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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共 5 章

活祭

作者:YiRu Zeng · 本章 7,593 字 · 全作 34,599 字

後山祭場在硯家宅院最裡頭,穿過一道月洞門,再走過一條長長的青石甬道,兩側種著老槐,枝椏在頭頂交錯,漏下來的月光被夜風搖碎,落在她肩頭,像撒了一把碎銀。火把沿著甬道兩旁一路插過去,焰心在風裡歪著,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忽長忽短,像被誰拉扯著,怎麼也站不穩。 她跟在硯爺身後半步,披風下襬掃過石縫間的青苔,腳步放得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硯爺走得不快,長衫下襬在火光裡一明一暗,墨玉扳指在左手拇指上泛著沉沉的烏光,每一步都踩得實,像是這條路他走過千百回了。 「硯家的規矩,你進門時沒學全,今晚正好補補。」他的聲音從前方遞過來,沒有回頭,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月琴應了聲「是」,聲音壓得低,尾音收得乾淨,像一片葉子落進水裡,沒激起半點漣漪。她垂著眼,目光卻沒閒著,從披風邊緣望出去,把路兩旁的擺設一件件記進心裡。 她看見老槐的樹幹上綁著細細的紅繩,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繩色褪成淺淺的粉,在火光下幾乎看不分明,像是年頭久了,被風雨磨的。她數了數,從月洞門到祭壇前,一共七道,每道間距相等,像是有人量過似的,不知是祈福還是鎮煞。 祭壇在甬道盡頭,一座三尺高的的石臺,臺面鋪著一層黃土,壓得平整,四角各插一支黑旗,旗面上用硃砂畫著看不懂的符號,邊角在風裡獵獵作響。臺上擱著一隻黑陶罐,罐口封著一層黃紙,紙上畫著符咒,墨色濃重,在火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像是剛寫上去不久,邊角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陶罐的暗紅色胎體。石臺兩側各立著一根木柱,柱上纏著紅布條,布條尾端在風裡飄著,像兩條沒繫牢的繩索。 石臺前頭,一張矮几上供著三牲——一顆豬頭、一隻去毛的雞、一尾鱗片完整的魚,魚眼還沒閉,在火光下映著一層濕亮的光,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三牲前頭擱著一隻銅香爐,爐裡插著三炷香,煙絲細細地往上爬,在風裡散成一片灰白的霧,把祭壇籠在裡頭,看什麼都隔了一層似的。 神婆站在石臺側邊,一身玄色衣裳,袖口滾著暗紅的邊,頭上簪著一支銀簪,簪頭垂著一串細小的銀鏈,風一吹就叮叮地響,聲音輕得像遠處的鈴聲,卻又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裡來興她手裡握著一根竹杖,杖頭綁著一束乾枯的草,草葉在風裡沙沙地磨著,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說話似的。她閉著眼,嘴唇翕動,唸著些聽不清的字句,聲音低而綿密,像一條細流在石頭縫裡淌著,沒有起伏,卻也沒有斷過,一句接一句,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地底喚出來似的興 硯爺在壇側的席位站定,負著手,目光落在神婆身上,沒有看她,卻開口問:「看得懂嗎?」月琴低著頭:「看不太懂。」「不懂就多看。」硯爺的聲音平得像塊石板,沒有起伏,卻壓得她胸口發悶,「硯家的規矩,就是敬神、畏煞、守口。你記住這三樣,日後少走彎路。」月琴應了聲「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心裡卻在琢磨他那句「守口」——是提醒,還是試探?她指尖在袖口裡又捻了一下,那張字條還好好地藏著,紙邊貼著她的腕子,微微發燙,像是被她的體溫焐熱了,又像是被這滿場的香火氣燻的,怎麼也涼不下來 她抬眼,撞上他目光,那目光像火把的焰,舔過她臉頰,熱辣辣地燒過來,她低頭,頸側卻燒起來,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燙了一下,連耳根都跟著發熱。她聽見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像一隻被關在籠裡的鳥,撲稜稜地拍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出去興她垂下眼睫,把目光釘在自己鞋尖上,不敢再抬,怕再撞上他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井,望進去就出不來了興 