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把臥室染成一片昏黃，光暈在牆上暈開一團模糊的暖色，連天花板的角落都浸在淡金色的暗影裡。阿飛坐在床沿，兩手交握在膝蓋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另一隻手背，指節泛白。他聽見衣櫃門輕輕闔上，小慧的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停在他身後。 「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疑惑，還有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你從吃晚飯就怪怪的，菜也沒夾幾口。」 阿飛深吸一口氣，那股氣卡在胸口，沉甸甸地壓著。他轉過身。小慧站在床尾，換了件米白色的棉質睡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小截頸子和肩窩。長髮披散在肩上，髮尾還帶著點濕氣，水珠順著髮絲滑進衣領，在布料上洇出深色的小點。眼鏡還沒摘，鏡片後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昏黃的光在她白皙的側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睡衣布料薄薄地貼著身體，胸口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側的曲線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小慧，過來坐。」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啞。 她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他臉上的表情，然後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她的肩膀靠著他的，隔著棉質布料，體溫慢慢滲過來。阿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混著她慣用的洗髮精味道，那種乾淨的、屬於她的氣味，讓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他低頭看見她光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踝纖細，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慧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指尖微涼，貼在他皮膚上，「體溫正常啊。」 「沒有。」阿飛握住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指節勻稱，指甲修剪得整齊。他把那隻手包在掌心裡，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背，觸感滑膩溫熱，「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她沒有抽回手，只是偏過頭看他，等著他繼續。 他沉默了幾秒，喉頭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這些話在心裡翻滾了太久，翻來覆去想了無數個夜晚，真要說出口時卻發現嘴裡乾得發苦，連舌尖都發麻。臥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聲一聲，敲在他鼓膜上。 「你記得偉豪嗎？」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小慧愣了愣，眉頭微微蹙起：「高中那個偉豪？怎麼突然提起他？」 「他是不是……跟你聯絡過？」阿飛沒有直視她，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前陣子同學會，你們不是見過？」 小慧的呼吸頓了一下。她抽回手，撥了撥垂落的髮絲，那動作帶著點不自覺的防備，語氣也緊繃起來：「見過一次。怎麼了？」 「他是不是……」阿飛停住，舔了舔嘴唇，嘴唇乾得起了皮，他又換了個說法，「你們後來還有聯絡嗎？」 「阿飛。」小慧的語氣帶了點防備，聲音也硬了半分，「你到底想問什麼？」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燈光在鏡面上閃了一下。小慧的表情有些僵硬，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連帶頸側的筋都隱約浮現。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卻微微發白，洩漏了她的緊張。 「我沒有生氣。」他先說，聲音放得很軟，幾乎是討好的語氣，「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件很奇怪的事。」 小慧沒說話，等著他繼續。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卻微微發白，洩漏了她的緊張。 阿飛鬆開交握的手，在膝蓋上擦了擦汗，掌心濕漉漉的：「你知道我這個人，一直都很不會講這種話。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睡衣領口露出的那截頸子上，燈光下她的肌膚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他看著那截頸子，喉頭又滾了一下，「那天你在同學會回來，跟我說見到了偉豪和丁丁，說他們還是老樣子，偉豪還調侃你結婚以後變漂亮了。我發現我……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小慧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試探。 「興奮。」阿飛說這兩個字時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像是怕說大聲了就會嚇跑什麼，「想到你跟他們……跟高中那些人在一起，想到他們看著你、跟你說話的樣子，我反而覺得興奮。」 小慧的瞳孔微微放大，在鏡片後面明顯地縮了一下。她往後退了半寸，背抵住床頭板，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力道推了一下，眼神裡混著困惑和警惕，嘴唇微微張開，卻沒發出聲音。她的呼吸明顯變淺了，胸口起伏的頻率加快，睡衣領口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你……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我知道聽起來很怪。」阿飛往前傾了傾身體，語氣急切起來，膝蓋幾乎碰到她的，「我這陣子一直在想這件事，想得睡不著，躺著躺著腦子裡就冒出那些畫面。小慧，你是不是對偉豪……還有感覺？」 「阿飛！」小慧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從耳根蔓延到頸側，她瞪著他，「你在胡說什麼？我跟他只是老同學——」 「我知道，我知道。」他舉起雙手，做出安撫的姿勢，掌心朝下壓了壓，「我不是在質問你，真的不是。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真的還想見他，我不會反對。」 臥室裡安靜了幾秒。那種安靜像是實心的，壓在兩個人中間。