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北區宅院二樓的臥室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集推開房門,懷裡裹著黑色斗篷的身軀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薇爾莉特放下。 床鋪是舊的,木架發出吱呀一聲。薇爾莉特沒有反應,銀白的長髮散在粗麻床單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集在床沿坐下,伸手解開斗篷的繫帶。 斗篷掀開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鞭傷。從肩胛一路延伸到腰側,腫起的紅痕交錯著破皮的血痂,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左胸下方有一塊巴掌大的瘀青,顏色已經從紫黑轉成暗黃,邊緣泛著青。最刺眼的是左肩那個烙印——聖女印記被灼燒過的痕跡,皮膚皺縮成暗紅色的一團,邊緣還留著焦黑的結痂。 集的手指懸在傷口上方,沒有碰。 他見過教會的手段。那些所謂的「淨化儀式」,從來都是打著神聖的名義行折磨之實。他自己被剝奪法師資格那天,也曾經被捆在議會廳的柱子上,讓那些審判者用燒紅的鐵條在後背留下恥辱的記號。 他輕輕拉起斗篷的邊緣,想把它從薇爾莉特身下抽出來。布料剛動了一下,薇爾莉特的眉頭猛地皺緊,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身體像蝦子一樣蜷縮起來,雙臂下意識地抱住自己。 集立刻停手。 他等了片刻,等她重新平靜下來,才換了一個角度,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斗篷從她身下抽出。每動一下,薇爾莉特的眉頭就微微抽動一下,偶爾發出壓抑的嗚咽,但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斗篷終於抽出來了。集把它疊好放在床尾,又從櫃子裡翻出一條乾淨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毯子落下的瞬間,薇爾莉特又縮了一下,手指攥住毯子邊緣,指節發白。 集坐在床沿,沉默地看著她。晨光緩慢地移過地板,爬上床沿,照亮她蒼白的側臉。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嘴唇開合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只有氣音漏出來。 他伸出手,想替她撥開黏在臉頰上的髮絲。 指尖剛碰到她的額角,薇爾莉特的身體猛地一抖,四肢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夢裡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疼痛。她的嘴唇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又啞了下去,整個人蜷得更緊,薄毯下的肩膀不住地顫抖。 集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動。 --- 月光從窗縫裡斜斜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帶。北區宅院的這間臥室不大,牆邊立著一座暗色木櫃,櫃門上的銅鎖已經鏽蝕,藥瓶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輪廓。空氣裡浮著一股陳舊的藥草味,混著灰塵的氣息,偶爾有風從窗縫擠進來,吹動櫃頂乾燥的藥草束,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集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僵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輕輕落下,捏住薄毯的邊緣,一點一點掀開。毯子底下,薇爾莉特蜷縮著,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小獸,整個人縮成一團,銀白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黏在額角,被乾涸的汗漬和血跡凝成一綹一綹的。她的呼吸極淺,淺得幾乎看不出胸口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顫抖,像是連空氣都會壓痛她的傷口。 集沒有急著碰她,先從她背後那片皮膚開始看。