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那扇包間的門虛掩著，裡頭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男人壓低的粗喘。高健蜷在角落，後腦勺撞過的地方一陣陣發脹，視線裡的地磚紋路模糊了又清晰，幾次才認出自己躺在一盆散尾葵的陰影底下。 「……唔。」 他想撐起身子，後腦的鈍痛立刻竄上來，整個人又跌回去。耳邊的聲響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像是有人被按在桌上，肉體撞擊的節奏混著黏膩的水聲。高健閉上眼，胃裡翻湧著噁心——他認得那個聲音，是雄哥在罵人，罵到一半變成含糊的呻吟，接著又有人笑。 走廊的燈光昏黃，照出他腳邊一隻翻倒的酒杯，酒漬沿著瓷磚縫滲開。 「嗒。」 腳步聲從包間那頭過來。高健勉強抬起眼皮，看見隊長林涯站在走廊中間，運動服的拉鍊拉到胸口，臉色發白，正盯著那扇門。他像是想推門進去，手抬到半空又停住，指節攥得發青。 「別進去。」 教練的聲音從另一頭響起。林涯猛地回頭，尹鵬蛟不知什麼時候從走廊轉角走了出來，外套披在肩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慢悠悠地踱到林涯面前。 「裡頭正熱鬧著呢，你進去幹什麼？」教練歪了歪頭，語氣像在聊天氣，「你那幾個隊員，喝多了酒，跟贊助商們玩得開心。你這個當隊長的，掃了大家的興致，不好吧？」 林涯沒說話，目光越過教練的肩膀，落在角落的高健身上。 「他怎麼了？」林涯的聲音發緊。 「誰？」教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隨即笑了，「哦，你說那個大一新生？喝多了，自己摔的。年輕人酒量不行，還非要逞強。」 「我剛才聽到的不是摔。」 「那你聽到了什麼？」教練往前邁了一步，離林涯很近，聲音壓低了半截，「林涯，你是聰明人。這幾個月球隊的贊助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今天這些老闆，一個都得罪不起。」 林涯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啞了：「你把我隊員弄成這樣……」 「我弄的？」教練笑了，笑聲裡沒半點溫度，「我給他們介紹人脈，請他們泡溫泉，吃好的喝好的。是你這些隊員自己不爭氣，喝了兩杯就原形畢露。尤其是那個白頭髮的，嘖嘖，剛才在裡頭，幾個老闆都誇他夠勁兒。」 林涯的臉色更白了。 「你想救他們？」教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條斯理地把煙叼在嘴裡，又拿下來，「行啊，我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涯身上逡巡了一圈，從運動服的領口掃到腰間。 「你跟我走一趟。裡頭有位貴客，就喜歡你這種……有分量的。你把他伺候好了，我就跟幾個老闆打聲招呼，今晚到此為止，你的隊員一個不少地帶回去。」 走廊裡安靜下來。包間裡的聲響隔著門板繼續傳來，隱約能聽見雄哥含混的罵聲，還有男人們的笑。 林涯站在原地，垂著眼，像是沒聽懂教練的話。 「你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了。」教練把煙重新叼回嘴裡，語氣閒散，「你這個隊長，總得為隊員做點什麼，對吧？」 林涯抬起頭，目光掃過教練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又掃向角落裡昏迷的高健。高健的隊服扯開了領口，額角磕破了一塊皮，血珠凝在鬢邊，呼吸倒是勻停。 他閉了閉眼。 走廊的燈管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像是電壓不穩。林涯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保證他們沒事？」 「我保證。」教練的笑紋更深了，「只要你配合。」 林涯又看了一眼高健。那孩子躺在那兒，眉頭皺著，像是連昏迷裡都睡不安穩。他想起幾個小時前，高健還興沖沖地跟他說「隊長，今晚好好放鬆一下」，滿臉都是大一新生對集訓結束的雀躍。 「好。」 林涯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鬆開攥緊的拳頭，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展開。 教練滿意的笑了，轉身往走廊盡頭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林涯揚了揚下巴：「跟上。」 林涯邁開步子，經過高健身邊時停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這個昏迷的學弟，伸手把他歪著的頭輕輕扶正，又收回了手。 然後他直起身，跟著教練走向走廊盡頭那扇亮著燈的房門。 走了幾步，他回過頭，視線落在角落裡那個蜷縮的身影上。