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爬升,窗外景色從城市街景變成層層疊疊的綠。子樸坐在副駕,後座雙胞胎一人戴著一隻耳機,俊佳靠窗閉眼,學甫低頭滑手機。 JerryC握著方向盤,偶爾指著窗外說哪個轉角有條秘境步道,語氣像在介紹自家後院。子樸笑著應和,還在心想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安排行程。 山間別墅比想像中更大,木造結構搭配大片落地窗,二樓陽臺能看見整片山谷。晚上幾人圍在一樓客廳喝酒,慶祝畢業的藉口被JerryC用得理所當然,開了兩瓶威士忌,學甫喝到第三杯就開始傻笑,俊佳倒是面不改色,只是一直往子樸身邊靠。 「你們先休息,我跟你爸聊天聊點往事。」JerryC朝雙胞胎揚了揚酒杯,起身往二樓走。子樸跟上,踩上木階梯時聽見身後俊佳低聲說了句「早點休息」。 陽臺的木欄杆還帶著白天太陽的餘溫。山谷裡零星幾盞燈火,風吹過來有草木和泥土的氣味。JerryC靠在欄杆上,點了根菸,遞過來問他要不要。子樸接過吸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惹得JerryC笑出聲。 「你還是這麼不會抽。」 「戒了十幾年了。」 兩人笑完,沉默下來。子樸把菸還回去,感覺到JerryC的視線落在自己側臉,那種注視和平常不太一樣,帶著某種沉澱後的重量。 「我記得你親戚剛出意外那年,」JerryC開口,帶著點笑,但聲音比平時低,「你說想把兩個孩子接過來養,問我借錢周轉。我那時候就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逞強。」 「你後來不是借我了嗎。」 「對,但我那時候沒說——」JerryC轉過身,正對著他,「我其實不是因為同情你才借的。」 子樸愣住。 風吹過來,JerryC的眼神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沒有笑意,沒有玩笑。他往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鬍後水。 「這麼多年,我以為你會看出來。」JerryC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楚。 子樸張了張嘴,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認識二十幾年了,一起寫歌、一起喝醉、一起罵製作人、一起看著雙胞胎長大。他一直以為那是兄弟情,是那種不用說太多的默契。但此刻JerryC的眼神告訴他,那些年不是他想的那樣。 「你⋯⋯」子樸的聲音乾澀,「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了你會跑。」JerryC苦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滑過顴骨,「現在你跑不掉了,孩子都大了。」 子樸沒動。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第一次注意到JerryC眼角也有了細紋,鬢角藏了幾根白。時間在他們身上都留下了痕跡,卻沒沖淡某些東西。 JerryC傾身,吻上他的唇。 那個吻很輕,像試探,像在等他推開。子樸的腦子還在轉——這不對,他們是朋友,是兄弟,是孩子的乾爹——但身體已經先一步有了反應。他沒有後退,反而微微偏頭,讓那個吻更深了些。 嘴唇相觸的感覺陌生又熟悉,JerryC的嘴唇比想像中柔軟,帶著威士忌的苦味和菸草的澀。他的手從欄杆上移開,搭上子樸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子樸的手猶豫片刻,攀上他的肩。 陽臺門口的陰影裡,俊佳握緊拳頭,站在原地。他本來想叫父親上去洗澡,卻看見了不該看的畫面。他的視線釘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胸口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憤怒、嫉妒,還有一種被背叛的刺痛。 他無聲地後退,一步,兩步,消失在門框後。 陽臺上——摯友,接吻。 --- 俊佳踩下樓梯的腳步比平時重,木階梯在腳下發出悶響。他走到一樓客廳,看見學甫還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空酒杯,眼神有些渙散。 「還沒睡?」俊佳的聲音刻意放鬆,一屁股坐到學甫旁邊,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瓶給自己倒了半杯。 「等你啊。」學甫笑了笑,偏頭看他,「爸呢?」 「跟乾爹在陽臺聊天。」俊佳仰頭灌了一口,冰塊在杯裡撞出清脆的聲響。他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聊得挺投入的。」 學甫聽出他語氣裡的異樣,放下酒杯,「怎麼了?」 俊佳沒立刻回答,又喝了一口,才轉過頭看著學甫。他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銳利,像藏了什麼東西。「我看到他們接吻。」 學甫的動作頓住。空氣安靜了幾秒,只剩下窗外山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然後學甫笑了,那種溫和的笑,像聽到什麼無關緊要的笑話,「這不是很正常?他看起來很直嗎?」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俊佳的語氣沉下來。 學甫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杯緣殘留的指紋在燈光下模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已經變了——那層溫和的笑容底下,有什麼東西冷了下來。 「多久了?」學甫問。 「我哪知道。」