阿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擂鼓一樣，幾乎要蓋過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小慧瞪著他，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結婚五年的男人。她的胸口起伏明顯加快，睡衣布料跟著微微起伏，指尖揪住睡褲的布料，攥出一團皺褶。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認真的？」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尾音幾乎聽不見。 阿飛點頭。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連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但話已經說出口，反而鬆了一口氣，那股壓在胸口好幾天的悶氣終於散開了：「我認真的。我甚至想過，如果你們約出來見面，我可以在旁邊……或者我可以先離開，給你們留空間。」 小慧的嘴微微張開，又闔上。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衣的下擺，把那片棉質布料擰了一圈又一圈，許久沒有說話。阿飛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那副動搖的模樣讓他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他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荒唐，但看著小慧這副樣子——看著她因為他的話而慌亂、而猶豫——他竟覺得比兩人新婚那夜還要興奮，褲襠裡甚至隱隱發緊。他看見她絞著睡衣的手指關節泛白，指腹在布料上反覆摩挲，像是在無聲地盤算著什麼。 「你讓我想一想。」小慧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太突然了。」 「好。」阿飛應道，沒有再逼他。他壓下那股躁動，聲音放得輕柔。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小慧沒有躲開，只是手指微微蜷起，像是在猶豫什麼。她的指尖涼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床頭燈的昏黃光暈籠罩著兩人，把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牆上。阿飛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小慧那頭傳來的、細微而紊亂的吐息，像壓抑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他感覺她的肩膀微微靠向他，又像是錯覺，因為下一秒她便坐直了身。 沉默漫長得像一條河，水流緩慢而沉重。 許久之後，小慧抬起頭。她看著阿飛的眼睛，鏡片後的眸光複雜——有困惑、有遲疑，睫毛微微顫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約的期待，像水面下暗湧的波光。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好，最後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緩緩地，點了一下頭。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但阿飛看見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呼吸滯在半空。小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那抹複雜的光沒有散去，反而更深了。 --- 圓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盤邊凝著一圈油光，紅燒肉的表層結了一層薄薄的白脂，清蒸魚的眼睛也蒙了霧。丁丁還在勸酒，她今天穿了一件明黃色的針織衫，領口低得恰到好處，耳垂上兩顆水鑽耳環在包廂的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拎著酒瓶，繞到小慧身後，手搭在她肩上，語氣親熱得像多年的姐妹：「難得聚會，今天不醉不歸。」 阿飛坐在小慧身旁，看著她仰頭灌下那杯白酒，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眶泛紅。白酒的氣味混著她身上沐浴乳的淡香，竄進他鼻腔裡，帶著一股辛辣的暖意。她的皮膚白，酒意一上來，從鎖骨到耳根都染了一層薄紅，那紅蔓延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膚底下點了一盞燈。 小慧搖頭，手擋在杯口上：「不行了，我酒量差。」 「誰信啊，你高中那會可沒這麼慫。」丁丁不由分說，又給斟了半杯，轉頭朝偉豪努努嘴，「偉豪，你說是不？當年小慧可是咱班最能喝的。」 偉豪坐在對面，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頸下一片膚色，光頭上泛著油光，臉頰已經被酒意染紅。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小慧的臉上，又飛快移開，像被燙了一下，低頭去夾菜，筷子在盤沿上磕了兩下才夾穩：「她那時候確實能喝。」 阿飛看著這一幕，手心微微出汗。他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假裝沒注意對面那道灼熱的視線，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嚐出味道，只覺得喉嚨發緊。丁丁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他抬眼，看見丁丁朝他使了個眼色，那眼色裡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像在說「你看，我就說吧」。 「阿飛，你也喝點啊。」丁丁給他也倒了一杯，「別光看著，今天你是客人。」 阿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發緊，像一線火燒過食道，在胃裡炸開。他放下杯子，餘光瞥見小慧已經把那半杯白酒灌了下去，她的耳朵尖泛著淡紅，眼睫垂著，看不清神色，只有嘴唇上殘留的酒液在燈下泛著水光。 「小慧，妳還記得高三那次嗎？」丁丁坐回自己位置，撐著下巴，語氣帶著點刻意的懷念，「我們幾個在教室後面偷偷喝酒，被老師抓到，偉豪替你頂了罪。」 小慧愣了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在醉意裡顯得柔軟：「記得，他那時候傻呼呼的。」 偉豪撓了撓光頭，臉更紅了：「那時候不是怕你被罵嗎……」 阿飛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指節泛白。他看見小慧短暫地抬眼看了偉豪一眼，又迅速移開。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比平日柔軟，像是被什麼久遠的東西觸碰了一下，眼角微微彎起，帶著一點他許久沒見過的羞澀。 丁丁又開了兩瓶啤酒，推到偉豪面前：「偉豪，別光坐著，跟小慧碰一個，這麼多年沒見，也不敬敬老同學？」 偉豪局促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刮出尖銳聲響，他舉著杯子，朝小慧示意：「小慧……我敬你。」 