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製作人舉起酒杯，敲了敲桌面讓大家安靜。 「這季大家都辛苦了，也恭喜六名選手晉級決賽。」 十來人跟著舉杯，子樸也站起來，手裡的啤酒瓶朝俊佳的方向舉了舉，「真的，你的編曲這幾場很有層次，值得。」 俊佳沒說話，仰頭把杯中殘酒灌完，杯子擱回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視線落在子樸身上——那件寬鬆的黑T恤領口開得低，胸口刺青從鎖骨延伸下來，是一小片純黑色的花，在昏黃燈光下隱約閃著墨色光澤。 包廂裡音樂聲嘈雜，其他人已經各自聊開，酒杯碰撞聲和笑鬧聲混在一起。俊佳站起來，從桌上撈起菸盒，走到包廂角落的窗邊，推開半扇窗，冷風灌進來。他叼了根菸，點火，深深吸了一口。 腳步聲靠近。 子樸走到他旁邊，肩膀靠在牆上，拍了拍他的手臂，「別繃著，輸贏正常。」 俊佳吐出一口煙，側過臉看他，聲音壓低了笑笑「你倒挺看得開。」 子樸笑了一下，沒接話，轉身要回座位。 俊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指節扣得很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子樸回頭看他，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煙霧在他們之間緩緩飄散。 包廂裡的音樂還在放，其他人沒注意到角落這一幕。俊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醉意，更像某種被壓住的情緒在找出口。 子樸沒動，也沒抽回手，就那樣站著，等他開口。 幾秒後，俊佳鬆開手指，從桌上撈起那半瓶威士忌，轉身走向包廂門，丟下一句，「我去透透氣。」 --- 包廂門被推開，冷風帶著走廊的氣味湧進來。 俊佳站在走廊轉角，剛點第二根菸，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沒回頭，繼續抽菸，直到那個人走到他旁邊，靠在門框上。 「你喝多了。」 子樸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調侃。 俊佳沒說話，仰頭灌了一口威士忌，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他放下酒瓶，轉頭看向子樸——那張在昏暗走廊燈光下依然好看的臉，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種冷而痞的笑，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酒氣和菸味。 看不出是否醉了，總覺得語氣不一般「你這種做過好幾首名曲的，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捧著你？」 子樸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靜，「你這話有火藥味。」 俊佳站起來，動作很快，幾乎是瞬間就貼上了子樸的身體。兩人之間隔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他能聞到子樸身上混著酒味的體香，還有那件黑T恤上殘留的洗衣精味道。 他壓低聲音，語氣像在講一個秘密，「我只是覺得……你輸了還笑得這麼爽，讓人有點火大。」 子樸沒後退。 他反而迎上俊佳的視線，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裡帶著那種讓人火大的從容，「那你打算怎麼樣？」 俊佳沒回答。 他把酒瓶擱在旁邊的茶几上，玻璃碰撞木頭發出沉悶的響聲。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抓住子樸的帽T領口——布料在他手裡繃緊，領口的彈性邊緣勒住子樸的脖子，無袖袖口側也露出更大片胸肌皮膚。 他沒給子樸反應的時間，直接把人往走廊盡頭的廁所方向拽。 子樸沒掙扎。 他順著俊佳的力道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嘴裡嘟囔了一句，「摔角比賽啊？」 語氣聽不出是抱怨還是調侃，甚至帶著一點好笑的意味。 俊佳沒理他，抓著領口的手收得更緊，指節幾乎掐進布料裡。他能感覺到子樸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還有他胸膛起伏的節奏——不算快，甚至比正常還慢一點。 這傢伙真的不怕。 這個念頭讓俊佳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 他推開廁所門，門板撞上牆壁發出砰的一聲。裡頭沒人，燈光慘白，空氣裡帶著清潔劑的味道。他把子樸甩進最裡面那間隔間，力道不算輕，子樸的背撞上牆壁，低喊了一聲。 俊佳反手拉上門栓，金屬滑進卡槽的聲響在狹小空間裡格外清晰。 兩人貼得很近。 --- 門栓滑進卡槽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來回撞了一下才散去。 俊佳沒退開，反而又往前壓了半寸，胸口幾乎貼上子樸的胸膛。他能感覺到子樸的體溫隔著那件薄T恤透過來，還有他呼吸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點，但還在控制的範圍內。 