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裡的水聲在空蕩的體育館裡迴盪得格外清楚，每一次划水、每一次踢腿，都像是被擴音器放大了好幾倍，在四面瓷磚牆壁之間彈來彈去，最後才慢慢消散在屋頂高處的陰影裡。 哲宇坐在池邊的長椅上，背靠著牆壁，視線落在泳池裡那道來回穿梭的身影上。若曦學姊今天遊的是自由式，手臂划水時帶起的水花在燈光下碎成一片白亮的泡沫，又在她身後慢慢合攏成平靜的水面。她的動作很流暢，像是從來沒有停過一樣，每一次轉頭換氣都精準得像是用尺量過，肩膀的肌肉隨著划水的節奏一收一放，在燈光下顯得線條分明。她今天沒戴泳帽，短髮濕透之後貼在頭皮上，露出整個額頭和耳朵的輪廓，看起來比平常更俐落，也更陌生。 他數不清這是她今天第幾趟來回了——只記得從傍晚六點半走進泳池區到現在，她幾乎沒停過，只有偶爾在池邊停下來喘幾口氣，又繼續下水。每一次她停下來的時候，雙手撐在池邊，胸口起伏得厲害，水珠沿著她的下巴滴落，她會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還在，然後又翻身下水，繼續遊。 明天是社團最後一次練習，後天她就要畢業了。 她說想在這個泳池裡好好遊一次，游到徹底滿足為止。 所以他留下來了，陪著她，坐在這裡看著她遊。傍晚六點半走進泳池區的時候，夕陽還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把水面染成一片橘紅色，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只剩下池底的照明燈亮著，把整池水照得像一塊會發光的藍綠色玻璃。 他本來也該下水遊幾趟，但她說「你就坐著陪我就好」，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他便沒有下水，只是坐著等。他其實很想下水，從她換上泳衣走出來的那一刻就想——但她說了那句話之後，他就乖乖坐下了，連腳都沒伸進水裡。長椅的塑膠表面被他坐得有點發熱，他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還是維持原本的坐姿，雙手撐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她。 她游完最後一趟，停在水道中央，雙手撐住池邊的瓷磚邊緣，仰起頭來呼了一口氣。那一口氣呼得很長，像是要把這四年所有的力氣都吐出來一樣，胸腔裡的空氣從喉嚨擠出來，帶著一點水聲。水珠沿著她短髮的髮尾滴落下來，流過她小麥色的脖頸，滑進泳衣的領口裡。她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幾點了？」 「七點四十。」他低頭看了一下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有點涼，大概是坐在這裡太久沒動的關係。 「還早。」她說，雙臂一撐，整個人從水裡撐上池邊，坐在邊緣上甩了甩頭，水珠濺了一地，有幾滴飛到他腳邊的瓷磚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泳衣，又抬頭看他：「你等我一下，我去沖個澡換衣服，然後我們一起走。」 哲宇點頭。她站起來，赤腳踩過濕滑的瓷磚地面，走向更衣室的方向，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水珠沿著她修長結實的腿往下滑，在腳踝處聚成細流，滴落在她走過的每一塊瓷磚上。她的背影在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泳衣的肩帶在她肩上勒出兩道淺淺的痕跡，小麥色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水光，看起來像是整個人被鍍了一層亮膜。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門口，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去，閉上眼睛。 泳池裡的水氯氣味道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精香氣，還殘留在空氣裡沒有散掉，他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有點悶。那種悶不是不舒服的悶，更像是某種東西堵在胸口，說不出來也吞不下去，只能讓它卡在那裡，隨著心跳一下一下地頂著肋骨。 他站起來走到池邊蹲下，伸手探了一下水溫——涼的，但她遊得滿頭是汗，他剛才看到她的臉頰泛著紅，連脖子都紅了，不知道是運動的關係，還是別的什麼。水溫從指尖滲進來，涼意沿著手臂往上爬，他縮回手，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在膝蓋上擦了擦，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灌進來，吹散悶了一整個晚上的濕熱空氣。外面校園的路燈亮著幾盞，操場上沒人，安靜得很，只有蟲鳴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他靠在窗框上，等著她出來。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一點草和泥土的氣味，混在泳池的氯氣味裡，不算好聞，但至少讓悶了一整個晚上的空氣流動起來。他看著操場對面那排路燈，其中一盞閃了幾下，像是快要壞掉，又撐住了，穩穩地亮著。 更衣室那邊傳來水聲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接著是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才安靜下來，他猜想她應該是在吹頭髮——雖然她頭髮那麼短，大概吹個兩分鐘就乾了，但他還是耐心等著，沒有催她，也沒有走開，只是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等她出來時他們就可以一起離開，走過夜風裡的校園，走到校門口去搭車，她畢業以後也許就沒有什麼機會再這樣一起走了，他想著，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滋味，說不上是捨不得還是別的什麼。他想起去年暑假集訓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叫他留下來陪她加練，那時候他還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學姊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現在她快要走了，他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等她叫他留下來。 又過了一陣，更衣室的門開了，傳來腳步聲——她走出來了，換上了她平常穿的便服：一件白色的無袖背心，搭配牛仔短褲，腳上套著她最喜歡的那雙膚色亮襪，踩著球鞋，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俐落，完全看不出剛才在泳池裡泡了兩個多小時的疲態，她一邊走一邊低頭把揹包的拉鍊拉好，抬頭看到他站在窗邊，便笑了一下：「等很久了嗎？」 「沒有。」他說，從窗框邊站直身體，走過來迎她，「你洗好了？」 「嗯。」她走到他面前，把揹包甩到肩上，低頭檢查了一下腳上的襪子有沒有穿正，又抬頭看他，「走吧，我們回去了。」 他點頭，跟她並肩往門口走去。