小慧也站起來，兩個人隔著圓桌碰了杯，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液在杯裡晃動。小慧仰頭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時腳下一晃，手撐著桌沿才穩住，指尖微微發抖。 阿飛伸手扶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到她腰側的溫度，她偏過頭來看他，眼裡的醉意讓目光有些渙散，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他手臂上。 丁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開口：「說起來，我們好久沒這麼聚過了。還記得高中那會，你們在操場上——」 「丁丁。」小慧打斷她，聲音有點啞，「別說了。」 丁丁聳聳肩，語氣卻更柔了：「我就是覺得，以前那些事，挺美好的。你們那時候多好。」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燈光在圓桌上投下一圈黃暈，碗盤邊緣的油光反射著光線，冷掉的菜散發著油膩的氣味。偉豪低著頭，手裡的杯子轉來轉去，玻璃杯沿在桌面上畫著無意義的圓圈。阿飛感覺腰側小慧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下擺，指節泛白。 丁丁放下酒杯，從包裡掏出手機，朝桌上晃了晃：「哎，我說個提議，你們別笑我。」 三人同時看向她。 「我們拍個影片留個紀念唄？」丁丁笑盈盈的，「就我們四個人，難得聚一次，拍下來以後看也開心。」 阿飛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看見丁丁的目光越過桌面，穩穩地落在他臉上，嘴角帶著絲瞭然的弧度，像是在問「你準備好了嗎」。他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小慧一眼，她低著頭，手指繞著酒杯邊緣，像是沒聽清楚。 小慧皺眉：「拍什麼影片？」 「就隨便拍拍嘛，聊天、喝酒，當個記錄。」丁丁擺擺手，「又不是要幹嘛，緊張什麼？」 阿飛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清了清嗓子，順著丁丁的話接下去：「拍就拍吧，難得聚一次。」 小慧轉頭看他，醉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嗯」了聲，聲音軟軟的，像貓叫。 丁丁立刻舉起手機，鏡頭對著圓桌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小慧和偉豪身上：「來來來，偉豪，靠近點，跟小慧說句話。」 偉豪愣住：「說什麼？」 「隨便什麼，老同學敘舊嘛。」 偉豪看著鏡頭，又看了看小慧，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悶：「小慧……好久不見。」 小慧低著頭，手指繞著酒杯邊緣轉了一圈，輕聲應了句：「好久不見。」 丁丁把鏡頭拉近，語氣帶點慫恿：「再近一點，你坐過去嘛，隔那麼遠怎麼錄。」 偉豪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椅子在磁磚上刮出刺耳聲響，他挪到小慧旁邊的空位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阿飛看見小慧的肩膀微微繃緊，卻沒有躲開。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呼吸變得淺而急促。 丁丁的手機對著他們，畫面裡兩個人並排坐著，燈光落在小慧泛紅的臉上，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偉豪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縮，像在壓抑著什麼。 阿飛坐在小慧另一側，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丁丁的手機屏幕上。屏幕上小慧和偉豪的身影被框在同一個畫面裡，她微微側過頭，像是要跟偉豪說話，卻只是抿了抿嘴唇。燈光從頭頂燈管落下來，她的額角有細細的汗珠，散著光。 「小慧，」丁丁的聲音從手機後面傳來，「你跟偉豪，現在還有聯繫嗎？」 小慧搖搖頭：「沒有，就同學會見過一次。」 「那今天見了，感覺怎麼樣？」 小慧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下去：「……挺好的。」 丁丁笑了，鏡頭又往他們臉上推了推：「偉豪，你呢？」 偉豪喉嚨動了動，聲音有點啞：「我也……挺好的。」 阿飛看見小慧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些，她伸手去拿酒杯，手指卻有些抖，酒液晃出杯沿，灑在她手背上，透明的水痕沿著皮膚慢慢淌下。偉豪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擦，指尖碰到她手背時，兩人都頓住了。 小慧沒有抽回手，只是盯著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醉意讓她的眼神變得朦朧。丁丁的鏡頭穩穩對著這一幕，畫面裡兩個人交疊的手被燈光照得清晰，他的指節與她的手腕在光線下形成一個安靜的畫面。 阿飛握著手機，屏幕亮著，錄像的紅點在角落閃爍。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手心全是汗，鏡頭對準小慧泛紅的臉，她垂下眼睫，嘴唇微微張開，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熱氣。那口熱氣在燈光下幾乎可見，混著白酒的氣味，讓整個畫面像是被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丁丁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包間角落那扇半掩的門努了努嘴：「小慧好像喝多了，偉豪，你扶她進去歇會。」 小慧撐著桌沿要站起來，腳下發軟，身體晃了一下，椅子向後滑了半尺。偉豪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她靠在他身上，頭低垂著，長髮散落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那一截白皙的頸子，在昏暗裡泛著微微的光。 阿飛舉著手機，鏡頭跟著他們的動作移動，畫面裡偉豪半摟著小慧的腰，推開休息室的門，裡面燈光昏暗，一張深色皮質的長椅在角落隱約可見，窗簾半掩，透進來一點街燈的黃光。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菸草殘留氣味。 小慧被扶進去時，腳步踉蹌，偉豪的胳膊環過她的腰，她整個人軟靠在他胸前，醉意讓她的頭偏向他的肩窩，呼吸均勻而沉重。她的長髮散落在他臂彎裡，隨着步伐輕輕晃盪。 阿飛站在門口，手機舉在胸前，錄像的紅點還在閃爍，屏幕裡小慧被偉豪扶著，倒在長椅上的畫面定格在那一瞬。她仰面躺著，長髮散在深色的椅面上，眼鏡歪斜，露出半邊泛紅的頰，嘴唇微微張開，呼出均勻的呼吸。偉豪蹲在椅邊，手還搭在她腰側，動作有些僵硬，像是不確定該不該收回。 阿飛沒有走進去，也沒有移開鏡頭，他站在門框邊，拇指微微收緊，紅點在角落閃爍，將畫面裡的一切穩穩地收進屏幕。 --- 休息室的燈是那種老式的床頭壁燈，黃色燈罩邊緣積了一層薄灰，光線從側面打出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昏昏沉沉，連牆角的陰影都糊成一團。