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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1

命書上的相剋

作者:YiRu Zeng · 本章 7,715 · 全作 7,715

午後的陽光從雕花木窗斜斜切進來,在深色案面上拉出一道瘦長的光帶,灰塵在光裡浮動,像一層沒有重量的霧。月琴低著頭,手指翻過一頁頁泛黃的帳冊,紙張邊角潮得發軟,墨跡暈成深淺不一的灰漬。她將帳冊按年份歸攏,指尖拂過頁緣的蟲蛀痕跡,動作輕緩,像在撫平一件舊衣裳的皺褶。 書房裡很靜。硯爺坐在太師椅上,指間轉著一串墨玉珠子,珠子相碰發出細碎的響,一下,又一下。他面前攤著一本香火簿,目光卻不在紙頁上,而是隔著半間屋子的距離,落在月琴低垂的頸側。她沒抬眼,只當那道視線是陽光的一部分,繼續把舊帳冊疊成一摞,脊背挺得筆直。 「祭祀那幾本也理一理。」硯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去年庚申月的,壓在櫃子底。」 「是。」 月琴放下手中的帳冊,起身走向牆角的樟木櫃。櫃門緊得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她指尖一頓,才使力拉開。一股陳舊的樟腦味混著紙灰的氣味撲面而來,櫃子深處堆著幾冊灰撲撲的簿子,封皮上落了薄薄一層塵。她蹲下身,一冊冊抽出來,拍去灰,擱在腳邊。 櫃子最底層壓著一本比其他都要舊的冊子,封皮沒有題字,紙頁泛黃,邊角卷得厲害。她抽出來,隨手翻了翻,裡頭是些祭祀的舊紀錄,墨跡褪得幾乎看不清。正要合上,一張夾在冊頁間的紙片滑出半截,薄薄一層,顏色比冊子更舊,邊緣已經脆得發毛。 月琴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抬眼飛快掃過書房——硯爺仍低著頭,玉珠在指間轉了一圈,目光釘在香火簿上,沒有往這邊看。 她低下頭,將紙片抽出來。紙面有幾行蠅頭小楷,墨色深重,和冊子裡褪色的字跡完全不同,像是後來才寫上去的。她一眼掃過去,視線在「相剋」兩個字上停住。 她讀了一遍,又讀一遍。 紙上寫著硯家千金的生辰八字,底下是批註,斷語簡短而決絕,說兩人八字相剋,沖煞太重,需以替身擋之,方可保千金平安。她自己的生辰八字就寫在旁邊,墨跡比硯家千金那行略淡,卻一樣清楚。 擋劫。不是相護,是相剋。 月琴的指尖微微發顫,她眨了一下眼,手指穩住了。她沒有多看,將紙片順著原來的摺痕壓平,重新夾回冊頁之間——夾得很深,像是從來沒有被抽出來過。 她將冊子放回櫃底,把幾本祭祀舊冊疊好,站起身,捧著回到書桌前。 「理好了。」她說,聲音和剛才一樣平。 硯爺「嗯」了聲,玉珠在指間轉了一圈,目光仍釘在香火簿上。「那幾冊理完了送到我房裡。」 「是。」 硯爺放下玉珠,站起身,長衫下襬掃過椅沿。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月琴一眼。那目光像秤,在她身上掂了掂,沒有多說什麼,抬腳出了書房。 門外,山哥側身讓路。月琴沒有抬眼,但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她後頸,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著,不重,卻沒有移開。她低著頭擦書冊,頸側的肌膚在午後的陽光裡白得近乎透明,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腳步聲遠去,書房的門被帶上,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琴放下布,把幾冊祭祀舊簿疊齊,指尖沿著封皮邊緣抹過,確認摺角都壓平了。她捧起那疊簿子,往硯爺的臥房走。 硯爺的臥房在她住的小廂房對面,隔著一道窄窄的天井。門虛掩著,她側身用肩頭頂開,屋裡一股淡淡的藥草味,窗簾半垂,光線比書房暗得多。她將簿子擱在案頭,正要退出去,目光掃過書案一角——壓著一方端硯,硯臺邊擱著一支狼毫,筆尖還帶著乾涸的墨漬。 她沒有多停留,退出門,帶上。 回到書房,她重新坐下,拿起布繼續擦那幾冊舊簿。午後的陽光移了位置,從窗格間斜斜地切過案面,照在她手背上,暖得發燙。她擦完一本,又拿起一本,指尖在封皮上頓了一下。 那本舊冊子還擱在櫃邊,她剛才沒有把它放回櫃底,而是順手放在了桌角。 她沒有立刻去碰它。她先把手邊幾冊舊簿擦乾淨,疊齊,又將硯爺留在桌上的香火簿合上,放回書架。做完這些,她才伸手,把那本舊冊子拿過來,擱在膝上。 陽光正好照在封皮上,泛黃的紙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她翻開,找到夾著命書的那一頁,紙片還躺在那裡,邊緣脆得幾乎要裂開。陽光從窗格間漏進來,照在泛黃的紙面上,那幾行批註像是烙進紙裡的字,每一筆都帶著舊日的決斷。 「相剋。」她低聲唸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在試探這兩個字的重量。 她讀完,指尖壓住紙緣,正要夾回原處。 廊外忽然響起腳步聲,比剛才急一些,像是有人快步走來。月琴的手指停在紙面上,心跳沒有加快,呼吸也沒有亂。她只把命書順著原來的摺痕壓平,迅速將冊子合起,指尖還壓在封皮上。 --- 門被推開時,月琴正將那本舊冊子壓進帳冊堆底層。她沒有抬頭,指尖沿著封皮邊緣抹過,把摺角撫平,動作慢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山哥站在門檻內側,逆著午後的光,黑色立領襯衫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頸間那條紅繩露出一小截,舊玉珮隱在衣料下。「硯爺讓我看著你。」他的聲音低而平,像在背一條規矩。 月琴這才抬眼看他。窗簾半掩,一道斜光切過他腳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山哥站了這麼久,連口茶都不喝?」她站起身,走到茶案邊,提起壺,將涼透的茶水倒進盞裡,動作不疾不徐。 「我不渴。」 「站著不渴,坐著就渴了。」月琴端著盞走過來,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白得像瓷。她將茶盞遞到他面前,微微仰頭看他,杏眼裡映著窗格的光,像兩汪淺淺的水。 山哥沒有接。他的目光落在那盞茶上,又移到她手腕,然後別開,落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道斜光上,像在追逐某個無關緊要的塵埃。「放下吧。」 月琴沒動,反而往前邁了半步。兩人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足一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汗氣。她將茶盞又往前遞了遞,指尖幾乎碰到他胸口。「山哥,你怕我?」 他低頭看她,眉間那道刀疤在逆光裡像一道深壑。「不怕。」 「那你怎麼不接?」她的聲音軟下來,像在哄一個倔脾氣的孩子,「我又不會下毒。」 山哥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伸手接過茶盞,指腹擦過她的指尖,觸電似地縮了一下,隨即又穩住,將盞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月琴看著他滾動的喉嚨,沒有說話。 「千金最近身子怎麼樣?」她退了一步,語氣自然地轉開,像在閒話家常,「我聽廚房說,藥又換了方子。」 山哥握著盞,指節微微泛白。「我不清楚。」 「你是硯爺最貼身的人,怎麼會不清楚?」月琴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辜的試探,「還是說,你不願意告訴我?」 山哥沉默了一瞬,將盞擱回茶案上,發出輕輕一聲響。「月琴,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知道得少,才容易被算計。」她的聲音輕下來,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山哥,我在這宅子裡,除了你,還能信誰?」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了他繃緊的神經。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臉上一寸寸地掃過,像是在找什麼破綻,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月琴沒有躲,任他看,甚至微微仰起下巴,讓那張白淨的臉上每一寸表情都攤在他眼前。 「千金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啞了些,「我不便多說。但祭禮……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山哥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說什麼,卻在靠近她時頓住了。兩人間距陡然縮短,月琴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帶著皂角與汗混成的氣味。他低頭看她,目光裡有某種東西在動搖,像一堵牆裂了細縫。 「山哥。」月琴沒有退,反而仰著頭看他,聲音輕得像嘆氣,「你在怕什麼?」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月琴看得清楚,他胸口起伏的頻率變了,領口那顆扣子隨著呼吸繃緊又鬆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他小臂——隔著襯衫的布料,她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猛地繃緊,像一頭被驚動的獸。 「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幾不可聞的軟,「這宅子裡,你是唯一一個……不會算計我的人。」 山哥沒有動。他的目光從她臉上下移,落在她頸側,又移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月琴的手指沒有移開,反而沿著他的小臂往上,指腹隔著布料描過他手腕內側那條繃緊的筋。 