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帶著我走進那條窄巷時,我已經認出這是什麼地方了。巷子兩側的霓虹燈招牌壞了一半,剩下幾塊發出忽明忽暗的光,照在地面積水上,映出一片髒汙的顏色。他腳步不停,我被他扣住手腕,踉踉蹌蹌跟在後面,制服裙襬的破口處灌進夜風,涼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賓館招牌掛在二樓,一塊褪色的塑膠板寫著「金鑫旅社」,其中「鑫」字的三個金字缺了一個,看起來像「金金旅社」.龍哥推開玻璃門,櫃檯後一個禿頭男人正低頭滑手機,聽見門響抬起眼皮,看見龍哥,什麼也沒說,只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丟在檯面上。龍哥伸手撈起鑰匙,丟下一張鈔票,拉著我往樓梯走 我踩著又窄又陡的水泥樓梯往上爬,牆壁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樓梯間瀰漫著一股廉價芳香劑混著黴味的氣味,嗆得我胃裡一陣翻攪。龍哥的手一直沒鬆開,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發麻,卻不敢甩開 三樓,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龍哥拿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順手按開燈——一盞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我跟在後面,一眼看見房內的人,腳下猛地釘住 床沿坐著一個老人,穿著一件鬆垮的白色浴袍,腰間帶子沒繫緊,露出胸口一片鬆弛的皮肉。他戴著一副金邊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瞇著,看見我們進來,嘴角彎起一個笑 薛老 我認出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那個每天在校園裡掃落葉、看見學生就笑呵呵打招呼的薛老。那個今早還叮嚀我別踢到垃圾堆、跟我說不好意思的薛老。他坐在這裡,穿著浴袍,坐在一張廉價賓館的床沿上,對著我笑 噁心感從胃裡湧上來,直衝喉嚨。我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撞上龍哥的胸膛,他一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薛老,人帶來了。」龍哥語氣隨意,像在交貨 薛老站起來,浴袍下露出兩截乾瘦的小腿,他朝我走了兩步,又停住,笑呵呵地開口:「佳琦啊,別怕,」他的聲音溫和,跟平日在校園裡跟我說話時一模一樣,「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聊天。他穿著浴袍,在賓館房間裡,跟我聊天。 我往後退,腳跟絆到門檻,整個人晃了一下。龍哥一把撈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回來,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像刀子一樣割進我耳朵裡 「好好服務,不然後果自負。」 他說完,鬆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聽見身後的門鎖轉動的聲音,咔噠一聲,接著是門板闔上的悶響——砰 我猛地回頭,門已經關上了 龍哥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薛老 日光燈管嗡嗡響著,空氣裡那股黴味混著廉價沐浴乳的氣味,悶得我喘不過氣。我背靠著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只能用手撐著牆面,指甲摳進牆皮裡,蹭下一層白灰 薛老站在原地,沒有急著靠近,只是看著我,那雙隔著老花鏡的眼睛從我臉上慢慢往下挪,滑過我的領口,停在我胸前,又慢慢往下,落在我裙襬的破口處,露出的一截大腿上 他的目光讓我胃裡又翻了一下。我縮起身子,雙臂抱在胸前,往牆角縮了縮 「別怕,真的別怕。」薛老開口,聲音還是那副和藹的調子,但聽著聽著,我聽出一種不一樣的東西——黏膩的,像舌頭舔過嘴唇的聲音,「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成績好,長得也漂亮。我一直很喜歡你。」 他往前走了兩步,浴袍的下襬晃動,露出他乾瘦的膝蓋 「你別緊張,」他停在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低頭看我,「我會對你好的。你聽話,我就不讓你難受。」 我背貼著牆,牆皮冰涼,透過制服滲進皮膚裡。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蓄滿眼眶,視線裡薛老那張和藹的臉模糊成一片暈開的光 「薛老……」我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求求你,放我走……」 他搖搖頭,臉上的笑沒變,但眼睛裡那層和藹的光褪下去,露出底下某種貪婪的、濕漉漉的東西 「佳琦啊,」他嘆了口氣,像在惋惜什麼,「你這樣說,我就傷心了。」 