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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溫泉樂園的秘密

作者:雙峰傲立 · 本章 12,348 字 · 全作 12,348 字

天倫綜合娛樂城的大廳挑高近三層樓,天花板上垂著一盞水晶吊燈,光線落在磨石子地面上,照出一圈一圈的亮斑。大廳左側是整排的落地窗,右側一整面牆做成了仿古的門樓造型,上頭掛著「天倫」兩個紅底金字的匾額,匾額底下就是驗票櫃檯。 海明把五張票放在櫃檯的黑色石面上,往前推了推。櫃檯後方坐著一名穿制服的年輕女員工,胸前別著名牌,抬起頭來看他。 「您好,五位嗎?」 「對,五位。」海明側過半個身子,讓出身後的人,手掌先朝左邊一擺。「這位是我母親,麗華。」 麗華往前半步,米色針織外套的衣襬輕輕晃了一下,她朝櫃檯裡的人點了下頭,嘴角帶著笑。「你好。」 「這是我父親,德順。」 德順站在麗華旁邊,雙手抱在胸前,舊夾克的領口有些磨白,他嗯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已經越過櫃檯往裡頭張望。 「後面那位是我弟弟,曉明。」 曉明縮在隊伍最後面,灰色帽T的帽子半蓋著後腦,運動褲膝蓋處有幾道皺褶,他抬起臉,視線從女員工身上滑過去,又很快落回地面,嘴巴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妳好。」 女員工禮貌地點頭,視線最後轉向海明右後方那個一直沒出聲的人。 「這位是——」 「我太太,欣蘭。」 欣蘭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黑色高領毛衣把她的身形收得俐落,單馬尾垂在右肩前,她沒有笑,目光平平地掃過櫃檯,再掃過女員工的臉,最後才淡淡點了下頭。 女員工把五張票一張張翻過來核對,又請他們出示證件。海明把準備好的身分證排在石面上,一張一張推過去。女員工低頭核對,抄了幾個號碼,動作不快不慢。 大廳裡還有其他遊客,遠處電梯口傳來說話聲,落地窗外的停車場有人在倒車,倒車的提示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斷斷續續。德順等到不耐煩,腳掌在地面蹭了兩下,偏過頭去看牆上那張園區導覽圖,眼睛瞇起來。「這地方,裡頭還有三溫暖?」 「有,裡頭什麼都有。」海明回頭應了一句。 「哼。」德順把嘴裡的話含著,沒吐出來。 女員工把證件疊好遞還給海明,伸手往櫃檯右邊一指。「驗票完成,請從那邊的門進去,祝各位玩得愉快。」 海明收回證件,點頭道了聲謝,轉身領著一家人往右側走。那是一道深色的雙開木門,門板上鑲著一塊小小的電子鎖面板,面板上的燈號是綠的。海明伸手按住門把,往內一推,門軸發出極輕的聲響,冷氣從門縫裡先一步湧出來。 「進去吧。」 麗華先走,裙襬在門檻前抬了一下。德順跟在她後頭,一跨進門就開始東張西望,脖子轉來轉去,眼睛從天花板的燈帶看到牆面的木紋裝飾,再看到走道兩側一整排的門牌號碼,嘴巴微微張著。「這裝潢,花不少錢啊。」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自己在誇獎什麼。 曉明走在最後,帽T的帽子還蓋著,進門的時候腳步拖著,視線從麗華的背後移過去,又移到走在前頭的欣蘭身上。欣蘭的馬尾隨著步伐左右擺,毛衣下襬在腰際收攏,牛仔褲貼著腿型,曉明的目光黏在那道背影上,走了兩步才想起來要收回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在褲縫邊搓了一下。 海明走在最後面,把門帶上。門板闔攏,電子鎖面板發出一聲短促的嗶聲,綠燈跳成了紅燈。 就在門鎖落下的那一瞬間,走道盡頭的燈光變了。原本冷白色的燈帶一節一節轉成粉紅,光線從天花板往下漫,把木紋牆面染上一層薄薄的暖色,連地面的磁磚都浮起一層粉。 德順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燈。「這燈怎麼回事?」 麗華也跟著停下,側過臉。「是不是壞了?還是本來就這樣設計的?」 「應該是氣氛燈。」海明從後頭走上來,語氣平穩,像在解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這區本來就做成這樣,裡頭還有更講究的。」 德順哼了一聲,把雙手重新抱回胸前,繼續往前走。「花錢搞這些有的沒的。」 麗華沒再多問,腳步跟上。曉明從帽子底下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看走在前面的欣蘭,欣蘭的步伐一點沒變,插在口袋裡的手也沒抽出來,只是把臉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確認燈光的顏色,然後就恢復原來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海明落在最後,看著四個人的背影在粉紅光線裡排成一列,嘴角慢慢往上抬了一點。