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四楓院家內房外的石板路上。 碎蜂站在廊下陰影處,背脊挺得筆直,死霸裝的黑色布料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她面前是十幾個同樣穿著黑色死霸裝的下級貴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的焦慮,目光不時飄向緊閉的和室紙門。門內正在進行家佬會議,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 「聽說志波家已經徹底完了。」一個中年男人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空鶴那丫頭,你們知道她現在什麼下場嗎?」 碎蜂的指尖微微收緊。 「什麼下場?」旁邊的年輕貴族追問,眼神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好奇。 中年男人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家佬的耳目後,才湊近幾步:「被丟進流魂街最底層的貧民窟。那地方連基本秩序都沒有,一群賤民見到貴族血統的女人,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別賣關子了,快說。」 「輪暴。」中年男人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冷,「整整三天三夜,據說後來去收屍的人看到她的時候,她連站都站不起來,渾身都是傷,右手從手腕處被斬斷,骨頭都露出來了。」 碎蜂的胃一陣翻攪。 「右手?」年輕貴族倒抽一口涼氣,「志波家可是代代繼承獨門鬼道術式的家族,空鶴那丫頭雖然被貶為平民,但她的右手……」 「就是那隻右手被斬斷的。」中年男人冷笑,「中央四十六室要的不只是志波家垮臺,是要他們永遠翻不了身。沒有那隻手,空鶴連最基礎的鬼道都施展不出來,跟廢人有什麼區別?」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啊。」另一個貴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兔死狐悲的蒼涼。 碎蜂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讓她從那些殘酷的畫面中回神。她抬起頭,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那是一張年輕的面孔,二十二歲,卻已經見過太多血腥與背叛。 夜一大人。 那個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她的心口。她想起夜一離去前最後的眼神——溫柔、堅定,還有一絲她當時沒能讀懂的愧疚。夜一大人為了幫助浦原喜助逃亡,選擇背叛屍魂界,拋下四楓院家當主的位置,拋下她。 碎蜂那時候站在跪拜的人群中,眼睜睜看著夜一大人轉身離去,黑色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消失在穿界門的光芒裡。她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碎蜂大人?」 一個聲音把她拉回現實。碎蜂抬起眼,發現身旁的年輕女貴族正擔憂地看著她。 「您沒事吧?臉色很差。」 碎蜂搖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沒事。」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和室的紙門。門內那些老傢伙正在爭論什麼,隱約能聽到「四十六室」「懲處」「表態」之類的詞彙。碎蜂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四楓院家該如何向中央四十六室證明自己的忠誠,才能避免落得和志波家同樣的下場。 志波家。曾經和四楓院家齊名的五大貴族之一,如今已經成為歷史。空鶴那丫頭,碎蜂見過她幾次,是個驕傲得讓人討厭的女人,但她的驕傲有資本——那隻右手施展出的鬼道術式,連碎蜂都不得不承認厲害。可現在,那隻手被斬斷了,丟在流魂街的某個角落,和垃圾一起腐爛。 那些賤民是怎麼對待她的? 碎蜂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畫面——空鶴被壓在地上,衣衫破碎,一群面目模糊的男人圍著她,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她的慘叫淹沒在汙穢的笑聲中。碎蜂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用力咬住下唇,用疼痛驅散那些畫面。 不行。不能想。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夜風吹過庭院,帶來廊下紙燈籠搖曳的影子,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碎蜂睜開眼,看著那些搖晃的影子,想起四楓院家數百年的榮耀——那些掛在正廳的祖先畫像,那些刻在石碑上的戰功,那些世代相傳的鬼道秘術。 這一切,她必須守護。 即使夜一大人已經不在了,即使那個她願意用生命去追隨的人已經拋下一切遠走高飛,但四楓院家還在。這是夜一大人曾經守護的家族,是她曾經宣誓效忠的家族。如果連四楓院家都垮了,那夜一大人留下的一切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碎蜂的心上。她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滲出淡淡的血絲。疼痛讓她更加清醒,也更加堅定。 絕不。 她絕不讓四楓院家淪落到那種地步。絕不讓自己——或者任何四楓院家的女人——變成那些賤民嘴裡的肉。如果必要,她願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身體,她的生命,她的一切。 碎蜂緩緩睜開眼睛,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她的唇線抿成一條直線。