俊佳往後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說不定瞞了我們好幾年。」 學甫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動作很輕,卻帶著某種刻意的從容。「所以呢?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爸跟乾爹的事。」學甫轉過身,正對著俊佳,聲音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像秤過重量,「你打算當作沒看到?」 俊佳沒回答。他握緊酒杯,指節泛白。半晌,他低聲說:「不能讓那傢伙得逞。」 學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卻沒到眼底。「嗯。」 兩人沉默了一陣。窗外的風聲大了些,吹動落地窗的簾子,燈影晃了晃。 「明天早上,」俊佳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得主動點。」 「怎麼主動?」 俊佳側過頭,眼神裡帶著某種危險的光。「爸不是最吃你那套嗎——裝乖、裝體貼、裝什麼都不懂。你進他房間,說要看他的新刺青,或者問他早餐想吃什麼。」 學甫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然後呢?」他問。 「然後就看他反應。」俊佳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乾掉,冰塊在嘴裡咬得喀喀作響,「他要是躲,你就貼上去。他要是心軟——」 「他就跑不掉了。」學甫接話,語氣很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好似熟練的獵人一般。 學甫起身,走到俊佳面前,低頭看著他。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他伸出手,拍了拍俊佳的肩,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篤定。 「畢竟他是我們的父親,是吧?」 俊佳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交會,像某種無聲的約定。 俊佳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 山間的早晨來得特別安靜,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一樓客廳,空氣裡還殘留著昨晚威士忌的氣味。子樸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客廳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大概是JerryC半夜下來幫他蓋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在陽臺上的那個吻還殘留在嘴唇上,溫熱的、試探的,帶著二十年沉澱的重量。他想起自己最後是怎麼下樓的——JerryC說了句「好了,去休息吧」,他點點頭,回到一樓客房,躺下後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樓上傳來腳步聲。子樸抬頭,看見俊佳從樓梯走下來,黑色短髮還有些亂,眼神卻很清醒。 「早。」俊佳的聲音比平時低。 「早。」子樸應了一聲,站起身,「你們要吃什麼?我去弄早餐。」 「不急。」俊佳走到他面前,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爸,你昨晚睡得好嗎?」 子樸愣了一下,避開他的目光,「還行。」 俊佳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子樸鬆了口氣,卻聽見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學甫也下來了,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襯衫,頭髮梳理整齊,看起來已經清醒好一陣子了。 「早。」學甫的微笑一如往常,溫和、體貼,「早餐我來弄吧,你先去洗漱。」 「不用,我來就好——」 「去啦。」學甫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撒嬌,「你昨天開車那麼久,今天好好休息。」 子樸拗不過他,只好上樓。他走進主臥室的浴室,簡單洗漱後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淺灰色的,領口依然開得很低,露出鎖骨和胸膛的線條。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口,卻發現手指有些不聽使喚,還在想昨晚的事。 敲門聲響起。 「爸?」學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早餐好了,你要在房間吃還是在樓下吃?」 子樸轉身去開門,門一打開,卻看見學甫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託盤,上面擺著吐司、煎蛋和一杯咖啡。他身後站著俊佳,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我想說在房間吃比較舒服。」學甫笑著走進來,把託盤放到床頭櫃上,然後轉過身,視線落在子樸身上。 空氣突然安靜了。 學甫的目光從子樸的臉緩緩往下移,停在領口敞開的胸膛上,那層溫和的笑容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發燙。俊佳也走了進來,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視線同樣鎖在子樸身上。 「怎麼了?」子樸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拉了拉領口。 