他抬起手,朝我的臉伸過來。我本能地別開臉,他的手指擦過我的鬢角,落在我的肩上,隔著制服外套,那隻手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我渾身一僵 「別躲,」他低聲說,手指在我肩上輕輕捏了捏,「躲什麼呢。」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進領口裡,溫熱的,又很快變涼。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兩隻手一起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那邊帶了一步 我聞到他身上那股味道——老人身上特有的,混著藥油和陳舊汗味的氣味,從浴袍領口散出來,撲在我臉上,我胃裡又是一陣翻攪,卻硬生生壓住了 他把我往床邊帶,我腳下機械地跟著挪動,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龍哥那句話在耳邊反覆迴盪——好好服務,不然後果自負 照片。影片。警局 我咬住下唇,齒尖陷進唇肉裡,嘗到一陣鐵鏽味 薛老把我帶到床沿,鬆開一隻手,扯了扯自己浴袍的腰帶,帶子鬆開,浴袍前襟敞開,露出他乾瘦的胸膛,皮膚鬆弛地堆疊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肚腩垂在腰間 他低頭看著我,鏡片後的眼睛瞇得更細,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有消下去 我別開視線,盯著牆角那塊剝落的壁紙,淚水模糊了視線,什麼也看不清 「來,」薛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那麼溫和,「別怕。」 他的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把我往他懷裡帶 我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任由他拉著,腳下一個踉蹌,往前跌了一步,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跪了下去 跪在他面前。浴袍敞開的下襬正對著我的臉,一股濃重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聽見他低低地笑了,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滿足的顫抖 「乖,」他說,「這樣就對了。」 ---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響著,我站在蓮蓬頭底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卻怎麼也沖不暖我這身皮膚。 我機械地往身上抹沐浴乳,搓著手臂上殘留的紅痕——那是龍哥掐出來的。泡沫順著乳溝流下去,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豐滿的奶子上還留著齒痕,青紫一片。我別開眼,不敢再看。 我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外頭傳來薛老的聲音,隔著門板,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調調:「佳琦啊,洗好了沒?別著急,慢慢洗。」 我關掉水龍頭,站在濕漉漉的磁磚上,渾身發抖。浴室裡霧氣蒸騰,鏡子上一片白茫茫,我伸手抹了一下,看見自己的臉——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眼眶紅腫,像隻鬼。 外頭又傳來聲音,這次帶了點催促:「洗好了就出來吧,別著涼了。」 我抓起架子上的浴巾,胡亂擦乾身體,裹在身上。浴巾很短,只遮到大腿一半,胸口那片肌膚露了大半,我拉了好幾次,怎麼拉都遮不嚴實。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浴室的門。 熱氣從我身後湧出來,撲在走廊上。我站在浴室門口,腳趾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縮了一下,不敢往前走。 薛老坐在床沿上,身上的浴袍已經敞開,露出乾瘦的胸膛和那顆圓滾滾的肚子,皮膚鬆垮垮地垂著,像一層舊抹布。他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亮,嘴角咧開,露出那口黃牙 「哎喲,洗好了?」他拍了拍身邊的床單,「過來坐。」 我沒動,雙腳像釘在地板上一樣。 他臉上的笑淡了半分,語氣還是溫和的,但多了一絲不耐煩:「過來啊,別讓老頭子等太久。」 我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往他那邊挪,浴巾下擺擦著大腿,濕頭髮上的水珠滴在肩膀上,涼涼的。 走到他面前,我停住,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伸手,拉住我浴巾的邊角,輕輕一扯,整條浴巾就滑了下去,落在地上,堆在我腳邊。