他沒有出聲,只是把手插進長褲口袋,指尖在口袋裡輕輕敲了兩下。 走道不長,盡頭是一處轉角。海明在轉角前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粉紅色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薄紅。他看著眼前的四個人,一個一個看過去,眼神從容,嘴角還帶著剛才那點笑意。 麗華站在最前面,雙手交疊在身前,神態溫和地等著。德順在她旁邊,抱著的雙臂還沒放下來,臉上帶著點不以為然。曉明縮在後頭,帽T的帽子底下露出一雙眼睛。欣蘭站在靠牆那一側,單馬尾垂在肩前,冷著臉,靜靜看著他。 四個人都在原地等著,誰也沒有開口問為什麼停下來。 --- 海明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掌心,聲音不大,卻在粉紅光線的走道裡傳得很清楚。 「都進來吧,客廳在裡面。」 他側身推開轉角後那扇沒上鎖的門,包廂客廳的燈光比走道亮一些,米白色的天花板嵌著幾盞小燈,中央擺著一組深色皮沙發,沙發前是一張低矮的玻璃茶几,另一側牆面掛著一整排木框裝飾畫。地毯是深灰的,踩上去沒什麼聲音。 麗華先走進去,站在茶几旁環顧了一圈,手裡還捏著外套的衣角。「這包廂挺大的。」 德順跟在後頭,雙手仍抱在胸前,鼻子哼了一聲。「大歸大,還不是燒錢燒出來的。」 曉明最後一個進來,帽T的帽子還蓋著後腦,縮在沙發邊緣,眼睛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落回地面。 欣蘭走進來後就靠在沙發扶手旁,手伸到腦後,把馬尾的髮圈扯下來,黑髮散在肩上。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海明。 海明走到客廳中央,地毯的絨面在腳底壓出細微的聲響。他轉過身,面對四個人,粉紅的光從門口那頭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背後。 「這裡有規矩。」他的語氣很平,像在介紹攝影棚的器材。「進包廂要更衣,大家面對面,衣服脫了放旁邊的籃子裡。」 德順皺起眉。「什麼規矩?」 「這裡的規矩。」海明看著他,沒有閃避。「進來就要照做,不然櫃檯那邊會來趕人。」 麗華的手停在衣角上,看了海明一眼,又看了看德順。「……真的要脫?」 「媽,」海明叫她,聲音放軟了些,「就是這裡的流程,大家自己人,沒什麼好尷尬的。」 欣蘭靠在扶手旁,把髮圈套在手腕上,視線掃過客廳裡其他三個人,最後停在海明臉上。她沒有出聲反對,只是把身體從扶手上直起來。 海明先動了。他拉開外套的拉鍊,肩膀一聳,外套滑到手臂上,接著是裡頭的襯衫,一顆一顆解開釦子。他脫得不快,動作很穩,襯衫脫下來疊在沙發邊的藤籃裡,皮帶抽出來捲好放上去,長褲順著腿滑落,最後是內褲。 他站直身體,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四塊腹肌的線條清楚,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繃著,臉還是那張模特兒似的臉。他的下身露在空氣裡,五公分的陰莖垂在兩腿之間,顏色偏淡,安安靜靜地掛著。 麗華愣在原地,眼睛睜大了些,視線往下移,又抬起來,眉頭慢慢皺攏。「海明,」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詫異,「你怎麼那麼小?」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欣蘭的反應慢半拍。她原本在解毛衣下襬的手停住,目光從海明的臉移到下身,停在那裡,冷著的臉沒有變化,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底那點光沉了下去。她把手收回身側,沒有說話。 德順已經在脫了。舊夾克往藤籃一丟,裡頭的汗衫從頭上扯下來,露出肥胖的胸膛和一層鬆垮的肚肉。他解開褲頭,長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腳踝,跨出來,站直。 那根東西垂在腿間,粗,長,顏色深,隨著他站直的動作晃了一下,沉甸甸地墜著。燈光打在上頭,映出一層薄薄的光。 曉明在角落猶豫了幾秒,見父親都脫了,才把帽T從頭上扯下來,裡頭什麼都沒穿。他的身體比德順更圓,皮膚泛著一層沒洗乾淨的暗色,腋下和腰側有幾道褶。他低頭解開運動褲的繩子,褲子滑下去,露出的東西和德順差不多,粗大,垂在兩腿之間,隨著他侷促的動作輕輕擺盪。 麗華的視線本來還停在海明身上,聽見旁邊的動靜,轉過頭去。她的目光落在德順身上,又移到曉明,眼睛眨了兩下,眉毛挑起來。 欣蘭也轉過頭。