鞭痕從肩胛一路蜿蜒到腰側,腫起的紅痕交錯著破皮的血痂,有些地方已經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亮的光。他湊近了些,才看清那些鞭痕的邊緣除了腫脹之外還嵌著細小的刺尖,像是荊棘抽打後殘留下來的倒刺,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膚裡。有些倒刺已經陷進肉裡,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圈暗紅色的炎症,腫脹的組織把刺尖包住,只露出一個細小的黑點。他伸手想拔出一根,指尖剛碰到刺尖,薇爾莉特就在昏迷中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整個人往毯子裡蜷得更深。 集的手指頓住,等她重新平靜下來,才繼續動作。他小心地將她蜷曲的手臂稍微拉開一些,動作慢得幾乎像是停滯,手臂移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乳尖上有一圈環狀的裂口,邊緣已經乾涸發黑,結著薄薄的痂,痂縫裡滲出膿液,在月光下泛著暗濁的光澤。裂口的形狀和間距,他見過。拍賣場裡用來給女奴調教乳首的鐵擴張器,齒口完全吻合。裂口周圍的乳暈腫得發亮,像是被反覆拉扯過,皮膚表面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光,混著一股刺鼻的辣味——是辣油,乾掉之後殘留下來的氣味。他湊近聞了一下,那股辣味嗆得他鼻腔發酸,像是有人把整瓶辣油直接澆在她的乳尖上,讓它在傷口上慢慢滲進去。乳尖本身腫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顏色暗紅發紫,像是被長時間夾住之後血液循環被切斷過,又恢復了,又重新夾上。他移開視線,繼續往下看。 腰側的鞭傷最密集,腫起的紅痕交錯著破皮的血痂,其中幾道特別深,幾乎要見到骨頭,傷口邊緣的皮膚外翻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他小心地將她的身體稍微翻過來一些,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碰到她的皮膚,但還是看見了——陰蒂腫得不成樣子,陰唇外翻著,泛著一層濕亮的光澤,邊緣有燙傷的水泡,水泡破了幾個,露出底下粉紅色的嫩肉。他湊近一看,水泡邊緣殘留著一層蠟質的薄膜,乾涸後黏在皮膚上,是蠟油。那些蠟油像是被一層一層澆上去的,有的已經乾透變硬,有的還帶著一點黏性,混著乾涸的血跡結成一片。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個未破的水泡,薇爾莉特在昏迷中整個人弓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極低的呻吟,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她的手指在毯子上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隨即又鬆開。 他繼續往下看,視線落在她臀縫之間。那裡的皮膚一片狼藉——肛門外圈腫得發亮,皺褶被撐平了,邊緣有撕裂的傷口,暗紅色的裂口從肛門向外延伸,像是被什麼粗大的東西強行撐開過,裂口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蠟油和辣油的混合物,混在一起結成深褐色的痂。他見過這種傷——拍賣場裡那些被調教過的奴隸,身上都帶著這種痕跡。那些假陽具的尺寸有大有小,有的粗得能將肛門撐到極限,撕裂之後反覆插入,讓傷口永遠無法癒合。薇爾莉特身上的傷,明顯不是一次留下來的——裂口有新有舊,舊的剛結痂,新的還在滲血,像是被人反覆折磨了好幾天。他注意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也有幾道淺淺的抓痕,像是被人按住時指甲刮出來的,已經結了薄薄的痂。 集深吸一口氣,將她的身體完全翻過來,動作輕得像在碰一片易碎的玻璃。她的腹部——從肚臍往下到陰阜之間——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刺激過。他輕輕按了一下她小腹的下緣,薇爾莉特在昏迷中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抽搐,膝蓋無意識地往胸口收攏,像是想要保護自己。集的手停住了。 陰道裡也有辣油。他確認了這一點,因為她的穴口邊緣泛著灼傷般的紅色,皮膚表面殘留著一層油亮的薄膜,那股刺鼻的辣味比任何地方都濃烈。他輕輕分開她的大腿,穴口腫得幾乎閉合,內壁的嫩肉翻出一點,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撐開又灌入辣油,讓黏膜灼傷發炎。