她走在他右側，肩膀離他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他聞到她身上洗髮精的味道——跟剛才在空氣裡聞到的是同一種，但現在更清晰、更近，像是剛從她皮膚上蒸發出來的一樣。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短髮吹得蓬鬆，鬢角還有一點沒吹乾的水氣，貼在耳側，看起來比剛才在泳池裡柔和很多。 走到門邊時她伸手去推門，腳下卻不知踩到了什麼——大概是剛才她從泳池出來時帶出來的水漬，沿路滴到門口都沒乾——她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傾，他伸手要去扶她，但慢了一步，她的額頭直接撞上了門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摀住額頭蹲了下去，悶哼一聲：「嘶——」 --- 哲宇蹲下身，手掌撐在膝蓋上湊近她。「學姊，撞到哪裡了？」 若曦學姊摀住額頭沒抬頭，悶著聲音說了句「沒事」，手掌移開一點，他看見她眉心上方腫了一塊，不大，但皮膚泛著紅，隱隱透出瘀青的顏色。他伸手想碰又縮回來，「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用，小傷。」她撐著膝蓋想站起來，右腳一踩到地面整個人就往右邊歪了一下，眉頭瞬間皺緊，倒抽一口氣：「嘶——」她低頭看自己的右腳踝，又試著踩了一次，這次撐住了，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對，嘴角抿成一條線。 哲宇看出不對勁，「腳也扭到了？」 若曦學姊扶著門框站穩，活動了一下右腳踝，眉頭沒有鬆開：「好像……剛才滑倒的時候拐了一下。」她頓了頓，「不嚴重，走一走就好了。」 她往前邁一步，右腳落地時明顯頓了一下，肩膀歪了一下又硬撐著走直，但步伐比剛才慢了很多。哲宇走在她右側，視線落在她右腳每次落地時那一下遲疑上，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小麥色的皮膚照出一層薄薄的光，她的牛仔短褲下露出一截勻稱的腿，膚色亮襪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膝蓋下方那條線繃得筆直，每一步都像是用意志力在撐。 他看了幾步路，開口：「學姊，用跳的，我扶你。」 她停下來，轉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你當我會單腳跳一百公尺？」 「到停車場就好。」 她沒再說什麼，伸手搭上他肩膀，右腳離地，用左腳單腳跳了兩步，姿勢不太穩，他趕忙伸手扶住她腰側，她跳了兩步就停下來喘了一口氣，「不行，這樣太慢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踝，又抬頭看他，眼神帶著一點無奈，「你揹我？」 他搖頭：「揹著會撞到腳。」他頓了一下，稍微蹲低一點，把右手伸到她膝蓋後方，「我抱你。」 若曦學姊愣了一下，低頭看他蹲下來的姿勢，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腳，猶豫了兩秒，伸手環住他脖子，他左手從她背後伸過去托住她肩膀，右手從膝蓋後方撈進去，一使力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她比他想像中輕，身體帶著剛沖完澡的熱氣，隔著白色無袖背心貼在他胸口，短髮蹭過他下巴，洗髮精的味道一下子灌進鼻腔裡，比剛才並肩走的時候更濃更近，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氣 她被他抱起來之後安靜了兩秒，才低聲說：「……你很熟練嘛。」 「沒有。」他低頭看路，腳步穩著往前走，右手託在她膝蓋後方，隔著膚色亮襪的布料能感受到她小腿的溫度，那層薄薄的絲襪料子在他掌心底下滑滑的，隨著步伐微微繃緊又鬆開，她的小腿肚貼著他前臂，線條結實有彈性，是長期游泳練出來的肌肉質感，他盡量讓視線維持在前方走廊的方向 她沒再說話，但身體明顯僵了一陣，大概是被這樣抱著的姿勢弄得不太自在，過了一下才慢慢放鬆下來，頭靠在他胸口，呼吸平穩地落在他衣料上，他感到她體溫隔著T恤透過來，肩膀的肌肉貼著他手臂，放鬆之後比想像中柔軟 走廊盡頭的門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鬢角那幾根沒吹乾的碎髮飄了一下，她伸手撥了一下，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你車停哪裡？」 「停車場東邊。」 「喔。」她應了一聲，又安靜下去，過了一會才說：「……謝謝你。」 他沒回話，只是稍微把手臂收緊了一點，託著她膝蓋後方的手掌感覺到她小腿微微晃了一下，膚色亮襪的布料在他指縫間滑過去，有一瞬間他幾乎覺得那層絲襪的觸感比她的皮膚還要明顯——薄薄的、光滑的、帶著她體溫的——他甩了一下念頭，加快腳步穿過走廊，走到體育館側門，推開門，夜風撲面而來，外面停車場的燈在暗處亮著幾盞，他的機車孤零零停在最邊上的一排 他走到機車旁邊才把她放下來，她單腳落地，右手撐著他肩膀站穩，他低頭從口袋掏出鑰匙，解開椅墊鎖，掀開椅墊拿出安全帽遞給她：「學姊，戴這個。」 她接過安全帽沒馬上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踝，又抬頭看他：「你確定要載我？我這樣……」 「載得動。」 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把安全帽戴上，扣好頤帶，然後伸手扶住他肩膀，單腳跳著往後座挪，他伸手護著她等她坐穩，她坐上去之後雙手抓著後座扶手，他說：「你扶我就好，不然轉彎會摔。」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環住他腰，身體靠上來，隔著T恤貼在他背上，他感到她手掌的溫度隔著布料透過來，安全帽的帽沿輕輕抵在他肩胛骨之間的位置，他催油門，引擎聲在夜裡響起來，她在他身後說了一句話，被風吹散了一半，他沒聽清楚，但沒有問，只是把車騎出停車場，往校門口的方向駛去。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劃過他們身上，她的手指抓著他腰側的衣料，抓得不緊，但一直沒放開。 --- 機車熄火的時候，引擎的餘溫還貼著他的膝蓋。若曦學姊的手從他腰側鬆開，他先下車，站穩之後轉過身，她已經自己撐著後座扶手站起來，單腳踩在地面上，伸手接過他遞來的安全帽。 別墅門口的小燈亮著，暈黃的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無袖背心在夜風裡微微飄動，牛仔短褲下那雙膚色亮襪的腿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她右腳踝隱約看得出腫了一點，但她沒吭聲，只是抬頭看了自家門口一眼，語氣帶著一點疲憊的輕鬆：「到了。」 他沒多說話，在她面前微微蹲低，右手伸到她膝蓋後方，左手攬住她肩膀。她配合地環住他脖子，讓他把她橫抱起來。她身上還帶著剛才騎車時吹過的風的涼意，體溫卻隔著薄薄的背心透過來，貼在他胸口，短髮蹭過他下巴，洗髮精的香味混著夜色一起灌進鼻腔裡。 他穩著步伐走上臺階，到她家門口才把她放下來。她單腳站著，一手扶著門框，低頭在口袋裡掏鑰匙。他站在她旁邊，等她開門。 門開了，她先跳了進去，伸手按下玄關的燈。溫暖的光亮起來，玄關的木地板反射著光澤，旁邊整齊擺著一雙室內拖鞋和一雙帆布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球鞋，又看了看那雙拖鞋，猶豫了一下，正要彎腰去解鞋帶。 