她看德順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看曉明的時候,視線在那根東西上多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轉向海明。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地毯上腳步挪動的悶響。 麗華回過頭,又看了海明一眼,再看看德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欣蘭把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視線在海明和曉明之間來回了一趟,那張冷臉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下壓著。 海明站在客廳中央,把這一切收進眼裡。母親皺著的眉、妻子沉下去的眼神、父親叉著腰站著的樣子、弟弟縮著肩膀卻把身體挺直了些的模樣。他下腹忽然竄起一陣熱,順著腰往上升,垂著的陰莖跟著動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來,撐到半硬,五公分的長度立在那裡,比剛才顯眼,也更顯得單薄。 他沒有遮,反而把兩手垂在身側,讓那點變化晾在燈光下。 麗華往欣蘭那邊靠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盡的難以置信。「我養了他二十幾年,今天才知道……」 欣蘭沒接話,只是把毛衣的下襬往上拉了拉,露出腰間一截皮膚,眼睛卻還盯著客廳中央。 德順在沙發後方換了個站姿,雙手叉在腰上,肚子往前挺,那根粗大的東西跟著晃了晃。他沒看海明,目光越過客廳,落在欣蘭身上,停了兩秒,又移開,假裝在看牆上的裝飾畫。 曉明站在角落,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擺,最後垂在身前,剛好擋住一半,卻又忍不住把手指張開一條縫,從縫裡往欣蘭和麗華的方向看。 海明低頭看著自己半勃起的五公分陰莖,臉上掛著苦澀又興奮的笑。耳邊傳來欣蘭壓得極低的聲音,她側著頭對麗華說:「曉明那根比海明大好多。」 麗華看著客廳中央的兒子,慢慢點了點頭。 --- 麗華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沙發與茶几之間,雙手交疊在腰前,下巴微微抬起。她教了二十幾年書,站在講臺上訓人的姿勢不用想就能擺出來,此刻那副姿態原封不動搬到客廳裡,對著自己光著身子的兒子。 「事業做那麼大,攝影館開得風風光光,」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每個字都咬得清楚,「身體卻那麼不爭氣。你自己看看,這樣能給人傢什麼?」 海明站在客廳中央,被母親的目光從頭掃到腳,最後停在那半截立起來的地方。他喉頭動了動,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沒有話可以回。那股熱還在下腹盤著,被數落一句,反而往上竄了一層。 欣蘭在沙發扶手旁把毛衣下襬又往上扯了扯,露出整片腰腹,動作慢條斯理。她沒有看麗華,視線直直落在海明身上,語氣比平常還平,平得像在報一組數據。 「我以為至少會有十公分以上。」 客廳裡靜了一拍。德順在沙發後方咳了一聲,把臉別向牆上的裝飾畫,肩膀卻在抖。曉明縮在角落,眼睛睜得比剛才大,來回看著大嫂和母親。 海明的陰莖在這一刻徹底立了起來,五公分,筆直地朝前挺著,燈光打在上頭,連上頭細微的紋路都看得見。它挺得那麼用力,卻只有那麼一點長度,襯著他四塊腹肌和修長的腿,愈發顯得單薄。他兩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收緊,臉上是那種被說中了什麼的笑,苦澀裡透著一股說不出口的鬆快。 曉明動了。 他從角落往前挪,先是一步,見沒有人攔,又走了兩步,繞過茶几邊緣,停在欣蘭側後方。肥胖的身軀靠近時帶著一股悶著的氣味,他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又分明想讓某個人聽見。 「大嫂,我的比他大很多。」 欣蘭的頭轉過去,只轉了一半,眼神從上往下掃他,冷得像刀背貼上來。 「你給我閉嘴。」 曉明立刻縮了脖子,往後退了半步。可他退得不乾脆,身體還朝著她的方向偏著。欣蘭把臉轉回正面,視線卻在收回的半途往下滑了一次,掠過他垂在腿間那根粗大的東西,停不到一秒,又移開。過了幾拍,她的目光不知怎麼又飄回去,第二次掃過同一個位置,這次停得稍久,才慢慢收回來。她的表情沒有變,冷臉還是冷臉,只是撥頭髮的動作比剛才慢了。 德順在沙發後方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著,眼睛卻沒有落在上頭。他的頭微微偏著,角度算得剛好,從手機上緣看出去,正對著欣蘭的胸口。