他沒有再往裡看,光是這些已經夠了。他將她的腿輕輕合攏,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一隻受傷的鳥,然後把毯子重新蓋回去,蓋到她的胸口,露出那張蒼白而緊皺的睡臉。 他收回手,掌心微微發熱,將魔力凝聚在指尖,輕輕貼上她腰側最深的那道鞭痕。幾乎是同一瞬間,一股劇痛從指尖竄上來,像被燒紅的鐵條燙了一下,魔力在觸碰到傷口表面的那一刻就散了,潰不成軍。那股痛感沿著手臂的神經往上爬,像是有人拿針從指尖一路扎到手肘。 集猛地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微微發顫,一股麻痛感沿著手臂往上竄。他皺起眉頭,再次試了一次,將魔力凝聚得更集中,貼上她肩胛處的傷口。同樣的結果——魔力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潰散,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指尖直竄到手臂深處。這次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咬牙多撐了一瞬,試圖看清那堵牆的結構。但魔力散得太快,像是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連蒸騰的痕跡都來不及留下。 禁魔痕跡。教會特有的手法,在傷口上下了禁制,讓任何治癒術都無法生效。他見過這種東西——以前當法師的時候,見過教會騎士團押送的囚犯身上帶著這種痕跡,那些人最後沒有一個活過三個月,傷口爛到骨頭裡,連神都救不回來。這種禁制通常是審判官親手烙下的,每一道傷口都要單獨施加,耗費的魔力不小,可見下手的人對她恨得有多深。 集垂下手臂,掌心的麻痛感還沒有完全消退。他低頭看著薇爾莉特蜷縮的側影,晨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頭,那塊被灼傷的聖女印記在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她的呼吸很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顫抖,像是連空氣都會壓痛她的傷口。夢裡她仍舊皺著眉,偶爾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身體微微蜷縮一下,又鬆開。集把毯子重新蓋回去,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碰到她的皮膚。他看了她一會兒,指尖殘留的麻痛感還沒有完全消退,沿著手臂一路往上爬,像是針扎一樣細密的刺感。 集站起來,收回那隻被反噬震得微微發顫的手,轉身走向牆邊的藥櫃,拉開抽屜,翻找外傷藥膏。抽屜裡有些雜亂,幾個瓷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撥開幾卷繃帶,指尖掃過一個又一個瓶身,最後停在一個深褐色的圓罐上,揭開蓋子,聞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由多種魔植調和而成,含微不可察的魔力,靠著慢慢的滲透來躲過禁制,是對這種傷口是唯一的辦法。 --- 集從藥罐裡挖出一指深褐色的藥膏,湊到鼻尖聞了一下——苦艾混著某種樹脂的氣味,濃重而刺鼻。他轉過身,在床沿坐下,將藥膏輕輕點在薇爾莉特肩胛那道最淺的鞭痕上。 指腹剛碰到傷口邊緣的皮膚,薇爾莉特的身體就猛地一縮,喉嚨裡溢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但沒有醒過來。集停了一下,等她重新沉入昏睡,才繼續沿著鞭痕的走向,用指腹極輕地推開藥膏。 藥膏化開時帶著微微的涼意,但很快就在體溫下滲進傷口,泛起一層溫熱的刺痛。薇爾莉特在昏睡中皺著眉,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但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集耐著性子,把藥膏一點一點抹過肩胛、腰側、肋下那幾道交錯的鞭痕。每一處破皮的血痂都被藥膏潤軟,原本乾裂發白的傷口泛起一層油潤的光澤。他盡量讓自己的力道輕到極致,但有些傷口太深,指腹碾過時薇爾莉特還是會全身繃緊,從鼻腔裡擠出細碎的呻吟。 晨光從窗縫裡滲進來,照在她裸露的脊背上,蒼白的皮膚上爬滿深淺不一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像一張暗紅色的蛛網。集的手指沿著傷口的走向移動,指腹沾著藥膏,小心翼翼地推開每一道破皮,讓藥力滲進血肉裡。