拳頭鬆開又握緊,掌心的刺痛提醒著她剛才下的決心。 她垂下眼簾,不再看那些議論紛紛的貴族,也不再看那扇緊閉的紙門。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黑色的雕像,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內房的紙門緩緩拉開,混雜著沉香與陳舊木料的濃煙頓時溢散而出。原本聚集在此的家佬們已經各自散去,空蕩蕩的榻榻米中央只剩下一張紫檀木矮桌。四楓院重綱坐於主位,他今年六十二歲,面容因常年的權力鬥爭而顯得陰沉老練,一雙鷹隼般的銳利雙眼正透過裊裊上升的煙霧,冷冷地注視著走入房內的年輕女子。在他的身後,那面巨大的屏風上正赫然繪著象徵家族榮耀的四楓院家紋。 碎蜂踩著無聲的步伐走到矮桌前,雙膝跪地,雙手交疊貼在榻榻米上,將額頭深深地貼著地面。作為下級貴族,她在這位掌握家族實權的叔父面前,只能展現出絕對的服從。 「重綱大人。」碎蜂的聲音平靜,但藏在衣袖裡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抓緊了衣料。 四楓院重綱伸手彈了彈煙斗上的灰燼,冷哼了一聲。他沒有叫碎蜂起身,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中央四十六室對夜一那丫頭的叛逃極為震怒。協助重犯、私離職守,每一條罪狀都足以讓四楓院家從五大貴族的位置上跌落下來。家族幾百年的基業,不能因為一個任性的丫頭而毀於一旦,四楓院家必須向上面獻上足夠的誠意,才能保住現有的地位與尊嚴。」 碎蜂將頭貼得更低,空氣中的壓迫感沉重得讓她幾乎窒息。她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決定她與整個家族的命運。 「最好的方式,就是由妳來承擔這一切。」重綱的聲音毫無溫度,就像是在估算一件商品的價值,「妳是夜一的直屬部下,也是蜂家的繼承人。我已經與中央四十六室的加藤家主達成協議,妳將以『自願侍奉』的名義,成為他府邸裡的玩物。用妳的屈服與奉獻,來向四十六室證明四楓院家依然忠於屍魂界的秩序,絕無反叛之心。」 這番話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碎蜂的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原本貼在地面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關節泛白。加藤家主那好色且殘暴的傳聞在貴族間並不是秘密,一旦踏入那扇大門,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凌辱與黑暗。 然而,志波家空鶴那悲慘的下場、下級貴族們在院外的竊竊私語,一幕幕畫面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如果四楓院家倒了,夜一大人所珍視的這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屬下明白。」 短暫的沉寂後,碎蜂低沉地應允。她緩緩抬起頭,眼中的震驚已經被一種近乎死寂的決然所取代。為了守護夜一大人的家族,為了不讓四楓院家步上志波家的後塵,她早已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 四楓院重綱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反抗之意的女子,嘴角泛起一抹滿意的冷笑。他緩緩站起身,沉重的步伐在榻榻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走到碎蜂面前,彎下腰,用那隻佈滿老繭且粗糙的手指強硬地捏住碎蜂的下頷,迫使她完全仰起頭。 碎蜂的身體因為本能的抗拒而微微顫抖,但她的目光死死地迎著重綱的視線,沒有退縮,也沒有哀求。 重綱盯著她清秀卻冰冷的面孔,另一隻手緩緩伸向她胸前的死霸裝。粗厚的手指拉住領結,毫不留情地向兩側扯開。布料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內房中顯得格外刺耳,黑色的衣襟散落,露出了她白皙的鎖骨與圓潤的肩頭。 空氣中的涼意讓碎蜂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重綱那粗糙的指腹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摩挲過她細嫩的肩頸皮膚,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印子。那是代表著權力壓迫的烙印。 碎蜂咬緊牙關,任由對方的觸碰在身上蔓延。她將所有的屈辱與痛苦生生吞回腹中,目光依舊筆直而堅定。只要能保全大局,這具肉體就算墮入泥濘,她也絕不後悔。 --- 四楓院重綱鬆開捏住碎蜂下頷的手,轉身朝內房深處的長廊走去。他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不容拒絕的背影。 碎蜂跪在原處,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逐漸遠去。她深吸一口氣,將被扯開的領口隨意攏了攏,站起身,踩著無聲的步伐跟了上去。 長廊兩側的紙門透出昏黃的微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木地板上交錯、分離、又交錯。碎蜂跟在重綱身後約三步的距離,這是下級貴族對上位者應有的禮儀距離。她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這是隱密機動隊訓練出來的習慣——走路無聲,潛行無痕。 但此刻,她卻希望自己的腳步聲能再大一些,蓋過腦海中那些混亂的思緒。 重綱在前頭緩緩走著,聽著身後那幾不可聞的步伐,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出這丫頭剛來到四楓院家時的模樣。那時她還那麼小,小小的身軀穿著不合身的訓練服,眼神裡滿是倔強與對夜一的崇拜。