高健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隊服上沾著灰。 林涯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跟著教練走進那扇門。門在他身後合攏，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散尾葵的葉子在空調的風裡微微晃動。 --- 門在身後闔上，鎖舌咔噠一聲咬進槽裡。林涯站在玄關處，腳下的地毯厚得幾乎吞掉所有聲響，屋裡暖黃的燈光從頭頂洩下來，照得他後頸一片發燙。 房間很大，床鋪鋪得平整，床尾擺著一張單人沙發。龔總坐在床沿，西裝外套搭在扶手上，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塊淺淺的疤。他沒抬頭，手裡轉著一隻玻璃杯，裡頭的琥珀色液體在燈下晃了晃。 「門關上了？」 教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笑：「關上了。龔總，人我給您帶到了。」 龔總這才抬起眼，目光從林涯的運動鞋一路往上，掃過他繃緊的小腿、攥在身側的拳頭，最後落在他那張發白的臉上。他放下杯子，朝教練擺了擺手：「行了，你忙你的。」 教練應了聲，退出去，門再次合攏。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空調的出風口送著涼風，林涯站在原處，像是被釘在地毯上。 「過來。」 龔總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從容。林涯的腳動了一下，沒邁出去。 「我叫你過來。」龔總又說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林涯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床尾。龔總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來回逡巡，最後落在他的領口上。 「衣服脫了。」 林涯的呼吸頓了一下。他垂著眼，手指捏住運動服的拉鍊頭，慢慢往下拉。拉鍊齒一路咬開，露出底下麥色的胸膛，膚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他把外套脫下來，疊了一下，放在床尾的凳子上，像是怕弄皺了似的。 「繼續。」 林涯的手頓了頓，又去解裡頭的T恤。衣擺掀起來的時候，腰側的肌肉跟著收緊，一條淺淺的線從髖骨延伸進褲腰裡。他把T恤也疊好，擱在外套上，上身只剩一件深灰色的運動內衣。 龔總站了起來。他比林涯矮半個頭，走近時卻讓林涯往後退了半步。龔總沒在意，伸手按在林涯的胸口，隔著運動內衣的布料，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緊張什麼？」龔總的拇指在他胸肌上壓了壓，像是在試一塊肉的彈性，「放鬆。」 林涯僵在原地，下巴微微繃緊，沒說話。龔總的手從胸口慢慢往下滑，隔著布料描過他腹肌的輪廓，指腹在腰側停了停，又往上折返，按回他胸膛中央。那隻手帶著一點涼，貼在他皮膚上，像一條緩慢遊動的蛇。 「練得不錯。」龔總的語氣像是評價一件貨品，「平時沒少下功夫吧？」 林涯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發澀：「……球隊要訓練。」 「嗯。」龔總笑了一下，手掌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底下那顆心臟急促有力的跳動，「跳得這麼快。」 林涯沒接話，目光越過龔總的肩膀，落在房間角落那扇窗上，窗簾沒拉嚴，露出一線深藍的夜色。他想起走廊裡那個蜷縮的身影，高健躺在那兒，額角還凝著血。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 龔總的手從他胸膛上移開，抬起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回來。那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林涯被迫直視著龔總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 「看著我。」 龔總的拇指壓在他下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湊過來，吻住他。 林涯的睫毛顫了一下，沒躲。他閉上眼睛，任憑那雙唇貼上來，舌尖帶著酒氣撬開他的牙關，掃過他的上顎。他僵著身子，拳頭攥在身側，指節一點一點地泛白，卻始終沒有推開。 --- 龔總的唇從他嘴裡退開，拉出一條細亮的銀絲，落在林涯下唇上。他垂眼看著林涯，嘴角勾著笑，手指沿著他運動內衣的下緣探進去，指腹貼著腰側的皮膚往上滑。「跪下去。」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涯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越過龔總的肩又往那扇窗瞟了一眼——夜色還是那片夜色，走廊裡那個蜷縮的身影還躺在那兒。