神婆的誦聲忽然拔高,像一線細絲被人猛地拉緊,尖細地刺進耳朵裡來,月琴心口跟著一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祭壇上飄去,見神婆的腳邊擱著一隻黑陶罐,罐口封著一層黃紙,紙上畫著什麼符咒,墨色濃重,在火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像是剛寫上去不久,墨跡還沒全乾,邊角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陶罐的暗紅色胎體,像一隻張著的嘴,等著什麼東西餵進去似的,看得她後背一陣發涼,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沿著她的脊樑骨,輕輕地摸了一把,又縮了回去,留下一片涼意,怎麼也暖不過來 風從簷廊那頭灌過來,火把猛地一縮,又竄起來,焰舌拉得老長,把祭壇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隻伏著的獸,隨時要撲起來似的興月琴站在觀禮席末,垂著手,披風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單衣的深色布料,她沒有動,任風把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捲起來似的,她卻站得穩,像一棵紮了根的樹,任風怎麼吹,枝葉怎麼搖,根卻牢牢地釘在土裡,動也不動興她目光從祭壇上掃過,把神婆的站位、三牲的擺法、香爐的方位、黑旗的數量一一記在心裡,像在心裡鋪開一張圖,每一樣東西都畫得清清楚楚,連邊角都不漏,像是要從這張圖裡,看出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來似的興 祭品被兩名執事押上祭壇,鼓聲轉急。 --- 鼓聲轉急,像一記記悶錘砸在胸腔上。祭品被兩個執事押著,推上壇心。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瘦得像根枯枝,嘴裡塞著布團,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月琴站在觀禮席最末,披風攏緊,指尖掐進掌心。 神婆繞著祭壇走了三圈,手裡搖著鈴,嘴裡念的詞句斷斷續續,卻在夜風裡清清楚楚地送進她耳裡——「卯酉相衝,命帶煞星……以命抵命,以血換血……」 月琴的血液一下子涼了。 卯酉相衝。命帶煞星。這八個字她見過,就在那本命書上,寫在她自己生辰八字的下方。硯爺說她是來擋劫的,說她八字與千金相護,可命書上分明寫的是相剋。她當時以為那只是買她的藉口,直到此刻,神婆對著祭壇念出同樣的判詞,她才猛然明白——那少年是祭品,而她,是買來頂替的下一個。 她腳下微微一晃。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穩穩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沉穩。月琴沒有回頭,但那只手的溫度、那指節的粗礪,她認得。 山哥。 他沒有說話,只是按著她的手腕,拇指抵在她脈搏上,像是在確認她還站得住。月琴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嘔意壓下去,指尖在披風底下慢慢攥緊,又鬆開。 壇上,神婆的鈴聲驟然一頓。少年被按著跪在祭壇前,執事端上一隻粗陶碗,碗裡盛著暗紅色的液體。鼓聲又起,比方才更急,像要把整個山頭都震碎。 月琴別開眼。 她不能不看——硯爺就在壇側高座上,目光像鷹隼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帶著秤,掂量她的反應。她只好逼自己把視線移回去,看著那碗暗紅的液體被舉高,看著少年在鼓聲裡劇烈地顫抖。她覺得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卻死死咬住牙關,面上只餘一片蒼白。 山哥的手還按在她腕上,指腹微微用力,像在提醒她——別動,別出聲。 她沒有動。 鼓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震散了。終於,最後一記鼓聲重重落下,山間迴盪了數息,才慢慢歸於寂靜。神婆放下鈴,執事將少年拖離祭壇,壇上火把的光在夜風裡搖晃,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長又歪。 硯爺站起身,長衫下襬掃過椅沿,緩步走下壇側的石階。他經過月琴身邊時停了停,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半晌,才低聲說:「嚇著了?」 月琴垂下眼,聲音輕而穩:「沒有。」 硯爺沒有追問,只是抬手,用拇指在她頰邊輕輕抹了一下——沒有任何東西,只是抹過那道肌膚,像在確認她是溫的。他收回手,轉身離去,執事們跟在他身後,火把的光魚貫而行,慢慢遠了。 人群散了。 月琴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一個執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才終於鬆開攥緊的手。掌心裡全是汗。 山哥鬆開她的手腕,退開半步,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低聲道:「你臉色不好。」 「我沒事。」月琴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山哥沒有接話。他站在她身側,沉默了一陣,才低聲說:「祭禮不是你想的那樣。」 月琴抬眼看他:「那是怎樣?」 山哥別開目光,沒有回答。