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山上的火還沒燒完,黑煙滾滾往天上竄,把半邊天都染成暗紅色。袁立背著包袱,反手死死拽住李瑤的手腕,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林子裡鑽。 腳下的碎石和枯枝被踩得劈啪作響,他揮劍砍斷擋路的荊棘,粗硬的藤蔓彈開時掃過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他顧不上擦,回頭看了一眼——小師妹臉色蒼白,櫻唇微張,喘得厲害,素色的弟子裙上沾滿泥,裙角被荊棘撕開好幾道口子。 「師兄……我、我跟得上……」她像是怕他丟下自己,聲音又細又急。 袁立沒答話,只是把手握得更緊了些。她的手腕細得不像話,他感覺自己稍微用點力就能捏碎,可他不敢鬆,一鬆她就會摔進後面那片焦黑的廢墟裡。 身後隱約傳來呼喊聲,夾著幾聲低沉的獸吼。那些聲音隔著山壁,卻像是貼在後腦勺上。他咬牙,拉著李瑤拐進一條幾乎被灌木封死的小徑,枝椏刮過她的肩頭,她悶哼一聲,腳步一絆,整個人往前栽。 他反手一撈,手臂穩穩攔住她的腰,把她帶起來。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胸口貼著他的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小心。」 他聲音低啞,沒敢多停,攬著她的腰繼續往前走。懷裡的身子又軟又輕,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她腰側的溫度,細細的,像一捧隨時會散開的沙。他手指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那些橫生的枝椏盡量擦著他自己過去。 李瑤沒掙扎,反而順勢往他身上靠了靠,指尖攥住他腰側的衣料,攥得死緊,關節泛白。她的呼吸噴在他後頸,又急又淺,偶爾被荊棘劃過時會憋住一口氣,等走過去了才敢喘出來。他聽著她壓抑的喘息聲,胸口某處被什麼東西鈍鈍地撞了一下。 林子越走越密,光線暗下來,頭頂的樹冠交錯成一片陰影,偶爾有幾縷蒼白的日光漏下來。寒風穿過樹縫,裹著焦煙和血腥味,鑽進鼻腔裡,嗆得人喉嚨發癢。袁立壓低身子,撥開一叢帶刺的灌木,回頭伸手,李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過來,讓他拉著自己穿過去。 她手心裡全是汗,濕漉漉的,微微發抖。 「師兄,我們……我們要往哪裡走?」她低聲問,聲音幾乎被風吞掉。 「往深處走。官道不能走,追兵和妖獸都認得那條路的氣味。」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些,「別怕,有我在。」 李瑤沒說話,只是又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他聞到她身上混著汗味和焦煙的氣味,底下還有一縷乾淨的皂角香,是前幾日她在溪邊洗衣時留下的。這味道和四周的焦土、血腥混在一起,莫名刺得他心口發緊。 腳下的地勢開始往上走,碎石變多,踩上去沙沙作響,不時有鬆動的石塊滾落。袁立一手拉著她,一手撐著劍鞘借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李瑤的腳步明顯慢了,呼吸越來越重,偶爾被石塊絆到,整個人往前踉蹌一下,全靠他拽著才沒跪下去。 「師兄……我、我真的……」她喘著氣,話說了一半就斷了,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袁立沒回頭,只是把她往自己身邊又拉近了幾分,讓她半靠在他身側走,分擔一些重量。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胛骨,溫熱的吐息隔著衣料滲進來,帶著潮意。他能感覺到她胸口起伏的頻率,又急又快,像一隻跑脫了力的幼獸。 他喉頭動了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撐著點,再走一段。」 他忽然覺得身後那陣獸吼聲似乎近了一些,又或者是風向變了,把聲音吹得更清楚。低沉的、帶著腥氣的吼叫,在密林間迴盪,聽不出確切的方向,但絕對不遠。他咬緊牙關,加快腳步,一手攬住李瑤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著她往林子更深處鑽。 李瑤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栽,他反應極快,反手一帶,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她撞進他胸膛,額角磕在他肩頭,疼得「嘶」地抽了一口氣,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膝蓋微微打顫,像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低頭,正好對上她仰起的臉。她的杏眼裡蓄著淚,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幾縷烏黑的髮絲黏在頰邊,看起來狼狽極了。可偏偏是這樣狼狽的一張臉,卻讓他心口猛地一跳。