「沒什麼。」學甫往前一步,語氣依然溫柔,「只是覺得爸今天看起來特別好看。」 「胡說什麼——」 「真的。」學甫又往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子樸身上沐浴乳的香氣。他抬手,輕輕幫子樸整理領口,指尖卻順勢滑過鎖骨,動作很輕,像不經意的碰觸,卻讓子樸渾身一僵。 「爸的胸練得越來越好了。」學甫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黏稠的溫度,「昨晚跟乾爹聊得開心嗎?」 子樸的呼吸卡住。他想後退,卻發現俊佳已經走到他身後,雙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你們——」 「你昨天冷落我們了。」學甫打斷他的話,語氣像在撒嬌,但眼神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我們等了你好久,結果你跟乾爹在陽臺上——」 「學甫。」俊佳低聲制止,但眼神也落在子樸身上,帶著危險的光。 子樸想推開他們,但兩人已經左右夾擊,把他往床的方向逼。他的腳後跟碰到床沿,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俊佳順勢壓住他的左手,學甫跪在他腿間,三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子樸仰躺在床上,眼神慌亂,卻沒有真正反抗。 --- 俊佳的嘴唇落在子樸胸口時,子樸整個人彈了一下。 像被電到的反應。俊佳的舌尖從鎖骨往下舔,一路沿著胸膛中線,最後停在左邊乳頭的位置。他沒有立刻含上去,而是先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像在試探溫度。 「俊佳⋯⋯」子樸的聲音發緊,雙手被壓在頭頂兩側,手指下意識地攥緊床單。 「嗯?」俊佳應了一聲,然後張嘴,整個含住那顆乳頭。 子樸的腰猛地往上弓,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俊佳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轉,時而用舌尖頂弄乳頭頂端,時而整個含住用力吸吮,發出嘖嘖的水聲。另一邊的乳頭也沒被冷落——學甫的手從下方探上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輕輕搓揉。 「哈⋯⋯啊⋯⋯」子樸偏過頭,咬住下唇,試圖壓住聲音。 「爸叫出來沒關係啦。」俊佳鬆開口,乳頭被他吸得又紅又腫,沾著唾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這裡又沒別人。」 「你們⋯⋯停下來⋯⋯」子樸喘著氣,聲音卻軟得沒半點說服力。 學甫沒理他,低頭吻上他的腹部。從胸口一路往下,嘴唇貼著皮膚,緩緩滑過腹肌的線條,在肚臍周圍繞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子樸的腹肌繃緊,呼吸變得急促。 「這裡嗎?」學甫的嘴唇停在褲頭邊緣,抬起頭看他,眼神無辜得像在問早餐想吃什麼,「還是再下面一點?」 「學甫——」 學甫沒等他回答,直接解開他的褲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子樸的陽具彈出來,已經半硬,龜頭微微滲出透明的液體。學甫沒有立刻碰它,而是把褲子完全褪到膝蓋,露出整個下腹和鼠蹊部。 「腿張開一點。」學甫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語氣不容拒絕。 子樸沒動。俊佳從上方按了按他的肩膀,「爸,配合一下。」 子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雙腿緩緩分開。學甫的手探進他腿間,指尖沾著冰涼的潤滑液,觸到後穴的入口時,子樸整個人繃緊了。 「放鬆。」學甫的指尖在穴口打轉,塗抹潤滑液,然後慢慢探入一根手指。 「嗯⋯⋯」子樸咬緊牙關,額角滲出汗珠。 「爸好緊。」學甫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在裡面緩緩轉動,尋找角度,「沒被人碰過這裡吧?」 「你⋯⋯不要說話⋯⋯」 「好,不說話。」學甫嘴上答應,手指卻又深入了一截,找到那處微微凸起的點,輕輕按壓。 子樸的腰猛地一顫,嘴裡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啊⋯⋯!」 「這裡?」學甫又按了一下,這次更準確。好像沒聽進去一樣,瞇著眼看著子樸又笑了起來「真的是處男耶,好可愛⋯⋯。」 子樸的表情五味雜陳,掙扎、放任、羞恥全掛在他的俊臉上,小兒子看著一副純情樣在身下玩弄⋯⋯,眼神好像在疼愛什麼寵物一般,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意識是混亂的,「哈啊⋯⋯不⋯⋯不要⋯⋯」他的膝蓋開始發抖,陰莖完全勃起,龜頭滲出更多透明液體。 俊佳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爸不是一直渴望我們嗎?」 子樸的呼吸停住。 「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俊佳的語氣帶著笑意,卻不是嘲笑,而是某種黏稠的溫柔,「你每次喝醉都靠在我們身上,洗完澡只穿一件薄睡衣就走出來,半夜敲我們的房門說睡不著——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 「你有。」俊佳打斷他,嘴唇貼上他的耳垂,輕輕含住,「你只是不敢承認。」 子樸的眼眶發熱,視線變得模糊。他想否認,但身體比嘴巴誠實——學甫的手指在體內攪動,俊佳的舌頭在耳後舔舐,他的陰莖硬得發疼,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流。 