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穿過落地窗,將整片開放空間染成暖橘色。軟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十多具赤裸的男性軀體,汗水和薰衣草香混在一起,在空氣中凝成某種黏稠的氣息。幾個男孩趴在窗邊,皮膚上還殘留著乾涸的白濁痕跡,在餘暉中閃著微光。 宇辰跪坐在子堯腳邊,手裡翻開那本筆記本,清了清喉嚨。 「3號,舔耳朵會軟腿。」 靠牆坐著的男孩——3號——瞬間紅了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旁邊的同學推了他一把,笑出聲來。 「7號,掐屁股肉會叫出聲。」 7號是個身材圓潤的男孩,正趴在地上撐著下巴,聞言猛地抬頭,耳朵燒得通紅:「喂!你連這個都寫——」 「閉嘴啦,聽班長唸完。」旁邊的阿豪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宇辰沒理他們,繼續往下唸,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15號,後頸是死穴,從後面抱會直接軟掉。」 15號——一個瘦高的男孩——正靠在牆上喝水,聽到這句話嗆了一下,水從嘴角溢出來,滴在胸口。他狼狽地擦著,旁邊的同學已經笑成一團。 振國哥盤腿坐在軟墊上,手裡握著啤酒罐,聽到這些內容發出渾厚的笑聲。他伸手摸了一把身旁男孩的腿——恰好是3號——那男孩的腿猛地一抖,整個人往旁邊縮。 「小毛頭們還真有一套。」振國哥灌了口啤酒,眼神帶著笑意掃過滿屋子的年輕人,「比老子年輕時候會玩多了。」 宇辰翻到下一頁,繼續唸了幾條,每唸一條就有人臉紅或低笑。客廳裡的氣氛鬆弛而溫熱,像被夕陽曬暖的水。 廚房角落傳來咖啡機的蒸汽聲。中隊長穿著那件圍裙——圍裙下全裸——端著一隻馬克杯穿過人群,赤腳踩在軟墊上,走到子堯面前。他蹲下身,將杯子遞到子堯嘴邊。 「你選的茶葉,我試了三遍。」 子堯接過杯子,淺淺喝了一口。茶香帶著淡淡的烘焙味,在舌尖化開,溫度剛好。他抬眼看向中隊長,後者的眼神平靜,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在等一個評價。 「不錯。」子堯說。 中隊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回到廚房,繼續收拾流理臺上的碗盤。圍裙的下擺在他轉身時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結實的大腿。 子堯靠回懶骨頭上,目光掃過滿屋的男人——從十幾歲的國中生到四十多歲的工人,從特種部隊軍人到辦公室白領,從街頭被選中的上班族到那個安靜的高中生小孟。三十多具赤裸的軀體散落在軟墊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飲料,有的只是靜靜躺著,任夕陽曬在皮膚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 子堯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赤腳踩過軟墊,走到房間中央。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 燈光轉為暖黃色,從天花板灑下來,在赤裸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溫潤的光澤。子堯站在中央,雙手叉腰,目光掃過圍成半圓的男人們——從十幾歲的國中生到四十多歲的工人,從軍人到白領,三十多雙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個信號。 「兩兩配對。」子堯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面對面,互相親吻、撫摸。但不準插入——誰先射了,自己到旁邊罰站。」 空氣停頓了半秒,然後人群開始移動。有人立刻轉身找上旁邊的同伴,有人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拉住對方。軟墊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輕笑。 子堯沒有動,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三號——那個舔耳朵會軟腿的男孩——被七號拉到角落,七號的手直接扣住他的後腦勺,嘴唇貼上去,三號的腿立刻開始發抖。旁邊的十五號正靠著牆,被一個瘦高的軍人壓在身前,後者的舌頭沿著他的鎖骨往下滑——不對,子堯皺眉,那條路徑太直了。 他邁開腳步。 赤腳踩過軟墊,走到十五號面前,伸手按住那軍人的肩膀。「太急了。」子堯的聲音平靜,手指沿著十五號的胸肌中線往下劃,「從這裡,慢慢來。不是舔過去就完事,是讓他等你。」 軍人抬起頭,眼神帶著歉意,然後低下頭,舌頭貼上十五號的皮膚,沿著子堯劃過的路線,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動。十五號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手指抓住身後的牆壁。 子堯繼續往前走。 