,只摸到一道溫熱的縫隙,和裡面隱隱蠕動的熱度,像有生命在裡頭呼吸,一收一縮地,溫熱的內壁貼著我的指尖,柔軟得不像話 「不要……」我啞著嗓子,喉嚨裡擠出的聲音乾澀又陌生,手指卻不聽使喚,沿著那道縫隙輕輕滑了一下,指尖擦過那粒剛冒頭的肉芽——快感像電流通過,從那一點炸開,沿著神經一路竄到四肢末端,我整個人彈了一下,雙腿夾緊,又鬆開,膝蓋不受控制地往內收,又往外打開,像在邀請什麼,又像在抗拒什麼,縫隙裡有東西在膨脹、在成形,前列腺的位置一陣強烈的痙攣,像被揉開的果核,酸脹感混著酥麻,一浪一浪往裡湧,撐得我小腹發脹、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慢慢撐開一個空間,一個原本不存在的空間,溫熱的,空虛的,等著被填滿的 我彎起身體,腰弓成一張繃緊的弓,手指抖著,又滑過那粒剛成形的肉芽——它已經完全變成陰蒂了,小小的,硬硬的,頂在指腹底下,像一顆飽滿的花苞,每一碰都讓眼前發白,視野邊緣泛起一圈模糊的光暈,天花板的燈光跟著搖晃成一片昏黃的色塊。「啊……」呻吟從嘴裡漏出來,我咬住下唇,可是手指已經停不下來,指尖壓著那粒小小的突起,輕輕揉了一下,又一下,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陰蒂在指間發燙,像燒紅的小石子,燙得我指尖發麻,卻又捨不得放開,下腹深處那團蠕動的熱度猛地收緊,像有拳頭在裡頭攥緊,又鬆開,一股沉甸甸的脹痛混著快感同時炸開,從子宮的位置往外擴散,沿著腰側、沿著胯骨、沿著大腿內側,蔓延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我弓起背,雙腿顫抖,腳尖繃直,腳跟抵著床單蹭出沙沙的聲響,整個人被那陣波浪淹沒——不是以前射精那種短促的釋放,是從深處湧上來的、一波接一波的痙攣,像潮水拍打著堤岸,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烈,每一下都從子宮深處往外翻湧,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和溫熱的脈動,我抓緊床單,指節泛白,棉布在掌心攥出深深的皺褶,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夾著幾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嗯……啊……」那陣波浪卻不肯停,持續了許久,一波退去又湧上一波,像沒有盡頭,直到我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氣,手指還停在剛成形的陰蒂上,微微發顫,指尖沾著濕滑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 下腹深處那團沉甸甸的熱度還在,像一顆剛落地的種子,穩穩地嵌在身體裡,溫熱的、有重量的,隨著心跳一下一下搏動,提醒著我它的存在我蜷起身子,雙腿夾緊,膝蓋抵著胸口,手指仍貼著那粒小小的突起,全身還在細細地抖,像風裡的一片葉子。 --- 高潮過後,我癱在床上,手指仍貼在那粒腫脹的陰蒂上,全身細細顫抖。可是下腹深處那股空虛感沒有消退,反而像漲潮一樣,一浪一浪地往上湧,從陰蒂往裡頭蔓延,鑽進一個不存在的通道裡,酸脹得讓人心慌。 我縮了縮腿,膝蓋摩擦間,感覺腿間有什麼在動——不是剛才那種抽縮,是更緩慢的、更確定的隆起,像有看不見的手在底下捏塑著什麼,一層一層往外推著皮膚。我撐起身體,低頭往下看,浴巾還鬆散地掛在腰間,擋住了大半視線。我伸手扯開浴巾,扔到床腳,然後我看見了——原本該是平滑的會陰處,現在從兩側鼓起兩道軟軟的肉褶,微微張開著,像兩片花瓣護著中間那粒腫脹的陰蒂,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層,濕漉漉地泛著水光。陰唇。這兩個字從腦海裡浮起來,陌生得像別人的語言,卻又清清楚楚地對應著眼前這副身體。我吞了口口水,手指顫抖著伸下去,指尖剛碰到那兩道肉褶,觸感軟得讓我心頭一顫——又滑又嫩,像含著水分的花瓣,微微張開著,中間露出一道細細的縫隙,縫隙裡頭濕得不像話,溫熱的液體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我屏住呼吸,拇指和食指輕輕分開那兩道陰唇——陰道口就那樣露出來了。小小的、濕潤的、微微開合著的口子,像一張喘息的嘴,裡面粉紅色的肉壁隱約可見,正一縮一縮地蠕動著,像在等著什麼填進去。我看著它,腦子裡一片空白,手指卻像有自己的主意,中指順著那股濕滑的觸感,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裡頭探了進去。溫熱的內壁立刻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又滑又緊,像有無數細小的吸盤輕輕咬住我的指節,一陣酥麻順著指尖竄上手腕,竄進小臂,沿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炸開成一片白茫茫的暈眩。