一張大床佔了房間大半，床單是灰白色的，帶著洗過多次的柔軟皺摺，邊角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毛球。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樟腦味，混著偉豪身上汗味和小慧身上殘留的酒氣，悶悶地壓在鼻腔裡。 偉豪攙著小慧進門時，她的腳下還在打滑，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半邊身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偉豪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她隨時會摔下去。她的頭歪在他肩上，長髮散落下來，掃過他光禿禿的頸側，他整個人僵了一下，腳步頓了頓，才繼續往前走。 阿飛跟在後面，手裡的手機鏡頭一直沒關，紅點在昏暗裡閃著，像一隻安靜的眼睛。他看著偉豪把小慧放倒在床沿，動作放得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的東西。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小慧整個人陷進去半寸，長髮散在灰白床單上，像一攤深色的水漬。 「讓她躺一下就好。」偉豪直起身，聲音有點悶，光頭上沁著薄汗，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手指微微發抖，視線在小慧身上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阿飛沒有出聲，鏡頭對準床上那個仰躺的身影。小慧的長髮散在灰白床單上，眼鏡歪了一邊，鏡框壓著她的顴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米白色針織衫的領口在翻滾間敞開，露出裡面淺色的內衣肩帶，細細一條，勒在她白皙的肩頭上。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臉頰被酒意染成淡紅，連耳根都泛著粉。 門外傳來丁丁的聲音，帶著那種刻意放輕的語氣：「我讓服務員別來打擾，你們先照顧她。」話音落，門被帶上，鎖扣發出輕微的「咔噠」一聲，像是某種儀式的開端。 阿飛站在床尾，手機舉著，鏡頭裡小慧翻了一個身，側躺著，臉朝著偉豪站的方向。她的眼皮掀開一條縫，目光迷濛地掃過偉豪，又落回阿飛的手機鏡頭上，像是隔著屏幕看他。那眼神裡有醉意，有遲疑，還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阿飛……」她喊他，聲音啞啞的，帶著酒氣，「你站那麼遠幹嘛。」 阿飛沒有動，鏡頭穩穩地框住她。他只是低聲說：「妳喝多了，讓偉豪陪妳坐會。」 偉豪站在床邊，手足無措地回頭看了阿飛一眼。那一眼裡有詢問，有不安，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阿飛朝他點了一下頭，那動作很輕，像默許，又像催促。偉豪遲疑了一瞬，在床沿坐下，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發出一聲悶響。小慧的身體跟著那陣晃動往他那一側傾了傾，沒有躲開。 「小慧……」偉豪喊她名字，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卡了東西，「妳還好吧？」 小慧沒回答，只是伸手，指尖碰到他敞開的襯衫領口，那塊布料被她攥了一下又鬆開。她的動作很慢，像在確認什麼。偉豪的呼吸明顯頓住，胸膛起伏的幅度都小了，僵著不敢動。 「你怎麼……」小慧的聲音含混，帶著酒氣，「怎麼還是這麼老實。」 偉豪喉嚨動了動，沒接話。他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領口的手，那手白皙纖細，指尖微微泛紅，指甲剪得很短，圓潤乾淨。他沒有拉開她，也沒有握住她，只是僵在那裡，像是被釘住了。他的呼吸打在小慧的髮頂，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 阿飛的手機屏幕裡，這一幕被框得剛剛好。昏黃燈光下，小慧半躺著，偉豪俯身坐在床沿，她的手搭在他胸前。畫面安靜了幾秒，只有小慧粗重的呼吸聲從手機麥克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濕潤的雜音，像隔著一層水膜在聽。 「偉豪。」小慧又喊他，這次聲音清楚了些，眼睛也睜開了，醉意讓她的瞳孔比平時亮，像蒙了一層水光，「你剛才……在桌上說，我那時候確實能喝。」 「嗯。」偉豪應了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又強行壓住。 「那時候……」小慧笑了一下，那笑意在醉意裡軟得沒有稜角，嘴角微微彎起，眼角擠出細細的紋路，「你替我頂罪，被老師罰站了一下午，記得嗎？」 偉豪點頭，光頭上的汗珠滑下來，順著鬢角流到頸側，他抬手擦了一下：「記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像是那些記憶隔了這麼多年，還是會讓他緊張。 小慧的手從他領口往上移，指尖碰到他的頸側，那裡的皮膚因為緊張而發燙，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跳動。她沒有停，手指順著頸側的線條往上，碰到他的下顎，輕輕勾了一下。偉豪整個人像被電到似的往後縮了縮，卻沒有真正退開，後背撞上床頭櫃，發出一聲悶響。 「小慧……」他喊她，聲音裡帶著一點哀求似的顫抖，「妳喝多了……」 小慧沒有應，她撐著床墊坐起來，身體晃了一下，長髮從肩上滑落，掃過他的手背。偉豪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隔著針織衫的布料能感到她身體的溫度。她的手繞到他後腦，那裡光禿禿的，只有一層短短的髮茬扎著掌心，有點刺，又有點癢。她湊過去，嘴唇碰到他的嘴角，帶著白酒的辛辣氣味，那股味道混著她身上的香氣，竄進他的鼻腔。 偉豪僵住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小慧的嘴唇貼著他的，沒有立刻深入，只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等他回應。她的嘴唇柔軟，微微張著，帶著酒氣的熱度貼在他嘴角。偉豪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他的手還扶在她腰側，指節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幾次，像是內心在拉扯。 阿飛站在床尾，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這一幕。他看見小慧的左手繞在偉豪後腦，指縫間夾著那層短髮茬；看見偉豪的右手終於從她腰側移到她背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小慧的嘴唇張開，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吸了一下，像在嚐什麼味道。 偉豪發出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呻吟，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悶在喉嚨裡，帶著一點顫音。他的手掌貼著小慧的背，隔著針織衫的布料，能摸到她脊椎的輪廓，一節一節的骨頭在掌心下分明。小慧被那觸碰刺激得肩膀一縮，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往他懷裡靠得更近，膝蓋頂到他的腿側，整個人幾乎是半跪在他身上。 