子樸發誓他曾經滑到惡俗的文章過,但他只在好幾年前想過一次,他是父親啊,不能扭曲了價值觀,雖然有點寂寞但有這兩個兒子和朋友也就夠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一切。 「子樸?你們——」 JerryC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視線掃過床上的畫面——子樸被壓在床上,褲子褪到膝蓋,胸膛袒露,乳頭紅腫發亮,俊佳壓著他的左手,學甫的手指埋在他體內。 子樸的瞳孔驟縮,喉嚨裡擠出求救的聲音:「JerryC⋯⋯」 JerryC的視線與他對上。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瞬間的複雜情緒——驚訝、猶豫、然後是某種深沉的瞭然。 他關上門。 子樸的心沉下去。但下一秒,JerryC沒有離開,而是把咖啡杯放到門邊的櫃子上,然後朝床的方向走來。他邊走邊脫掉皮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脫掉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 「JerryC,你——」俊佳警覺地抬頭。 「既然孩子們這麼需要,」JerryC在床邊站定,視線落在子樸臉上,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就讓他們做吧。嗯?」 子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JerryC繞到床頭,從後方靠近子樸,彎下腰,嘴唇貼上他的後頸。那個吻很輕,像昨晚在陽臺上一樣試探,卻帶著更直接的溫度。他的舌頭沿著後頸的線條往上舔,停在耳後,低聲說:「你昨晚沒拒絕我,現在卻要拒絕他們?」 子樸的身體顫了一下。 雙胞胎交換了一個眼神。俊佳的眉頭皺起,學甫的動作頓住,但兩人沒有阻止。JerryC的存在像某種默許——他是乾爹,是他們信任的人,也是此刻唯一能讓子樸不那麼緊張的人。 從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就該知道了,JerryC跟父親心靈的融洽程度,還有JerryC那些看著子樸微笑的日子。乾爹總是像兄弟般和他們相處,在這個家裡,他就是最完美的調劑。 最完美的調劑。 「繼續啊。」JerryC的語氣平靜,像在錄音室裡指導樂手,「你們不是想要他嗎?」 所以很不甘心。 俊佳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低下頭,含住子樸的乳頭。這次吸得更用力,舌頭頂弄得更深。學甫也回過神,手指在體內轉動、抽插,又加入第二根。 「啊⋯⋯哈啊⋯⋯」子樸的呻吟變得破碎,身體在三人之間顫抖。 JerryC從後方伸手,繞到子樸胸前,接替俊佳的位置,拇指按上那顆被吸得紅腫的乳頭,輕輕向外扯。他的胸膛貼著子樸的後背,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熟悉的鬍後水氣味。 「你們準備了什麼?」JerryC問,語氣像在聊編曲。 俊佳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銀色的陰莖環,細細的,帶著金屬的光澤。學甫也從同一抽屜裡摸出一顆跳蛋,粉紅色的,大小剛好能握在掌心。 「你們什麼時候準備的?」子樸的聲音發抖。 「昨晚。」學甫微笑,語氣溫柔得好像還在說「我幫你買了早餐」,「本來想慢慢來的,但你跟乾爹先玩了,我們只好加快進度。」 俊佳沒有廢話,直接將陰莖環套上子樸勃起的根部。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子樸倒吸一口涼氣,環扣緊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血液被鎖在陰莖裡,脹得更硬,龜頭漲成深紅色。 「太緊了⋯⋯」子樸想伸手去解,卻被俊佳按住手腕。 「這樣才能撐久一點。」俊佳低頭,在他龜頭上舔了一下,「爸不是想被我們幹嗎?那就好好撐著。」 學甫打開跳蛋的開關,低頻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把跳蛋貼上子樸的龜頭,沿著冠狀溝緩緩移動。 「啊——!」子樸的腰猛地彈起,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喜歡嗎?」學甫的語氣依然溫柔,但眼神發燙。他把跳蛋移到馬眼口,輕輕壓上去,震動直接傳遞到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不要⋯⋯那裡⋯⋯哈啊⋯⋯」子樸的眼淚終於滑下來,順著鬢角流進頭髮裡。 JerryC在他身後,嘴唇貼上他的後頸,低聲說:「不知道能這樣玩吧?」 「你為什麼⋯⋯幫他們⋯⋯」子樸的聲音帶著哭腔。 「因為你值得被好好對待。」JerryC的語氣很輕,卻很篤定,「而且——」他靠近子樸的耳朵,壓低聲音,「我也想看你在床上失控的樣子⋯⋯大概我知道會很好看吧?」一陣酥麻從耳根傳到全身。 俊佳從前方俯身,捏住子樸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爸,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有多色嗎?」 子樸的視線模糊,看不清俊佳的表情,只感覺到他拇指擦過自己的下唇,然後低頭吻上來。那個吻很霸道,舌頭直接撬開牙關,在口腔裡翻攪。 學甫趁機加快跳蛋的速度,在龜頭和莖身上來回移動,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三根手指在後穴裡抽插,每一次都精準按上那一點。 「唔⋯⋯嗯⋯⋯」子樸的呻吟被堵在喉嚨裡,身體像被電流竄過,不斷痙攣。 俊佳鬆開他的嘴,讓他喘氣。子樸大口呼吸,唾液從嘴角流下來,眼神渙散。 「樸哥的胸練得好好喔。」學甫的手從跳蛋上移開,撫上他的胸膛,指尖繞著乳頭打轉,「好想幫你穿個乳環⋯⋯嗯?戴兩個銀環在這裡,應該不錯看。」充滿了鑒賞藝術品的語調。 「你⋯⋯瘋了⋯⋯」子樸喘著氣,有些猙獰地看向兒子。 「瘋了也是你養出來的。」