他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在無數個指導她與夜一修行的日子裡,在無數次看著她為四楓院家流汗流血的歲月中,這個名義上的下級貴族部下,在他那因政治鬥爭而冷酷的心底深處,其實早已如親孫女一般。 「妳比志波家的丫頭懂事。」 重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她若肯乖乖聽話,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 碎蜂的喉嚨一陣發緊。空鶴那張臉在她腦海中一閃過——她見過空鶴幾次,那是個驕傲的女人,眼神裡帶著志波家特有的倔強。那樣的女人,確實不會乖乖聽話。 「屬下明白。」碎蜂低聲回應,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這是屬下的榮幸。」 話一出口,她幾乎要冷笑。榮幸?被當作一件物品送給加藤家那個老色鬼,這是哪門子的榮幸?但她沒有讓任何情緒洩露在臉上。臉上的面具,她從十二歲起就學會戴了。 重綱聽著那毫無怨言的回應,心中卻沒有絲毫預期的輕鬆,反而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他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迴盪,聽不出是滿意還是自嘲。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碎蜂臉上。 那雙經歷了六十二年風霜、向來冷酷鷹隼般的眼睛裡,在此刻隱隱閃過了一絲極少示人的波動。 「為了夜一,妳什麼都願意做?」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碎蜂心口最柔軟的位置。她抬起頭,迎上重綱那雙審視般的眼睛,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夜一大人是四楓院家的榮耀。」碎蜂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屬下願以性命守護。」 重綱看著她那張清秀卻堅毅的面孔,看著她那雙毫無退縮的眼眸,心中隱隱作痛。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出四楓院家的大門,這孩子的一生就毀了。作為家佬,他必須維護家族;但作為長輩,看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要走進那種地獄,他的內心在滴血。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梢綾。」 重綱破天荒地沒有叫她的代號,而是叫了她很久不曾被提起的本名。他的語氣不再是剛才的冰冷與威嚴,而是帶著一絲顫抖與不捨。 「加藤家那地方,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加藤那老東西的手段,妳應該聽說過。妳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妳為四楓院家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一次……妳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如果妳現在反悔,老夫就算拼上這條命,去和中央四十六室周旋,也未必保不下妳。妳不用勉強自己走到這一步。」 碎蜂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威嚴、陰沉的家佬之首,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如祖父般的慈愛與不捨。她的心頭猛地一震,淚水險些奪眶而出。原來,重綱大人內心也是疼惜她的。 但她很快將這份動搖壓了下去。重綱大人要抗衡中央四十六室,代價可能是整個四楓院家的覆滅。她不能讓重綱大人冒險,更不能讓夜一大人的家族蒙羞。 「謝重綱大人恩典。」碎蜂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頭低下,聲音無比決絕,「屬下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這不是勉強,這是屬下的選擇。」 重綱盯著她,明白這孩子的脾氣和夜一一樣倔,一旦下了決定,誰也拉不回來。他終究只能哼笑一聲,將所有的無奈與心疼藏回面具之下,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碎蜂跟在後面,目光落在他略顯佝僂的後背上。那背影讓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夜一的情景——那時候夜一也是這樣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看著那挺拔的背影,心裡充滿了崇拜與嚮往。 那時候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長廊很長,兩側的紙門透出微弱的燭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碎蜂數著自己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她都在心裡重複一句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夜一大人。 這一切都是為了夜一大人。 這句話像咒語一樣在她的腦海中迴盪,支撐著她走過這條漫長的走廊。她想起夜一大人教她鬼道時專注的神情,想起夜一大人摸她的頭時掌心的溫度,想起夜一大人離去前最後那個眼神——溫柔、堅定,還有一絲她當時沒能讀懂的愧疚。 那時候她不明白,為什麼夜一大人要拋下她,拋下四楓院家,去幫助一個叛徒。 但現在她明白了。夜一大人有自己的選擇,而她,也有自己的選擇。 夜一大人選擇了背叛屍魂界,而她,選擇了守護夜一大人留下的一切,也守護這個在最後關頭還願意疼惜她的四楓院家。 即使這意味著要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即使這意味著要承受無盡的屈辱與痛苦,她也不會後悔。 