「阿飛……」小慧的嘴唇離開偉豪，偏過頭，目光穿過昏暗的燈光，直直看向阿飛的手機鏡頭。她的眼神迷離，瞳孔裡映著手機螢幕的微光，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泛著水光，微微腫著，「你……還在錄嗎？」 阿飛沒有放下手機，聲音沙啞：「在。」那兩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小慧看著鏡頭，像是隔著屏幕與他對視。那眼神裡有醉意，有試探，還有一絲隱約的挑釁。幾秒後，她慢慢地轉回偉豪面前，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她的手指因為醉意而笨拙，第一顆扣子解了兩次才打開，露出他頸下一小片膚色，那裡的皮膚因為緊張而泛著淡紅。第二顆、第三顆，她的動作慢而認真，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指腹擦過他的胸膛時，能感到他皮膚下肌肉的緊繃。 偉豪的襯衫從肩膀上滑落，露出他結實的肩臂，皮膚上沁著薄汗，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他的胸膛起伏劇烈，鎖骨下方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一張一縮。小慧的手掌貼上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指尖，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仰起頭，嘴唇再度湊上去，這次偉豪沒有遲疑，低頭迎上她。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偉豪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這幾年的壓抑一次還清。小慧的針織衫在扭動間滑下肩頭，露出半邊淺色內衣，肩帶歪斜地掛在手臂上。偉豪的手掌貼著她的背，把她壓向自己，指節陷進她脊椎兩側的肌肉裡。 阿飛的手機屏幕裡，兩人交纏的身影被昏黃燈光籠罩。小慧的長髮散在偉豪的手臂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的腿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他的腰側，膝蓋頂著他的胯骨，腳尖勾在他背後。偉豪的襯衫掛在肘間，半裸的胸膛貼著她，兩人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透過手機麥克風傳出來，帶著黏膩的濕度。 阿飛站在床尾，鏡頭沒有晃。他看著屏幕裡那對交纏的軀體，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他自己也在被什麼東西壓著。小慧的手繞回偉豪的後背，指尖陷進他肩胛骨下方的肌肉裡，把他拉得更近。她的指甲掐進他的皮膚，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偉豪低哼一聲，卻沒有退開，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三人身影在昏黃燈光下交疊成一團模糊的暗影。阿飛的手機鏡頭微微顫了一下，他喘著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屏幕裡小慧的嘴唇正沿著偉豪的頸側往下滑去，留下一路濕亮的水痕。她的舌尖舔過他的鎖骨，偉豪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雙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進床墊裡。阿飛的手機屏幕裡，那對交纏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晃動著，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指節捏得手機邊緣發出輕微的喀喀聲。 --- 偉豪的手從小慧腰側滑到她背上，指尖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隔著內衣的布料摩挲著她的肌膚。小慧半跪在他身上，低頭親吻他的頸側，嘴唇順著那條筋脈一路往下，含住他肩頭一塊皮肉輕輕吮吸。偉豪的呼吸粗重起來，手掌從她背下滑到她臀上，隔著薄薄的內褲揉捏她的臀肉，指腹陷進柔軟的肉裡。他的手指收攏又張開，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把那團軟肉來回搓弄。小慧在他身上微微扭動，膝蓋在床單上蹭了兩下，聲音帶著醉意的含糊：「嗯……你摸得我好癢……」 偉豪另一隻手繞到她胸前，隔著胸罩握住她一邊奶子，拇指隔著布料壓在奶頭上畫圈：「這裡也癢嗎？」 小慧沒回答，但喉嚨裡溢出一聲軟膩的呻吟，腰肢在他掌心裡拱了拱，像貓一樣蹭他手心。偉豪撐起身，把她從身上掀下來，翻身壓到她上方，兩人的位置一瞬間調轉過來。小慧仰躺在床上，長髮散在深色床單上，眼鏡歪到一邊，嘴唇微張，喘息著看他。她胸口的起伏明顯加快，那兩團小巧的奶子隔著歪斜的胸罩隨著呼吸上下浮動，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偉豪低下頭親她，嘴唇從她嘴角一路啃到耳後，舌頭舔過她耳垂，含住那顆軟肉輕輕咬了一下：「妳今天好香……我從同學會那晚就一直在想妳。」小慧的手扣住他後腦勺，指尖陷進他短短的頭髮裡，把他往自己頸側按：「那你怎麼不早說……忍這麼久……」 偉豪笑了一下，鼻息噴在她喉嚨上，她脖子一縮，發出細碎的笑聲，隨即被他一記深吻堵住。他空出一手解開她胸罩背扣，動作有些急，扣子彈開時發出清脆一聲響。他把胸罩從她肩上扯下來，兩團小巧的奶子彈出來，乳尖已經硬了，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淡淡粉紅。阿飛站在床尾，手機舉在胸前，鏡頭穩穩對著這一幕。屏幕裡小慧的奶子暴露在空氣中，乳尖挺立，她沒有遮掩，反而微微挺了挺胸。阿飛的喉結動了一下，手心滲出汗，手機殼上滑膩膩的。 偉豪低頭含住她一側乳尖，舌頭裹著那粒小石子似的硬粒來回撥弄，另一邊用指腹揉捻著。小慧仰起脖子，發出斷續的呻吟：「啊……嗯……你輕點……」她的手指抓著他肩頭，指節泛白，卻沒把他推開，反而把胸口往他嘴裡送了送。偉豪像是受到鼓勵，含得更用力了些，吸吮時發出嘖嘖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小慧的腰在他身下難耐地扭動，膝蓋夾緊又鬆開，內褲底已經明顯濕了一塊。 偉豪的嘴從她奶子上移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親下去，舌頭在她肚臍眼周打轉，留下濕亮的水痕。小慧的腰扭動著，大腿夾緊又鬆開，內褲底已經濕了一小片，布料貼在穴口上，勾勒出柔軟的形狀。偉豪的鼻尖蹭過她小腹下方，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嘆息。他伸手勾住她內褲邊緣，往下拉。小慧配合地抬起臀，讓他把那塊濕透的布料從腿上剝下來。他跪在她腿間，看著她赤裸的下身，目光定在那片濕亮的縫隙上，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嘆：「妳這裡……好濕……」 小慧被他看得臉熱，伸手想擋，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身側。她偏過頭，視線恰好掃過床尾——阿飛站在那裡，手機鏡頭對著她，屏幕上的紅點一閃一閃。她愣了一下，隨即咬住下唇，把臉轉回偉豪那邊，卻沒有掙脫他的束縛。 