那對H罩杯的乳房隨著她轉頭、撥髮的動作輕輕晃,乳肉從側面擠出飽滿的弧線,乳頭在冷氣裡立著。德順的拇指停在螢幕上不動了,喉頭吞了一下,手機舉得更高些,把自己的臉擋掉一半。 海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母親數落完還站著沒動,胸口起伏;妻子嘴上叫曉明閉嘴,眼睛卻往弟弟胯下掃了兩回;父親舉著手機裝模作樣,實際盯的是媳婦的奶子。客廳裡粉紅的光從門口斜進來,把每個人的身體都染上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下腹那股熱忽然燒穿了,順著腰脊一路往下,陰莖又脹了一分,直挺挺地立著,五公分,硬得發亮,卻還是隻有五公分。他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正撞上欣蘭的視線。她看的不是他的臉,是他腿間那一小截,看完之後嘴角往下一撇,什麼也沒說,那撇嘴角比任何一句話都重。 麗華順著媳婦的視線也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語氣轉成課堂上訓學生的調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光著身子還挺得那麼理直氣壯。」她說到一半自己停了停,大約也覺得這話擱在這兒不太對,改口道,「總之,自己心裡有數。」 德順終於把手機放下,塞回褲子——他已經沒有褲子,只好塞進藤籃邊的外套口袋裡。他叉著腰,肚子往前一挺,那根沉甸甸的東西跟著晃,嘴上卻對著海明說話,眼睛還黏在欣蘭那頭:「行了行了,脫都脫了,別站在那兒現眼。要泡就快去泡。」 曉明聽見「泡」字,眼睛亮了一下,又往欣蘭那邊挪了半步,被欣蘭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他低下頭,兩隻手在身前交握,指頭卻偷偷張開一條縫。 欣蘭把散在肩上的黑髮往後一攏,手腕上的髮圈滑下來,她隨手套回馬尾的位置,卻沒有綁,只是讓頭髮垂著。她從沙發扶手旁直起身,動作不急,胸前的重量跟著抬起來又落回去,客廳裡幾道視線同時被牽著走——德順的、曉明的,連麗華都下意識瞥了一眼。 她站定,目光先落在德順臉上,德順別開眼去摸鼻子;再移到曉明身上,曉明把頭垂得更低;最後回到客廳中央的海明,停在他那根昂然挺立的五公分上,停了兩秒。 「去溫泉吧。」 她轉過身,往客廳另一頭那道通往溫泉區的門走去,馬尾在背後輕輕擺,臀部的線條在粉紅燈光下飽滿地起伏,一步,又一步。 --- 欣蘭推開溫泉區的門,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迎面撲來,白霧漫過門框往外翻。她沒有回頭,手繞到背後把盤起的長髮重新攏好,赤腳踩上池畔防滑的石磚,腳掌沾了水氣,印出淡淡的痕跡。池子不大,橢圓形的石砌邊緣冒著蒸騰白煙,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光,靠牆那頭有幾道石階沒入水裡,水聲從角落的注水口嘩嘩淌著,蒸得整間屋子又悶又潮。 她走到池邊,把肩上那條小毛巾抽下來,隨手丟在石頭上,彎腰試了試水溫。指尖才沾到水面就縮了一下,隨即又探進去,攪了兩下。然後她一腳跨進池裡,熱水漫過腳踝、膝蓋、腰,整個人滑下去,直到水面抵著胸口。她往後靠到池邊的石壁上,頭微微仰起,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盤起的髮絲被霧氣濡濕,貼了幾縷在頸側。 德順跟在她後頭進門,腳步放得慢,眼睛先掃了一圈池子,才挑了個位置下水。他選的是欣蘭斜後方,正好能看見她側身的輪廓。熱水一浸,他肥厚的胸膛浮在水面上,兩條手臂張開擱在池沿,肚子圓滾滾地頂著水面。水底下,他的腳往前探,腳背擦過欣蘭的小腿肚。那一碰很輕,像是不小心。欣蘭沒有移開,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原本鬆著的腳在水裡換了個角度,膝蓋微微彎著。 曉明最後一個擠進來,下水時激起一片水花,嘩啦一聲,白霧都被他撞散了些。他沒往父親那邊靠,反而繞到欣蘭另一側,肥胖的身子貼著池壁坐下去,熱水被他擠得往兩邊盪開,一波一波拍在石壁上。他離欣蘭很近,近到肩膀幾乎要碰上她的手臂,身上的肉泡得泛白,水面上浮著一層油光。他側過頭,壓低聲音,氣息帶著點沒散乾淨的汗味:「大嫂,這水真舒服。」 欣蘭眼睛還閉著,只把臉偏了偏,語氣淡得像在應付:「你離我遠一點。」話是這麼說,身子卻沒動,連往旁邊挪半吋都沒有。曉明聽了她的話,屁股抬了抬,又坐回去,距離一點沒拉開。 海明在池畔坐下。他沒有下水,揀了池邊一塊乾燥的石磚,把腰間那條小毛巾攤開鋪在腿間,遮住自己。熱氣從池面升上來,把他的臉烘得發紅,汗從額角往下淌。他的視線越過白霧,落在欣蘭身上。水霧凝在她胸前的皮膚上,一顆一顆細細的水珠順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滑,滑到水面就沒了。