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沉沉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摔著沒?」他啞著嗓子問,手還攬在她腰上,沒鬆開。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滾燙。「師兄……我、我腿軟了……我真的走不動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身子往下滑,像是要癱坐在地上。袁立手臂一緊,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她的身子軟得像沒骨頭,胸口貼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心跳的節奏,又急又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喉頭動了動,聲音啞得不像話:「撐著點,再走一段,找個地方歇一歇。」 她點頭,胡亂用袖子擦了擦臉,眼淚卻越擦越多。他看著她泛紅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睫毛,忽然覺得胸口那股燒灼的保護慾漲得快要炸開。他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頰邊的髮絲,指腹擦過她的臉頰,觸手冰涼。 「別哭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我會帶你出去的。」 她抬起眼看他,淚光裡映著他身後那片焦黑的廢墟,還有遠處隱約的火光。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袁立鬆開她的腰,轉身繼續開路,手卻沒放開她的手腕,依然牢牢攥著。林梢的風吹過來,頭頂忽然響起一陣翅膀撲稜聲——一群黑鴉被驚起,撲騰著翅膀衝向陰沉的天際,淒厲的叫聲劃破寂靜,久久不散。 --- 溪谷兩側的亂石堆裡忽然響起一片衣袂破風之聲,十餘道黑影從灌木與巖縫間竄出,將兩人團團圍住。為首的兩個邪修一持鬼頭刀、一握黑幡,當先撲來,刀風夾著腥臭的屍氣直劈袁立面門。 袁立瞳孔驟縮,反手將李瑤往身後巨石一推,低喝:「蹲下!」 小師妹踉蹌跌進石後,背脊撞上冰冷的巖面,疼得悶哼一聲,卻咬著唇不敢出聲。她從石縫裡探出半張臉,看見大師兄單手拔出腰間殘劍,斷刃上殘存的劍芒陡然炸亮。先天罡氣灌入劍身,殘劍嗡鳴如龍吟。 袁立迎著鬼頭刀踏前一步,劍鋒斜斬,罡氣捲起地上碎石,一刀一幡同時被劍芒絞碎,為首那名邪修胸口炸開一道血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一棵枯樹;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劍氣已經橫掃而過,喉間噴出一蓬血霧,撲通栽進溪水裡,濁紅順著水流擴散開來。其餘嘍囉駭然後退,沒人敢再上前。 袁立持劍而立,胸口起伏,斷劍上的罡氣餘光在他指間明滅不定。他抬眼望向溪谷高處——鬼面妖僧立在巨巖頂端,黑袍獵獵,獰笑的鬼面具對著他,手中人骨念珠慢條斯理地轉著。 「青雲宗的大弟子,果然有兩下子。」鬼面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鐵片,「可惜,你護不住身後那個小美人兒。」 袁立沒有答話,劍尖微沉,罡氣在體內流轉蓄勢。就在這一瞬間,鬼面指尖一彈,一道幾不可見的細針破空而來,無聲無息,直取袁立後心。 「師兄——!」李瑤的尖叫撕裂空氣,她從巨石後撲出來,嬌小的身子擋在他背後。細針沒入她肩頸交界處,她整個人一顫,腳下一軟。 袁立回身,一把接住她墜落的身子。她軟軟地癱在他懷裡,臉色瞬間褪成紙白,肩頭滲出一線細細的血珠,皮膚泛開一抹詭異的紅暈,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血脈鑽進去。 「小師妹!」他聲音啞了,手掌按住她肩頭,指腹觸到那針孔的灼熱,她身子輕輕一抖,唇間洩出一聲細碎的嚶嚀。 「師兄……我不疼……」她仰著臉看他,眼裡含著淚,卻硬擠出一個笑,「它、它沒打中你就好……」 袁立低下頭,額角青筋暴起,眼底殺意翻湧如潮。他將她小心放靠在巨石邊,指尖拂開她臉頰上沾濕的髮絲,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動,等我。」 他站起身,斷劍橫於身前,罡氣在周身炸開一圈氣浪,捲得地上落葉與碎石四散飛濺。鬼面在遠處尖利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山谷裡來回撞盪,刺耳得像是夜梟啼叫。 李瑤靠在石邊,肩頭那點血珠順著肌膚滑落,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身子一顫,軟軟地往地上倒去,意識在黑暗邊緣搖搖欲墜,耳邊只迴盪著鬼面那尖利的笑聲,和大師兄暴喝出劍的龍吟。 溪水嘩嘩地淌過亂石,濁紅的血水被沖淡成淺粉,漫過石縫間青苔。袁立劍尖垂地,罡氣餘韻在他周身明滅不定,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殺意壓回丹田,回身蹲下,一把將李瑤從地上撈起來。