碎蜂的手指在衣袖中悄悄握緊,指甲掐進掌心,刺痛讓她更加清醒。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重綱的背影,落在長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紙門上。 那扇門後面,就是通往寢室的內室。 那扇門後面,等待她的將是她從未想像過的命運。 但她沒有退縮,也不會退縮。 因為她是碎蜂,是夜一大人的直屬部下,是蜂家的繼承人,是四楓院家最後的盾牌。 她會用這副身體,用這條命,守護夜一大人曾經守護的一切。 即使這意味著要將自己徹底燃燒殆盡。 長廊的盡頭越來越近,重綱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迴盪,每一步都像在敲擊碎蜂的心臟。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猶豫與恐懼壓進心底最深處,臉上只剩下一片平靜。 重綱在盡頭的紙門前停下,轉動門把,紙門向內滑開,露出內室昏暗的燭光。 --- 重綱在盡頭的紙門前停下,轉動門把,紙門向內滑開,露出內室昏暗的燭光。 碎蜂跟在後方,目光越過重綱的肩膀,看見那間鋪設深藍色被褥的床榻。床邊燭臺上,火苗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沉香氣味,與陳舊木料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氛圍。 重綱走進室內,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進來,把門帶上。」 碎蜂深吸一口氣,踏入那扇紙門,反手將門拉上。門框吻合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關閉。 她的目光掃過室內——除了那張床榻,還有角落的衣架、一隻矮几、几上的茶具,以及牆上掛著的一幅書法。一切都顯得簡樸而莊重,與四楓院家歷代家佬的身分相稱。 重綱站在床榻前,背對著她。他的背影在燭光中顯得有些佝僂,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卻絲毫未減。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脫吧。」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碎蜂的心臟。 碎蜂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的手微微顫抖,但還是聽話地抬起,解開死霸裝的腰帶。黑色的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在榻榻米上堆成一團。她彎下腰,將衣物仔細疊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平日裡整理裝備那樣。 然後是她的小袖。 碎蜂的手指停在繫繩上,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解開了那道結。白色的布料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纖細的肩膀與平坦的胸腹。燭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溫暖的光澤,但那光澤卻無法掩蓋她身體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事實。 她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低垂,沒有看向重綱,也沒有看向任何地方。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等待著接下來的命運。 重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複雜——有滿意,有不捨,有掙扎,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被那層屬於家佬的冷酷面具所掩蓋。 他走到碎蜂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指腹上滿是老繭,那是多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張開嘴。」 碎蜂的喉嚨一陣發緊,但她還是順從地微微張開了嘴唇。 重綱的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碎蜂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看見那根已經半勃的陰莖從褲襠中彈出,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胃裡一陣翻湧。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男人的陽具,更遑論要將它含進嘴裡。那股屬於男性體液的腥羶氣味撲面而來,讓她幾乎想要別過頭去。 但她沒有。 她只是閉上眼睛,顫抖著張開嘴,將那根半硬的肉棒含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在她口腔中蔓延開來,那股腥味更加濃烈,幾乎讓她想要嘔吐。她強忍住那股衝動,用舌頭笨拙地包裹住那根陽具,試圖模仿她在那些春宮圖上看過的畫面。 重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抓住碎蜂的短髮,引導她的頭部前後移動,控制著節奏。 「用舌頭……對,就是那樣……不要用牙齒……」 碎蜂順從地照做,舌頭順著莖身舔舐,偶爾滑過頂端,感受到那處微微的顫動。她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她的鎖骨上,形成一道濕潤的痕跡。 她的眼眶開始發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住沒有讓它落下。