她的皮膚很涼,在昏睡中微微發著抖,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像一隻受傷後蜷縮起來的鳥。 他抹到腰側那道最深的鞭痕時,藥膏剛碰到翻捲的皮肉邊緣,薇爾莉特猛地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眼睛倏地睜開。淡紫色的瞳孔裡還帶著昏睡中的茫然,視線渙散地盯著天花板,過了幾息才慢慢聚焦。 然後她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陌生的觸碰、自己上半身赤裸的涼意。她猛地低頭,看見自己胸前只蓋著一條薄毯,毯子邊緣微微敞開,露出半邊蒼白的乳房——而那個男人就坐在床沿,一隻手還懸在她腰側,指尖沾著深褐色的藥膏。 「別碰我!」薇爾莉特啞聲喊出來,聲音劈裂而顫抖,整個人猛地往後縮去,後背撞上床頭的木板,發出一聲悶響,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雙手死死攥住薄毯的邊緣,把布料往上拉到鎖骨以下,幾乎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只露出一雙瞪得渾圓的淡紫色眼睛,裡面全是驚恐與警戒,死死盯著集。 她的胸口急促起伏,薄毯下的乳房隨著呼吸若隱若現,那道從肩胛延伸到腰側的鞭痕在她蜷縮的姿勢下被拉得更開,血痂的邊緣滲出一層薄薄的組織液。集沒有動,手還懸在半空中,指腹上的藥膏在空氣裡微微乾涸。他看著她——她縮在床角,銀白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貓,弓著背,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你傷口還沒上完藥。」集說,聲音低而平,沒有上前,只是把手收回來,將藥膏罐擱在床頭櫃上,「腰側那道最深,不處理會感染。」 薇爾莉特的視線從他的臉移到那罐藥膏,又移回他的臉,喉嚨裡發出一個壓抑的氣音,沒有說話,但攥著毯子的手指又收緊了些,指節泛白,身體往床頭又貼緊了幾分。 集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退開一步,把兩隻手攤開在身前,露出空無一物的掌心。「我不碰你。」他說,「藥膏在這裡,你自己上。」 薇爾莉特的視線在他攤開的雙掌和那罐藥膏之間來回移動,呼吸仍然急促,但眼底的驚恐稍微退了一層,換上一種混亂的、試圖判斷的遲疑。她張了張嘴,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誰?」 集站在床尾,陽光從窗縫裡斜斜地照進來,在他的暗色長袍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他沒有立刻回答,深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赤裸的肩頭、那道被教會烙下的疤痕、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那雙警戒到極點的眼睛。 「集。」他簡短地說,「買下你的人。」 --- 「從拍賣會。」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我花了三百金幣把你買下來。這裡是我家,沒有別人會進來。」 薇爾莉特的肩膀微微鬆動,從臂彎裡抬起半張臉,淡紫色的眼睛裡還帶著血絲,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的輪廓,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 集沒有動,也不催她。 過了好一陣子,她終於把環抱自己的手臂鬆開了一點,靠著床頭的姿勢從蜷縮變成半坐。但當集往前邁了半步,她立刻又繃緊了身體,下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傷口要處理。」集說,「不然會感染。」 薇爾莉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交錯的鞭痕和瘀青。破皮的地方已經有些腫,邊緣泛著暗紅。她咬著唇,手指在薄毯邊緣攥緊又鬆開。集看得出她在跟自己較勁——不願意讓陌生人碰觸,但傷口確實疼得厲害。 半晌,她別過頭,把臉轉向牆壁的方向。 集把這當作默許,在床沿坐下。他打開藥罐,一股淡淡的草藥氣味散開來。他先沾了一點在指尖,拉起薇爾莉特垂落的銀白長髮,露出肩胛處最嚴重的那道鞭傷。 藥膏觸到傷口的瞬間,薇爾莉特的背脊猛地挺直,喉嚨裡壓出一聲悶哼。集的手停住,等她適應了才繼續,指腹沿著傷口的邊緣輕輕推開藥膏,力道放得很輕。 薇爾莉特的呼吸急促起來,肩膀微微顫抖。