他像是斟酌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別多問。」 又是這句話。月琴心底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山哥看了她片刻,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往祭場外走去。 月琴站在簷下,看著他的背影融入夜色。 風從山間灌下來,帶著草木與焚香的氣味,還有殘留的、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她攏緊披風,靠著石柱,閉了閉眼。腦海裡浮現出神婆念出的判詞,與命書上的字跡重疊在一起,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她心口上。 她想起那本命書上自己的生辰,想起硯爺說「相護」時的語氣,想起神婆對著祭壇念出「相剋」時的虔誠。她想起那少年被拖下去時的眼神,想起他瘦得幾乎透光的骨骼。 買她來,不是為了擋劫。 是為了替死。 月琴睜開眼,目光在夜色裡一寸一寸地冷下來。她站直身子,把披風繫緊,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手,往祭場外走去。 走過祭壇時,她沒有回頭。 她沿著來時的路下了山,穿過那道窄窄的月洞門,進了內院。夜色沉沉,廊下的燈籠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盞,在風裡晃著昏黃的光。她放輕腳步,沿著迴廊走過一間間廂房,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扇門。 趙爺的客房在東廂最裡頭,她白天記過位置。那扇門此刻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像是人還沒睡。 月琴在廊角停了下來,背靠著石柱,目光落在那一線燈光上,許久沒有移開。夜風吹動她鬢邊的碎髮,她伸手別到耳後,指尖微涼。 鼓聲已止,四下寂靜。她斂目立於簷下,暗記趙爺客房方位。 --- 夜色從簷角垂下來,像一匹浸了墨的綢緞,貼著人的肌膚發涼。月琴從迴廊暗處轉出來,裙裾掃過石階邊緣的青苔,沒帶出一絲聲響。東廂客房的門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在暗夜裡像一道傷口。她停了一步,斂了斂衣襟,抬手叩了三下門。 裡頭靜了一陣,才傳來趙爺含混的聲音:「誰啊?」 「趙爺,是我。」她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夜露的潮氣,「月琴。硯爺讓我過來瞧瞧您。」 門栓響動,門扇拉開半扇,趙爺半倚著門框,錦袍鬆垮垮地掛在肩上,腰帶只胡亂繫了個結,眼裡紅絲未褪,瞧見是她,臉上的戒備先鬆了三分。「喲,琴姑娘。」他側身讓路,「這大半夜的,勞你跑這一趟。」 月琴跨進門檻,回手將門帶上,門栓輕輕落進槽裡。客房裡燭火燒得只剩半截,燈芯結了花,燭淚堆在銅盤裡,滿屋子酒氣混著男人身上的汗味,沉沉地壓著人的鼻息。趙爺搖搖晃晃地退回榻邊,一屁股坐下去,錦袍從肩頭滑下半邊,露出裡頭鬆弛的胸膛。 她沒急著開口,先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涼茶,遞到他手邊。「趙爺,喝口茶醒醒酒。」 趙爺接了,仰頭灌下半杯,水漬沿著嘴角淌下來,他也顧不上擦,放下杯子長歎一口氣:「這酒勁兒上來,後勁真他娘的足。」 月琴在他身側坐下,沒接話,只伸手替他攏了攏滑落的衣襟,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頸側的皮膚。趙爺的呼吸頓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鬆解的領口露出的那截白膩的頸子,又移開。「琴姑娘,」他嗓子啞了半截,「你、你這是……」 「我來伺候趙爺歇下。」她語氣平穩,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手指卻已經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滑,探進他鬆開的腰帶裡,掌心貼上他小腹溫熱的皮膚。「硯爺交代了,趙爺是貴客,不能怠慢。」 趙爺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咕噥,酒意混著慾念在血裡翻湧,他伸手想攬她的腰,她卻先一步起身,站在他面前,將單衣的繫帶一抽,衣料便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頭瑩白的身子——燭火在她肌膚上鍍了一層暖黃的光,胸前兩團豐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奶尖在空氣裡立起來,像兩粒熟透的果子。 趙爺的呼吸驀地粗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喉結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月琴跨前一步,跪上榻沿,將他推倒在褥子上,整個人覆上去,散落的長髮垂下來,在他胸口掃出細密的癢意她低頭,嘴唇貼上他頸側,舌尖輕輕一舔,嚐到汗水的鹹澀他身子一僵,隨即兩手攀上她的背,粗糙的掌心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像在確認什麼實體。 