她專注於口中的動作,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根陽具的形狀、氣味和溫度,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吞吐的動作。 重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抓著她頭髮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他的腰身開始主動挺動,將陰莖更深地插入她的喉嚨。 碎蜂的喉嚨被頂得發痛,生理性的乾嘔讓她幾乎想要推開他,但她忍住了。她只是閉上眼睛,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與嘴角的唾液混在一起。 「……唔……嗯……」 她發出壓抑的悶哼聲,喉嚨因吞嚥而蠕動,包裹著那根陽具的內壁收縮,反而讓重綱更加興奮。 重綱的低吼越來越急促,他加快了下身的挺動速度。碎蜂配合著他的節奏,加快吞吐的速度,舌頭更加用力地舔舐著莖身。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重綱猛然抽出陰莖,濁白的液體噴濺在她的臉上和鎖骨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她的胸前,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碎蜂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只能看見重綱站在她面前,喘息著,褲腰帶還鬆垮地掛在腰間。 她的嘴裡還殘留著那股腥味,讓她幾乎想要吐出來。但她只是吞了口唾液,將那股味道強壓下去。 重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如同親孫女般的女兒家滿臉濁白狼藉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無比深刻的痛惜。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無奈的長嘆。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掌,滿意卻又無比憐惜地拍了拍她的臉頰,隨後硬生生壓下所有私人情感,示意她翻過身。 碎蜂跪在原地,喘息著,睫毛上掛著液體,視線模糊。重綱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示意她翻過身。 --- 重綱的手掌還貼在碎蜂的臉頰上,那溫度粗糙而沉重。他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手掌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後頸,微微用力,將她的身體往下壓。 碎蜂順著那股力道,雙手撐在凌亂的被褥上,膝蓋往前挪動,將身體緩緩趴低。她的手臂在輕微發抖,不全是因為疲憊,更多的是因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所帶來的恐懼。她的後背裸露在空氣中,燭火的光在肌膚上跳動,映出一層薄薄的汗光。 重綱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背脊線條上。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問:「穀道,可曾清洗乾淨了?」 碎蜂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低聲回應:「……是。屬下在沐浴時,已按吩咐處理妥當。」 她說這話時,聲音平穩,但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她沒有說謊——在得知自己將被送往加藤家之前,重綱便已派人傳話,要她做好一切準備。她當時不明白為什麼連那種地方都要提前清理,現在她懂了。 重綱沒有再多問。他彎下腰,一隻手按住碎蜂的腰窩,將她的臀部微微抬高。另一隻手探向她的腿間,手指沿著會陰處緩緩滑過,觸及那處緊閉的穴口。 碎蜂的身體猛地繃緊,咬住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重綱的手指在那處按壓了片刻,感受著那圈肌肉的緊繃與抗拒。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用指腹輕輕打轉,試圖讓那處放鬆一些。碎蜂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抵在被褥上,雙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放鬆。」重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比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妳繃成這樣,只會更痛。」 碎蜂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顫抖。她能感受到重綱的手指在那處來回按壓,偶爾沾上一些從前方流出的濕潤液體,塗抹在穴口周圍,讓那處變得滑膩。 然後,她感覺到一根溫熱而堅硬的東西抵住了那個從未被碰觸過的地方。 碎蜂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重綱沒有給她更多準備的時間,腰身緩緩向前推進。那處緊窄的入口在壓力下被迫撐開,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從尾椎蔓延到全身。 「呃……!」 碎蜂的雙手猛地抓緊床單,指節泛白,額頭滲出冷汗。那種被異物侵入的感覺太過強烈,與她以往承受的任何訓練都截然不同。那不是皮肉傷的痛,而是一種更深處、更難以忍受的撐脹與撕裂感。 重綱沒有停頓。他知道這種事不能停,停了只會更痛。他保持著緩慢而穩定的節奏,一點一點地將陰莖推入那緊窄的甬道。 