學甫微笑,低頭含住那顆乳頭,用力吸了一口,發出響亮的水聲。 JerryC在後方輕笑,氣息噴在子樸的後頸上:「啊,我還真沒上過我們大作曲人,是吧?」 「JerryC⋯⋯你閉嘴⋯⋯」 「閉嘴?」JerryC的手從後方繞到前方,握住他被陰莖環鎖住的陰莖輕輕套弄,「你確定要我閉嘴?我閉嘴了,誰來告訴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看?」 子樸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身體在三人之間被翻來覆去——俊佳壓著他的左手,學甫跪在他腿間,JerryC從後方環住他的上半身。他的襯衫還穿在身上,但已經被扯得凌亂不堪,靠近下擺的位置就剩著兩顆扣子死撐,露出大片刺青和紅腫的乳頭。褲子卡在膝蓋,陰莖被金屬環鎖住,硬得發疼,龜頭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莖身往下流,滴在床單上。 「你們⋯⋯到底想怎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倔強還有求饒。 俊佳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手指插入髮間,輕輕撫著他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哄孩子入睡:「我們只是想要你而已。」 「這不是——」 「這是。」學甫打斷他,手指在體內又深入了一截,讓子樸的腰一顫再次弓起,「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子樸全身顫抖,被三人固定在床中央,眼角滲出淚水,但身體誠實地硬挺著。 --- 學甫的手指從子樸體內抽出來,帶出一絲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拉出一條細線。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然後把指尖放進嘴裡,舔了一下。 「嗯⋯⋯鹹鹹的?」學甫微笑,語氣像在評論一道菜,「爸的味道其實不錯,雖然混了點潤滑液的味道。」 子樸的臉燒得通紅,想罵人,但喉嚨裡只擠出一聲破碎的喘息。JerryC從後方鬆開他,拍了拍他的腰側,示意他翻身。俊佳也放開他的左手,退開半步,等著他動作。 「趴著。」俊佳說,語氣平靜,卻沒有商量餘地。 子樸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反應。他翻過身,膝蓋跪上床墊,雙手撐在床頭板上。姿勢讓他的腰塌下去,臀部翹起,後穴暴露在三人視線中。他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塑料包裝被撕開,又是潤滑液被擠出的黏膩聲音。 學甫的手掌貼上他的臀瓣,溫熱的掌心按壓著,然後往兩側掰開。指尖帶著潤滑液的冰涼,觸上穴口,在外圍畫了幾圈,然後緩慢地推入。兩根手指,三根,擴張的過程比剛才更順暢,子樸的括約肌已經學會放鬆,任由指頭在體內翻攪。 「好了。」學甫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哥,換你。」 子樸聽見皮帶扣解開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他閉上眼,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俊佳的手掌貼上他的腰側,拇指按在髖骨上,然後他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堅硬的東西抵上穴口。 「放鬆。」俊佳的聲音很低,貼著他的耳後傳來。 子樸深吸一口氣,還沒吐完,俊佳的腰往前一頂。龜頭撐開括約肌,整根陰莖順著潤滑液的滑順一路插到底。子樸的腰猛地弓起,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不是痛,而是被填滿的強烈存在感,從體內深處一路蔓延到四肢。 「操⋯⋯好緊。」俊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停在那裡沒有動,讓子樸適應。 「你爸是處男啊,當然緊。」JerryC的聲音帶著笑意,從側邊傳來。 子樸想反駁,即使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他從二十年前就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就像他也曾愛上過幾個女性,但從不敢想自己要上別人——那種很詭異的感覺,因此陷入了好幾年的迷惘裡。 接著俊佳開始動了。抽插的節奏不快,但很重,每一次都整根沒入,退出時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再用力頂入。囊袋拍打在他的會陰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子樸的手指抓緊床頭板,指節泛白,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舒服嗎?爸。」俊佳俯身,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嘴唇貼在他耳邊問,一向沉穩得聲音也透露著隱隱約約的興奮。 子樸咬緊牙關,不肯回答。 俊佳沒等他回答,抽送的節奏加快。子樸的身體被撞得往前滑,膝蓋在床單上摩擦,床頭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的呻吟變得破碎,混著喘息和壓抑的哭音。 「張嘴。」JerryC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子樸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見JerryC站在他面前,褲子拉鏈拉開,陰莖已經勃起,龜頭對著他的臉。