她的身子輕得像一團棉絮,額頭滾燙,肩頭那點血珠已經凝成暗紅,皮膚上的紅暈卻順著頸側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爬向鎖骨。 「師兄……」她迷迷糊糊地喊他,手指攥住他衣襟,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我好熱……」 「沒事的,有師兄在。」袁立單臂攬住她,另一手撕下自己袖口一條布,繞過她肩頸紮緊,壓住針孔。他動作又快又穩,指腹擦過她皮膚時卻停了一瞬——那紅暈底下的溫度燙得不正常,像是火苗在血脈裡竄。 他擰起眉,抬眼掃過四周。溪谷裡的嘍囉已經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地上兩具屍體和灘灘血跡。鬼面那尖利的笑聲還在遠處迴盪,忽遠忽近,像在逗弄獵物。 袁立低下頭,額頭抵住她滾燙的額角,聲音壓得極低:「撐住,我帶你出去。」 李瑤沒應聲,眼皮已經闔了一半,呼吸細碎而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他將她打橫抱起,斷劍咬在齒間,腳尖點過亂石,沿著溪流向下游掠去。風穿過峽谷,吹得她髮絲拂過他頸側,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鬼面的笑聲在身後漸遠,卻始終沒有消失。 --- 袁立一手摟緊懷裡滾燙的小師妹,另一手從懷中掏出那枚師尊臨終前塞進他掌心的保命符。黃符入手,紙面上硃砂畫的符文極度複雜卻有著相應的對稱,他幾乎能想起師父嚥氣前抓著他手腕時那雙枯瘦的手。他咬破拇指,將血抹在符心,低聲念出最後一個字。 符紙在他掌間炸開,化作一團刺目白煙,罡風捲著碎石往四面八方轟去。鬼面前鋒的幾道黑影剛撲到半空,就被這股氣浪掀得倒飛,撞進溪谷兩側的亂石堆裡,悶哼聲夾著骨頭撞上石面的脆響,一瞬間全被風聲吞沒。袁立顧不上看戰果,抱著李瑤矮身鑽進巖壁下一道被藤蔓垂掛遮蔽的石縫。 石窟不深,勉強容得下兩人並排躺臥,地面鋪著一層乾燥的落葉和苔蘚,潮氣混著泥土的腥味撲鼻而來。袁立將李瑤輕輕放在地上,回身扒開洞口垂落的藤蔓,咬破指尖在石壁上畫了一道隱匿陣。陣成,洞口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下,從外面看過來則幻化成沒有窟洞的石壁。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蹲回李瑤身邊,伸手去探她的脈搏。 他剛鬆口氣,洞外忽然響起鬼面那又尖又細的笑聲,像鐵片刮過瓷碗,順著巨音灌進石窟裡。 「青雲宗的小老鼠,躲好了?」鬼面的聲音繞著巖壁轉,「不急,不急。你師妹中的那針,叫『噬魂淫毒』,是我從南疆蠱師手裡換來的寶貝。此毒一中,這輩子都無法根治——」他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品嚐獵物顫抖的滋味,「每三日毒發一次,發作時若無與異性交合採補,陰火便會燒穿經脈,活活痛死。」 笑聲在洞外盤旋了幾息,又說:「等那小美人兒毒發了,我倒可以發發善心救救她。放心,我會等她燒得神智不清、張著腿求我操她的時候,讓她好好享受一番的,哈哈哈哈。」藤蔓外響起一陣衣袂破風之聲,鬼面的笑聲漸遠,終至不聞。 石窟裡安靜下來,只剩李瑤粗重的喘息聲。 袁立蹲在她身邊,壓低聲音喚她:「小師妹,小師妹。」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掌心觸到的肌膚燙得嚇人,像是被人從裡頭點了一把火。李瑤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杏眼裡水光氤氳,視線在他臉上聚了半天焦,才認出他來。 「大師兄……」她嗓音啞得厲害,下意識往他懷裡蹭,滾燙的額頭抵在他胸口,「我好暈……身上好燙……」 袁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身上那件外衫早在逃命時滑落半肩,裡衣被汗浸得半透,貼著玲瓏的曲線,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她肌膚的熱度正一縷縷往外滲。他喉頭滾了一下,別開視線,把外衫往上攏了攏,蓋住她露出的肩頭。 「別怕,大師兄在。」他低聲說,手掌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撫,「毒發還要一陣子,我先想辦法。」 李瑤卻像是沒聽進去的話,抓著他衣襟的手指收緊,細細地喘著氣,滾燙的鼻尖蹭在他頸側。她身上那股混著汗味的體香鑽進他鼻腔,帶著少女特有的甜膩。袁立脊背一僵,體內那道先天真氣不受控地躁動了一下。 「小師妹,你忍一忍。」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我看看能不能用真氣幫你壓住毒性。」 他盤膝坐好,將李瑤扶成半倚在他胸前的姿勢,雙掌貼上她後腰,一道溫和的真氣順著經脈渡了過去。真氣剛入體,李瑤便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又軟又黏的呻吟,整個人往他懷裡軟倒下去。 「大師兄……」她氣音般喚他,手指攥著他衣襟不放,滾燙的臉頰貼在他胸口,隔著白袍都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我好熱……你幫幫我……」 袁立掌心的真氣在她經脈裡轉了一圈,臉色沉了下去。