「別擋，」偉豪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慾望，「讓我看看妳。」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小腹下方那塊柔軟的皮膚，舌頭沿著她髖骨的線條舔過去，小慧整個人一顫，發出細小的嗚咽聲。他的舌頭一路往下，鼻尖蹭過她捲曲的毛髮，嘴唇貼上她濕潤的穴口時，小慧的腰猛地拱起來，手指攥緊床單：「啊……別舔那裡……」 偉豪沒有停，舌頭從下往上舔過那道縫隙，沾了滿嘴淫水，又含住她花蒂輕輕吸吮。小慧的腿夾緊他的頭，又鬆開，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嗯……啊……不行……我會受不了……」偉豪的手指沿著她穴口外緣輕輕滑過，沾了滿指淫水，然後慢慢探進去一根。小慧的腰拱起來，穴口收縮著夾住他的手指：「嗯……啊……你進來……」偉豪手指在她裡面慢慢抽動，又加了一根，兩根手指撐開她柔軟的內壁，拇指壓在她花蒂上打轉：「這樣？妳要這樣？」小慧點頭，聲音碎成一片：「要……要你……進來……」 偉豪抽出手指，把沾著淫水的手指在床單上蹭了蹭，然後解開自己褲子拉鏈，掏出已經硬得發燙的雞巴，龜頭頂在她穴口上，沾了點淫水潤滑，慢慢往裡推。龜頭撐開穴口那圈軟肉時，小慧的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啊——」，十指攥緊床單，皺褶在她指下扭曲成團。偉豪的雞巴一寸一寸往裡頂，她裡面又熱又緊，裹得他額角冒汗，他低頭看著兩人交合處，啞聲問：「疼嗎？」小慧搖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不疼……你動動……」 偉豪扶著她的腰，開始慢慢抽送，雞巴在她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小慧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隨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往自己方向帶：「嗯……啊……好深……」偉豪加快速度，肉棒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囊袋拍在她臀上發出啪啪聲響，混著她壓抑不住的呻吟，在昏黃的燈光裡迴盪。 阿飛的手機屏幕裡，小慧的腿纏在偉豪腰上，白皙的腳背隨著撞擊的節奏一顫一顫。她的奶子小幅度晃動著，乳尖挺立，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水光。阿飛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褲襠撐起明顯的輪廓，他沒有伸手去碰，只是死死盯著屏幕裡妻子沉迷的表情。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神情——嘴唇微張，眉心蹙著，眼角泛紅，像是承受著極大的快樂，又像是快要哭出來。 「妳好緊……夾得我好舒服……」偉豪喘著氣，俯身親她嘴角，「小慧……我忍好久了……從高中就……」小慧被他頂得話語斷斷續續：「你……嗯啊……那怎麼……不早說……」偉豪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架到肩上，換了角度，雞巴往更深的地方頂進去，小慧尖叫一聲，整個人都蜷起來，穴口劇烈收縮：「啊！那裡……不要……太深了……」 「不要？」偉豪壞心眼地沒退出去，反而抵著那處磨，「妳明明夾我夾得更緊了……」小慧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你壞……嗯……啊……再來……」偉豪笑了，退出大半，又猛力頂進去，一下一下都撞在同一處，小慧的呻吟變成破碎的嗚咽，淚水從眼角滑下來，卻把腿張得更開。她的目光越過偉豪的肩膀，落在阿飛的手機鏡頭上，那眼神裡有茫然，有快感，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什麼。阿飛的手抖了一下，鏡頭晃了晃，又穩住。 「嗯……啊……快……我要到了……」小慧的聲音拔高，腰肢劇烈扭動著，穴口絞緊偉豪的雞巴，「偉豪……啊……別停……」偉豪咬牙，抽送的動作加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一起……等我……一起……」他俯身抱住她，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句什麼，小慧的呻吟變成一聲長長的哭叫，整個人弓起來，穴口一陣一陣收縮，淫水順著縫隙淌出來，把床單濡濕一大片。 偉豪在她高潮的絞緊中又狠狠頂了十幾下，終於低吼一聲，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雞巴深深埋在她穴裡，一股一股射進去。小慧的腿從他肩上滑下來，軟軟地垂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混著細碎的呻吟，在昏黃燈光裡慢慢平息。偉豪伏在她身上沒有立刻起來，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又重又急，手掌還貼在她腰側，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汗濕的皮膚。 丁丁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機舉在眼前，鏡頭對著床上交纏的兩人，紅點一閃一閃。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看著屏幕裡小慧與偉豪高聲呻吟，達到了高潮，她微笑著放下手機。 --- 偉豪從小慧身上翻下來時，雞巴從她穴裡滑出，帶出一灘濁白的精液混著淫水，順著她的臀縫淌到床單上，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小慧側躺著，腿還微微張著，穴口一張一闔，像還沒回過神。她胸口起伏，薄被只蓋到腰，奶子上留著剛才被吸吮過的紅痕，乳尖還溼亮亮的，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被汗黏在臉頰邊，眼鏡早就不知道被摘到哪裡去了，眼尾泛著潮紅，嘴唇微微腫著，像是被人狠狠親過。 阿飛握著手機，鏡頭對著她沒闔攏的腿間，畫面裡那處紅腫的穴口正緩緩滲出精液，混著淫水拉出一道黏膩的銀絲，滴落在床單上。他喉嚨發乾，褲襠繃得發疼，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他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褲襠上，隔著布料用力壓了一下，痛感混著快感讓他倒吸一口氣，卻不敢真的掏出來，怕一鬆手手機就會掉。 丁丁在床尾放下手機，笑了聲：「這就完了？偉豪，你這體力不行啊。」她盤腿坐在床尾，短裙皺巴巴地堆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她伸手撥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碎髮，語氣裡帶著揶揄，卻沒什麼惡意。 偉豪喘著氣，光頭上全是汗，在燈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手臂還攬著小慧的腰：「讓我……緩一下。」他的胸口起伏得厲害，肌肉上覆著一層薄汗，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步。 小慧閉著眼，聲音又軟又啞：「別鬧了……我好累……」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貓。 