「月琴。」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整個前臂繃緊了,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別這樣。」 「哪樣?」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側頭,像在打量他,「山哥,你臉紅了。」 他沒有否認。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又鬆開,像是想放開,卻又捨不得。兩人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地切進來,照在月琴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 「千金的事,我幫你查。」他的聲音低而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但祭禮……你別再問了。」 月琴沒有追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得逞的柔軟,像是確認了什麼。山哥鬆開她的手腕,退了一步,背抵上書櫃,目光別開,落在窗簾半掩處那道斜光上。他的胸口起伏明顯比方才急促,領口那顆扣子隨著呼吸微微繃緊。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在對自己說:「別多問。」 月琴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她看著他退到門邊,背貼著門框,像是要與她拉開距離,卻又沒有真的走出去。他的側臉在光線裡輪廓分明,那道刀疤從眉尾劃過,像一道被時間磨鈍的傷痕。 山哥別開眼,低聲警告她:「別多問。」然後退到門邊,不再看她。 --- 夜裡,主臥的燈只留榻旁一盞,暈黃的光讓紗帳內外隔成兩個世界。月琴被硯爺一把推倒在榻上時,背脊撞上錦被,頭髮散了一枕。 「今天的帳冊,你翻到什麼了?」硯爺單膝壓上榻沿,俯身湊近她臉前,聲音壓得低,像刀背貼著皮膚刮過。 月琴仰著臉看他,眼底沒有一絲慌亂。她抬手勾住他的後頸,指腹蹭過他鬢角花白的髮根,語氣又軟又黏:「硯爺,我一個替人擋劫的,能翻到什麼?不就是幾本舊帳。」 硯爺瞇起眼,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她卻不躲,反而挺起腰,用胸口去蹭他敞開的唐裝衣襟,隔著薄薄一層絲料,乳尖頂著他胸膛的溫度。 「你今晚話裡有話。」硯爺的語氣仍沉,手卻已經順著她旗袍開衩摸上去,掌根壓住她腰側,力道不輕。 月琴低低笑出聲,腿一抬,纏上他的腰。她翻身時帶著他的體重一起滾了半圈,轉眼間變成她跨坐在他腰腹上,旗袍下擺堆在腿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硯爺疑心重,我伺候得再周到也沒用。」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耳廓,氣音帶著熱度,「那我只好用別的法子,讓您信我。」 她說著,手已經往下探,隔著褲料握住他半硬的陽具,掌心緩慢地揉。硯爺喉間滾出一聲低哼,眼神暗下來,方才的銳利被情慾蓋過大半。 「你這張嘴……」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壓過她下唇,「白天說一套,夜裡做一套。」 「那硯爺是喜歡我白天那套,還是夜裡這套?」月琴手上加了力,隔著布料上下套弄,指腹擦過頂端時,硯爺的腰明顯繃緊了一下。 他沒再答話,一把扯開她旗袍前襟,盤扣崩落兩顆,露出裡面藕色的肚兜。月琴配合著褪下肩頭衣料,左肩那枚紅痣在燈下像一滴乾涸的血。硯爺的目光落在那點紅上,眼神沉了沉,伸手按住她的肩,拇指壓著那枚痣,力道重得像要把它摳下來。 月琴沒躲,反而挺著肩迎上去,嘴裡輕哼一聲:「疼。」 「疼就對了。」硯爺的語氣帶著一股狠勁,手掌順著她肩頭滑下去,扯掉肚兜的繫帶,兩團奶子彈出來,在燈下白得晃眼。他一手握住一隻,指腹揉過奶頭,力道粗暴卻帶著熟練的節奏,月琴的腰軟下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微微塌陷。 她咬著下唇,手沒停,解開他的褲頭,將那根硬燙的陽具掏出來。掌心貼上去的瞬間,硯爺倒抽一口氣,掐著她奶子的手收得更緊。 「硯爺……」月琴壓低身子,用奶尖蹭著他的胸膛,另一手握住他的陽具,從根部慢慢往上擼,拇指在頂端打圈,「您白天查我,夜裡還不讓我歇,哪有這樣使喚人的。」 硯爺瞇眼看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卻沒笑進眼裡:「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他說著,腰胯猛地往上一頂,陽具撞上她的掌心。月琴沒防備,輕叫一聲,手上不由得握緊了些。硯爺抓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回榻上,動作快得她反應不過來,背脊陷進錦被裡,兩條腿被他的膝蓋頂開。 「硯爺……」月琴喘著氣,仰頭看他,眼底那層水光不知是演的還是真的。 