「學姊，等一下。」他開口，聲音比預想中急了一點。 她回頭看他，挑眉：「嗯？」 「你腳踝腫著，彎腰會扯到。」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腳上那雙膚色亮襪上，燈光照在那層薄薄的絲襪料子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襪口微微透出她小麥色的皮膚，「……我幫你脫。」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過了一下才彎起嘴角：「你確定？我鞋子有點緊。」 「沒關係。」他已經蹲下去了。 她沒再拒絕，伸手扶住他肩膀保持平衡，把右腳微微抬起來。他低頭，先解開鞋帶，輕輕握著她的腳踝——隔著膚色亮襪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腳踝的溫度，比想像中熱，腫起來的地方微微脹著，在他掌心底下跳動著。他盡量放輕力道，把球鞋從她腳上脫下來，露出整隻腳——膚色亮襪包裹著她的腳掌，腳趾的形狀在薄薄的絲襪底下隱約可見，五根腳趾微微縮了一下，像是突然暴露在空氣裡有點不習慣。他盯著那層亮襪看了兩秒，喉嚨有點乾，才意識到自己蹲在這裡的時間有點久。 「……另一隻。」她說，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他回過神，把她左腳也脫了。兩隻球鞋並排放好，她又把襪子也脫了——她彎腰自己脫的，動作很快，沒讓他碰。他站起來的時候，她已經踩進拖鞋裡，往前跳了一步，回頭看他：「進來吧。」 他跟著她走進客廳。空間比他預想的大，寬敞的客廳裡擺著一組淺色布面沙發，茶几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個遙控器，電視牆旁邊的櫃子上擺著幾張相框。落地窗外是後院，夜色裡看不清楚，只隱約看到幾棵樹的影子。她跳著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往椅背一靠，長長呼了一口氣，像是終於鬆懈下來。 他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地方，有點不確定該做什麼。她抬頭看他，像是想起什麼：「冰箱有啤酒，幫我拿兩罐出來。」 他應了聲，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冷藏室裡整齊排著幾罐啤酒，旁邊有一盒切好的水果。他拿了兩罐，走回客廳，一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一罐自己打開，在離她一個座位的距離坐下。 她打開啤酒喝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整個人往後靠著椅背，短髮散在耳後，小麥色的脖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燈光下泛著光。她閉了一下眼睛，才轉頭看他：「今天謝謝你。」 「不會。」 她看著他，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過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腫的地方在燈光下更明顯了，腳踝外側鼓著一塊，皮膚泛著紅。她用腳趾勾了一下拖鞋，又放下。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一陣，才開口：「學姊……那個，抱歉。」 她轉頭看他：「嗯？抱歉什麼？」 他手指摳著鋁罐邊緣凝結的水珠，視線落在自己膝蓋上：「在停車場的時候，沒先問你就直接把你抱起來……還有抱你上樓梯的時候，手有碰到你的腿。」 她安靜了一陣，放下啤酒罐，轉過身面對他。他沒有抬頭，只聽到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你道歉的點還滿奇怪的。你碰到的是小腿，又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還是沒抬頭，手指在鋁罐上摩挲著，過了一下才開口：「還有，剛才脫鞋的時候……我好像盯了你的襪子看太久。」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聲音帶著一點無奈：「你……真的是。」 「對不起。」他終於抬頭看她，耳根有點熱，「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低下頭：「……只是覺得很好看。」 她沒接話。客廳裡安靜了一陣，只有冰箱運轉的低鳴聲隱約從廚房傳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大聲，像是會被聽見一樣。 過了一下，她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好啦，知道了。」 他鬆了一口氣，又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那個……我還是幫妳看一下腳好了，腫成這樣，冰敷一下比較好。」 她看了他兩秒，嘴角彎了一下：「……好啊，你去廚房拿冰塊，我等你。」 他放下啤酒罐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沙發上，右腳伸直擱在扶手邊，膚色亮襪在燈光下閃著微微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比在泳池邊柔軟許多。他轉過身，往廚房走去。 --- 哲宇從廚房走回來，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盆，盆裡裝著半滿的冰塊和水，一條深藍色毛巾搭在盆沿。客廳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若曦學姊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右腳伸直擱在扶手上，膚色亮襪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因為剛才走過路，那層薄薄的絲襪布料貼在她腳上，勾勒出腳踝的弧度和腳背的線條，連腳趾的形狀都隱約透得出來。 她把視線從手機上抬起來，看他端著盆走過來，嘴角彎了一下：「還真的去弄冰塊。」他把盆放在茶几上，蹲在她面前，伸手把毛巾浸進冰水裡，「冰敷要趁早，不然明天會腫得更厲害。」毛巾吸飽了冰水，他擰了一下，折成長條狀，抬起頭看她：「會很冰。」她嗯了一聲，把右腳往他方向伸了一點，像是配合他動作的意思 他伸手托住她的腳踝，隔著濕涼的絲襪布料，他掌心碰到她腳踝外側那塊骨頭，皮膚的溫度透過織紋傳過來，帶著一點運動完殘留的熱意。他另一手把冰毛巾敷上去，壓在腳踝腫起的位置上，冰水透過毛巾滲進絲襪的纖維裡，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嘶——」的抽氣聲，腳往後縮了半寸，被他按住 「忍一下。」他說，手掌壓著毛巾，力道穩定，沒有因為她的反應而放開。她沒說話，但腳踝在他掌心裡繃得死緊，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鬆開，吐了一口長氣：「……好冰。」「等一下會麻掉，就沒感覺了。」