丁丁卻湊過來，手直接探進薄被裡，摸上她的奶子：「累什麼，才一次。」她的手指靈巧地捏住小慧的乳尖搓了兩下，那粒小小的乳頭立刻又硬了起來，在指腹間挺立著。小慧縮了一下，卻沒真的躲開，只是把臉埋得更深，嘴裡漏出一聲細細的「嗯」——阿飛的鏡頭立刻跟著丁丁的手移動，心跳擂鼓似的響。他看見丁丁的手指在小慧的奶子上揉捏著，那對小巧的乳房在她掌心裡幾乎沒什麼分量，乳尖卻硬得像顆小石子。 丁丁低頭去含小慧的奶頭，舌尖裹著那粒硬起的乳尖吸吮，另一隻手往下滑，摸到她那片溼淋淋的恥毛，中指順著縫隙滑進穴口。小慧的腰拱了一下，腿不自覺張開了些，嘴裡含含糊糊：「丁丁……你……」丁丁抬起頭的嘴角牽著一道亮絲，在燈下閃了一下：「你裡面還含著偉豪的精呢，我幫你弄出來。」小慧臉漲得通紅，卻沒說拒絕的話，只是偏過頭去，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來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丁丁的手指在她穴裡攪了兩下，抽出時帶出白濁的黏液，塗在她大腿上：「阿飛，你過來，把她腿掰開。」 阿飛愣了半拍，手機差點沒拿穩，他吞了口口水，上前跪在床邊，空出的手握住小慧的腳踝，把她腿往兩邊分開。她的腳踝很細，皮膚光滑溫熱，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小慧嗚咽了聲：「不要……」卻沒夾緊，任由他把腿敞著，穴口對著丁丁的嘴大開著。阿飛低頭看了一眼，那處紅豔豔的穴口還微微張著，精液混著淫水往外淌，把她的臀縫和床單都弄得溼淋淋的。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褲襠裡的東西硬得發疼，隔著褲子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丁丁埋下頭去，嘴唇貼上那處腫脹的穴口，舌頭從下往上舔了一道，把混著精液和淫水的騷水全捲進嘴裡，發出嘖嘖的水聲。小慧的腰猛地彈起來，一聲「啊」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長又軟，在安靜的休息室裡迴盪。「不要……髒……」她推著丁丁的頭，手卻沒什麼力氣，更像是在扶著她的腦袋。丁丁含糊地笑，聲音悶悶的：「你下面都溼成這樣了，還嫌髒？」她的舌頭鑽進穴裡翻攪著，舔著皺褶裡殘留的精液，發出黏膩的水聲。小慧的推拒變成抓著她的頭髮，腿根痙攣似地夾緊又鬆開，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嗯……啊……丁丁……別……」 阿飛單手舉著手機，鏡頭幾乎貼著小慧的穴口，畫面裡丁丁的舌頭正插在她體內攪動，混濁的白液從她嘴角淌下來，滴在床單上。他另一隻手隔著褲子攥住自己硬得發痛的雞巴，隔著布料擼了兩下，呼吸粗得像風箱。他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前端滲出的液體已經把褲襠洇溼了一小片，布料貼著龜頭，又溼又熱。 偉豪緩過勁來，撐起身，看見這一幕，雞巴又半硬起來。他挪到小慧頭邊，俯下身去吻她的嘴。小慧張嘴接了，舌頭絞在一起，津液從嘴角溢出來，她含含糊糊地呻吟：「嗯……偉豪……」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像是還沒完全清醒，又像是被快感泡軟了。 丁丁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水光，在燈下亮晶晶的：「偉豪，你硬了？那就再來啊。」偉豪猶豫了一下，看了阿飛一眼——阿飛的鏡頭正對著他，手機屏幕裡他的臉泛著油光，眼神裡卻沒一絲阻止的意思，甚至帶著點催促的意味。偉豪一咬牙，翻身壓到小慧身上，雞巴抵在她穴口，龜頭頂開那兩片腫脹的唇肉，蹭了兩下。小慧的腰跟著抖了一下，嘴裡嗚咽：「不行……太脹了……」偉豪沒停，腰一沉，整根雞巴捅了進去。穴裡還又溼又軟，被剛才那一輪操得鬆軟溫熱，精液和丁丁的口水混在一起，潤得他進出順暢，一插到底，龜頭撞上花心。小慧「啊」地一聲叫出來，聲音又尖又軟，手指抓著偉豪的背，指節泛白：「太深了……你頂到了……」 偉豪被她夾得倒抽一口氣，腰眼發麻，撐著床板開始抽送，一下一下頂到底，每一下都撞得她身體往上聳，奶子跟著晃動：「你裡面好熱……還含著我的精……」他低頭含住她一側奶尖，吸吮著，腰上的動作越發狠，啪啪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響亮，混著水聲嘖嘖。小慧被頂得話都碎成呻吟：「啊……啊……太快……嗯……不要……停……」 丁丁側躺在一旁，手指繞著自己裙下的小穴打轉，看著兩人交合處進進出出的雞巴上裹著一層白沫，笑著開口：「阿飛，你看清楚沒？你老婆被操得多爽，你看她奶子都在晃。」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上揚，像是故意說給阿飛聽的。 阿飛的鏡頭穩穩對著偉豪的雞巴在小慧穴裡進出的畫面，手機屏幕裡那根肉棒沾滿淫水，抽出來時帶出一圈粉紅的嫩肉，又捅回去。他褲襠已經溼了一小片，前端滲出的前列腺液把布料洇得深色一塊，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看清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卻還是穩穩地把鏡頭對準兩人交合的地方。 小慧偏過頭來看他，醉意和快感讓她的眼神渙散，嘴唇微張，聲音帶著哭腔：「阿飛……你別看……」可她嘴上這麼說，腰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偉豪的抽送擺動起來，像是在迎合他的動作。 阿飛沒移開手機，反而推近了鏡頭，畫面上她的穴口被撐到極限，緊緊咬著偉豪的雞巴，淫水從交合處擠出來，把床單濡溼一大片：「繼續……別管我……」 小慧嗚咽一聲，閉上眼。偉豪的抽送猛然加快，龜頭一下下鑿著花心，她的小穴開始痙攣似地收縮，夾得他腰眼發麻。他低吼一聲，狠狠頂了幾下，精液又一次灌進她體內，燙得她整個人弓起來，一聲長吟從喉嚨深處擠出：「啊——」她癱軟下去，腿還在微微抽搐，穴口含著偉豪半軟的雞巴，濁白的精液從縫隙裡緩緩溢出，淌在床單上，和之前的痕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次是哪次。 丁丁抽回手，溼淋淋的手指在燈下泛著光，她湊到阿飛面前，把那根手指塞進他嘴裡：「嚐嚐，你老婆的味道。」阿飛愣住，舌尖嚐到一股鹹腥混著甜味，是小慧的淫水和偉豪的精液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沒吐出來，反而含住那根手指吸了一下，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丁丁笑了：「這不就對了。」她的聲音帶著滿意的意味。 偉豪翻身下來，躺倒在小慧身側，喘著粗氣，手臂攬著她的腰把她撈進懷裡。小慧軟得像灘泥，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好累……」她的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像一隻被順毛摸夠了的貓。偉豪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空調嗡嗡的運轉聲。丁丁也躺了下來，側身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小慧和偉豪交疊的身影，嘴角還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今天就這樣吧，改天再玩。」 阿飛還跪在床邊，手機屏幕亮著，畫面裡三個人擠在一起，小慧被偉豪摟在懷裡，丁丁躺在另一側，三個人都赤裸著，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歡愛的痕跡。