噬魂淫毒的毒性已經散進她丹田深處,像一團燒不盡的陰火,他的真氣壓上去,反而被那團火舔得發燙。他收回掌,額角沁出薄汗。 「大師兄?」李瑤沒等到他的回應,仰起臉看他,杏眼裡水霧迷濛,櫻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又燙又急。她抓著他衣襟的手指鬆了又緊,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更猛的熱浪衝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細細地喘。 袁立低低罵了聲,把她往懷裡按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洞外天色漸暗,藤蔓縫隙透進來的光線昏黃,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李瑤在他懷裡發著抖,滾燙的體溫隔著布料一層層傳過來,像是要把他也點著。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抓著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緊,整個人往他懷裡拱了拱,滾燙的額頭抵在他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衣料上,氣音斷斷續續地從唇縫間漏出來: 「大師兄……我好熱。」 --- 李瑤的裡衣已經被她自己扯得大敞,汗濕的布料貼在胸口,兩團雪白隨著急促的喘息起伏,在昏暗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燒得神智不清,嘴裡含糊地喊著熱,整個人卻像溺水者攀浮木一樣往袁立懷裡鑽,滾燙的臉頰蹭著他的頸側,濕軟的唇瓣無意識地擦過他的皮膚。 「大師兄……大師兄救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黏又軟,像被火燒化了骨頭。袁立伸手按住她的肩想把她推開,掌心觸到的卻是一片滾燙滑膩的肌膚——她不知何時已經把衣襟完全扯開了,半邊酥胸從濕透的裡衣裡滑出來,乳尖挺立著,沾著汗珠,在他眼前輕輕顫動。 「小師妹,你撐住——」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李瑤卻像是聽不懂人話,整個人攀上來,雙臂勾住他的脖子,滾燙的唇直接堵上他的嘴。她的吻毫無章法,又急又亂,舌尖胡亂地往他嘴裡鑽,帶著一股甜腥的熱氣。袁立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該推開她,可她的體溫、她的哭聲、她貼在他胸口那兩團軟肉,卻像一把火燒穿了他的底線。 他終於抓住她的手腕想拉開,李瑤卻順勢蜷起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汗水浸透的裡衣貼著腰線,勾勒出纖細的弧度。她在顫抖,從指尖到腳踝都在發抖,嘴裡嗚咽著:「好熱……大師兄,我好難受……」 袁立低頭看著她。她蜷在他懷裡,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雛鳥,衣襟散亂,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昏暗的光線裡,汗珠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滑,沒入那道深深的溝壑。他喉間發緊,手指不受控制地撫上她的腰側——隔著濕透的薄衣,掌下是她柔軟的曲線,燙得嚇人。 「小師妹……」他低低喚她,聲音裡最後一點理智正在崩裂。 李瑤像是終於等到回應,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那雙杏眼裡全是迷濛的水霧,嘴唇微張,哭著喊:「大師兄……別丟下我……別丟下瑤兒……」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鑽,滾燙的唇貼上他的頸側,胡亂地親吻、啃咬,濕熱的舌尖舔過他跳動的脈搏。袁立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他低吼一聲,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吻住她——不再是剛才那個被動的吻,而是帶著壓抑許久的慾望,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掃過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 李瑤嗚咽一聲,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卻又本能地回應他,雙手揪住他的衣襟,指甲陷進他肩頭的布料裡。 袁立一手撐著她的後背,一手隔著濕透的裡衣揉上她的腰臀。掌下那團軟肉又彈又燙,他用力一握,李瑤在他嘴裡悶哼出聲,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前拱,胸口那兩團軟肉壓在他胸膛上,隔著兩層濕布擠壓變形。 