他把毛巾翻了一面，重新貼上去，這次她沒縮，只是腳趾在襪子裡蜷了一下又放開，牛仔短褲的褲管因為她屈膝的動作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膝蓋內側的皮膚，顏色比小腿淺一點，在燈光下帶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壓著毛巾，手指隔著濕透的絲襪輕輕揉著腳踝腫起的位置，沿著骨頭的形狀慢慢推，她吸了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嗯……你輕點……」他放輕力道，改成用指腹壓著畫小圈，濕掉的絲襪變得很滑，他的手指在她腳踝上滑來滑去，她發出一聲細細的哀嚎，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點鼻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楚，她自己好像也發現了，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了一秒，才低聲說：「……好了沒？」「再一下。」他沒有停手，指腹沿著腳踝往腳背的方向推過去，隔著那層薄薄的織紋能感受到她腳背的弧度，皮膚底下的筋絡因為冰敷的關係微微收緊，她的腳趾又蜷了一下，這次他看見了——膚色亮襪的布料在她腳趾間微微撐開又縮回去，五根腳趾頭在襪子裡動了動，腳背的皮膚跟著繃緊又放鬆，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又被他按著腳踝壓了兩下，她終於忍不住發出第二聲哀嚎：「嗯啊……夠了……」他停手，把毛巾拿開，腫起的位置紅了一片，冰敷過的皮膚泛著一層水光，絲襪濕了一塊，貼在皮膚上幾乎變成透明，隱約透出底下小麥色的膚色 他伸手捏了捏她腳踝的骨頭，又沿著阿基里斯腱按了一下，她這次沒有哀嚎，只是腳縮了一下，他放開手：「沒什麼問題，骨頭沒歪，韌帶應該也沒傷到，休息一下，明天應該就沒事了。」她把腳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濕掉的那塊絲襪，皺了一下眉：「濕了。」「回去換掉就好。」他站起來，把毛巾丟回冰水裡，端著盆往廚房走，她在他身後安靜了一陣，忽然說：「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腳步停了一下：「以前打球扭過，看過人家怎麼處理。」他走進廚房把盆放回流理臺，水龍頭嘩嘰開了一下又關上，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客廳 她還坐在沙發上，右腳擱在扶手上，濕掉的那塊絲襪在燈光下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一截，貼在腳踝上的布料幾乎透出皮膚的顏色，她低頭看著自己腳踝，又抬頭看他：「謝了。」「不會。」他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客廳安靜下來，只有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像是累了一整天終於放鬆下來的樣子，過了一陣，她睜開眼睛看他：「你明天有課嗎？」「早上有兩堂。」「那還不回去？」他沒說話，也沒站起來，她看了他一陣，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又閉上眼睛 過了一陣，她開口：「……你幫我上樓好不好？」他抬頭看她，她還是閉著眼睛，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腳這樣，走樓梯會痛。」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扶你。」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腳，沉默了一下，說：「你扶我肩膀就好，腳我自己抬。」他點頭，她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右腳腳尖虛虛點著地面，不敢用力，他伸手扶住她肩膀，她左手搭上他手臂，兩人往樓梯口走去 樓梯窄，只夠兩個人並肩走，她右腳每上一階就皺一下眉，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他扶著她的那隻手上，她走了一階，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腳，又抬頭看他：「你幫我抬一下腳。」他愣了一下，「抬腳？」「對，我腳踝痛，抬不起來。」他蹲低一點，右手伸過去托住她右腳腳踝，隔著濕掉的那塊絲襪，布料還帶著冰敷過的涼意，貼在他掌心裡滑滑的，她的腳在他手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是配合他的動作，他託著她右腳抬上一階臺階，她左腳跟上來站穩，又停著等他抬下一步，他左手扶著她肩膀，右手託著她腳踝，一階一階往上抬，她沒有說話，只在他每次托起她右腳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向他那一側，肩膀靠著他手臂，體溫隔著薄薄的無袖背心透過來，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洗髮精的味道，混著剛才冰敷殘留的一點涼意 三樓走廊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走上去的時候燈剛好亮起來，昏黃的光照著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她伸手推開門，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一塊長方形的亮處，房間中央一張大床，床單看起來是深色的，枕頭疊在床頭，靠窗的書桌上擺著幾本書和一個筆筒，牆上釘著一塊軟木板上夾著幾張照片，看不太清楚是什麼 她停在門口，看著那張床，安靜了一下，然後轉頭看他，聲音比在樓梯上又輕了一點：「你抱我過去好不好？我腳真的沒力氣了。」他看了她一會，沒有說話，彎腰把她橫抱起來，她環住他脖子，臉靠在他胸口，他走過月光照著的那塊地板，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放在床沿上，她陷進床墊裡一點，短髮散在枕頭上，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骨和鼻樑的線條，她沒有馬上坐起來，躺了一下，才撐著手肘半坐起來，看著他：「……你陪我躺一下好不好？」「我睡著你再走。」他站在床邊，沒有馬上回答，她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沉默了一下，在床邊坐下來：「……一下。」她往裡面挪了一點，讓出一塊位置，他躺下去，身體僵直，兩手放在身側，她側過身來，把臉靠在他肩膀旁邊，呼吸平穩地落在他衣領上，過了一陣，她的呼吸慢慢變長變均勻，他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輕輕起身——她的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他的手指，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握著，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謝謝你今天陪我。」