他低頭。 鼻尖幾乎碰上子樸鎖骨處那塊黑色的刺青，皮膚上殘留著淡淡的酒味和汗味，混著洗衣精的香氣。他沒動，就那樣貼著嗅了兩秒，溫熱的鼻息噴在子樸的皮膚上。 然後他抬起眼，直直看進子樸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想被我幹？」 語氣不像疑問，更像審判。低沉，帶著酒氣，從喉嚨深處壓出來。 子樸沒說話。 隔了幾秒，他輕笑了一聲，那種從容到讓人生氣的笑，「你醉了。」 俊佳沒回這句話。 他的手從子樸腰側滑下去，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指尖越過腰線，順著褲襠的弧度壓下去，隔著牛仔布料，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子樸的呼吸瞬間變重。 不是那種刻意壓抑的吸氣，而是從胸腔深處被擠出來的一聲悶哼。他的身體沒有退縮，反而在俊佳手掌壓下去的瞬間，腰腹微微繃緊，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迎合。 俊佳盯著他的表情變化，眼底那團火燒得更旺。 他抬腿，膝蓋頂進子樸雙腿之間，強行分開他的站姿。子樸的背再次撞上牆壁，這次沒喊出聲，只是下巴微微揚起，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俊佳另一隻手拉開自己牛仔褲的拉鍊。 金屬齒輪分離的聲音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噠噠噠噠，一路到底。 「蹲下。」 兩個字，像命令，又像邀請。 子樸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慘白的日光燈下依然明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是嘲諷，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種「你果然會這樣」的瞭然。 然後他慢慢彎下膝蓋。 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膝蓋先碰觸瓷磚地面，發出輕微的撞擊聲。接著是另一隻腳，整個人穩穩地跪在了俊佳面前。 他仰起頭。 雙手自然地搭上俊佳的胯骨兩側，指尖隔著牛仔褲布料輕輕扣住。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從上唇劃過，留下淡淡的水光。 俊佳居高臨下看著他。 眼底充血，喉結從脖子上滾下去又浮起來。 --- 子樸沒有猶豫。 他張開嘴，含住俊佳的龜頭。嘴唇包覆的瞬間，溫熱濕潤的感覺從頂端蔓延開來。他的舌尖繞著冠狀溝舔了一圈，不輕不重，像在試探，又像在挑逗。 俊佳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他抓子樸頭髮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陷進那撮短髮裡，把子樸的頭更用力地往下壓。 「你他媽的這張嘴……」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喘息，從牙縫裡擠出來。 「做音樂這麼厲害，含屌也這麼厲害？」 子樸沒回話。 他專心地吞吐著，時深時淺。牙齒小心地避開，嘴唇收緊，每一次含入都發出輕微的嘖嘖水聲。 俊佳低頭看著這一幕——子樸跪在他面前，那張在業界被捧上天的臉正埋在自己胯間，嘴唇含著他的陰莖，動作專注得像在調整一段旋律。 這個畫面讓俊佳眼底的血絲更紅了。 他開始挺腰。 不是大幅度的抽送，而是小幅度的推進，把陰莖更深入地塞進子樸的喉嚨。龜頭頂進喉嚨深處的軟肉，子樸發出輕微的乾嘔聲，喉嚨肌肉本能地收縮，反而夾緊了俊佳的龜頭。 但他沒有退開。 沒有掙扎，沒有拍打俊佳的大腿求他停下。他只是閉上眼睛，眉頭皺起，喉嚨發出壓抑的悶哼聲，然後——更用力地吸了一口。 俊佳的腰一顫。 「操……」 他差點射出來。 那種被濕熱喉嚨包裹的感覺太強烈，加上視覺衝擊——子樸跪著的姿勢，他微微泛紅的眼眶，還有嘴角滲出的唾液。 俊佳穩住呼吸，強行壓下射精的衝動。他彎下腰，另一隻手捏住子樸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你這樣的金曲製造機也會被人壓，知不知道？」 子樸抬起眼。 眼眶微紅，嘴唇因為剛才的口交而紅腫，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一道痕跡。但他沒有露出狼狽的表情——反而笑了。 那種近乎嘲弄的笑。 然後他沒等俊佳反應，又低下頭，張嘴把陰莖重新含進嘴裡，這次含得更深，喉嚨完全接納了俊佳的尺寸，然後用力吸吮。 俊佳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抓著子樸頭髮的手在發抖，腰腹繃緊，陰莖在子樸嘴裡跳動。他咬著牙，強撐著沒有射出來，但子樸的攻勢太猛烈——舌尖繞著龜頭打轉，手指同時揉捏著他的睪丸，拇指壓在會陰處輕輕按壓。 「夠了。」 俊佳啞著嗓子說。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從子樸頭髮裡抽出來，握住自己濕漉漉的陰莖，從子樸嘴裡抽出。 