他閉了閉眼，膝蓋彎下去，在地毯上跪出一個悶響。 龔總的手落在他頭頂，指縫穿進他的短髮裡。另一隻手拉開褲鏈，掏出來的陽具已經硬挺著，龜頭泛著一層水光。龔總沒催促，只是按住他的後腦，輕輕往下壓了壓。林涯的嘴唇碰到那根滾燙的肉棒時，整個人僵了一下，牙關咬得死緊。 「張嘴。」龔總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林涯的睫毛顫得厲害，他張開嘴，含住龜頭。那東西在他嘴裡脹大了一圈，帶著一股鹹腥的氣味，頂著他的上顎。他生澀地吞吐起來，動作笨拙，牙齒時不時磕到柱身，引得龔總悶哼一聲，抓著他頭髮的手收緊了些。 「慢點，」龔總的嗓音低下來，帶著被取悅的沙啞，「用舌頭裹著，別用牙。」 林涯照著做了，舌尖笨拙地繞著龜頭打轉，又順著柱身往下舔。他沒做過這種事，動作生澀得近乎遲鈍，眼尾卻慢慢泛了紅。龔總的手按在他後腦上，開始自己動起來，把陽具往他嘴裡送，一下比一下深。林涯的喉嚨被頂出乾嘔聲，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下來，沿著顴骨沒進地毯裡。 「對，就這樣。」龔總的呼吸粗重起來，掐著他後腦的手加了力道，抽插的速度也快了些，「含深一點。」 林涯跪在地毯上，雙手撐著龔總的大腿，指尖陷進他褲管的布料裡。那根肉棒在他嘴裡進出，頂得他嘴角發酸，口水順著下頷淌下來，滴在衣襟上。他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視線模糊地落在龔總的腰腹間，腦海裡卻還是走廊那盞昏黃的燈，和燈下那盆散尾葵的影子。 龔總按住他的頭，加快抽插的速度。林涯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眼淚滾落下來，卻沒有退開。 --- 龔總終於放開他的後腦，退了半步。林涯跪在原地，嘴角還牽著一條晶亮的涎水，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趴到床上去。」龔總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褲子脫了。」 林涯閉了閉眼，膝蓋發麻地站起來。他解開運動長褲的繩帶，褲子滑落堆在腳踝，露出底下那條深灰色的四角內褲。他脫掉最後一層布料，赤裸著下身，走到床沿趴下，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攥緊了床單。 龔總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瓶潤滑劑，擠在掌心裡，冰涼的液體讓林涯的腰腹猛地繃緊了一下。龔總的手指沾著潤滑，探到他臀縫中間，尋到那處緊閉的穴口，慢慢按壓、揉搓，讓藥液滲進去。 「會有點疼。」龔總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近乎體貼的溫和，手指卻沒停，一根指頭擠進去，緩慢地抽送、擴張。林涯的肩胛骨微微聳起，臉埋進枕頭裡，悶哼聲從鼻腔裡擠出來。 第二根手指加進來時，林涯的腰塌了一下，床單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龔總不急著繼續，手指在裡頭慢慢轉動，壓著腸壁按揉，直到那緊窒的肌肉終於鬆軟了些，才抽出手指，把潤滑塗在自己硬挺的陽具上。 龜頭抵住穴口時，林涯整個人僵住了，呼吸停了一瞬。龔總扶著自己的陽具，頂開那圈緊繃的肌肉，一寸一寸往裡推。林涯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額角抵著床單，指節攥得發白，後背的肌肉一條條繃緊。 「放鬆點。」龔總的手按在他腰窩上，掌心貼著那片發燙的皮膚，「夾這麼緊，我也進不去。」 林涯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肩膀。龔總趁機挺腰，整根沒入。那根肉棒深深埋進他體內，頂得他小腹一陣發脹，他咬著下唇，把一聲痛呼吞回去，眼眶卻又紅了一圈。 龔總沒急著動，等他適應了片刻，才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慢慢頂回來，摩擦著內壁，碾過敏感處。林涯的呼吸開始亂了節奏，壓抑的呻吟從齒縫間洩出來，斷斷續續。 「嗯……啊……」 龔總的動作逐漸加快，手掌扣著他的胯骨，把他往自己懷裡帶。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混著黏膩的水聲和喘息。林涯的手指深深陷進床單裡，臉頰貼著枕頭，眼角滲出淚水，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 「別……慢點……嗯啊……」 龔總沒有理會，反而又深又重地頂了進去，龜頭碾過最深處那一點，林涯的腰猛地一弓，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喉嚨裡湧出，帶著哭腔。 龔總把陽具抽到穴口，又猛地整根頂入，深深埋進他體內，頂到最深處。