他沒有抽開手，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躺著，感覺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沉到像是真的睡著了，他才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 哲宇是被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吵醒的。 意識先回來，身體卻還沉在睡眠的殘影裡。他下意識想翻身，右手一扯——扯不動。 他整個人瞬間清醒，眼皮猛地掀開，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床鋪上鋪了一條銀白色的光帶，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一條膚色亮襪纏在腕上，繞了好幾圈，打了一個結實的結，另一端綁在床頭柱子上，把他整隻右手拉開固定住。 他又試了左手，一樣被綁在另一側床頭柱上，兩隻手被拉成一個大字，動彈不得，腳踝也一樣，被分開綁在床尾兩側的柱子上，腳踝上纏著同樣材質的亮襪，薄薄的布料勒進皮膚裡，微微陷進去，他扯了一下，綁得很緊，完全沒有鬆脫的空間。 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字形攤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抬頭往床邊看去—— 若曦學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翹著一隻腳，身上什麼都沒穿，只有一條膚色亮襪從腳尖一路套到大腿根部，那襪子的顏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亮亮的光澤，大腿根部那一片布料有一道開口，露出底下小麥色的皮膚，她坐在那裡，膝蓋微微分開，那開口對著他，他看得見她腿間那一道縫，隱約有濕潤的光。 他喉嚨乾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學姊？」 若曦學姊撐著下巴看他，嘴角彎著，語氣像是下午在泳池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一樣平常：「醒了？」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過來，那條亮襪在她腿上隨著步伐發出細細的摩擦聲，她走到床邊，低頭看他，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身體的輪廓勾出一圈銀白色的邊，「你睡著的時候我綁的，綁得還行吧？」 他喉結動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腿間那道開口上，那裡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他別開眼睛：「……你綁我做什麼？」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臉湊到他面前，距離近得他聞得到她呼吸裡牙膏的味道：「你幫了我這麼多，這幾年也是——特訓、加練、每次我留下來你都陪著。」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睛裡，「我要畢業了，沒什麼好送你的，就送你這個吧。」 他心跳得很快，快得他覺得她一定聽得見：「……什麼？」 她笑了一下，膝蓋跨上床鋪，整個人坐到他的大腿上，那條亮襪的布料貼著他的皮膚，涼涼的、滑滑的，她低頭看著他，語氣還是那樣溫柔：「我的第一次啊。」 哲宇的呼吸整個停住了。 她坐在他大腿上，身體微微往前傾，那條亮襪在大腿根部那道開口剛好對著他已經半勃起的地方，隔著他的短褲布料，他能感受到她體溫透過來，溫熱的、柔軟的，「學姊——」 「嗯？」她低頭看他，嘴角帶著笑，手卻已經伸到他短褲的褲腰上，指尖勾住鬆緊帶，慢慢地往下拉，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她每次在泳池邊脫泳帽一樣自然，「你不想要嗎？」她低頭看了一眼他已經完全硬起來的地方，那裡的形狀隔著布料頂著她腿間那道開口，「你都這樣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已經把他短褲連著內褲一起拉下來，他的陽具彈出來，挺直的、發燙的，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身體往前挪了一下，那條亮襪的開口對準他的頂端，她伸手扶住他的陽具，指尖微涼，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是長期抓握泳池邊緣磨出來的質感，她對準了那道開口，然後身體慢慢往下沉—— 他倒抽一口氣。 她的小穴從那道開口裡露出來，穴口已經濕了，亮亮的一層水光在月光下泛著光，她坐下去的時候那層濕意貼著他的頂端，溫熱的、緊緻的，他感到她的體重慢慢壓下來，他的陽具一點一點被她吃進去，穴口的肉緊密地含著他，一層一層地裹上來，濕熱的、柔軟的，他忍不住拱起腰，手腕上的絲襪被扯得繃緊，「學姊……啊……」 她坐在他身上，慢慢把整個人都坐到底，他的陽具整根埋進她身體裡，她的穴口緊緊咬著他的根部，她停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低頭看他，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好脹。」她說，聲音帶著一點不穩的喘息，但語氣還是那樣溫柔，像是在跟他說今天水溫剛好，「你動一下。」 他手腕被綁著，只能仰頭看她，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色的光，小麥色的皮膚上那條亮襪在腿根處微微皺起，開口邊緣的布料被她坐下去的時候撐開，露出底下緊實的皮膚，他喉嚨動了一下，「……學姊，你——」 「我什麼？」她笑了一下，雙手撐在他胸口，開始動了——她慢慢地抬起腰，又慢慢地坐下去，每一次都坐到最深，他的陽具在她身體裡進進出出，被她的穴肉緊緊裹著，每一次抽出來的時候都能感到那層濕熱的肉吸著他，捨不得放開一樣，她坐下去的時候發出細細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嗯……啊……」她的喘息開始碎掉，額角的汗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他胸口上，帶著她的體溫，「……好深……你……你好硬……」她說，聲音斷在每一次坐到底的撞擊裡，腰卻沒有停，反而越動越快，每一次坐下去都發出肉體拍擊的聲響，「啪、啪、啪」在四面牆壁之間迴盪，那聲音混著水聲，混著她越來越碎的呻吟，「啊……啊……再……再……」 他受不了地繃緊全身，綁在腳踝上的絲襪被他扯得死緊，腳踝的骨頭被勒得發疼，但他顧不上，他仰頭看她，她在他身上起伏著，那條亮襪在她腿上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開口邊緣的布料被她的動作磨得捲起來，露出底下小麥色的皮膚，她的奶子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乳尖在月光下泛著深色的光，他忍不住拱起腰，把自己往上頂，頂進她最深的地方，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呻吟整個拔高了一截：「啊——！」