他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吻下去,唇齒碾過她汗濕的肌膚,舔去滾落的汗珠,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磨。李瑤在他懷裡顫得更厲害,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嗯……大師兄……好熱……」 「忍一忍。」袁立啞著嗓子說,聲音裡卻沒了剛才的厲色,只剩下壓抑的慾火。 他的唇繼續往下,吻過她的肩窩,含住她鎖骨附近那片薄薄的皮膚,用牙齒輕輕啃咬。李瑤仰起頭,頸子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胸膛劇烈起伏,兩團雪白的乳肉幾乎要從裡衣裡彈出來。袁立一手扯住她濕透的衣領,往下剝——裡衣的繫帶早就鬆了,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她整個人赤裸地蜷在他懷裡,汗珠順著乳溝滑落,乳尖挺立著,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袁立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低頭含住其中一邊的乳尖。 李瑤發出一聲尖細的哭叫,腰肢猛地弓起,雙手揪住他的頭髮,腿間一股熱流湧出,將本就濕透的褻褲浸得更濕。她哭喊著:「大師兄……瑤兒受不了了……好熱……」 袁立含著她的乳尖用力吸吮,另一手揉上另一邊的乳肉,指腹碾過挺立的乳頭,引得李瑤一陣陣顫抖。她的聲音已經碎得不成調,只剩下嗚咽和哭喊,整個人像一灘被火融化的軟泥,只能攀著他的肩才不至於滑落。 他把她往石壁上壓,冰冷的巖面貼上她滾燙的背脊,李瑤打了個哆嗦,卻又本能地往他懷裡貼。袁立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石壁上,低頭看著她——她衣襟大敞,下身那條薄薄的褻褲濕得透亮,貼著腿間,隱約能看見一縷淫水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流。 「小師妹……」他啞聲喚她,手指勾住她褻褲的邊緣。 李瑤迷濛地睜著眼看他,嘴裡含糊地喊:「大師兄……我要……」 袁立低吼一聲,手指用力一扯,那條濕透的褻褲被撕裂開來,露出底下顫抖的花穴。洞口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在乾燥的石地上留下一小灘水漬。他低頭看著那處,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風箱。 「大師兄……」李瑤又喊他,聲音裡帶著哭腔,雙腿卻不受控制地夾緊。 袁立的手掌按上她的腰臀,把她往石壁上壓了壓,另一手解開她最後一件裡衣——那層濕透的薄布順著她的肩頭滑落,她整個人赤裸地貼在他懷裡,滾燙的皮膚相貼,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喘。 他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低頭埋進她的頸窩,牙齒咬住她汗濕的肌膚。 --- 袁立將染血的青袍抖開,平鋪在乾燥的石地上,粗礪的指腹擦過李瑤腰側,將她按得伏跪下去。她雙膝陷進袍褶裡,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背脊彎出一道柔軟的弧線,圓潤的臀瓣正對著他,穴口還泛著方才廝磨時淌出的水光。 他單手撐在她腰側,另一手從後繞到她臉前,掌心貼上她的唇,低聲道:「別出聲。」 李瑤在他掌下點頭,濕熱的呼吸噴在他指縫間。他另一手扶住自己硬得發燙的陽具,龜頭抵上那處濕軟的縫隙,緩慢地磨了兩下,沾滿淫水。她腰肢不自覺地沉了沉,像是催促。 袁立沒急著進去,拇指按在她腰窩,一點一點往裡頂。穴口被龜頭撐開的瞬間,她全身繃了一下,嗚咽悶在掌心裡,濕熱的內壁卻迫不及待地吸了上來,又軟又燙地裹住他。他停住,等她適應,額角的汗滴落在她背上。 「大師兄……」她在他掌下含混地喚,聲音又軟又黏,「你動……深一點……」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吼,腰胯往前一送,整根沒入。李瑤的指尖猛地摳進袍下的石縫,指節泛白,穴裡被撐滿的脹意逼得她雙腿發抖,卻又扭著腰往後迎,騷水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在袍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袁立扣緊她的腰,開始抽送。起初他刻意放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緩緩頂進去,像是怕弄傷她,又像是在確認媚毒沒有在她體內作亂。龜頭擦過內壁每一處皺褶,慢得她心癢難耐,指尖在石地上刮出一道白痕。 「嗯……大師兄……再深……」她扭著腰往後湊,臀瓣撞上他的胯骨,濕淋淋的穴口主動吞著他的陽具,「瑤兒想要你……用力……」 袁立額角青筋跳了跳,捂在她嘴上的手收緊了些,腰胯卻不再忍,猛地整根抽出後狠狠頂入,撞得她上身往前一撲,奶子跟著晃蕩。她在他掌下嗚咽出聲,穴裡卻絞得更緊,像是捨不得他退出去。 「小聲點。」