集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冰涼中帶著一點發燙的熱,藥膏化開後變得滑膩,順著傷口的紋路滲進腫起的組織裡。 「忍著點。」集說,又沾了一些藥膏,往腰側那塊暗黃色的瘀青抹去。 薇爾莉特側身躲了一下,集的手跟著她移動,沒有強迫她。她停住,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把身體轉回來,讓他的手重新落在腰側。 集的指腹按在瘀青邊緣,輕輕揉開藥膏。薇爾莉特咬著下唇,眼眶慢慢泛紅,但沒有躲開。她的手指攥著薄毯的邊緣,指節泛白。 「……為什麼買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集手上的動作沒停:「因為你需要離開那裡。」 薇爾莉特沒有再說話。 藥膏塗到左肩的烙印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集沒有碰那個焦黑的結痂,只沿著邊緣的皮膚抹了一層薄薄的藥。 薇爾莉特別過臉,咬緊下唇,眼眶泛紅,默許多里安繼續上藥。 --- 集的手指從藥罐裡沾起一團淡青色的藥膏,在掌心揉開。藥膏遇熱化成一層薄油,散出淡淡的草腥味。他看了薇爾莉特一眼,她依然側著臉,咬著下唇,沒有看他。 「胸前的傷也要處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薇爾莉特的肩膀僵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反對。她遲疑了片刻,才慢慢地、幾乎是顫抖著,將原本遮在胸前的薄毯往下拉了一點——只拉到胸口上方就停住了。 集沒有催她。他等了一息,見她沒有再動的意思,才低聲說:「這樣不夠。藥要塗到傷口上。」 薄毯被徹底拉開的那一瞬間,薇爾莉特的呼吸明顯停住了。涼意爬上裸露的皮膚,她下意識地縮起肩膀,雙手剛要抬起來擋住胸口,又硬生生地停住,最後只是攥緊了身側的床單。 她胸前的傷比背後輕一些,但依然觸目驚心。幾道細長的鞭痕從鎖骨下方斜斜劃過胸側,在乳緣上方交錯成淺淺的十字,破皮的地方結著暗紅的血痂,周圍泛著一圈紅腫。左胸乳緣下方有一道比較深的傷口,皮肉微微外翻,滲出的血已經乾涸,黏在蒼白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刺眼。 集的視線沒有在那裡停留太久。他重新沾了藥膏,指尖輕輕按上她的鎖骨下方,沿著鞭痕的方向慢慢往下滑。 藥膏碰到傷口的瞬間,薇爾莉特倒抽了一口氣,身體繃得筆直。集沒有停,指腹貼著皮膚,順著那道紅痕一路抹到胸側,力道輕得幾乎像在碰一片薄冰。藥膏化開,傷口邊緣的血痂微微軟化,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他換了一道傷口,指尖從胸側繞到前方,沿著乳緣下方那道深傷口的邊緣輕輕抹過。藥膏剛碰到外翻的皮肉,薇爾莉特的身子猛地一震,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又短又軟的叫聲—— 「啊……」 那聲音太輕、太短,像是沒忍住才漏出來的。她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剩下的聲音硬生生嚥了回去,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集的指尖頓了一下。 他沒有移開手,卻也沒有繼續往下。藥膏的溫度在指腹上慢慢變涼,他看著她咬著手背的側臉,看著她耳根那一片淡淡的紅,眼神微微暗了下來。 片刻後,他低下頭,摸一摸薇爾莉特的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忍一忍。」 指尖重新貼上傷口。他換了更輕的力道,幾乎是用指腹的溫度在融化藥膏,再一點一點地抹進傷口的邊緣。薇爾莉特的肩膀仍繃著,但沒有再叫出聲,只是咬著手背的力道更重了些,指尖微微泛白。 藥膏沿著乳緣下方那條傷口抹過去,集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滑過敏感的肌膚。薇爾莉特的呼吸陡然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那兩團柔軟的弧度跟著微微晃動。他盡量不去碰觸乳尖,但指尖滑過乳緣外側時,還是擦過了那片最敏感的皮膚。 薇爾莉特的身子又顫了一下,腿在被單下不自覺地夾緊。她咬著手背的牙齒陷進皮膚裡,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呼吸又急又短,卻始終沒再發出聲音。 集的動作沒有停。他沾了新的藥膏,繼續處理最後一道傷口。這次他的指尖沿著胸側往下滑,經過肋骨邊緣,抹到腰際那道最長的鞭痕上。薇爾莉特的腰很細,肋骨一根根分明地浮在皮膚下,那道鞭痕從腰側一直延伸到小腹邊緣,腫起的紅痕像一條蜿蜒的蛇。 