她的穴肉猛地絞緊，一陣一陣地收縮著，裹著他的陽具絞得死緊，他受不了，腰眼一陣痠麻，精液猛地射出來，燙進她身體最深處，她整個人趴下來，伏在他胸口上，喘著氣，身體還在細細地顫抖，穴口含著他的陽具，一陣一陣地收縮著，他感到她的體溫貼著他，濕熱的、柔軟的，兩人就這樣疊在一起躺了好一陣，房間裡只剩兩道粗重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 過了一陣，她撐著他胸口慢慢坐起來，他的陽具從她身體裡滑出來，帶出一灘混著濁白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根部流下來，滴在那條亮襪上，在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她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翻身下床，赤腳走到床邊的櫃子旁，抽了兩張面紙，彎腰擦掉大腿內側流下來的液體——那灘混著血絲的濁白沿著她的皮膚滑下來，她把絲襪脫下來，那條亮襪被她從腿上剝下來，捲成一團，她轉過身走回床邊，哲宇還躺在床上，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他看著她走過來，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全身赤裸，只有腳上還踩著剛才那條亮襪脫下來時沒一起脫掉的腳踝部分，她走到床頭，低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把那團捲起來的亮襪展開，然後輕輕地、慢慢地，矇住他的眼睛，在腦後打了一個結。 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聽覺——他聽見她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走回櫃子旁，拉開抽屜，塑膠包裝被撕開的聲響——嘶啦——然後是新的絲襪從包裝裡抽出來的細細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 哲宇是被手腕上鬆動的感覺喚醒的。那條纏了不知道多久的亮襪從他腕上滑開，皮膚上留下一圈淺淺的壓痕，微微發麻的觸感沿著手腕蔓延上來，像是血液重新流回被壓迫太久的地方，細細的刺癢感從皮膚底下鑽出來。他還沒完全從矇眼布被取下來的刺眼光線裡適應過來，眼前一片模糊的光暈，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就看見若曦學姊坐在床邊，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身體的輪廓勾出一圈銀白色的邊，她整個人像是從夜裡剪出來的一張影子，卻又帶著溫熱的、活生生的氣息。 他眨了眨眼，意識到她身上那件東西時，呼吸整個停住了——膚色亮襪在她身上變成了一件連身衣，從腳尖一路包到大腿，再往上延伸過腰腹、胸口，最後在肩頭收束成細細的帶子。那布料緊貼著她每一寸皮膚，小麥色的身體在亮襪底下泛著一層光澤，像是整個人被裹在一層薄薄的月光裡，胸口那兩團肉被襪料兜著，乳尖的形狀隔著薄薄的布料頂出兩個小小的突起，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腰線收得俐落，臀部的曲線在襪料底下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大腿根部那道開口對著他，露出底下濕潤的縫隙，隱約泛著一層水光，他的視線黏在那裡，喉嚨乾得說不出話來 她撐著下巴看他，嘴角彎著：「醒了？」語氣像是在泳池邊問他今天練得怎麼樣一樣平常，他喉嚨乾得說不出話來，視線黏在她身上那件亮襪衣上，那布料太薄了，薄得他看得見她小腹的起伏，看得見她呼吸時胸口那兩團肉微微晃動的幅度，看得見她大腿根部那道開口邊緣微微翻捲的布料，底下那一道縫隙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呼吸卡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過來，那件亮襪衣隨著她的步伐發出細細的摩擦聲，像是布料與皮膚之間那一層薄薄的空氣被擠壓出來的聲響，她走到床邊低頭看他，語氣還是那樣平常：「來吧，」她說，「現在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他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臉湊到他面前，那件亮襪衣的領口鬆鬆地掛著，他看得見她胸口那道溝，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在月光下亮亮的，像是塗了一層蜜，「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的絲襪了。」她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每次特訓的時候你都盯著我的腿看，以為我沒發現？」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睛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加練的時候都故意游到我旁邊那一條水道？」 哲宇的呼吸整個燒起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說得沒錯，他確實每次特訓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看她，看她那雙裹著亮襪的腿在池邊走來走去，看她上岸時小腿肚上滑落的水珠沿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滾下去，看她坐在池邊踢水的時候那層亮襪在陽光下泛著的光澤，他以為她沒發現，原來她一直都看在眼裡，他伸手抓住她肩膀，那層亮襪的布料在他掌心裡滑滑的、涼涼的，底下的皮膚溫熱得發燙，他用力把她往床上帶，她順著他的力道倒下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那件亮襪衣貼著他赤裸的胸膛，滑溜的觸感讓他倒抽一口氣，像是整個人被一層溫熱的絲綢裹住，底下卻又透著她的體溫，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她，她仰躺在床上看他，嘴角還帶著笑，眼神卻已經暗下來了，那層亮襪衣貼著她的身體，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胸口那兩團肉在襪料底下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他伸手從她肩膀往下摸，掌心貼著那層滑溜的布料一路往下，摸過她的胸口、腰側、臀線，那布料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熱，她的呼吸跟著他的手的節奏慢慢變重，他低頭吻她，她張開嘴接住他，舌頭纏在一起，她嘴裡有一股牙膏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像是傍晚在泳池邊吹過風之後留下來的氣味，他的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隔著那層亮襪衣覆上她的胸口，掌心裡那團肉軟軟的、溫熱的，隔著布料能感受到乳尖硬硬地頂著他掌心，她在他嘴裡哼了一聲，腰往上拱了一下，他手指隔著布料捏住那粒硬起的乳尖，輕輕揉了一下，她身體抖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細細的呻吟，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細細的、軟軟的，他從來沒聽過她發出這種聲音，平時在泳池邊她總是中氣十足地喊著「再來一趟」「手抬高一點」，從來沒有這樣軟過 