他俯身貼在她耳後,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身下卻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龜頭頂開穴心,碾過那塊軟肉。李瑤整個人顫起來,膝蓋在袍上打滑,被他撈住腰拽回來,又狠狠釘在雞巴上。 「大師兄……啊……那裡……」她在他掌下斷斷續續地呻吟,涎水沾濕他的指縫,「瑤兒要去了……再快一點……」 袁立低吼一聲,扣緊她的腰加快了節奏。囊袋拍在她臀上發出啪啪的悶響,淫水被搗出白沫,順著她顫抖的腿根往下淌。他捂著她的嘴,手指陷進她頰邊的軟肉裡,每一次頂弄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釘死在身下。李瑤的腰軟得撐不住,整個上身伏進袍裡,只剩臀部高高翹起,承受他一下比一下兇猛的撞擊。 「大師兄……嗚……好深……」她的哭腔悶在掌心裡,穴裡一陣陣痙攣般絞緊,騷水一股一股澆在他龜頭上,「瑤兒要壞了……」 袁立被她騷勁絞得頭皮發麻,俯身咬住她後頸的細肉,腰胯發狠地頂了十幾下,每一下都又深又沉,撞得她嬌軀亂顫。他感覺到她體內那陣緊縮越來越烈,終於在她又一次絞緊時悶哼一聲,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穴心深處。 李瑤在他掌下發出破碎的嗚咽,腳尖在石地上蜷起。 --- 袁立的手掌剛從她嘴上鬆開,李瑤便撐著他的胸口坐直了身子。濕漉漉的長髮黏在她頸側和肩頭,順著鎖骨蜿蜒而下,幾縷髮絲貼在她微微起伏的奶子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她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黏稠的媚意,嘴角彎著,像隻偷了腥的貓。 「大師兄……換我來。」 她沒等他回答,腰肢一扭,就著兩人還連在一起的姿勢翻身跨坐到他腰上。穴裡含著他那根還沒完全軟下去的雞巴,濕熱的肉壁緊緊裹著,她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吟哦,像是被自己身體裡那股熱意燙到了。 「嗯……好脹……」 她雙手撐在他腹肌上,開始自己動起來。先是慢慢地搖著腰,讓那根東西在穴裡磨來磨去,磨得她自己先受不住,咬著下唇,眉頭擰起來,喘聲一下比一下重。她低頭看著他,眼神濕漉漉的,聲音又軟又啞:「大師兄……你摸摸我……」 袁立喉頭滾了滾,抬手握住她一邊奶子,粗糙的掌心揉著乳肉,拇指碾過已經硬挺的奶頭。李瑤被他揉得腰一軟,整個人往前趴下來,濕熱的喘息貼著他的耳廓,斷斷續續地叫:「啊……就是那裡……大師兄……好舒服……」 她一邊叫一邊加快腰上的動作,穴口吞吐著他的雞巴,淫水順著莖身淌下來,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濕滑,發出黏黏膩膩的水聲。她在他身上搖得越來越急,長髮披散下來,掃過他的胸膛和臉頰。 袁立被她這副樣子逼得眼眶發紅。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拉下來,嘴唇狠狠堵住她的嘴。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在她嘴裡橫衝直撞,勾著她的舌尖纏弄。李瑤被他吻得嗚嗚出聲,腰卻沒停,反而搖得更賣力,穴裡夾得更緊,像是恨不得把他整根都吞進去。 吻到她喘不過氣,袁立才放開她的嘴。她趴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穴裡還含著他,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是在催促。 「大師兄……我還要……」 袁立低低罵了句什麼,翻身將她壓回袍子上。她仰面躺著,烏黑的長髮鋪散在青衫上,兩條腿被他架到肩上,小穴還張著,淫水亮晶晶地掛在穴口。他掐著她的腰,雞巴對準穴口,猛地一挺——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 李瑤「啊」的一聲叫出來,腰整個弓起來,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袍子,指節都泛了白。袁立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抽出半截又狠狠頂進去,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混著穴裡咕啾咕啾的水聲,在石窟裡迴盪。 「啊……大師兄…好深…這樣好爽…嗯啊…瑤兒還要……啊……嗯啊…」 李瑤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斷斷續續地叫著,眼裡泛著淚光,嘴角卻掛著笑。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腿纏得更緊,穴裡又熱又濕,絞著他的雞巴不放。 「啊……瑤兒你…………」袁立喘著粗氣,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又啞又沉,「你是不是又緊了……?」 「是……」李瑤被他咬得渾身一顫,聲音軟得像化了的蜜,「大師兄……我要你……都給我……」 袁立低吼一聲,掐著她的腰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袍子上。