她盤起的髮尾濕了幾縷,貼在頸側。海明看著看著,毛巾底下那根東西完全硬了起來,五公分筆直地頂著毛巾,撐出一小塊凸起,怎麼按都壓不平。 德順在水裡動了動,換了個坐姿,肚子浮起來又沉下去。他偏過頭,像在跟欣蘭閒聊,聲音壓得低:「這池子水夠熱,泡著舒服吧?」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停在她胸口浮出水面的那兩團上,停了兩秒才收回來,裝作在看池邊的石頭。 欣蘭睜開眼,側過臉看他,嘴角沒什麼表情:「你眼睛看哪?」 德順嘿嘿笑了兩聲,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看水,看水。」 「水在下面。」欣蘭說,聲音不大,剛好夠在場的人聽見。 德順的笑僵了一下,手在水裡撥了撥,沒接話。曉明在另一側挪了挪屁股,水面又晃了一下。他低著頭,兩隻手擱在水裡,眼睛卻從瀏海底下往欣蘭的方向瞟,瞟一眼就收回來,過一會兒又瞟一眼。他的呼吸比剛下水時粗了些,胸口起伏得明顯,水面跟著他的呼吸一起一落。 海明坐在池畔,把這一切都收進眼底。父親裝模作樣地搭話,眼睛卻黏在欣蘭身上;弟弟縮著脖子,視線一趟一趟地往大嫂那邊送。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毛巾底下的凸起,那股熱從下腹一路燒上來,燒得他喉嚨發乾。他沒有移開視線,反而看得更專注了,看欣蘭靠在石壁上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看她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肩頭,看她胸前的水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 池水輕輕晃著,德順的腳在水下又碰了碰欣蘭的小腿,這次停得比剛才久一點,腳背貼著她的小腿肚沒有移開。欣蘭的腳在水裡動了一下,沒躲,反而往旁邊讓了讓,像是給他騰了點位置。德順的呼吸沉了半拍,擱在池沿的手指收緊了些。 曉明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抖:「大嫂,妳頭髮濕了,要不要我幫妳——」 「不用。」欣蘭打斷他,語氣還是平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度。 曉明把後半句話吞回去,縮了縮肩膀,手在水裡胡亂撥了兩下,水花濺到自己臉上,他抹了抹,沒敢再出聲。 海明看著這一幕,毛巾底下的陰莖跳了一下,頂得更緊。他伸出手,隔著毛巾輕輕按了按,想壓住那股脹意,卻只是讓它更硬,連帶著一股酸麻從下腹往上竄。他吐出一口氣,把視線從欣蘭胸口移開,往上抬,正好對上她轉過來的臉。 欣蘭側著頭,隔著一池白霧看他,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腿上那塊被頂起來的毛巾,再落回他眼睛。她嘴角慢慢揚起來,不是笑,是那種看穿了什麼的弧度。 「你在看什麼?」她問。 與此同時,德順的手在水底下悄悄往她腰側靠過去,指尖離她的皮膚只剩一寸。 --- 欣蘭那句「你在看什麼」還懸在霧裡,德順水下的手已經貼上她的腰。掌心粗糙,帶著溫泉泡軟的厚繭,一貼上去就沒再挪開,反而順著腰側往裡收了收。欣蘭側過臉,視線從海明身上拉回來,落向身前這個矮胖的男人。她沒有閃,也沒有拍開那隻手。 德順見她沒動,喉頭吞了一下,兩隻手都沉進水裡扶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水被攪得嘩啦作響,白霧裡兩具身體的距離一下子沒了。他那根粗大的陰莖在水下頂上來,貼住她的小腹,熱得像一塊燒過的鐵。欣蘭仰起頭,從鼻腔裡吐出一口長氣,白霧在她唇邊散開。她兩隻手抬起來,抓住德順的手臂,指腹按進那層鬆垮的肉裡,沒推。 曉明本來縮在右側,見狀往旁邊挪了半步,手從池壁移開,探過去落在欣蘭的背上。掌心貼著水濕的皮膚往下滑,滑到腰窩又停住,試探著來回摩了兩下。欣蘭肩膀一抖,沒回頭,也沒出聲制止。 「幹。」德順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啞得不像話。他抓住欣蘭的手臂把她往池壁帶,腳步在水裡踩得很沉,水花一路濺到石階邊。欣蘭被推到池壁前,掌心先一步撐上去,上半身微微前傾,那對H罩杯的奶子壓在石沿上,擠出一道深溝。德順站到她身後,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扶著自己那根東西往她腿間送。龜頭頂到穴口,滑了一下,又頂了一下,才擠進去。 「啊——」欣蘭的呻吟從喉間壓出來,短而悶,尾音被水面蓋掉一半。她手指扣住池壁邊緣,指節泛白。 德順整根沒入,停了一拍才開始動。他動得不快,每一下都推到底,肚子撞在她臀上,水面跟著一蕩一蕩,嘩啦嘩啦地拍著池壁。