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JerryC的手已經按上他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前壓。 「含住。」JerryC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子樸張開嘴,龜頭抵上他的舌面,腥鹹的味道在舌尖擴散。他含住,JerryC的腰往前頂,陰莖順著喉嚨滑入,頂到深處。子樸的喉嚨反射性地收縮,眼眶泛出淚水。 「對,就是這樣。」JerryC的手按著他的頭,控制著抽送的節奏,「用舌頭,對⋯⋯」 子樸像夾心一般——俊佳的陰莖在後穴裡抽插,每一次頂入都精準撞上前列腺;JerryC的陰莖在他嘴裡進出,龜頭頂開喉嚨的軟肉,帶來強烈的窒息感。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混著唾液滴在床單上。 學甫也沒閒著。他跪在側邊,一手捏著子樸的乳頭輕輕搓揉,另一手握住子樸被陰莖環鎖住的陰莖,拇指在龜頭上打轉。三面夾擊讓子樸的身體完全失去控制,腰不斷痙攣,腳趾蜷曲,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哭吟。 「唔⋯⋯嗯⋯⋯」 「你爸的聲音真好聽。」JerryC抬起頭,在上方看向對面的俊佳,語氣像在評論一首歌,「這段錄下來可以當sample。」 俊佳沒說話,但抽送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囊袋拍打的水聲在房間裡迴盪,混著子樸含糊的哭吟和JerryC低沉的喘息。 過了一陣,俊佳放慢速度,陰莖從後穴裡抽出來,帶出一灘透明的液體。他拍了拍子樸的腰側:「翻過來。」 子樸被學甫扶著翻過身,仰躺在床上。俊佳沒有讓他起身,而是側躺到他身邊,抬起他的一條腿掛在自己腰上,然後從側面再次插入。這個角度讓陰莖頂入得更深,龜頭直接壓上前列腺,子樸的腰猛地彈起,嘴裡溢出一聲高亢的呻吟。 「這個角度比較深。」俊佳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解說技術細節,「你自己感受一下。」 手掌輕輕壓在子樸的小腹上,那隻手的溫度不容忽視,好像要在自己身上留下烙印一樣,前後傳來的熱量竟然是來自自己的兒子——。 子樸說不出話。俊佳的抽送節奏不急,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在體內轉動,碾壓過那一點。他的腿掛在俊佳腰上,隨著抽送的節奏晃動,腳踝上的刺青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俊佳可以感受到懷裡男人的溫度,掌下那塊肌膚凸出的弧度更是清晰。 抽送裡背德的情感湧上。他想起了十多年前他和學甫喪失依靠,來到了這個獨居的窮音樂人家裡,當時子樸就是這麼將他圈在懷裡的,或許那份溫暖讓他的情感被扭曲了,一切只是他自己選的著迷和固執。他忍不住地想放更多進去、想把這個男人緊緊抱住。 而學甫從另一側靠近,低頭,張嘴含住子樸被陰莖環鎖住的陰莖。舌頭沿著金屬環的邊緣舔了一圈,然後含住龜頭,用力吸吮。子樸的腰猛地弓起,手抓緊床單,嘴裡溢出不成句的呻吟。 「啊啊⋯⋯不⋯⋯不要⋯⋯」 「不要?」學甫鬆開嘴,舌尖在龜頭上打轉,「但你這裡一直在抖耶。」 子樸的眼淚又掉下來。俊佳從側面加快抽送的速度,學甫重新含住他的陰莖,舌頭在龜頭和金屬環之間來回舔弄。雙重刺激讓子樸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順著身體的本能反應——腰在抽送中顫抖,手抓緊床單,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哭音。 JerryC退到一旁,靠在床頭櫃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看著床上的畫面。他喝了一口,然後開口:「你記得嗎,我們都一次聊天時你說你第一次上臺表演的時候,緊張到吉他弦都彈斷了。」 子樸的意識被這句話拉回一點,但俊佳的抽送讓他說不出話。 「那時候你才26歲,穿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頭髮染成金棕色。」JerryC繼續說,語氣像在閒聊,「你當時還是製作人,到處跑來跑去好幾天沒睡,我遞了一罐咖啡給你,你喝完之後說『當製作人累死了,還沒時間作曲⋯⋯不如去小學教美術』。」 「閉嘴⋯⋯」子樸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音。 「結果你還真辭了。」JerryC挑挑眉說著,沒理他。「你離開之後,和華研繼續合作著,到了小學教好一段時間的美術,反而那時候出了好幾首名曲,還莫名其妙收養了兩個小孩。」 「JerryC⋯⋯」絕不是感動得要哭,他知道自己是因為操幹難受,但他說不出來了。 「幾次節日你就一個雞窩頭坐在電腦前呆滯,還抱著個吉他在那編曲。後來有次我們三個幫你慶祝生日,你感動得要死。」 「你那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JerryC微笑,「高興到快哭出來的表情。」向他舉了舉杯子。 俊佳在側邊加快了速度,龜頭在前列腺上用力碾壓。子樸的身體猛地繃緊,嘴裡溢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腰不斷痙攣。學甫的舌頭在龜頭上舔弄,手指捏住乳頭用力一擰。 「要去了⋯⋯要⋯⋯」 「去吧。」俊佳的聲音貼著他耳邊傳來,「沒關係。」 子樸的身體繃緊到極限,然後猛地放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陰莖頂端噴出來,但因為陰莖環的壓迫,射精的量不多,更多的是一種持續的、痙攣般的釋放。他的腰在半空中顫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哭吟。 俊佳沒有停,繼續抽送,直到自己也到了極限。他低吼一聲,陰莖在體內用力頂了幾下,然後停住,一股溫熱的液體在體內擴散。 