他的指腹貼著那條紅痕,從腰側慢慢抹到小腹。薇爾莉特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藥膏滲進皮膚裡,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慌的觸感。她的手背還咬在嘴邊,眼眶有些泛紅,睫毛微微顫動著。 集的指尖抹到腰際最末端那道傷口時,薇爾莉特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原本微微分開的腿,慢慢地、幾乎是無意識地,合攏了一些。 --- 集的手指沿著腰側的弧度往下滑,指腹擦過一道細小的鞭痕,薇爾莉特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繃緊了一瞬,卻沒有躲開。他的指頭繼續向下,越過腰線,停在胯骨微微突出的地方。那裡的皮膚還算完好,只是有些發涼,像一塊被遺忘的瓷器。 「嗯……」薇爾莉特的聲音從咬緊的齒縫裡漏出來,帶著壓抑的顫抖。她的雙腿反射性地夾緊,膝蓋互相磨蹭了一下,毯子的一角被扯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集的手指停在原地,沒有再動。 他抬起眼,深灰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燭光裡像一潭靜水。薇爾莉特的目光與他撞在一起,她看見他眼中沒有憐憫的施捨,也沒有獵奇的窺探,只有一種近乎沉默的耐心。 她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著,鞭傷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牽動,疼痛與某種更深的、說不清的熱意交織在一起,沿著脊椎往下爬。 集沒有說話,也沒有把手移開。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作出選擇。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鋸。薇爾莉特感覺自己像站在懸崖邊,往前一步是深淵,往後一步是無盡的黑暗。她的手在毯子邊緣攥緊又鬆開,指尖泛白。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她的指節微微發抖,指甲陷進粗糙的布料裡,卻沒有鬆開。她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已經說了一切——她不想他停,也不想他走。 集的呼吸停了一瞬,隨即他放下藥膏,朝她傾身,雙臂穩穩地穿過她的背和膝彎,將她從床頭抱起來。薇爾莉特整個人陷進他的懷裡,赤裸的胸口貼上他長袍的布料,粗糙的織物擦過乳尖,她小聲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銀白的髮絲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層薄薄的光。集能感覺到她胸口的心跳,急促而有力,撞在他的肋骨上。 「薇爾莉特。」他低聲喚她,聲音帶著某種她從未聽過的柔軟。 她沒有回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指節發白。集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慄。 「你身上的傷還沒處理完。」他說,聲音很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肩膀上的烙印,後背的鞭傷,還有一道在腰側的,剛才只抹了一半的藥。」 薇爾莉特的肩膀微微僵住,她沒有抬頭。 集的掌心貼上她的後背,避開腫起的鞭痕,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胛骨。「藥膏是魔植調的,能讓傷口癒合,不會留疤。但如果不把藥上完,傷口感染,你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薇爾莉特的呼吸顫了一下,她的手從他的衣襟滑到他的手腕,指腹碰到他腕骨上的一道舊疤,沒有鬆開。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集問。 她終於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光,像是被燭火映出來的,又像是別的什麼。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集看著她,語氣堅定,一字一句:「你需要上藥,不然你會死的。」 