他低頭沿著她的頸側往下吻，那層亮襪衣的布料貼在她皮膚上，薄得他吻得到底下的溫度，她的皮膚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鹹鹹的、溫熱的，他的嘴唇從她頸側滑到肩窩的位置，隔著襪料含住她胸口的突起，濕熱的布料貼著她的皮膚，她拱起揹來，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抓緊他的頭皮，「嗯……哲宇……」他含著那粒乳尖隔著布料用牙齒輕磨，她身體抖得厲害，腿夾緊他的腰，那層亮襪衣在大腿根部那道開口貼著他的陽具，濕熱的、柔軟的，他能感受到她腿間那層濕意透過布料滲過來，貼在他硬挺的頂端上，他伸手從那道開口探進去，指尖碰到她的小穴，穴口已經濕透了，淫水沿著他的指縫流出來，黏黏的、溫熱的，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淌，他指尖往裡探，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啊……你輕點……」他手指在她穴裡抽送，她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那層亮襪衣貼著她身體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聽得格外清楚，混著她越來越重的喘息聲，他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扶住自己的陽具對準她腿間那道開口，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層水光，語氣卻還是那樣溫柔：「……這次不用綁了？」他沒說話，身體往前一頂，整根插進去，她悶哼一聲，手指抓緊他肩膀，那層亮襪衣的布料在他掌心裡滑了一下，她的小穴緊熱地含著他，一層一層地裹上來，濕熱的、柔軟的，像是她整個人從裡面把他咬住，他每一次頂進去都頂到她最深處，她嘴裡洩出的呻吟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碎掉，「嗯……啊……哲宇……你好深……」他低頭看她，那件亮襪衣貼著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胸口那兩團肉在襪料底下蕩出一波一波的弧度，那層薄薄的布料隨著她的晃動泛起細碎的光澤，他伸手抓住她大腿根部那道開口邊緣的布料，往兩邊拉開，露出底下濕淋淋的穴口，那裡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亮亮的、濕濕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她別開眼睛，小麥色的臉頰泛著一層紅暈，在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卻又確實存在，他笑了一下，低頭吻她，同時腰上加快速度，她在他嘴裡嗚咽一聲，腿夾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後，隨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撞他，「啊……啊……哲宇……你慢一點……」他沒慢，反而頂得更深，她整個人弓起來，手指抓緊床單，指節泛白，那層亮襪衣貼著她身體繃得緊緊的，她高潮的時候身體痙攣了好幾下，小穴一陣一陣地收縮，絞得他頭皮發麻，他跟著她一起到了，陽具深深埋在她身體裡，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她在他身下顫抖著，喘息聲細細碎碎的，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落在他耳邊，他撐在她身體上方，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動，那件亮襪衣貼著她起伏的胸口，泛著一層光澤，像是整個人被裹在一層薄薄的銀光裡 他翻下來躺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順勢靠過來，頭枕在他胸口，那件亮襪衣貼著他的皮膚，滑滑的、溫熱的，他掌心貼著她大腿外側的布料，來回摩挲著，那層亮襪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熱，細細的纖維紋路在他指腹底下滑動，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口貼著他的側腹，一下一下地起伏，過了一陣，她開口說話，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你一直摸。」他低頭看她，她沒抬眼，語氣裡帶著一點慵懶的指控：「一直摸一直摸的，」她頓了一下，「壞蛋，是不是又想要了？」 --- 月光已經偏斜，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的光條移到了床尾，落在若曦學姊的小腿上。哲宇的意識是慢慢回來的，像從水底浮上來，身體先醒了，四肢卻還沉在床墊裡。他眨了眨眼，視線從天花板移到旁邊的人身上。 若曦學姊側躺在他旁邊，整個人蜷著，那條膚色亮襪連身衣還穿在身上，薄薄的布料貼著她小麥色的皮膚，在偏斜的月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短髮亂亂地散在枕頭上，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笑意，呼吸很淺，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層亮襪的布料在她胸口繃出柔軟的弧度，她一隻手搭在自己腰側，手指微微蜷著，看起來像是睡到一半還在抓著什麼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已經淡了，只剩淺淺一圈紅印，腳踝也一樣，動一動還有一點被綁過頭的那種痠麻，但不太礙事。他側過身，動作放得很輕，怕吵醒她，視線落在她腿上——那條亮襪從她腳尖一路套到大腿根部，連身衣的布料在她大腿外側繃得緊緊的，勾出她腿部肌肉的線條，長期游泳練出來的小腿肚結實有彈性，腳踝那一段因為昨天扭傷還有一點腫，但看起來已經好多了，腳掌的弧度被亮襪的布料裹著，五根腳趾的形狀隱約可見，腳背的皮膚隔著那層薄薄的料子透出小麥色的底，腳踝骨那塊微微凸起，襪料貼著那塊骨頭的弧度繃出一層亮亮的光澤 