林涯全身一陣劇烈的痙攣，指尖扯著床單，腰塌下去，顫抖著綳直了身體。 --- 龔總抽出時，林涯體內一陣空虛的痠脹。他還沒喘過氣，龔總便扳住他的胯骨，把他整個翻了過來。林涯仰躺在大床上，燈光直直照在他臉上，他瞇起眼，視線模糊地對上龔總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龔總壓下來，膝蓋頂開他的雙腿，扶著沾滿潤滑的雞巴，對準穴口，又一次整根頂了進去。林涯的後背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啞得不像自己的呻吟，雙手無力地攥住身下的床單。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龜頭碾過方才被磨得發燙的那一點，他整個人猛地一抖，小腿纏上龔總的腰側，又立刻鬆開。 「隊長，」龔總的語氣帶著戲謔，雞巴在他體內慢慢磨著，「隊員們等著你回去呢。」 林涯別開臉，眼眶泛紅，沒接話。龔總便不再多說，扶著他的膝窩往兩邊壓開，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搗進去，龜頭狠狠碾過最深處，頂得他小腹發脹。林涯的喘息被撞得斷斷續續，壓抑的悶哼從齒縫間洩出來。 「嗯……啊……哈……」 龔總的動作越來越快，肉體撞擊的聲響在房間裡迴盪，混著黏膩的水聲。林涯的雙手從床單上滑開，無力地搭在龔總的小臂上，指尖微微收緊，卻沒什麼力道。他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裡。 「太深了……別……嗯啊……」 龔總沒停，反而換了角度，雞巴斜斜地頂進去，碾過腸壁上一處敏感點。林涯的腰猛地彈起來，一聲哭腔從喉嚨裡湧出，雙腿夾緊了龔總的腰。龔總低笑一聲，扣住他的胯骨，把他往自己懷裡帶，抽送得更重更深。 「隊長，夾這麼緊，捨不得我走？」 林涯搖著頭，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喘息。龔總的呼吸粗重起來，雞巴在他體內脹大了一圈，抽送的節奏猛地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得林涯的思緒一片空白。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眼裡蒙著一層水霧，視線失焦地落在天花板的燈光上。 「要射了。」龔總低吼一聲，最後幾下猛烈的衝刺，雞巴深深埋進他體內，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深處。林涯全身一陣劇烈的痙攣，腰弓起來，又重重跌回床上。 龔總伏在他身上喘息，汗水滴在他胸口。林涯眼神失焦，全身癱軟地躺著，像是一具被抽空力氣的殼子。 --- 龔總起身時，床墊跟著輕晃了一下。他慢條斯理地拉上褲鏈，繫好皮帶，又將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動作從容得像剛結束一場商務會議。林涯側躺著，背對著他，視線落在床單上一灘深色的水漬上，那痕跡正慢慢洇開，混著他剛才流下的汗和別的什麼。 「你隊員的事，」龔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事後的沙啞，「今晚不會有人再動他們。」 林涯沒回頭，攥著床單的手卻鬆了半分。 龔總套上西裝外套，走到床尾，低頭看了他一眼。林涯的肩胛骨還微微起伏著，後背的皮膚上印著幾道淺淺的紅痕。龔總沒再多說，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的光線斜斜地切進來，又隨著門闔上一併消失。 鎖舌咔噠一聲咬回槽裡。 房間裡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嗡鳴。林涯躺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子，腰腿痠得發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殘留的痕跡，抿緊了唇，伸手扯過床尾的運動內衣套上，又拾起褲子一件件穿回去。運動服的拉鍊拉到頂，遮住頸側的紅印。 他在床沿坐了一陣，目光落在床單那灘汙漬上，又移開。他伸手把床單扯平，像這樣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站起身時膝蓋還有些發軟，他扶著床頭櫃穩了穩，指尖碰到櫃面上一隻玻璃杯，裡頭殘著半口琥珀色的液體，他拿起來，倒進洗手檯裡，沖乾淨，放回原處。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門打開，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眼眶還泛著紅，眼神卻已經穩下來，像是壓著什麼很重的東西，卻不讓它掉出來。他邁出一步，把門在身後帶上，腳步平穩地朝走廊那頭走去——那盆散尾葵的葉子還在空調風裡微微晃著，陰影底下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