我下意識「啊」了一聲,雙手摀住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床上拖 「別遮了,」他笑著,力氣出奇地大,把我拽到床沿,「讓老頭子好好看看。」 我跌坐在床沿上,他伸手拉開自己浴袍的腰帶,整件浴袍敞開來——我看見他胯間那根東西,半勃著,又老又皺,顏色暗沉,像條縮在毛叢裡的死蛇,卻正一點一點脹大起來 我胃裡一陣翻攪,噁心感直衝喉嚨,幾乎要吐出來。我別過頭,他卻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回來 「看著,」他說,語氣還是笑呵呵的,「等會要含的東西,先認識認識。」 那根老陽在我眼前慢慢脹硬起來,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來,泛著一層油光,散著一股腥羶味。我眼眶一熱,眼淚就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來,」他拍了拍床,「趴上來,老頭子今天教你個新鮮的。」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愣愣地看著他。他見我不動,自己往床上一躺,仰面躺好,那根硬起來的老陽直挺挺地豎在肚皮上,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又指了指我 「69,懂不懂?你趴上來,含著老頭子的,」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笑,「老頭子也好好嘗嘗你那小嫩穴。」 我渾身一僵,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我不想——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堵著。 他見我沒動,語氣沉了半分:「怎麼?不聽話?」 我想起龍哥臨走前那句話——好好服務,不然後果自負。我閉上眼,又睜開,膝蓋往床上挪,顫巍巍地爬上床,趴到他身上 他肚皮上的毛扎著我的胸口,又癢又刺,我強忍著,低頭,張嘴,把那根老陽含進嘴裡——一股又鹹又腥的味道立刻充滿口腔,我幾欲作嘔,卻硬生生忍住了,眼角滲出淚水 「對,就這樣,」他滿意地哼了聲,伸手撥開我垂落的長髮,「好好含著,老頭子也來伺候伺候你。」 我感覺他的手托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臉那邊帶了帶,然後他的頭湊上來,溫熱的舌頭貼上我的小穴——我渾身一顫,幾乎要縮起來,他卻按住我的臀,不讓我躲,舌頭沿著穴縫從下往上舔了一道 「嗯……」他發出滿足的哼聲,舌頭撥開兩片陰唇,往裡頭鑽,舔著裡頭的嫩肉,又吸又吮的,發出嘖嘖的水聲 我嘴裡含著他的老陽,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的舌頭在我下體那裡翻攪著,時而舔、時而吸、時而用牙齒輕輕磨著,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熱,小穴裡湧出一股熱流,濕了他的下巴 他顯然感覺到了,得意地笑了聲,舌頭更往裡鑽,頂著我敏感的突起,我忍不住「嗚」地一聲,身子一軟,差點趴下去,嘴裡的老陽頂得更深,頂到喉嚨口,我嗆了一下,眼淚直流 「乖,」他含糊地說著,舌頭還在舔,「好好含著,別吐出來。」 我含著那根老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肚皮上的腹毛上,把那些灰白的毛打濕成一縷一縷的。他還在舔著我的小穴,舌頭又軟又熱,帶著黏膩的水聲,一下一下地,像在品嚐什麼美味 我閉上眼,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一滴一滴,全落在他腹毛上,濕了一片。 --- 薛老突然撐起身子,那股壓在我後背的重量一下子移開。我以為他要放過我了,鬆了半口氣,下一秒整個人被翻過來,仰面朝天摔在床墊上。 床墊彈了兩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跨到我身上,兩條乾瘦的腿夾住我的腰側。 我抬眼,看見他那根老陽直挺挺豎在胯間,龜頭泛著暗紅色,對著我的穴口。 我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手掌貼上他鬆垮溫熱的肚皮,脫口而出:「不要……可以嗎……」 薛老頓了一下,瞇著眼看我,語氣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不要?」他停了兩秒,聲音涼了一截,「那妳自己跟妳學長說。」 學長。 龍哥。 我的手指在他肚皮上僵住,一根一根蜷縮回來,慢慢收手,垂落在床單上。我閉上嘴,不再出聲。 他看我這個樣子,喉裡哼了聲氣,像是滿意了,又像是嗤笑。他一手扶著那根老陽,另一手掰開我的腿,龜頭抵上我穴口——濕的,剛才他舔了半天,那裡還泛著水光。他沒再多話,腰一沉,整根捅了進來。 我悶哼一聲,四肢瞬間僵直,腳跟蹬在床單上往後蹭,卻被他掐住腰身拽回來。他掐著我腰側的力道收緊,指頭陷進肉裡,開始抽送。 比龍哥細,比龍哥短,可是那根東西在裡面頂撞的力道一點都不輕,龜頭擦過穴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 我咬住下唇,別過臉,眼眶發酸。 