一道透明的唾液絲連在龜頭和子樸嘴唇之間，在日光燈下閃著光。 子樸跪在地上咳嗽，嘴角掛著白濁的痕跡——還沒射出，只是腺液和唾液的混合物。 俊佳彎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力氣很大，子樸幾乎是被提起來的。然後他轉過子樸的身體，讓他背對自己，雙手壓住他的肩膀往下按。 「趴好。」 子樸的雙手撐上馬桶水箱蓋，身體彎成一個弧線。 --- 俊佳的手從子樸肩膀滑下來，指尖順著脊椎的凹溝一路往下，停在腰際。他沒有猶豫，拇指勾住子樸牛仔褲的腰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粗糙的牛仔布刮過大腿外側，內褲邊緣從臀峰滑落，露出一截蒼白的皮膚。 褲子落到膝窩，卡住。子樸的後穴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收縮著，肛門周圍的皮膚因為緊張而泛著淡紅色，在慘白的日光燈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俊佳能看見穴口的皺褶在輕輕顫動，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唾液在指尖形成一層濕亮的光澤。沒有多餘的前戲，直接往穴口按進去。指腹觸到那圈緊繃的肌肉時，他感覺到阻力——子樸的身體本能地抗拒著異物入侵。 「嗯——」 子樸悶哼了一聲，額頭抵在水箱蓋上，雙手抓緊蓋子邊緣，指節泛白。俊佳的手指在裡面轉了半圈，簡單擴張了兩下，感受到內壁的軟肉緊緊吸附著他的指節，濕熱而柔軟，像是有生命的物體在蠕動。他能感覺到腸道內壁的紋理，每一條皺褶都在他指尖下顫抖。 「忍一下。」 俊佳抽出手指，指尖帶出一絲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拉出一道細線。他扶住自己濕漉漉的陰莖——龜頭上還沾著子樸口腔的唾液和前列腺液，在空氣中泛著濕亮的光澤。龜頭頂住那個還在微微收縮的入口，他能感覺到穴口的肌肉在抗拒，又在顫抖著想要接納。 他沒有猶豫，腰一沉，緩緩推進。 龜頭撐開穴口的瞬間，阻力明顯——那一圈肌肉緊緊箍住冠狀溝，像是要把他拒之門外。俊佳停了一下，感受著那股夾緊的力道，然後穩穩地繼續往前推。陰莖一寸一寸地沒入，腸道內壁的軟肉順著柱身滑開，包裹住他，濕熱而緊窒。 子樸的背脊瞬間繃緊，從肩胛骨到腰窩的線條像拉滿的弓弦。他發出壓抑的呻吟，聲音悶在喉嚨裡，像是硬生生被咬住的痛呼。俊佳能看見他後頸的汗毛豎起，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俊佳停了一下，等他適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子樸體內微微跳動，脈搏透過柱身傳遞到腸道內壁。狹小的隔間裡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子樸壓抑的喘息。 幾秒後，他開始抽插。 一開始是緩慢的、試探性的頂弄，每一下都推到最深，龜頭撞進腸道深處的軟肉。小腹撞擊臀肉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在狹小的隔間裡迴盪。俊佳低頭看著自己的陰莖在子樸體內進出，柱身上沾滿透明的腸液，在燈光下泛著水光。每一次抽出來，穴口的軟肉都被帶得微微外翻，然後在下一次插入時又被推回去。 俊佳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彎下腰，胸膛貼上子樸的背脊。他能感覺到子樸背部的溫度，汗水讓兩人的皮膚之間產生輕微的黏膩感。右手繞到子樸的小腹前方，手指張開，按住那片緊繃的肌肉。他能摸到自己陰莖在子樸體內頂出的形狀——小腹下方微微隆起，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頂到這裡了。」 他的聲音低啞卻輕，帶著喘息，手指在子樸小腹上比劃著，指尖順著那條隆起的線條滑動，「摸得出來嗎？我的雞巴在這裡。」 子樸表情有些猙獰罵了一聲：「幹。」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顫抖。 但他沒有掙扎，沒有推開俊佳的手，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裡，發出斷續的呻吟。俊佳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的那種抖，而是快感累積到一定程度時肌肉無法控制的反應。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抽搐，腰腹繃得像石頭，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俊佳加快了速度。 抽送的節奏變得更猛烈，每一下都帶著報復性的力道，陰囊拍擊在子樸會陰處，發出濕黏的聲響。他的呼吸噴在子樸後頸，熱而急促，帶著威士忌和菸草的氣味。他能聞到子樸身上的味道——汗水、洗髮精的香味，還有一股屬於他的、淡淡的體味，混雜在潮濕的空氣裡。 「你以後寫歌，」俊佳一邊喘一邊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狠勁，「每寫一首就想想現在是誰在幹你，嗯？」 