白霧被攪亂,又慢慢合攏。 海明坐在池畔石階上,雙腿張著,眼睛一秒都沒離開。他看見父親那根粗大的東西從欣蘭身後一下一下地進出,看見她腰被按得往前塌,看見她撐在石沿上的手臂在抖。他腿間那五公分早就立得筆直,硬得發燙,頂端滲出一點濕。他伸手握住,掌心一收,整根都在手裡,握緊了也不過那麼一截。他開始擼,動作很急,眼睛還盯著水裡。 麗華在池畔另一側站著,手裡捏著毛巾,本來在擦手臂,聽見水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就別開臉,嘴裡低低念:「不像話……真是不像話。」她說著往旁邊挪了兩步,卻沒走遠,毛巾搭在肩上,人就站在那兒,背對著池子,耳朵卻沒摀。 德順越動越急,手掌從欣蘭的腰滑到她的奶子上,一把抓住,指縫間擠出大片軟肉,揉得水珠順著往下滴。欣蘭被這一抓,整個人往前一頂,額頭抵上自己的手背,呻吟跟著碎了:「嗯……你、你輕點……」 「輕不了。」德順喘著粗氣,胯下又頂了兩下,「妳這身子……幹,忍著。」 曉明的手還在她背上,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摸到腰側時被德順撞過來的動作擠開,他也不惱,換了個位置又貼回去,這回手掌直接覆上她的臀,跟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按。 水面的晃動越來越大,一波一波漫上石階,打濕了海明的腳。他沒躲,手裡擼得更快,拇指壓著頂端打轉,呼吸全亂了。妻子被父親幹得趴在池壁上,這個畫面像火一樣燒進他眼底,他下腹一陣陣抽緊,卻還捨不得停手。 「欣蘭。」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欣蘭偏過頭,隔著霧看了他一眼,眼神散著,嘴角卻勾了一下,那點看穿的東西還在。她沒應他,轉回去,把臉埋回手臂上。 德順忽然加快,整個人壓上去,胸口貼住她的背,兩隻手都繞到前面抓著那對奶子,胯下撞得又深又重,水聲裡混進肉體拍擊的悶響。欣蘭的呻吟再也壓不住,一聲接一聲從喉間漏出來,腰塌得更低,臀部往後迎。曉明的手停在她臀上不敢再動,只是貼著,感受那股震動。 「要到了……」德順低吼,動作猛地一頓,整根埋到底,身體繃緊,一下一下地往裡頂。欣蘭悶哼著,肩膀劇烈地抖了兩下,額頭抵著手背沒抬起來。 德順喘了幾口,才慢慢退出來。那根東西抽離時帶出一股濃稠的白濁,混著水,在池裡散開,一縷一縷浮在霧氣底下。他退開半步,扶著池壁喘氣,肚子一起一伏。 欣蘭趴在池壁邊沒動,胸口貼著石沿起伏,喘得很急。過了一會兒,她把散亂的濕髮從臉上撥開,側過頭,越過霧氣看向池畔石階上的海明。那雙眼睛裡頭什麼都混在一起,說不清是怨、是笑,還是別的什麼,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 欣蘭從池壁直起身,水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淌,在石面上積成一小片。她沒看德順,也沒理曉明,眼睛只落在石階上那個還握著自己性器的人身上。她跨出池子,腳掌踩上濕滑的石階,水花從腳踝邊濺開,霧氣貼著她的小腿翻捲上來。她走到海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海明被她拉得踉蹌,腳底在濕石上打了個滑,整個人往後倒,後背撞上溫熱的石階。石面被溫泉泡得發燙,貼著他的背脊和臀部,熱氣從底下往上透。他撐起半個身子,欣蘭已經壓了上來,膝蓋分開跨在他腰兩側,濕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髮梢滴下的水珠落在他乳頭旁邊,涼得他縮了一下。 「你也想要吧。」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冷得像池邊的石頭,「那就讓大家看看你多小。」 她伸手下去,握住他那五公分。海明整個人抖了一下,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裡硬得發燙,卻只有那麼一截,被她兩根手指圈著還有餘。欣蘭扶著它抵住自己,腰往下沉。 只進去一半,就到底了。 她的身體停在那裡,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壓。海明能感覺到她體內又熱又緊,裹著他前半截,後半截卻空蕩蕩地晾在外頭,連再往裡送一分都做不到。那種被包住的感覺清楚得讓人難堪,像是有人拿尺量過,告訴他極限就在這裡。他下意識挺了一下腰,想再進去一點,欣蘭的臀部卻紋絲不動地壓著他,只讓他感覺到自己頂到了某個盡頭,再無去路。 「根本沒感覺。」欣蘭低頭看著他,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 海明的臉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燙到胸口。