她順著他的頸側一路吻下去,唇齒在肩窩處停留,細細地啃咬,又沿著胸口的紋路往下走,含住他一邊乳頭,舌頭壓著那粒硬粒打轉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腰胯不自覺地往上頂,隔著薄薄的褲料蹭著她的小腹 月琴沒急著滿足他,手掌順著他的小腹往下探,隔著布料握住他那處已經半硬的灼熱,指尖沿著形狀慢慢描摹趙爺的喘息更重了,兩手扣住她的肩頭,啞著嗓子道:「琴姑娘……你、你這是折騰我……」 她沒答話,掌心隔著布料揉了幾下,感覺那處在她手心裡迅速脹大、變硬,頂得布料撐出明顯的輪廓她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褲帶,將那根硬挺的陽具釋放出來,燭光下莖身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青筋虯結,龜頭脹得紫紅她握著根部,低頭含住頂端,舌尖抵著馬眼輕輕一掃 趙爺整個人猛地一弓,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啞又長的呻吟:「啊——」他的手插進她散落的髮間,手指收緊又鬆開,像在忍著什麼,又像在催促什麼月琴含著他吞吐了幾下,唇舌裹著莖身從根部到頂端細細地舔舐,又用牙齒輕輕磨過冠狀溝的稜線,趙爺的腰胯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頂,喘息聲混著含混的呻吟,在燈影裡碎成一片:「夠了……琴姑娘……夠了……」 她吐出來,抬頭看他——他滿臉通紅,額上的汗順著鬢角淌進枕裡,兩眼迷濛地望著她,像一隻被擺上案板的獵物她這才起身,跨坐到他腰胯上方,握著他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對準自己已經濕透的穴口,緩緩沉下腰 那處緊熱的甬道一寸一寸地吞入他的硬挺,趙爺的兩手猛地攥緊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月琴自己也顫了一下——他進來得太深,頂得她小腹一陣酸麻,她停了一息,等他適應了,才開始慢慢地起伏 她掌控著節奏,一開始只是淺淺地磨,穴口含著他的龜頭吞吐,讓莖身在穴口處來回廝磨,趙爺被這慢勁兒折磨得難受,腰胯忍不住往上頂,啞著嗓子求她:「琴姑娘……你、你行行好……再深些……」 月琴沒理他,反而放慢了速度,穴肉絞著他吞吐,每一次都只含進半截就退出來,趙爺的喘息越來越粗,兩手扣住她的胯骨,想按著她往下坐,她卻按住他的手,不讓他使力「趙爺別急,」她聲音裡帶著笑,「夜還長著呢。」 她感覺到自己穴裡也泛著一陣一陣的酸軟,那股快意沿著脊骨往上爬,像一條溫熱的蛇纏住她的腰她自己也顫了一下,卻沒讓節奏亂了分寸,只是緩緩地加深了吞吐的幅度,每一次都坐得更深一些,讓他的龜頭頂到花心深處趙爺的呻吟徹底碎了,兩手鬆開她的胯骨,改為攥著褥子,額上的青筋暴起,啞著嗓子喊:「不行了……琴姑娘……我、我快……」 月琴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胯骨撞在他大腿根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淫水被搗出白沫,順著他的莖根淌下去她的呼吸也亂了,她感覺自己穴裡的嫩肉絞著他收縮,一陣酥麻從尾椎竄上腦門,她咬著唇,卻沒壓住喉嚨裡溢出的那聲細細的呻吟趙爺聽見了,像是被那聲呻吟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整個人猛地一弓,腰腹繃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穴裡,滾燙的熱流澆在她花心上,燙得她渾身一顫 他喘著粗氣,兩手環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抱進懷裡,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又啞又軟:「琴姑娘……讓我抱一會兒……」 月琴伏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穴裡還含著他那根半軟的陽具,精液混著淫水慢慢往外淌,順著他的莖根滴在褥子上她閉了閉眼,伸手撫過他汗濕的後背,指尖沿著脊骨的凹線慢慢滑下去,感覺到他在她懷裡輕輕顫了一下穴裡仍殘留著他跳動的餘韻,一陣一陣地,像潮水退去後的細微波紋,將她的意識輕輕蕩開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站在懸崖邊上的鳥,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夜色,身後是趙爺溫熱的胸膛,而前方,是硯爺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她閉了閉眼,將那念頭壓下去,只把臉貼在他汗濕的胸口,聽著那顆心在胸腔裡慢慢平復 趙爺在她身上潰堤,喘著緊抱她不放。 --- 趙爺的手還擱在她腰上,掌心燙得像塊沒熄的炭。