「啊……」我仰起頭,喉嚨裡漏出一聲又短又軟的呻吟,手指不自覺地又往裡推了一寸——內壁更深處的肉褶蠕動著,絞著我的指節,又酸又脹,像有電流在裡頭鑽著,鑽得我膝蓋發軟,整個人往後倒進棉被堆裡,雙腿無力地張開著,手指卻捨不得抽出來,就那樣埋在體內,感受著那陣陌生的、濕熱的、一收一縮的包覆。大腿根部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像皮膚底下有什麼在撐著往外長——我低頭看,大腿內側的肉正一點一點地豐盈起來,原本緊貼著骨骼的肌肉線條變得圓潤柔和,脂肪一層一層地填進去,皮膚繃得發亮,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底下傳來,像麵團在掌心裡慢慢發起來。我手指還留在體內,內壁仍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絞著我的指節,那股酸脹感沿著小腹往上爬,爬到胸口,脹得乳尖都跟著發硬,又癢又燙。我慢慢坐起來,手指仍留在體內,雙腿踩到地上,撐著床沿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的全身鏡前。小燈昏黃的光映在鏡面上,鏡子裡那具身體——乳房豐滿挺立,腰細得被燈光勾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臀部的肉圓潤飽滿,長髮披散在肩頭,垂到胸前,遮住半邊乳尖。鏡子裡那張臉泛著潮紅,眼神濕漉漉的,迷茫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是嫵媚的、柔軟的、帶著水光的接受。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仍留在體內,感受著內壁一收一縮的餘韻,嘴角微微上揚。 --- 我從鏡前退開,指尖離開身體時牽起一縷黏膩的銀絲,在昏黃燈光下閃了一下便斷掉。我看著鏡子裡那個嫵媚的女人,她也在看我,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有褪去。我低下頭,目光掃過床邊那件皺巴巴的T恤和牛仔褲,又看了看椅背上掛著的學士袍——那些布料看起來像是屬於另一個人的,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男孩。 我轉身打開衣櫃,抽出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連身裙,布料柔軟地滑過肩膀,順著身體垂下來,裙擺輕輕晃動。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我走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黃昏的光線湧進來,暖暖地鋪在臉上,鋪在裸露的手臂上,皮膚在夕陽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像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粉。 晚風從窗縫鑽進來,撩起裙擺,拂過小腿,帶著六月傍晚特有的燥熱和青草的氣味。 我抬手攏了攏長髮,髮絲從指間滑落,順滑得像流水,我忍不住又摸了一下,指尖沿著髮尾滑到臉頰,停在顴骨上,那裡的線條柔軟而溫潤,不再有稜角分明的骨感,我輕輕吐出一口氣,胸口跟著起伏,裙料貼著乳尖擦過,帶起一陣細細的酥麻,我沒有躲開,只是靜靜感受著。 窗外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一片橘紅,幾朵雲鑲著金邊,慢慢往西邊沉下去。我低頭,看見手機躺在窗臺上,螢幕亮著,是畢業典禮那天和同學的合照——我穿著學士袍,笑得燦爛,那時候還不知道身體裡藏著另一個自己。我拿起手機,拇指停在刪除鍵上,猶豫了一瞬。照片裡那張臉笑得那麼篤定,好像未來永遠不會改變,可是未來從來沒有等我準備好,它就這樣來了,把我從裡到外翻了一遍,留下一個我陌生的自己,卻也留下一個我終於想認識的自己。 我按下刪除鍵,螢幕閃了一下,照片消失,只剩下乾淨的桌面背景。我把手機放回窗臺,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和什麼道別。 「曉澄。」我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被晚風捲走,散進暮色裡,散進那片漸暗的橘紅天空裡,像是終於落在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晚風吹動窗簾,白紗輕輕拂過我的手臂,我閉上眼,又睜開,長髮被風吹起,嘴角帶著釋然的微笑,手輕輕放在胸前,感受著心跳一下一下,沉穩而篤定,眼神望向遠方,平靜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