「哈⋯⋯」俊佳喘著氣,陰莖緩緩抽出來,帶出一灘白濁的液體,順著穴口往下流。 子樸癱在床上,大口喘氣,視線模糊。 但還沒結束。 JerryC放下咖啡杯,走過來,彎腰把子樸從床上撈起來。他的手臂穿過子樸的腋下,從後方環抱住他,胸膛貼上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懸空抱起來。子樸的腿無力地垂著,被JerryC的膝蓋頂開,雙腿岔開,後穴還滴著白濁的液體。 「來。」JerryC的聲音貼著他耳邊傳來,「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抬著子樸走到房間角落的穿衣鏡前。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身影——JerryC從後方微微環舉著他輕輕放下,精瘦的上身緊貼他的後背;子樸的襯衫只剩兩顆釦子掛在身上,露出大片刺青和紅腫的乳頭,褲子卡在膝蓋,陰莖上還套著金屬環,龜頭濕漉漉的,後穴滴著白濁的液體。 「看。」JerryC的下巴擱在子樸肩上,視線在鏡中與他對上,「這是你。」 子樸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眶發熱。 JerryC將他雙腿抬起,折疊著懸在空中,褲子連同內褲滑落,徹底離開小腿。老友的陰莖抵上他的穴口,沒有潤滑,就著俊佳留下的精液和潤滑液,緩慢地推入。子樸的腰猛地一顫,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啊⋯⋯」 「放鬆。」JerryC的聲音很低,呼吸噴在他耳後,「讓我好好幹你一頓。」 他開始動了。抽送的節奏不快,但重且精準,每一次都整根深深頂入。子樸的身體被固定在半空中,完全沒有支撐點,只能任由JerryC的節奏擺佈。鏡子裡映出他被操幹的樣子——腿無力地被岔開,陰莖在半空中甩動,乳頭紅腫發亮,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唾液。 俊佳從側邊靠近,重新握住他的陰莖,拇指在龜頭上打轉。學甫也走過來,低頭含住他的乳頭,用力吸吮。 三人輪流主導——俊佳從側面插入,JerryC從後方抱著他操幹,學甫在他面前含住他的陰莖。每一次高潮都被陰莖環壓迫成持續的痙攣,精液一點一點地滲出,混著唾液和淚水。最後一次高潮時,子樸的身體繃緊到極限,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尿道口噴出來——淡黃色的,灑在地板上,濺到幾人的腳上。 「對不起⋯⋯對不起⋯⋯」子樸意識朦朧,已經沒有氣力羞恥了,顫顫巍巍地哭著說,身體還在痙攣。 「沒關係。」俊佳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嗯。」學甫微笑,輕柔地摸摸他的頭。 JerryC沒說話,只是從後方抱緊他,在他後頸落下一吻。 子樸的身體終於癱軟下來。他的腿再也撐不住,JerryC把他抱回床上,讓他躺在床單上。四肢完全無力,身上沾滿白濁的液體,眼神失焦,看著天花板發呆。 子樸閉上眼,而那幾個人就陪在他的身邊。 --- 子樸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身體像被拆開又重新組裝過一樣。他張了張嘴,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聲音比自己想得更加沙啞。 「操。」 他頓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那種乾澀的、帶著自嘲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俊佳躺在他左邊,側過頭看他,嘴角也勾起一點弧度。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子樸的手腕,拇指在內側輕輕摩挲。 「對不起。」俊佳的聲音很低,像在反省。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但我一點都不後悔。」 學甫從右邊靠過來,手臂環過子樸的胸口,下巴擱在他肩上。白襯衫的袖子沾了點不明的液體,他沒在意,只是收緊了懷抱,聲音溫和得跟平時一樣。 「我們都是。」 JerryC坐在床尾,褲子拉鏈已經拉上,上衣還沒穿回去,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看著床上擠在一起的三個人,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不是尷尬的那種,更像是所有人都在等身體裡的震動慢慢平息。 過了一陣,JerryC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床邊。他低頭看著子樸,眼神裡沒有調侃,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認真。 「先洗一洗吧,你身上亂七八糟的。」 自己都四十多了,更何況這個老友還又多上幾歲,讓奔五的男人同時被三方玩弄可不是一個太理性的決定。即使JerryC也知道他沒看走眼,這傢伙居然還能撐三輪甚至開口說話,自己就算了他兩個兒子可正值青春年頭。 子樸想說自己還能動,但腰才剛離開床面就軟了回去,整個人癱回床單上,後腦勺砸進枕頭裡。他閉上眼,認命地嘆了口氣。為什麼要給他們玩⋯⋯?玩得下半身像報廢了一樣,意識能爬起來但身體卻一動不動。他想一想又苦笑自嘲。「爬不⋯⋯起來啊,我可能被鬼壓床,還衰小到極點,一次給三個壓。」 倒是俊佳先動了。他翻身下床,繞到子樸那一側,彎腰,一隻手穿過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托住膝窩,直接把人橫抱起來。子樸嚇了一跳,本能地環住他的肩膀,嘴裡嘟囔著「我自己會走」,但聲音虛得不行,連自己都不信。 學甫跟在後面,先進浴室把水龍頭打開,調好水溫。蒸氣慢慢升起來,鏡子開始起霧。 俊佳把子樸放進浴缸裡,熱水漫過他的腰。