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只擠出一口氣。池子另一頭傳來麗華的聲音,隔著霧氣聽不真切,像是自言自語地念叨著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話,沒人接她。德順半躺在水裡,一隻手臂搭在池沿,眼睛半闔著,嘴角卻微微往上牽。 欣蘭沒等他,逕自轉過頭,朝霧裡那個縮著的身影抬了抬下巴。 「你過來。」 曉明愣了一拍,隨即手腳並用地從池裡爬上來,水從他身上嘩啦嘩啦往下掉,在石階上匯成好幾道細流。他湊到欣蘭身後,那根二十公分的東西已經直挺挺地立著,隨著他走動在腿間晃,前端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欣蘭回手握住它,掌心貼著那截粗大的柱身,指節收緊,引著它往自己身後送。 海明從下方看著這一切。他看見曉明扶著自己的東西抵上去,看見欣蘭的腰微微往前一送,然後那根粗大的陽具一寸一寸沒入她體內。她的身體被撐開,從後方被填滿,連帶著裹住海明的那一圈也跟著收緊,緊得他倒抽一口氣。 「啊——」欣蘭仰起頭,聲音從喉嚨深處盪出來,跟剛才那句「沒感覺」完全是兩回事。 曉明開始動。他每往前頂一次,欣蘭的身體就被推得往海明身上壓,海明能感覺到她體內那根東西隔著一層肉壁撞過來,撞得他自己那半截也跟著被擠壓。前後兩根同時在她身體裡,一根淺得可笑,一根深得讓她叫出聲。她的穴口被撐到極限,兩根陽具之間只隔著薄薄一層肉,海明甚至能感覺到曉明抽送時帶起的摩擦,一下一下擦過他埋著的那一截。 「好深……」欣蘭低下頭,額頭幾乎抵到海明的下巴,鼻息噴在他臉上,「再快一點。」 曉明喘著粗氣,腰胯拍上她的臀,水聲和肉聲混在一起,啪、啪、啪,節奏越來越急。海明躺在下面,兩手撐著石階,看著妻子的臉在自己上方漲紅,看著她因為另一個男人而皺起眉、張開嘴。羞恥從胃裡往上燒,燒到胸口,燒到那根埋在她體內的東西上——他居然更硬了,硬得發疼,被她緊緊夾著,卻又知道自己給不了她什麼。 「太深了……那裡……」欣蘭的聲音斷成一片,身體隨著曉明的節奏前後晃,胸前的奶子壓在海明胸口磨,奶頭擦過他的皮膚,一下一下,硬得像小石子。她的淫水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溢出來,順著海明的柱身往下淌,溫熱黏膩,積在他囊袋上。 海明覺得自己撐不住了。那種被夾在中間的感覺太滿,妻子體內的熱、另一根陽具進出時的震動、她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全部疊在一起往下壓。他腰一挺,射了。 射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愣住。精液灌進欣蘭體內那半截空處,混著她自己的淫水往外淌,順著他還沒退出來的柱身流到石階上,積成一小窪白濁。 曉明沒停。他抓著欣蘭的腰,又狠狠頂了十幾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前聳,喉嚨裡發出悶哼,最後整個人往前一壓,射在她身體深處。欣蘭被這一壓壓得整個人趴下來,胸腹貼上海明的胸膛,臉埋在他頸窩邊,喘得肩膀一起一伏。 霧氣在他們上方慢慢散開又聚攏。曉明退出去的時候帶出一股白濁,混著水淌在石階上。欣蘭還趴著沒動,胸口貼著海明的胸口起伏,乳尖隨著呼吸在他皮膚上蹭來蹭去,蹭得他胸口一片濕熱。 過了一會兒,她撐起上半身。 海明仰躺著看她,滿臉通紅,汗從額角往下滑,流進鬢角。欣蘭垂眼看著他這副樣子,伸手抹了抹他額頭的汗,掌心貼著他的臉停了一下。 「你其實很喜歡這樣,對吧。」她的語氣軟下來,不像剛才那麼冷。 海明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 欣蘭的手還貼在他臉側,掌心的溫度慢慢滲進皮膚。海明睜開眼,霧氣在她背後翻湧,把她的輪廓暈開一圈。她沒有立刻收回手,只是低頭看著他,眼神比剛才鬆了幾分。 「下次別再瞞著我。」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得見,「你喜歡什麼,直接說。」 海明喉頭動了一下。石階的濕氣貼著背脊,他撐起半邊身子,肩膀靠上她手臂,視線越過她的肩落在水面上,才慢慢開口:「我喜歡看妳被別人碰。」 話說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終於把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搬開。 霧裡傳來一聲輕嘆。麗華坐在池邊的石沿上,浴衣下襬垂進水裡,她搖了搖頭,側過臉對德順說:「這孩子從小就怪。」 語氣裡沒有責罵,倒像在講一個教了二十幾年的學生,怎麼教都教不乖,最後只能認了。