他看著那雙腳，喉嚨乾了一下，昨晚的記憶碎片一樣湧回來——她坐在他身上、她腿間那道開口、她的小穴含著他的陽具、她在他耳邊低聲說「再深一點」……他感到自己的陽具又開始硬起來，頂在內褲的布料上，脹得有點難受，他本來想翻身下床去浴室沖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側過身的時候，手肘碰到她的腿，她動了一下，沒醒，腳掌順勢蹭到他大腿外側，那層亮襪的布料貼著他的皮膚，滑滑的、涼涼的，他整個人僵住，動都不敢動，但她沒醒，呼吸還是那樣平穩，腳掌就那樣擱在他大腿上，隔著那層薄薄的料子，他能感受到她腳底的溫度，溫熱的、乾燥的，腳趾微微蜷著，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他低頭看著那隻腳，心跳快得不像話，他伸手，指尖碰到她腳背，那層亮襪的料子在他指腹底下滑了一下，他順著腳背的弧度慢慢往上摸，經過腳踝那塊微微凸起的骨頭，再往上，小腿肚的肌肉隔著襪料繃得緊緊的，手感結實有彈性，他摸到大腿外側那道開口的位置，那裡的布料有一道縫，他的指尖從那道縫裡探進去，碰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溫熱的、光滑的，他手指在那道開口邊緣輕輕摩挲，她動了一下，他嚇得立刻停住，但她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那條亮襪連身衣在她臀部繃出圓潤的弧度，他視線落在那道開口上——她翻身之後那道開口的位置剛好對著他，從他這個角度，他看得見她腿間那一道縫，微微張開著，隱約有濕潤的光，他喉嚨乾了一下，陽具脹得更硬了 他伸手，指尖順著那道開口探進去，碰到她腿間那一道縫，穴口微微濕著，昨晚的淫水還殘留在那裡，滑滑的、溫熱的，他的指尖在那道縫上輕輕滑過，她動了一下，發出細細的鼻音，他停住，但她沒醒，只把臀部往後拱了一下，像是無意識地往他手指的方向湊，他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指尖順著那道縫慢慢滑進去，穴口濕熱的、緊緻的，他一根手指探進去，裡面的肉立刻裹上來，溫熱的、柔軟的，他慢慢地抽動手指，她呼吸開始變得不穩，肩膀微微起伏，臀部往後拱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的手指在她穴裡慢慢地抽送，另一隻手撐在床上，身體往前傾，湊到她耳邊，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學姊。」她沒醒，但臀部又往後拱了一下，他低頭，嘴唇貼上她後頸，她動了一下，發出細細的呻吟聲，他手指在她穴裡加快了速度，她身體微微顫了一下，臀部往後拱的弧度更大，幾乎是主動往他手指上湊，他感到她穴裡的肉開始收縮，一下一下地絞著他的手指，他知道她要到了，手指壓著她穴裡那一點，用力地、快速地抽送，她身體猛地繃緊，臀部拱起來，穴裡的肉絞得死緊，他感到她的淫水沿著他的手指流出來，濕熱的、黏稠的，沿著她大腿內側那道亮襪的邊緣往下滑，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身體整個軟下去，癱在床上，他慢慢抽出手指，指腹上沾著一層亮亮的水光，在月光下泛著光 她翻了個身，眼睛還沒完全張開，視線落在他身上，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醒了？」他喉嚨乾了一下，手指上的淫水還沒乾，他別開視線：「……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那道開口，又看了一眼他已經完全硬起來的地方，嘴角彎了一下：「你這樣……是要幹嘛？」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已經伸手，指尖隔著內褲布料碰上他的陽具，他倒抽一口氣，她指尖微涼，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是長期抓握池邊的質感，她慢慢地揉著他，隔著布料，他的陽具脹得更硬，頂著內褲幾乎要撐破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著：「都這樣了……還忍什麼？」她翻身跨到他身上，那條亮襪連身衣在她身上繃著，她低頭看他，手伸到自己腿間那道開口，把那道縫拉開一點，露出底下濕淋淋的穴口，她對準他的陽具，身體慢慢往下沉——他倒抽一口氣，她的小穴濕熱的、緊緻的，昨晚已經被他幹過兩次的地方還是緊得像第一次，一層一層地裹上來，他忍不住拱起腰，她低頭看他，嘴角帶著笑：「……舒服嗎？」他聲音啞得不像話：「舒服——」她身體慢慢地上下起伏，穴裡的肉緊緊地含著他，每一次她坐下去都整根吃到底，頂到她花心，她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他忍不住伸手，指尖碰到她大腿外側那條亮襪的布料，滑滑的、涼涼的，他順著那道開口探進去，碰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溫熱的、光滑的，她身體微微顫了一下，臀部動得更快，他手指在她大腿內側那道開口邊緣摩挲，她呼吸開始變快，穴裡的肉絞得更緊，他感到自己快要到了，她低頭看他，嘴角彎著：「……一起？」他點頭，她身體加快速度，臀部用力地上下起伏，他感到她穴裡的肉開始收縮，一下一下地絞著他，他撐不住，陽具在她穴裡猛地射出來，她同時達到高潮，身體整個軟下來，趴在他胸口，喘著氣，穴裡的肉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把他的精液絞出來，沿著她大腿內側那道亮襪的邊緣往下流 他躺在床上喘著氣，她趴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肌上畫圈，過了一陣，她聲音帶著慵懶的滿足：「……天快亮了。」他側頭看了一眼窗簾縫隙，天色確實開始泛白，灰濛濛的晨光從縫隙裡透進來，他應了聲：「嗯。」她撐起身，低頭看他，嘴角彎著：「……我要去洗澡。」他點頭：「去吧。」她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那條亮襪連身衣在她腿上隨著步伐發出細細的摩擦聲，她走進浴室，關上門，過了一陣，水聲響起來 哲宇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的水聲，身體還沉在剛才高潮的餘韻裡，他閉了一下眼，又張開，翻身坐起來，腳踝上的勒痕微微發酸，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門，裡面掛著他的T恤和牛仔褲，他拿出來套上，拉上拉鍊，整理了一下衣角，又伸手撥了一下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亂，他看了一眼浴室門，水聲還在響，他猶豫了一下，走回床邊坐著等 過了一陣，浴室門打開，若曦學姊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上一件白色無袖背心和牛仔短褲，頭髮用毛巾隨便包著，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角，沒看他：「……走吧。」他應了聲，站起來，跟她一起走出房間 兩人走到學姊家門口，晨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她伸手拉開門，回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不自然的輕鬆：「昨晚——大概喝太多了。」他愣了一下，才想起她昨晚確實喝了點酒，他笑了一下：「不用道歉，我自己沒虧反而賺了。」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你這人——」他站在門口，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那條膚色亮襪的腿勾出一圈亮亮的輪廓線，她往前一步，湊近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退開，嘴角彎著：「那有空再來找我喝酒。」他低頭看了一眼她那條亮襪的腿，也笑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