硯爺沒答話,低頭咬住她一邊奶頭,牙齒碾過乳尖,月琴整個人一顫,腰弓起來,嘴裡漏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含著那點硬粒又吸又咬,另一手揉著她另一邊奶子,指腹搓過乳尖,力道又重又急。月琴的腿在他腰側收緊,腳跟抵著他的後腰,旗袍下早已濕了一片,薄薄的底褲貼著穴口,黏膩得能看出形狀。 硯爺的手順著她小腹滑下去,隔著濕透的布料壓住穴口,月琴的腰猛地彈了一下。「濕成這樣。」他的語氣帶著戲謔,指尖勾開底褲邊緣,探了兩根手指進去,穴口又熱又緊,淫水順著指節往下淌。 「硯爺……」月琴的聲音軟得不像話,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陷進他肌肉裡,「您別光摸……」 硯爺低笑一聲,抽出手指,將她的底褲扯到一邊,扶著自己的陽具抵住穴口。龜頭頂著那處濕軟,他故意停在那兒,磨了兩下,就是不進去。 月琴被他磨得受不了,腰往上挺,想把他吃進去。硯爺卻按住她的髖骨,壓著她動不了。 「急什麼?」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頸側,聲音啞得厲害,「你白天不是挺沉得住氣?」 月琴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只能喘著氣瞪他,眼底又嗔又軟:「硯爺,您這是罰我呢?」 「罰你。」硯爺的腰猛地一沉,整根陽具狠狠捅進她小穴裡,月琴沒防備,尖叫一聲,雙手抓住他後背,指節發白。穴口被撐到極限,又熱又脹,淫水被擠出來,沿著會陰淌到榻上。 硯爺沒給她適應的時間,掐著她的腰就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上花心,月琴的腿在他腰側抖個不停,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被頂得說不成句。 「硯爺……慢、慢點……」她仰著頭,頸線繃緊,聲音被撞得破碎。 硯爺卻沒慢,反而加快了速度,陽具在她小穴裡進出得又深又重,肉體拍擊聲在紗帳裡迴盪,混著黏膩的水聲。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眉頭皺著、嘴唇微張,眼裡那層水光越來越濃。 「白天在書房裡,你那雙眼睛轉來轉去,以為我沒看見?」硯爺的語氣裡帶著喘,腰卻沒停,「你翻那幾本帳冊,翻到什麼了?」 月琴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搖頭:「沒、沒有……硯爺,我真的……」 「真的什麼?」硯爺的動作猛地停住,陽具整根埋在她體內,頂著花心不動。月琴被這突然的停頓逼得難受,腰忍不住扭動,想讓他自己動。 「硯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您別停……」 硯爺盯著她看了兩秒,像是要在她臉上找出破綻。可月琴的眼神濕漉漉的,全是情慾與委屈,看不出半分算計。他終於低低哼了一聲,腰重新動起來,這次比方才更猛,每一下都撤到穴口再狠狠撞進去,月琴被撞得整個人都往上移,後腦勺抵著枕頭,嘴裡的呻吟再也壓不住。 「啊……硯爺……太深了……」她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著他的臀,像是要把人鎖在身體裡。 硯爺的呼吸越來越重,掐著她腰的手移到她手腕,將她兩隻手按在枕邊,十指扣進她指縫裡。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陽具在她體內又深又重地磨,磨得月琴渾身發軟,小穴一陣陣收縮,絞著他的陽具。 「硯爺……」月琴的聲音啞了,眼角滲出一點淚,「我快……快不行了……」 硯爺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龜頭一下下撞在花心上,月琴的腰弓起來,小穴絞得死緊,整個人顫著到了頂點。她嘴裡嗚咽著,腿繃直又軟下去,淫水沿著兩人的交合處淌了一榻。 硯爺在她高潮的絞緊中也沒撐太久,又狠狠插了十幾下,低吼一聲,整根埋進去,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他壓在她身上喘著氣,額角的汗滴在她鎖骨上,燙得月琴輕輕一顫。 她躺在那兒,胸口起伏著,眼神有些失焦,過了一陣才慢慢回過神來。硯爺的體重壓在她身上,呼吸漸漸平緩下去,沒多久便沉沉睡去,一隻手仍扣著她的手腕,指節收緊,像是連睡夢中都不肯放開。 --- 夜裡的硯家老宅靜得像沉在水底。主臥的燈早熄了,只剩門縫底下透進來一道細細的廊光,把地板上的暗紋照出一條模糊的邊。 月琴側躺著,身上還帶著方才交纏的黏膩。汗已經涼了,薄被蓋到腰際,旗袍早不知被褪到哪個角落,她只隨手攏了件外衫披在肩上。硯爺就睡在她身後,一隻手仍扣著她的腕子,力道鬆了些,卻沒有放開的意思。呼吸沉長而均勻,像是終於從那場折騰裡徹底鬆懈下來。 她沒有動。眼睛在黑暗裡靜靜睜著,聽著那呼吸聲,像聽一座鐘擺。 腿間的黏膩感裹著她,那根陽具還半軟地埋在她身體裡,隨著硯爺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尾忘了遊走的魚。她感覺得到自己穴口被撐開的酸脹,淫水混著他的精液,正一點一點往外滲,浸濕了身下的褥子。