路過三號和七號時,他踢了踢七號的小腿——用腳尖,力道很輕——「把他腿分開,他站不穩。」七號立刻照做,膝蓋頂進三號的雙腿之間,三號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走到志傑面前時,他停了下來。 班長正跪在軟墊上,對面是一個體格壯碩的特種部隊軍人——肌肉線條分明,肩膀寬厚,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僵硬。兩人的嘴唇剛碰上,姿勢彆扭得像在執行任務。 子堯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志傑的臉頰,掌心的溫度讓班長的身體微微一顫。 「放鬆點,不是打仗。」子堯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沿著班長的下頷線滑到頸側,感覺到那裡的脈搏跳得很快,「你緊張,他也緊張。先喘口氣。」 班長深吸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對面的軍人也跟著吐出一口長氣,然後低下頭,嘴唇重新貼上班長的——這次慢了很多,像在試水溫。 子堯站起身,繼續巡視。 路過上班族時,他停了下來。 那個三十二歲的白領正跪在軟墊上,對面是一個比他年輕許多的國中生——阿豪。上班族的表情專注到近乎猙獰,舌頭伸得老長,正笨拙地想舔阿豪的胸口,卻總是舔不對位置,口水沾得到處都是,阿豪的表情帶著困惑和忍耐。 子堯蹲下身。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個蹲在上班族旁邊的身影,赤身裸體,姿態從容。 「看著。」子堯說,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他伸出手,指尖按在上班族的胸口——不是推開,而是引導。他的手指沿著胸肌的邊緣往下滑,經過肋骨,停在腹部肌肉的起點,然後低下頭,張開嘴,舌頭貼上皮膚。 很慢。 舌頭沿著肌肉線條移動,從胸口到腹部,從腹部到腰側,每一寸都停留,都讓皮膚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發燙。上班族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發抖,卻不敢動,只能僵在原地,感覺那條溫熱的舌頭在自己身上游走。 全場沒有人說話。 子堯抬起頭,舌頭離開上班族的皮膚時,那裡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他看向上班族,後者的眼眶有點紅,嘴唇顫抖,像是在忍住什麼。 「懂了嗎?」子堯問。 上班族用力點頭。 子堯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有專注,有渴望,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他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中隊長始終跟在他身後一步,赤腳踩在軟墊上,安靜得像影子。宇辰則忙著穿梭人群,手裡握著筆記本,不時蹲下來問幾句,然後低頭記些什麼——誰的反應冷感,誰的偏好在哪裡,他都寫下來。 子堯走完一圈,回到中央。 他舉起右手。 所有人都停止動作。親吻停了,撫摸停了,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然後,一個接一個,他們跪坐下來——從前排到後排,從少年到中年,赤裸的膝蓋碰到軟墊,形成整齊的同心圓。 子堯環視一圈,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現在,我驗收。」 --- 「現在,我驗收。」 子堯的目光掃過半圓的人群,落在振國哥身上。那個工地監工正盤腿坐在地墊上,古銅色的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油光,胸肌隨著呼吸起伏。他對上子堯的視線,咧嘴一笑,露出被檳榔染黃的牙齒,然後主動翻身,雙手撐地,膝蓋跪進軟墊,臀部高高翹起。 「來吧。」振國哥回頭,眼神帶著迫不及待的催促。 子堯走過去,膝蓋頂開振國哥的雙腿,扶著自己那根半硬的雞巴,龜頭對準穴口。他沒有急著插進去,而是用龜頭在穴口磨蹭,感受那圈皺褶的收縮。振國哥的呼吸變得急促,腰部開始往後頂。 「操,快點。」 子堯挺腰,龜頭頂開穴口,一點一點往裡擠。穴道裡的熱度順著龜頭傳上來,濕滑的內壁緊緊包裹著他。他繼續往前頂,雞巴一寸一寸沒入,直到整根插到底,囊袋貼在振國哥的會陰上。 「嗯——」振國哥低吼,背部肌肉繃緊。 子堯握住那粗糙的腰,開始抽送。雞巴在穴道裡進出,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撞擊讓振國哥的身體往前傾,手掌在地墊上撐出印子。水聲從交合處傳出來,黏膩而清晰。 「操……再快點……」振國哥的聲音沙啞。 子堯加快速度,雞巴猛進猛出,囊袋拍打在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振國哥的呻吟越來越大聲,腰部隨著節奏擺動,主動往後頂。子堯感覺到穴道開始收縮,內壁絞緊他的雞巴。 「要到了——」振國哥的身體繃緊,臀部用力夾緊,一股熱流從他的雞巴前端噴出,精液濺在地墊上。 