他半闔著眼,酒氣混著汗味從領口散出來,聲音黏糊糊的:「月琴……你這身子,比省城那些個窯姐兒都強。」 她沒應聲,只把臉貼在他胸口,聽那顆心跳得又沉又穩。方才洩在她身子裡的那股熱意還沒散盡,腿間濡濕的觸感揮之不去,濁液混著濕意沿著縫隙慢慢往外淌,在臀縫裡拖出一道涼絲絲的痕跡。她不敢動,怕一動就汙了被褥,驚動這個正打著酒嗝的男人。趙爺那根陽具還半軟地埋在她身子裡,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偶爾頂到穴口內側一塊軟肉,讓她小腹一陣發緊。她咬著下唇,把那聲幾乎要溢出來的哼咽了回去。 約莫過了十幾息,趙爺又開口,舌頭有點大:「等這趟事了了,我帶你回省城。你跟著硯爺,可惜了。」 她眼皮動了動,沒抬頭,聲音軟得像浸了蜜:「趙爺說笑了,硯爺待我不薄。」 嘴上應著,腦子裡卻浮起另一張臉。硯爺那雙鷹隼似的眼,總像能把人看穿。她伏在趙爺身上,心口一陣發虛,彷彿那目光正隔著牆壁刺過來。她輕輕挪了挪身子,趙爺卻收緊了手臂,把她摟得更近,那根半軟的陽具在穴裡跟著頂了一下,她悶哼一聲,腰肢不自覺地塌下去。 「你不信?」趙爺哼笑一聲,粗糙的指腹沿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尾椎骨那一帶,畫著圈,像在寫一個字,「硯爺那點底細,我清楚得很。他那些賬,不全走明路。」他手指頓了頓,又畫了一圈,「他有一口樟木箱子,鎖在書房暗格裡。裡頭裝的,夠他喝一壺。」 她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顯,只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趙爺喝多了,盡說胡話。」 「胡話?」趙爺醉眼朦朧地咧嘴,「我趙某人什麼時候說過胡話。那箱子,我親眼見過。」他打了個酒嗝,語氣裡帶著得意的含糊,「鑰匙就掛在他腰上,平日不離身。你若有心,趁他睡熟了……」 後半句話沒說完,趙爺的呼吸已經沉了下去,鼾聲漸起。她伏在他胸前,一動不動,胸口卻像被人攥了一把。那句話像烙鐵,在她舌尖滾了一圈,又吞回肚裡——樟木箱子,書房暗格,腰間鑰匙。她一個字都沒漏。趙爺的鼾聲粗重,胸膛起伏間,那根陽具終於從她穴裡滑了出去,帶出一股黏膩的濁液,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淌到膝彎,涼得她一縮。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把臉貼在他汗濕的胸口,聽著那顆心從方才的劇烈跳動慢慢平復下來,像一面鼓,擂完了最後一聲,歸於沉寂。 窗外隱約透進一線灰白,蠟燭燒到了底,燭芯在殘油裡掙紮了一下,滅了。屋裡暗下來,只剩下趙爺綿長的鼾聲和她自己壓得極輕的呼吸。她撐起身,腰間一陣酸軟,雙腿併攏時,那股滑膩順著縫隙滑到膝彎,涼得她一縮。她扯過一件外衫胡亂擦了擦腿間,才把衣帶繫好。 單衣帶子散在腰側,她指尖繞了兩圈,繫緊時指節泛白。她整理好衣襟,正要起身,目光落在趙爺擱在榻沿的錦袍上。她猶豫了一瞬,伸手探進內袋——空的。又摸了摸腰間暗囊,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硬物,稜角分明,像是枚銅鑰。她沒有抽出來,只記住了位置,便收回手。 著衣時,她摸到袖中那捲命書抄本,紙角還帶著她的體溫。紙頁薄薄一層,裡頭那幾個字卻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口——八字相剋,替死之命。她抿了抿唇,把抄本往袖底又塞深了些。屋裡暗得只剩窗紙上那層灰濛濛的亮,趙爺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鼾聲斷了一下,又接上。她繫好衣帶,走到窗邊,將窗縫推開一指寬。院中灰濛濛的,天光將亮未亮,露水凝在瓦簷上,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她正要收回目光,卻見牆根處一道長影,在霧氣裡無聲地隱沒。 山哥。 他沒有回頭,肩背挺直,步伐穩穩地往院落深處走去,沒入灰白的天光裡。她攥緊袖口,那捲命書抄本的硬角硌著掌心,冰涼的觸感沿著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後頸。她忽然想起方才趙爺說的話——鑰匙掛在腰上,平日不離身。若山哥方才一直站在牆根,那他聽見了多少?她盯著那道長影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發顫,卻沒有動。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髮貼在頰上,涼颼颼的。她把窗縫合上,退回榻邊,趙爺仍沉沉地睡著,鼾聲均勻,彷彿這院中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YiRu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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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鎖陰劫》》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