他趴在我身上,嘴裡喘著粗氣,混著老人特有的濁重鼻息,噴在我頸側,濕黏黏的:「年輕就是緊……」他嘟囔著,掐著我腰的手收緊,抽送的節奏又快了幾分,「佳琦啊,你這小穴……嘖,比我想的還舒服……」 我閉著眼,不去看他,可是身體騙不了人——那根東西在裡面進進出出,穴壁被磨得發熱,淫水被帶出來,沿著股縫流到床單上,濕了一小片。我聽見自己的喘息越來越重,咬著嘴唇不想出聲,可他頂到某個角度時,一聲「嗯……」還是從鼻腔裡漏出來 薛老聽見了,低低笑了兩聲,掐著我腰的手鬆開一隻,改撐在我耳側,俯下身來,湊近我耳邊:「怎麼,有感覺了?」 我別開臉,沒說話 他也不在意,抽送的動作沒停,反而換了角度,往上頂著磨著:「剛才不是還叫我溫柔點?」他喘著氣,聲音帶著笑,「現在夾這麼緊,叫我怎麼溫柔?」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腰,腳跟抵著他乾瘦的臀肉,隨著他的抽送一下一下收緊。我嚇了一跳,想鬆開,他卻一把按住我的膝蓋,往兩邊壓得更開:「別鬆,這樣好,」他啞著嗓子,「這樣插得深。」 他壓低身體,整根沒入,停住,龜頭抵著最深處碾了一下。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嘴裡漏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啊……」 「薛老……求你……」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麼,話出口才發現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求你溫柔點啊……你不是說你很溫柔的……」 他聽著,笑了:「我這不是溫柔著嗎?」 他說著,動作卻一點都不溫柔——抽出來,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猛地整根撞進去,囊袋拍在我臀肉上,「啪」的一聲響。我被他這一記頂得眼前發白,喉嚨裡擠出半聲哀叫:「啊……不要……那用力……那深……」 「不要?」他喘著氣,又是狠狠一記,「不要還夾這麼緊?」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斷斷續續漏出來:「嗯……啊……哈……」 殺紅眼的禽獸哪裡聽得進什麼話。他現在只顧自己享受——掐著我的腰,抽送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我釘穿在床墊上。我的身體被他頂得往上聳,奶子跟著晃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騰出一隻手抓住我左邊那團,粗糙的指頭捏著奶頭搓揉,力道大得發疼 「這對奶子……」他喘著氣,手上用力,「龍哥那小子倒是會挑……」 我閉著眼,不去聽他說了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的感覺——那根老陽在裡面進進出出,穴壁被磨得又熱又麻,淫水越流越多,順著股縫淌到後腰,床單濕了一大片。他每一次頂進來,龜頭都碾過同一個地方,我的腰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顫。 「啊……啊……嗯……」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軟,帶著哭腔,「薛老……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深?」他喘著粗氣,像是覺得好笑,「深才好,深你才記得住。」 他說著,抽送的動作突然加快,掐著我腰的手收緊,指頭陷進肉裡,把我往下按,同時腰往上頂,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要把整根東西都塞進來。我被他頂得話都說不成句,只剩下破碎的哀叫:「啊……啊……不……不行……薛老……我不行了……」 --- 我推開薛老,身體往床邊縮,腿間黏膩的觸感讓我皺起眉頭。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順著我的動作退了開,那根半軟的老陽具從我身體裡滑出來,帶出一陣濕熱的涼意。 我低頭,看見自己大腿上掛著白濁的痕跡,床單上一灘深色的水漬,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我胡亂扯過床頭櫃上的衛生紙,用力擦著下體,紙張粗糙,磨得我發疼,但我只想把那些痕跡從身上抹掉。 那股味道卻怎麼也擦不掉,混著汗味和陌生的腥氣,鑽進我鼻子裡,讓我胃裡一陣翻攪。 我彎著腰,把臉埋進膝蓋裡,聽見自己呼吸粗重又急促,像剛跑完一場沒盡頭的長跑 房間裡安靜了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起,我抬起頭,看見薛老已經站到床邊,正慢條斯理地繫著浴袍的帶子。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背對著我套上,乾瘦的脊背在日光燈下泛著蠟黃的光,兩片肩胛骨突出,像兩塊沒肉的骨板 我別開眼,把臉埋回膝蓋裡 「佳琦啊。」