子堯沒有停,繼續抽送了十幾下,才緩緩抽出。雞巴離開穴口時帶出一聲輕響,透明的液體順著振國哥的會陰往下淌。振國哥翻身躺下,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子堯轉向班長。 那個少年正伏在矮桌上,背部弓起,臀部微微翹起,手指抓著桌緣,指節泛白。子堯走過去,扶著雞巴對準穴口,龜頭頂開那圈嫩肉,緩慢插入。班長的身體猛地繃緊,壓抑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子堯沒有急著抽送,而是停了一會兒,讓班長適應。然後他開始緩慢進出,每一次插入都比前一次更深。他的手繞到班長身前,掐住那緊實的臀肉。 「啊——」班長的聲音帶著顫抖。 子堯加快速度,雞巴在穴道裡進出,水聲越來越響。班長的呻吟變得破碎,身體開始發抖。子堯感覺到穴道收縮,他沒有停,繼續猛插了幾十下,直到班長的身體癱軟在桌上,才抽出雞巴。 阿豪已經站起來,扶著牆壁,回頭看向子堯,眼神帶著挑釁。子堯走過去,從背後插入,阿豪的身體往前一頂,卻沒有叫出聲。子堯抓住他的腰,開始猛烈抽送,每一次撞擊都讓阿豪的身體往前傾。 「操……好爽……」阿豪的聲音壓抑不住。 子堯加快速度,雞巴在穴道裡猛進猛出。阿豪的呼吸變得急促,腰部開始主動往後頂。子堯感覺到穴道收縮,他沒有停,繼續猛插,直到阿豪的身體繃緊,一股熱流噴在牆上。 子堯抽出雞巴,轉向上班族。 那個白領正坐在椅子上,雙腿大開,眼神帶著緊張和期待。子堯示意他騎上來,上班族笨拙地跨坐在子堯身上,扶著那根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然後慢慢坐下。龜頭頂開穴口時,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動。」子堯說。 上班族開始上下移動,動作生澀,節奏混亂。子堯扶住他的胯骨,引導他的節奏,控制速度。上班族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發抖,穴道收縮得厲害。 「再快一點。」子堯說。 上班族加快速度,雞巴在他體內進出,水聲越來越響。他的呻吟變得破碎,身體癱軟在子堯懷裡。子堯感覺到穴道劇烈收縮,他挺腰,射在上班族體內。 上班族的身體顫抖了幾秒,然後癱軟在子堯懷裡,大口喘氣。旁邊的男孩們發出善意的笑聲。 子堯站起身,身上沾著體液,他掃視剩餘的人,目光落在角落的十七歲少年與一群國中生身上。 --- 子堯的目光掃過角落的少年與國中生,沒有開口,只是抬起手,畫了個圓。 人群開始移動。 不是混亂的擠壓,而是像水流一樣,自然地繞著他形成流動的圓。男孩們跪坐成內圈,軍人們在外圍,振國哥和上班族散落在中間。沒有人說話,只有赤裸的皮膚摩擦軟墊的沙沙聲。 子堯躺了下來。 軟墊還殘留著體溫,他的背貼上去時,立刻有兩雙手從左右按住他的肩膀——力道輕柔,帶著試探。他沒有睜眼,只是放鬆身體,讓自己沉進那片溫熱裡。 第一個嘴唇碰上他的胸口。 不是乳頭,是鎖骨下方那塊平坦的皮膚。嘴唇很軟,帶著輕微的顫抖,像在確認什麼。子堯沒有催促,任由那張嘴沿著胸骨慢慢往下滑,偶爾停下來,舌尖輕輕舔過汗漬的痕跡。 第二張嘴含住他的乳頭。 吸吮的力道很輕,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偶爾用牙齒輕磨。子堯的呼吸沉了一拍,胸口不自覺地往上挺。那張嘴立刻跟進,含得更深,舌尖壓住乳頭頂端,像在品嚐什麼。 第三張嘴貼上他的大腿內側。 不是親吻,是整個嘴唇壓上去,感受皮膚下的脈動。然後舌頭伸出來,沿著股溝慢慢往上舔,一路舔到會陰,停在那裡,呼出的熱氣噴在敏感的皮膚上。 子堯閉著眼,感受著那些嘴唇從四面八方貼上來——胸口、腹部、大腿、小腿、腳背、手臂、手指。每一處都被照顧到,沒有一寸皮膚被遺漏。 中隊長側躺到他身邊,單手撐頭,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腰,手指輕揉會陰。力道不重,指腹沿著會陰的紋路慢慢畫圈,偶爾往下滑,觸到囊袋的邊緣,又滑回來。 「放鬆。」中隊長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疲憊的人入睡。 子堯沒有回答,但他的呼吸變得更深,身體完全沉進軟墊裡。 宇辰從他頭頂上方俯下身,額頭貼上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他聞到宇辰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還有汗水混雜的氣息。 「你最棒了。」宇辰的聲音細碎,像在說夢話,「你最棒了,子堯哥。」 他重複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更輕,像在確認什麼。 子堯睜開眼,看到宇辰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發亮,瞳孔放大,裡面映著他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宇辰的後腦勺,手指穿過那柔軟的短髮。宇辰順勢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左側傳來振國哥的笑聲,低沉而沙啞。子堯轉頭,看到振國哥正背靠著牆,雙腿大開,兩個軍人跪在他面前,一個含著他的雞巴,另一個舔著他的囊袋。