他從後面重新頂進去,一手繞到她胸前揉著奶子享受,另一手撐在她腰側,雞巴在濕熱的穴裡猛烈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頂得她整個人往前聳。 「啊……啊……大師兄……好棒……我……我快不行了……」 「不行了?」袁立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裡帶著粗重的喘息,「剛才不是還說要嗎?」 「要……要的……」李瑤回頭看他,眼神裡滿是水光,嘴角卻勾著媚笑,「大師兄……再快一點……瑤兒還要……」 袁立被她這句話燒得理智全無,抽送的動作徹底失了章法,又快又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釘穿。李瑤的呻吟聲越來越碎,越來越尖,穴裡一陣一陣地絞緊,絞得他頭皮發麻。 「大師兄…啊…大師兄……我……我要去了……」 「一起。」袁立咬牙,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猛地抽出來,濃稠的精液盡數噴在她臀肉和腰窩上,濺在白皙的肌膚上,順著腰線往下淌。李瑤同時痙攣起來,整個人趴在袍子上顫抖,穴口一張一合,吐出大股淫水。 兩人交疊著喘息,洞外天光未亮。袁立趴在她背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背脊滑落。李瑤側過臉來看他,眼神裡那抹黏膩的媚意絲毫不減,濕漉漉的,像一灘化不開的春水,勾著他的魂。 --- 石窟裡還殘留著歡愛的氣味,汗水和腥甜混在一起,悶在潮濕的空氣裡。袁立撐起身子時,腰背一陣酸麻,背上幾道抓痕火辣辣地疼。他低頭看趴伏在青袍上的小師妹,她已經昏睡過去,側臉壓在自己的手臂上,長睫濕漉漉地垂著,嘴角還掛著那抹媚態的餘韻,呼吸淺而均勻。 他輕輕攏好她敞開的衣袍,將肩頭滑落的布料拉回原位,指尖觸到她肩上的布條——那是他先前替她裹的傷。袁立小心撥開布條一角,毒針留下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但周圍一圈皮膚仍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眉頭擰緊,伸手探她額溫,有些燙。 噬魂淫毒,三日一發,需與異性交合採補。他想起那鬼面妖僧的話,手指在她額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袁立起身走到洞口,從藤蔓縫隙裡往外望。天邊已經泛起一線魚肚白,林間霧氣未散,遠處隱約有鳥鳴。他攥緊腰間斷劍的劍柄,指節泛白。解毒草藥——天亮之後得先找找看,這片密林裡或許有能壓制毒性的東西。 背後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袁立回頭,看見李瑤已經醒了。她側臥在青袍上,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肩頭和胸前,衣襟半敞,露出一片瑩白的肌膚。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動作間牽動肩上的傷,輕輕「嘶」了一聲,隨即又抿住唇,抬眼望向他。 那眼神帶著初醒的朦朧,又夾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像春水漫過岸邊。她沒有說話,只是朝他伸出手。 袁立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李瑤順勢偎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手指攥住他衣襟的布料,攥得很緊。 「大師兄……」她的聲音有些啞,「我做夢了,夢見你走了,留我一個人。」 袁立手臂僵了一瞬,隨即攬住她的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上,輕輕拍了拍。「不會。」 李瑤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笑聲帶著鼻音。「你騙人,你剛才明明想走。」 「我是去看外面的路。」袁立低頭,下巴抵著她的髮頂,「天亮了,得想辦法找草藥看看能不能緩解你身上的毒。」 李瑤沒接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石窟裡安靜了一陣,只有洞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的鳥叫。她的呼吸拂過他衣襟下的皮膚,溫熱而潮濕。 過了一會兒,她低低開口:「大師兄,我們……以後怎麼辦?」 袁立沒立刻回答。他一手攬著她,另一手撐在地面上,指尖觸到青袍下冰涼的巖石。怎麼辦——鬼面還在追,宗門已經沒了,他帶著一個中了毒的小師妹,前路茫茫。他閉了閉眼,隨即睜開,聲音沉穩:「先往密林深處走,避開官道。我記得這一帶應該有幾味清熱解毒的草藥,天亮後沿著溪流找找看。」 李瑤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嘴角卻彎著。「那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別說這種話。」