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溫溫和和的調子,像在校園裡跟我打招呼那樣,「你……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我沒有應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他頓了一下,像是還想再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輕輕咳了兩聲,拉上褲子拉鏈,又彎腰去拿床頭櫃上的錢包。鈔票被塞進內袋的窸窣聲響起,接著是房門鎖轉動的咔噠聲 我以為他就要走了 但他停在門口,半轉過身,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來,帶著一種我聽不太懂的語氣:「佳琦,你年輕,別跟龍哥鬧脾氣,順著他,日子好過些。」 我攥緊手裡的衛生紙團,沒說話 他等了一陣,見我不吭聲,終於嘆了口氣,接著我聽見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輕輕的,像怕吵到隔壁房的人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膝蓋壓得發麻,才慢慢直起身。床單上一片狼藉,被單皺成一團,枕頭歪斜地倒在床頭,空氣裡那股腥羶的氣味還飄著,混著廉價賓館的煙味和消毒水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我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件制服裙還掛在腰間,上衣扣子鬆了兩顆,胸罩歪到一邊,奶子上還留著被揉捏過的紅痕。我機械地把衣服一件件拉好,扣子扣上,裙子的拉鏈拉好,把下擺扯平,像要把所有痕跡都藏進布料底下 腿間還是濕的,那股黏膩感怎麼也甩不掉,像附在皮膚上一層薄膜。我抽了兩張新的衛生紙,又用力擦了兩下,紙上沾著白濁的痕跡,我把它揉成一團,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裡 我從床沿站起來,腿一軟,膝蓋差點磕到地板,連忙扶住床頭櫃穩住身體。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那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我打了個哆嗦 我拉平裙擺,走到牆邊那面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頭髮亂糟糟的,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眼眶紅腫,嘴角還殘著乾掉的白痕。我抬手,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嘴角,又理了理頭髮,把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勉強像個人了,但眼睛裡那層灰濛濛的東西,怎麼擦也擦不掉 我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胸口還是悶悶的,像堵著什麼東西,說不上來是難受還是別的什麼。我伸手摸了摸小腹,那裡還殘著一種鈍鈍的脹感,像被什麼東西撐開過,還沒有完全合攏 我放下手,轉身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龍哥站在門口,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捏著一疊鈔票,正一張一張地數著。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臉上一路滑到腳,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沒什麼表情 「完了?」 我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氣音:「嗯。」 他把鈔票對摺,塞進外套內袋,側身讓開門口的道,下巴往走廊方向一抬:「走吧,送你回去。」 我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經過他時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味,混著某種古龍水的氣味,讓我胃裡又翻了一下 走廊的燈昏昏黃黃的,地毯踩在腳下軟綿綿的,帶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我走了兩步,聽見身後龍哥的腳步聲跟了上來,不急不緩的,像在散步 我沒有回頭,只是往前走,走到走廊盡頭,拐過一個彎,看見樓梯口 龍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隨意:「薛老讓我跟你說一聲。」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他說——」龍哥頓了一下,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他很滿意,下次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