碎蜂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牙關緊咬,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她沒有發出任何求饒的聲音,只是死死抓著床單,任由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在體內蔓延。 終於,重綱的陰莖完全沒入了她的體內。他停頓了片刻,感受著那處緊窒的包裹與收縮,低喘了一聲。 看著身下這孩子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的背影,重綱的心中如同萬針攢刺。他自幼看著這丫頭長大,此刻卻要親手將她推進地獄。然而想到加藤家主那慘無人道的折磨手段,重綱深知若是此時不讓這孩子徹底體會何謂屈辱與踐踏,她一旦踏入加藤府邸便絕無生還可能。為了摧毀她的傲骨,為了讓她能活著,他只能強行壓下內心的不捨與痛惜,逼自己戴上最殘酷的惡鬼面具。 「……真是個緊得不像話的小婊子。」 重綱用粗鄙下流的言語狠狠撕裂著她的自尊,手掌用力按住碎蜂的臀部,開始緩慢地抽送。 每一下抽送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碎蜂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額頭抵在被褥上,淚水與唾液混在一起,沾濕了身下的床單。她咬著牙,試圖讓自己忽略那種被撐開的感覺,但那處內壁卻在粗糙的摩擦與撕裂中,因受創而本能地分泌出些許帶血的黏液,被迫承受著重綱的進出。 重綱的節奏逐漸加快。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掌用力揉捏著碎蜂的臀瓣,留下道道紅痕。每一下撞擊都深入到底,發出細微的水聲。 「……處女身的小婊子,還沒被開苞,先用後面來洩身……嘖,加藤那老東西要是知道了,怕是會更興奮吧。」 碎蜂的身體猛地一震,那些污言穢語如同帶毒的利刃般精準地剜在她最珍視的尊嚴上。她咬緊牙關,將那股排山倒海的屈辱感生生吞了回去,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重綱的抽送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帶著沉重的撞擊力,將碎蜂的身體往前頂。她的手臂開始發軟,上半身幾乎癱在床單上,只有臀部被重綱抬高,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撞擊。 在密集的撞擊與反覆的摩擦下,最初尖銳的痛楚逐漸轉化為一種近乎麻木的腫脹感。碎蜂的身體在這種激烈的侵犯中失去了自主權,內壁肌肉只能產生純粹生理性的痙攣與收縮,死死夾裹著那根在體內肆虐的陽具。 重綱看著她那因為痛苦而緊繃的肌肉反應,嘴上依舊吐著惡毒的字眼,用最下流的言詞逼她適應這份黑暗。 「……呵,嘴上不說,身體倒是挺誠實的。」 他加快了速度,手掌用力拍打在她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啪!」 碎蜂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啪!啪!」 重綱沒有停手,每一下撞擊都伴隨著拍打,在她白皙的臀肉上留下交錯的紅印。在尊嚴被徹底擊碎的絕望與生理極限的折磨下,碎蜂終於承受不住,破碎的低吟從唇齒間洩出,隨著撞擊的頻率越來越急促。 「嗯……啊……哈……」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那是靈魂深處的防線徹底崩塌後流露出的痛苦悲鳴。在毫無間歇的野蠻撞擊下,她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被動地隨著重綱那近乎摧毀般的節奏迎合晃動,承受著更深、更沉重的沒入。 重綱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陰莖在碎蜂的後穴中進進出出,看著那處緊窄的穴口被撐開,混合著血絲與涎水泛著濕潤的光澤。他的手掌抓住碎蜂的腰側,指甲幾乎陷進她的皮膚裡,加快了最後的衝刺。 「……要射了……」 他低吼了一聲,腰身猛地往前一頂,將陰莖深深嵌入碎蜂的體內,然後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將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噴射在那緊窄的甬道深處。 碎蜂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到了極限,隨後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癱軟在被褥上。她的喘息急促而破碎,臉頰沾滿了淚水與唾液,視線模糊。 重綱伏在裂解的軀體上,喘息了片刻。他的體重壓在她身上,讓她的呼吸更加困難,但她沒有力氣推開他,只是任由那股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過了一會兒,重綱緩緩直起身,從她體內抽出陰莖。一股濁白的液體夾雜著淡淡的血跡順著她的會陰流下,滴在床單上,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他站起身,硬生生壓下所有私人情感,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向一旁的淨身盆。水聲在安靜的寢室中響起,伴隨著他整理衣物的細微聲響。 碎蜂獨自蜷縮在凌亂的被褥中,身體微微顫抖。她的視線模糊,只能看見燭火在眼前搖曳,將影子投射在紙門上,拉得長長的,扭曲而破碎。 --- 寢室陷入死寂。 碎蜂趴在凌亂的被褥上,身體像被拆散的木偶般癱軟。燭火在燈臺上搖曳,將影子投在紙門上,扭曲而破碎。窗外透進冷藍色的微光,黎明將至。 她的後穴仍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那股被撐開、被貫穿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深處。精液混雜著些許淡紅血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床單上暈開暗沉的痕跡。 