薇爾莉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她沒有哭,只是抿緊了唇,喉嚨裡滾過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她沒有點頭,卻也沒有拒絕,只是又把臉埋回他的胸口,貼著他的衣服,赤裸的皮膚貼上粗麻布料的觸感,像一種無聲的服從。 集低下頭,看著她銀白的髮頂,手臂收了收,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藥膏還放在床沿,他沒有立刻去拿,只是這樣抱著她,讓她的心跳慢慢和他的呼吸重疊在一起。 --- 薇爾莉特赤裸的雙腿被輕輕分開時,她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 集的手指沿著她膝蓋往上,越過那些交錯的鞭痕,停在腿根與腰腹相接的邊緣。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白,被燭光照得幾乎透亮,但再往裡,集的目光暗了暗——那道傷比他預想的嚴重得多。 穴口周圍的嫩肉腫得發亮,顏色是深紅帶紫,微微外翻著,邊緣還凝著乾涸的血絲和某種渾濁的黏液。教會那些人顯然沒有因為她曾是聖女就手下留情。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那只陶罐,掀開蓋子,一股濃烈的草藥氣味立刻衝出來——苦澀中帶著辛辣,還有一絲刺鼻的灼熱感。 藥膏是暗褐色的,稠得幾乎攪不動,是他前兩天用魔植根莖調的,對付深層撕裂傷最有效,但塗上去的瞬間,那種刺激感連成年戰士都未必忍得住。 他挖了一指節的量,先在自己手背上抹開試了試溫度,才湊近她身下。「會很疼,」他低聲說,「忍一下。」 薇爾莉特沒答話,只是把臉別向牆壁那側,牙齒咬住了下唇。她的雙手攥著身下的粗麻床單,指節泛白。 集將藥膏輕輕抹上穴口邊緣腫起的嫩肉,動作盡可能放輕,幾乎是用指腹沾著往傷處貼——但藥膏剛碰到破皮的瞬間,薇爾莉特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整條脊椎繃得像是要折斷一樣。 「……疼。」她終於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集沒有停手,但換了方式:他把掌心整個貼在她腿側,用虎口固定住她亂顫的胯骨,另一隻手的指腹繼續往裡,把那層藥膏一點一點推開,抹進每一道裂開的摺皺裡。「藥性在燒,過一會就好了。」 薇爾莉特的喘息越來越重,斷斷續續的,夾著細碎的泣音。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腰腹繃得發抖,膝蓋想夾緊又不敢夾緊,只能僵在原地打顫。 集的指尖探進穴口邊緣那道最深的裂傷時,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聲音尖銳而破碎,隨即又死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吞回去,只剩下鼻腔裡悶悶的嗚咽。 她的右手猛地抓住集的手臂,五根手指收緊,指節深深掐進他前臂的肌肉裡,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集低頭看了一眼,沒吭聲,任她抓著,只是把藥膏又挖了一指節,繼續往傷處塗抹。 藥膏的灼熱感在傷口上蔓延開來,像一團燒紅的鐵絲沿著裂縫往肉裡鑽。薇爾莉特的腰一直在小幅度地扭動,像是在試圖躲開那種燒灼的刺痛,卻又因為穴口內側的傷口被撐開而感到更尖銳的痛楚,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的指甲陷進他前臂的皮肉裡,集能感覺到她指腹下血管的跳動,急促而紊亂。汗從她額角滲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鬢角,把幾縷銀白的頭髮黏在臉頰上。她張著嘴喘氣,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淺,那對奶子在燭光下泛著薄薄一層汗光,乳尖因為痛楚而收縮成深粉色的小點。 「快好了,」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裡面還有一點……」他說著,指腹微微探進穴口,把那層藥膏往內壁的裂傷上抹去——那一瞬間,薇爾莉特的背猛地拱起,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拔高的尖叫,隨即整個人癱軟下去,胸口劇烈起伏,銀白的長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臉側和頸側。 集的指尖還留在她體內,他感覺得到那層嫩肉在藥膏的刺激下正一陣一陣地收縮,像是要把入侵的異物擠出去。他沒有立刻抽手,而是維持著那個深度不動,等她的身體從痙攣中慢慢緩下來。