她沒有去擦,也沒有挪開,就那樣任由那股濕意貼著肌膚,涼意順著尾椎往上爬。 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不重,一下一下,踩得很穩——是山哥的步子。她認得這個腳步聲,在硯家這半年,聽過太多次他守在門外的沉默。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隔著一扇門板,她幾乎能想像他站立的樣子:背挺得筆直,目光垂在門縫那道光的邊緣,等硯爺喚他。 硯爺動了一下,喉間發出含糊的囈語,扣在她腕上的手鬆開,翻身朝裡,繼續沉進夢裡。 月琴沒有立刻起身。她先閉了閉眼,把方才身體裡殘留的酥軟一點一點壓下去,才慢慢坐起來。外衫從肩頭滑落一半,她也沒攏,就讓它掛在臂彎裡。她伸手從枕下摸出那張紙條——抄好的命書內容,紙張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熱。她將紙條攥進掌心,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 門開了一道縫,廊光漏進來,照在她腳背上。 山哥站在門外,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頓了一下。她看見他的視線從她披散的黑髮滑到裸露的肩頭,又移開,垂向她腳邊的光。 「硯爺睡了。」她壓低聲音,側身讓開門縫,「進來收拾。」 山哥沒有應聲,側身走進屋裡。他步伐沉穩,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夜風的涼。她關上門,背抵著門板,看著他走向床榻,彎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旗袍和裡衣。 硯爺翻了一個身,山哥的動作立刻停住,僵在原地。過了幾息,確認硯爺沒有醒,他才繼續把衣物一件件疊好,擱在床尾的矮几上。 月琴沒有動,就站在門邊看他。她沒有攏外衫,任由涼意爬上肌膚,像在展示什麼——肩頭那枚紅痣在廊光的邊緣若隱若現,頸側還有方才硯爺留下的暗紅印記。 山哥直起身時,目光掃過她裸露的肩,又很快移開。他沒有往門口走,而是停在床榻與門之間,像是等她開口。 月琴走上前,沒有說話,將攥在掌心的紙條塞進他手裡。 山哥低頭,紙條在他掌心被捏出一道摺痕。他沒有立刻問這是什麼,只是看著那張被體溫捂熱的紙,指尖微微收緊。 「命書的內容。」她壓低聲音,幾乎只有氣音,「我抄了一份。硯爺說我是來擋劫的,但上面寫的是我跟他女兒八字相剋。他騙了我。」 山哥沒有抬頭。他的目光落在紙條上,像在讀,又像只是看著那幾行字發怔。屋裡安靜得只剩硯爺沉長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一面鼓。 她說話時,腿間的濕意沿著膝窩滑下,涼涼的,她感覺得到他目光的溫度——即使他沒有看她。她沒有攏外衫,也沒有退開,就那樣站在他面前,讓那股濕黏的氣味在兩人之間瀰漫。 「硯家千金到底是什麼病?」她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祭禮又是怎麼回事?你說過,祭禮不是我想的那樣。」 山哥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睛在暗裡黑得發亮,那道刀疤像一道暗痕橫過眉骨。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會查。」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把什麼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你別再多問。」 月琴點頭,沒有追問。她往床榻的方向瞥了一眼,硯爺仍沉在睡夢裡,呼吸沒有變化。她收回目光,低聲道:「謝謝你,山哥。」 山哥沒有應這句話。他低頭,紙條在掌心被捏出一道摺痕,然後收進襯衫內袋,貼著胸口的位置。他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硯爺的呼吸依然沉長均勻。 「你自己小心。」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 月琴點頭。 山哥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依然沉穩,一步是一步。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側過半張臉,逆著廊光,那道刀疤在暗影裡格外分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記住,又像是要確認她還站在那裡。 然後他無聲地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門縫裡那道細細的廊光,隨之合上。
YiRu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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