他看著屏幕裡小慧的睡顏——她閉著眼，睫毛在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腫著，臉上還帶著潮紅，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的心臟還在猛烈地跳動，褲襠裡的東西還硬著，可他捨不得關掉手機。 屏幕裡小慧翻了個身，臉埋進偉豪胸口，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偉豪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把她摟得更穩。丁丁在另一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呼吸也漸漸均勻下來。 阿飛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意在手機屏幕的光裡顯得有些恍惚。他抬起手機，又拍了一張照片——畫面裡三個人擠在一張大床上，肢體交纏，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他終於放下手機，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睡吧。」他拉了拉被子，給小慧蓋好，又看了一眼屏幕裡那張滿足的笑臉——是他自己的臉，映在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上。他按滅屏幕，休息室徹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痕。 --- 晨光從窗簾縫裡滲進來，灰濛濛的，把臥室的地板染成一片淺藍。阿飛坐在床沿，沒有開燈，手裡捏著手機，屏幕已經暗了。鎖舌轉動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楚，他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拖鞋都沒穿，三步併兩步走到門口。 小慧站在那，睡袍帶子鬆著，頭髮亂得像一團溼透的稻草，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後的 eyes 腫著，眼底下青黑一片。她嘴唇動了動，還沒出聲，阿飛已經伸手把她整個人攬住。 她身體僵了一瞬。阿飛的胸膛貼著她，隔著睡袍的薄布，能 feel 到她肋骨起伏的頻率。她沒有推開，慢慢軟下來，額頭抵進他肩窩，鼻息噴在他頸側，熱的，帶著一夜未眠的濁氣。 「對不起。」她的 voice 悶在他衣料裡，鼻音很重，「我以為天亮前能回來，結果……」 「沒關係。」阿飛收緊 arm，下巴抵著她髮頂，聞到她頭髮上陌生的洗髮精氣味，混著她自己 skin 的味道，黏黏的，「回來就好。」 小慧沒動，就靠著他站了很久。窗外天光從灰藍轉成淺白，她終於抬起頭，眼鏡歪歪地掛著，鏡片後的眼睛紅紅的。 「你錄那個影片……我看了。」她聲音輕得像怕被誰聽見。 阿飛心跳漏了一拍，手掌貼著她後背， feel 到她脊椎的弧度，她瘦了。 「我以為你會生氣。」她說，聲音啞啞的，「我以為你看到那個畫面，會受不了。」 他伸手把她歪掉的眼鏡扶正，指腹擦過她顴骨，涼涼的。「我是受不了。」他聲音比預期低，「但我受不了的方式，跟你想的不一樣。」 她眨眨眼。阿飛 feel 到自己下腹猛地一緊，褲襠發燙，他沒躲，喉嚨乾澀地吞了一下，把她拉近，額頭抵著她額頭，鏡片碰鏡片，輕響。 「我看那個畫面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手掌貼著她臉頰，拇指在她顴骨上摩挲，「我硬了。」 她呼吸猛地頓住，眼睛瞪大，隨即別開視線，耳根從耳尖紅到頸側，在灰濛濛的光裡格外清楚。阿飛 feel 到胸口跳得又重又快，像要撞開肋骨，她沒有往後退，反而微微向前傾，像被他的話牽住了。 「我知道這很奇怪。」他聲音低而穩，「我看著你跟偉豪……看著你在他身下那個樣，沒有覺得被背叛。我只覺得，」他頓了頓，下腹熱意又竄上來，「興奮。」 她沒說話，手指攥著睡袍帶子，指節泛白，但身體沒有躲。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把她臉上的線條照得柔和。 「我一直在想這件事。」他繼續說，「從同學會那晚開始，到現在。我看著你跟他在一起，心裡有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她睫毛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沉默了好一會，短到像一次呼吸，又長到像一個世紀。 「我這樣是不是很糟糕？」她終於，聲音抖著，「我是你老婆，可是我跟別人……而且我沒有覺得噁心，回來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你會不會生氣，可是我……」咬住下唇，沒說下去。 阿飛伸手，把她攥著睡袍的手一根一根掰開，握進自己手裡。她指尖冰涼，微微發抖，他把她的手攏在掌間，低頭呵了一口熱氣在她指節上。 「我也不正常。」他笑了一下，「正常丈夫看到那種畫面應該去揍人，我卻只想著再看一次。」 她愣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想笑又沒笑出來。阿飛 feel 到心跳又重又熱，褲襠仍發燙，他沒掩飾，就那麼坐在她面前。 「那……」她輕聲，「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想讓你繼續見他，」他聲音貼著她嘴唇，「如果你願意。」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沒有立刻回答，側過頭，像是在消化這句話。晨光又亮了些，把她臉上的線條照得柔和。 「你會陪我嗎？」她問。 「會。」 「你不會覺得……我髒？」 他搖搖頭，額頭在她額上輕輕蹭了一下：「不會。我看你那個樣，只覺得你好看。」 她的鼻子紅了，眼眶裡泛起水光，但沒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回他肩窩，悶悶說：「你真的很奇怪。」 他笑了一下，胸膛震動：「我知道。」 她沒有再說話，就那麼靠著他。阿飛攬著她往床邊走，她順從地跟著，兩人在床沿坐下。晨光從窗簾縫裡斜斜照進來，落在她沒穿拖鞋的腳上，腳背涼涼的。他把她的腳攏到自己腿間捂著，她輕輕縮了一下，又沒躲開。 「下次……」她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點抖，「下次你也在場。我不想一個人。」 她的話尾微微顫著，像怕這個要求會被拒絕，又像怕這個約定真的會被實現。阿飛低頭，嘴唇貼著她頭頂的髮旋，聞到她髮間混著陌生氣味的味道，心率又猛跳了一拍。 「好。」他說。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抬起頭來看他，眼鏡歪歪地掛著，眼睛還是紅的，但裡面的光已經穩下來了。她看著他，輕輕點了一下頭。阿飛伸手把她眼鏡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重新把她攬進懷裡。她順勢靠進他胸口，額頭抵著他頸窩的位置，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她指尖還是涼的，但已經不抖了。 窗外的天光完全亮了，淺白的光越過窗簾，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了一層。小慧依偎在他懷裡，輕輕點了一下頭，兩人的手交握著，誰都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