她的穴口濕得一塌糊塗——混著藥膏、血水和某種透明的黏液,沿著大腿根部往下淌,在粗麻床單上暈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集的手指在裡面微微彎了一下,確認內壁的裂傷都已經塗到藥膏,才緩緩抽出來。她的大腿內側隨之抽搐了一下,像是連這個動作都承受不住。 他拿起床頭那塊乾淨的棉布,輕輕擦去她腿根殘留的藥漬和血絲,動作比剛才輕得多。薇爾莉特側著臉,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淚珠,呼吸仍舊又急又淺,她的左手還攥著他的前臂,指甲已經鬆開了,但指腹仍然壓在他皮膚上,像是捨不得放開唯一的支撐。 集放下棉布,拉過床尾那件寬大的絲質睡衣——淺灰色的,料子柔軟得像水一樣——他先套上她一側的袖子,再輕輕攙起她的腰,把另一側也拉上來,最後把衣襟攏好,繫上腰帶。整個過程中薇爾莉特沒有反抗,像一隻被打濕了翅膀的鳥,安靜地任由他擺弄,只在衣料擦過傷口時輕輕縮了一下。 集把她放平,拉過薄被蓋到她胸口,然後在她身側躺下,一隻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薇爾莉特的額頭抵在他肩窩,鼻尖蹭著他頸側下方的皮膚,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集收攏手臂,掌心貼在她後背,隔著絲質衣料感受她心跳的頻率——從急促到和緩,像潮水慢慢退去。 燭火晃了一下,暗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 夜半的涼意從窗縫鑽進來,薇爾莉特的身體猛地一縮,腰側的鞭傷像被火舌重新舔過,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從淺眠裡驚醒過來。 集幾乎同時醒了。他沒有說話,手臂先一步收緊,掌心貼在她後背,感覺到她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 「疼?」他啞著嗓子問。 她沒答,呼吸細碎地打在鎖骨下方——不對,是打在他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顫。過了一陣,她才低低地「嗯」一聲。 集撐起身,下床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時,她正半撐著身子,薄毯滑到腰際,銀髮散在肩頭,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他把杯子遞到她手邊,她接過去,小口地喝了幾口,水汽潤濕了蒼白的嘴唇。 「集。」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沉默了一陣,目光落在她左肩那塊灼傷的烙印上。「因為我也厭惡教皇國,」他說,語氣平平的,「厭惡教皇多里安。」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碧色的眼裡掠過什麼,快得抓不住。「那你會不會……」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會不會哪天也把我丟掉?」 集沒有直接回答。他把杯子從她手裡拿開,擱到床頭,重新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你需要休息。」他說。 她沒再追問,卻把臉貼在他胸膛上,額頭抵著他的心跳。集正要闔眼,卻感覺到她指尖正無意識地攥緊他衣襟,力道大得幾乎要扯破布料——那不是依偎該有的力道,更像是攥住什麼不讓它跑掉的力道。 他沒說破,只是默默環緊她,手掌覆上她後腦,輕輕梳理她散亂的銀髮。懷裡的身軀在他臂彎間慢慢鬆弛下來,呼吸也逐漸綿長。 但他心裡清楚——他買下的,恐怕不只是一名奴隸。 她方才那句話,那語氣,那攥緊他衣襟的手指,都像一把磨得鋒利的刀,只是此刻還藏在她蒼白的軀殼底下,等著見血的那一刻。 他闔上眼,手掌仍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髮,直到懷裡的人徹底沉入夢鄉。 黑暗中,她忽然動了動嘴唇,聲音模糊得像囈語,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賽拉菲娜……」 集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梳理她的長髮,沒有應聲。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她沉睡的側臉上,眉心微微蹙著,像夢裡也在算計著什麼。他沒有鬆手,就這麼攬著她,直到天邊泛起灰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