振國哥的手按在兩個軍人後腦勺上,腰部隨著節奏往前頂,發出舒服的哼聲。 「對……就是那裡……操……真他媽會吸……」 他的聲音混在呻吟與肉體拍擊聲裡,像鼓點一樣沉穩。 旁邊,班長躺在地上,雙腿被兩個男孩架在肩上,雞巴在穴道裡進出,水聲黏膩。他的手指抓著軟墊,指節泛白,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 「啊……啊……再深一點……」 阿豪從背後插入一個國中生,雙手抓住那孩子的腰,每一次撞擊都讓身體往前傾,發出啪啪的聲響。那男孩趴在軟墊上,手指抓緊邊緣,嘴裡含著另一個男孩的雞巴,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空氣裡混著汗味、淫水的腥味、精液的氣味,還有體溫加熱後散發的淡淡體香。溫度升高,皮膚上凝結的水珠在光線下閃爍。 子堯閉上眼,讓自己沉進這片聲音與氣味的海裡。 耳邊是數十種不同節奏的呻吟——有尖細的、有低沉的、有壓抑的、有放縱的。肉體拍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有的急促,有的緩慢,像一首沒有指揮的交響樂。 他感覺到那些嘴唇還在移動,從胸口滑到腹部,從腹部滑到大腿,從大腿滑到小腿。每一寸皮膚都被照顧到,沒有一處被遺漏。 他的手往旁邊摸,碰到中隊長的手指。中隊長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張開,讓他的手指滑進指縫間,十指交扣。 「錨是潮水中唯一不變的方向。」子堯在心裡默唸這句話,感受著中隊長掌心的溫度,感受著宇辰額頭貼著他額頭的觸感,感受著那些年輕或年老的嘴唇在他身上留下的濕潤痕跡。 他睜開眼。 宇辰的眼睛還亮著,中隊長的嘴角還帶著微笑,振國哥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粗糙而溫柔。那些年輕的、年老的肉體全都圍繞著他,為他而燃燒,為他而喘息,為他而存在。 他忽然意識到—— 他不是在掌控潮水。 他是潮水本身。 子堯突然坐起身,舉手示意所有人暫停。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喘息聲。他看著所有人,慢慢說:「我想讓你們知道,」他頓了頓,「這就是我的幸福。」 全場沉默片刻,然後爆發出歡呼與掌聲。 --- 歡呼聲漸漸平息,變成零星的交談和笑聲。有人躺回軟墊上,有人去廚房倒水,有人靠著牆壁閉上眼。空氣裡的熱度慢慢降下來,汗水蒸發後皮膚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涼意。 子堯沒有動,坐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的肉體慢慢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宇辰的頭靠上他的大腿,眼睛已經半闔,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他的呼吸變得平穩,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手指鬆鬆地抓著子堯膝蓋上的毯子。 子堯低頭看他,伸手撥開他額前被汗黏住的瀏海。宇辰沒醒,只是往他腿窩裡蹭了蹭,像隻找到窩的小動物。 左肩的重量壓下來。中隊長的呼吸均勻,胸口規律起伏,手臂環過子堯的腰,掌心貼在他側腹,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他沒睡熟,因為子堯動的時候他會下意識收緊手臂,但眼睛始終沒睜開。 角落傳來振國哥的鼾聲,節奏穩定,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他仰躺著,一隻手擱在肚子上,外套滑到胸口,露出古銅色的胸膛在月光下起伏。 子堯環顧四周。 班長和阿豪共用一條毯子,側躺著面對面,額頭幾乎碰在一起。上班族趴在沙發上,不知誰給他蓋了件T恤,露出半截後背。小孟靠在牆邊,膝蓋蜷起,頭歪向一邊,睡得很安靜。那些年輕的軍人和國中生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軟墊上,有的互相枕著,有的蜷成球,有的張開四肢佔據大片空間。 月光從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灰塵在光裡緩慢飄動。 子堯輕輕撫摸宇辰的頭髮,動作很輕,怕吵醒他。然後他低頭,在中隊長額上印下一吻。中隊長沒睜眼,但收緊了環住他腰的手臂,嘴角微微勾起。 子堯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記事本,找到那行字。他在下方新增一行:「今晚我明白了,潮水從不孤單——每一滴水都是錨。」 他收起手機,看向滿室沉睡的肉體。 他們明天醒來會繼續各自的日常——振國哥回工地搬鋼筋,宇辰揹書包上學,中隊長歸營帶部隊,上班族回辦公室對電腦——但此時此刻,他們全都在這裡,因為他,也為了彼此。 窗外傳來風聲,像海浪一樣起伏。 子堯闔上眼,身體陷進軟墊與體溫包圍的凹陷裡,嘴角帶著微笑,沉入有史以來最安穩的睡眠。 月光緩緩移動,照亮子堯與中隊長交握的手,以及宇辰蜷縮的腳趾。畫面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