她說完還伸手把濕透的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裡帶著點疲憊。 德順半躺在水裡,手臂擱在池沿,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你老婆自己選的。」 一句話丟出來,池邊靜了靜。麗華瞪了他一眼,卻沒再接話,只是把浴衣領口拉攏了些。 角落裡,曉明縮著身子坐在石階最下層,水只淹到腰。他抬眼看了看欣蘭的背影,又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大嫂……下次還能一起來嗎?」 聲音不大,卻在霧裡傳得清楚。 欣蘭回頭,那張冷臉轉過去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腰腹那圈肉上,停了一拍。 「你給我先減肥。」 曉明愣住,隨即嘴角慢慢咧開,低著頭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被罵了反而高興。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沒再說話。 海明把這一切看進眼裡。母親的嘆息、父親那句不輕不重的話、弟弟被斥了一句還笑出來的神情。他胸腔裡那團熱慢慢沉下去,沉成一種很穩的暖。水氣貼在皮膚上,涼的,裡頭卻是熱的。 他伸手把欣蘭拉了過來。她順著他的力道側過身,濕髮掃過他肩頭,海明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謝謝妳。」 欣蘭沒應聲,只偏過頭,額角輕輕碰了他一下。 霧氣慢慢散了些。幾個人各自從水裡起身,踩著濕滑的石階往上走。麗華先上去,攏著浴衣在躺椅區找了張椅子坐下;德順跟著爬上來,水從他肥胖的身軀上淌下來,在石板上積了一小灘,他扯過毛巾胡亂擦了幾把,往最邊上的躺椅一靠,兩條腿大剌剌地伸著。曉明最後上來,運動褲穿好了,上衣還拎在手裡,找了個離眾人最遠的角落坐下,毛巾蓋在頭上。 海明圍著毛巾坐到躺椅邊緣,低頭看著池面。熱氣還在往上冒,粉紅的燈光落在水面上,被霧揉成一團一團的。 欣蘭在他旁邊的躺椅坐下,浴衣鬆鬆垮垮套著,腰間的帶子只繫了一半。她把散下來的黑髮攏到一側,露出頸側一片被熱氣蒸紅的皮膚。 「你剛才點頭點得挺乾脆。」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看穿的笑意。 海明側過臉看她,也笑了:「妳問得那麼直接,我還能怎麼答。」 「你可以搖頭。」欣蘭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靠進躺椅裡,「我又沒逼你。」 海明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過了一會兒才說:「瞞著妳的時候,心裡其實很彆扭。說出來反而鬆了。」 欣蘭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張冷臉上的線條軟下來一些,沒說什麼,只把視線移回池面。 另一頭,麗華把浴衣整理好,坐直了身子,忽然開口:「海明。」 海明抬起頭。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麗華的語氣恢復了平時講課的平穩,不快不慢,「日子是你們兩個在過,我跟你爸說不上話。只是……」她頓了頓,「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德順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含糊地接了句:「難看什麼,他自己樂意。」說完打了個呵欠,把毛巾往臉上一蓋,不再出聲。 曉明在角落把毛巾從頭上扯下來,偷偷往欣蘭那邊瞄了一眼,又飛快收回去,抱著膝蓋坐著,嘴角還掛著那點沒散的笑。 海明看著這一圈人,母親端著姿勢坐在那裡,父親蓋著毛巾裝睡,弟弟縮在角落裡像隻偷了食的貓。溫泉的霧在他們之間飄來飄去,把每個人的輪廓都磨得柔和了些。他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荒唐,又有點踏實。 他往欣蘭那邊挪了挪,肩膀靠過去。欣蘭沒躲,順勢把頭擱在他肩上,濕涼的髮絲貼著他的頸側。 池面的霧氣一層層散開,粉紅的燈光映在水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看著那片光在水裡碎開又聚攏。 過了一會兒,欣蘭輕聲開口:「下次換你安排。」 海明低下頭看她,點了點頭。 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雙峰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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