碎蜂緩緩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濡濕的布料。她咬緊牙關,撐起手臂,試圖坐起身。腰間傳來的痠痛讓她悶哼了一聲,但她沒有停下動作,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從被褥中撐起來。 被單從她肩上滑落,露出佈滿痕跡的上半身。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痕,鎖骨與肩頭殘留著暗紅的指印,腰側是被粗暴掌控而留下的瘀青,而臀腿上則分布著火辣辣的掌痕。每一處痕跡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深息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抓起被單的一角,用力擦拭大腿內側的汙濁。粗礪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痛,但她沒有停手,直到那股黏膩感被擦去大半。 然後她轉頭看向一旁散落的衣物。 那件黑色死霸裝因昨晚被粗暴拉扯而顯得有些凌亂,領口甚至帶著被用力拉扯後的褶皺。碎蜂伸出手,指尖觸到黑色的布料,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的手指沿著衣襟緩緩滑動,觸到內側一個微微凸起的紋飾,那是蜂家的家紋,繡在死霸裝內側,象徵著穿戴者對家族的忠誠。 碎蜂的指尖停在紋飾上,感受著那細密的繡線在指腹下的觸感。 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畫面。 那是夜一大人離去前最後一次站在她面前。陽光從穿界門的方向灑進來,將夜一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夜一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色羽織,轉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她再熟悉不過的微笑。 「碎蜂。」 夜一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而堅定。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四楓院家,就交給妳了。」 那句話像烙印一樣刻在碎蜂的心上。她當時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夜一,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成一個重重的點頭。 穿界門的光芒吞沒了夜一的身影,那道白色的影子在光芒中逐漸模糊,最後徹底消失。 碎蜂跪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緩緩關閉,胸口像被挖空了一塊。但她沒有哭,因為夜一說過,四楓院家的人不該在外人面前流淚。 「夜一大人……」 碎蜂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寢室中迴盪,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她將死霸裝內側的家族紋飾緊緊握在手中,感受那繡線在掌心留下的細微觸感。然後她低下頭,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布料上,閉上眼睛。 「屬下絕不讓任何人玷汙四楓院家的名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決。 沉默了片刻,碎蜂緩緩睜開眼睛。她深吸一口氣,將死霸裝內側的紋飾重新放入懷中,然後開始一件件穿回衣物。 先是白色的襯衣,布料摩擦著身上殘留的傷痕,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咬著牙,一顆一顆繫上紐扣,動作緩慢但堅定。然後是死霸裝的黑色上衣,她將略帶褶皺的衣襟拉攏,繫好腰間的白色束帶,用力拉緊,直到那股緊繃感將身體牢牢包裹。 褲子穿上的過程最是折磨,布料摩擦著大腿內側與受創的肌膚,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她沒有停頓,將褲腰拉好,繫上腰帶,然後站起身,整理衣角。 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護甲,拍了拍灰塵,繫在左臂上。然後是右臂的護甲,繫帶拉緊,固定好位置。 最後,她熟練地用布巾將頭髮重新打理整齊。雖然她此時臉色蒼白,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神卻顯得異常堅定。 碎蜂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被黑色死霸裝牢牢包裹、束緊的身體,隨後伸手摸了摸懷中的家族紋飾,感受那股細微的凸起。接著她轉過身,走向寢室的紙門。 腳步有些踉蹌,腰間與身後的痠痛讓她的步伐不如平時穩健,但她沒有停下。她伸出手,推開紙門。 冷藍色的晨光湧入室內,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廊下的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混合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與寢室內那股濃重的體液與沉香味截然不同。 碎蜂站在廊下,仰頭望向漸白的天空。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雲層被晨光染成淺淺的橘紅色。遠處傳來幾聲鳥鳴,在寂靜的清晨中格外清脆。 她深吸一片涼氣,將那股寒意吸入肺腑,感覺身體的疼痛似乎有些麻木了。即使這具肉體已經不再完好,但她的內心卻因為徹底做好了守護重要之人的覺悟,而獲得了一種冷冽而穩固的平靜。 碎蜂緩緩呼出那口氣,嘴角浮現一抹苦澀但堅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