袁立語氣重了些,低頭看她,「你替我擋了那針,是我欠你的。」 李瑤愣了一瞬,隨即又笑了,這次笑得眼睛彎起來,帶著點兒少女的嬌憨。「那大師兄要怎麼還?」 袁立被她問得一噎,喉結動了動,沒接話。他忽然覺得懷裡這人比昨夜戰場上那些邪修還難應付。 李瑤也沒追問,只是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大師兄,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怕你以後丟下我一個人。」 袁立手指收緊,攬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他低頭看著她烏黑的髮頂,喉間有些發緊,半晌才開口:「不會!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會想辦法讓你活下去。」 李瑤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靠著坐了一陣,石窟外的天色越來越亮,藤蔓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從灰白變成淡金,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袁立聞到她股間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昨夜歡愛的氣味,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師門倫理、血仇、追殺,全都被這一夜的荒唐攪成一團亂麻。但他低頭看見她安靜靠在自己懷裡的樣子,那些糾纏的念頭又都沉了下去。 他伸手替她攏好肩頭的衣袍,指尖碰到她鎖骨邊緣的肌膚,溫熱細膩。李瑤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開,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 「大師兄,」她忽然開口,「你說,那個鬼面……會不會找到這裡來?」 袁立的手頓住。他抬眼望向洞口,藤蔓縫隙外的密林靜悄悄的,晨光裡連鳥叫都稀疏了。「他昨夜也受了傷,一時半刻追不上來。但我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天亮就得走。」 李瑤點頭,從他懷裡坐直身子,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袍。她動作間牽動肩上的傷,皺了皺眉,卻沒吭聲,只是把布條重新繫緊。袁立看著她纖細的肩頭,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悶痛——她本來該是宗門裡無憂無慮的小師妹,如今卻跟著他東躲西藏,身上還帶著淫毒。 他伸手幫她把布條的結繫好,指尖在她肩頭停了片刻。「疼嗎?」 李瑤搖頭,隨即又點頭,眼眶有些發紅。「有一點。」 袁立沒說話,只是把她的衣袍攏緊了些。李瑤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襟,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大師兄,你說……我們這樣,師父在天上會不會怪我?」 袁立的手頓住。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師父要是還在,也會讓我護你周全。」 李瑤沒再說話,只是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 兩人又安靜地坐了一陣。洞外的光越來越亮,鳥叫聲也漸漸多了起來。袁立站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望——晨霧開始散了,密林的輪廓清晰起來,一條隱約的溪流聲從東邊傳來。 「我去找點水,順便看看有沒有草藥。」他回頭對李瑤說,「你在這裡等我。」 李瑤點頭,卻在他轉身時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袁立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角卻掛著笑:「大師兄,你快點回來。」 袁立點頭,邁步往外走。剛撥開藤蔓,洞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野獸吼叫,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踩在落葉和枯枝上,沙沙作響。 袁立身形一頓,瞬間退回洞內,一手將李瑤攬到身後,另一手已經握住腰間斷劍的劍柄。他瞇起眼,透過藤蔓縫隙往外看——晨光裡,幾道黑影正在林中移動,看不清是人還是獸,但方向正朝石窟而來。 他指節攥緊劍柄,背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直線。身後,李瑤安靜地貼著他的背,沒有出聲,只是手指輕輕攥住他腰側的衣料。 袁立沒有回頭,目光鎖定洞外那些移動的影子,聲音壓得很低:「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