子樸靠著浴缸邊緣,眼睛半閉,身體陷進溫熱的水裡,四肢軟得像煮過頭的面條。俊佳蹲在浴缸邊,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抹上他的肩膀和胸口。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容易碎的東西。 學甫也脫了襯衫,只穿著一件內褲跨進浴缸,「爸,往前坐一點。」 子樸慢慢地向前移,學甫這才跪在他身後,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幫他把頭上沾到的東西沖乾淨,光是這樣就足夠幸福了,層層堆疊的回憶被水霧串連起來。 來自學甫的記憶,大概十一歲左右,有次雨天出了場車禍,自己洗澡都有些困難,這個男人也不嫌麻煩就在浴室裡幫他洗起了澡。 ——「學甫,手抬高點,傷口不要碰到水了⋯⋯呃,右邊這裡還很痛嗎?」 面前的男人皺著眉眼神流露出心疼,其實他也不敢確定,但自己似乎在這個家裡、這個人心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好像可以很安心地待在這。 「爸爸,你褲子濕掉欸。」 「哎⋯⋯!啊算了我換掉不就好了。所以到底會不會痛,會痛要說。」子樸驚覺一下又繼續拿起蓮蓬頭。 或許這一切沒什麼,只是個父親在照顧兒子罷了,但在那個奇怪的狀態下,很小很小的情愫就開始累積了,父親的溫柔、無微不至讓人無法不淪陷。 ——「所以要怪就怪樸哥吧^ ^。」 子樸還是閉著眼皺了皺眉。「什麼啊突然。」 而JerryC靠在浴室門框上,沒進來,手裡又點了一根菸,沒抽,只是夾在指間,看著煙霧在蒸氣裡飄散。 子樸被兩人翻來翻去地洗了一遍,全程像個毛塌下來的娃娃一樣任他們擺弄。他偶爾哼兩聲表示抗議,但更多時候只是閉著眼,感受熱水和手掌在皮膚上游走的觸感,還有快睡著的朦朧。身體的痠痛在熱氣裡慢慢化開,腦袋也逐漸從漿糊狀態變回能思考的東西。 洗完之後,俊佳用浴巾把他整個人包起來,像裹壽司一樣從頭包到腳。學甫拿了件乾淨的浴袍過來,幫他套上,繫好腰帶。子樸站在浴室門口,頭髮還在滴水,眼神有些呆滯,看著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貓。 他們回到房間。窗簾被風吹動,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子樸被扶到房間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整個人縮進柔軟的椅墊裡,膝蓋蜷起來,浴袍的下擺滑到一旁,露出半截小腿。 俊佳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搭在子樸肩上。學甫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對面。JerryC靠在床頭,手裡重新端了一杯熱咖啡。 沉默了一陣,JerryC轉頭看向子樸,語氣很淡定。 「以後怎麼辦?」 子樸沒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指尖皮膚還有點發皺,被熱水泡過的那種。窗簾又動了一下,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山谷裡草木的氣味。 他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但很穩。 「先收拾吧。」 他睜開眼,視線掃過房間裡的三個人——大兒子低著頭,拇指在他肩上輕輕畫圈;小兒子輕輕眯眼,靜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抹溫和的笑;而那個大暴雨的前奏、那個唯一跟他差不多老的傢伙端著咖啡,目光穿過杯緣與他對上。 這幾個人真不是變態嗎,而且每個人都好像花痴一樣,我真的不知道老男人哪裡⋯⋯值得他們這麼專注。 「然後——」子樸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談談你們怎麼讓這不是一夜意外。」 俊佳的肩膀鬆了一點。學甫低下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JerryC喝了一口咖啡,沒說話,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下來。 學甫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點笑意:「爸,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我就是在說真的。」子樸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沒有怒氣,反而帶著一種無奈的柔軟,「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會算計,我總得知道你們到底打什麼算盤。」 「沒打什麼算盤。」俊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一點沙啞,「就想待在你身邊而已。」 「我也是。」學甫補了一句,語氣輕快,但眼神很認真。 JerryC放下咖啡杯,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反正都這個年紀了,能待在一起就好。」 子樸看著他們三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下,最後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 窗簾又被風吹動,陽光在地板上晃了晃。 子樸伸出手,握住了俊佳的手。學甫也覆上,手掌疊在他們的手背上。JerryC走回床邊,彎下腰,將手疊在最上面。 「這樣好像有中二病啊⋯⋯。」他笑笑,就這樣吧,維持這樣扭曲的關係⋯⋯?維持如此不平淡的日常。 窗外山風吹動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