他加重了最後一個字的語氣，同時猛地一頂，龜頭撞進最深處的軟肉。子樸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整個人往前一軟，差點跪下去，又被俊佳按著腰拉回來。 子樸沒回話。 他只是把臉埋在臂彎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偶爾夾雜一兩句模糊的罵聲。俊佳能感覺到他的後穴在收縮，內壁隨著每一次抽插而絞緊，像是捨不得放開。那種收縮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俊佳知道子樸快到了。 他不再說話，專心挺腰。 抽送的頻率越來越快，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混雜著兩人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俊佳感覺到體內的快感在累積，陰莖在濕熱的腸道裡跳動，龜頭每一次頂到最深處都讓子樸的身體猛地繃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囊在收縮，睪丸上提，那是射精前的最後信號。 他猛地拔出。 陰莖從穴口滑出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啵」聲，帶出一絲透明的腸液，在燈光下拉出一道細線。俊佳握著自己濕漉漉的陰莖，對準子樸的後腰——白色液體噴射而出，第一股力道很猛，直接濺在子樸的腰椎上，然後順著那道身材勾勒出的曲線往下流淌。第二股、第三股，量不多，但每一股都帶著顫抖，滴落在馬桶邊緣，在白色陶瓷上形成一小灘濁白的液體。 子樸癱在水箱上，大口喘氣，額頭抵著冰涼的陶瓷蓋，背脊隨著呼吸起伏。俊佳能看見他的後背全是汗，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肩胛骨隨著呼吸一張一合。 俊佳也靠在牆上喘，陰莖還在微微跳動，精液從龜頭滲出最後一滴，順著柱身往下流。他閉上眼睛，額頭抵住牆壁的磁磚，感受著冰涼的觸感。磁磚的縫隙硌著額頭，帶來一絲清醒。 狹小的隔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馬桶沖水聲從隔壁傳來，有人進了隔壁間，腳步聲、關門聲、拉鍊聲，然後是嘩啦的水聲。俊佳沒動，子樸也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俊佳睜開眼，伸手抽了幾張衛生紙，胡亂擦掉自己身上的痕跡，然後又抽了幾張，遞給子樸。 「擦一擦。」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通風扇低沉的運轉聲填滿空間。子樸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爽了？」 俊佳沒答話。 他慢慢彎下腰，膝蓋撞上冰涼的磁磚地板，然後整個人往前傾，雙手環住子樸的腰，把臉埋進他腹部。動作很慢，像每一個關節都在抗拒這個姿勢，但身體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子樸愣了一下。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兩三秒，然後慢慢放下，掌心貼上俊佳的後腦勺。手指穿進髮絲裡，輕輕順了兩下。 「不要離開我的音樂圈。」俊佳的聲音悶在布料裡，聽起來有些含糊，帶著鼻音。 子樸沒有說好或不好，只是繼續順著他的頭髮，指尖從髮根滑到髮尾，力道很輕。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本來就沒打算走。」 俊佳沒抬頭，但手臂收得更緊，手指幾乎掐進子樸的背肌裡。他的額頭抵在子樸的腹部，呼吸透過薄薄的棉質布料，溫熱地擴散開來。 子樸沒催他，就那樣站著，一手放在他後腦勺，另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拇指輕輕按壓他肩頸交界處的緊繃肌肉。 過了很久——久到通風扇又轉了好幾圈——俊佳才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點紅，眼角有一點不明顯的水光，但表情已經恢復到平常那副冷硬的樣子。他沒說話，也沒移開視線，就那樣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子樸。 子樸笑了，那種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彎起。他彎下腰，用拇指擦掉俊佳眼角那一點可疑的水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 「走了，外面的人該懷疑我們淹死在廁所了。」 俊佳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先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啦聲，然後伸手拉住子樸的手臂，把人從水箱上帶起來。兩人面對面站在狹小的隔間裡，對視了一秒。 子樸主動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在肩頭壓了一下，然後推開廁所門走出去。 俊佳跟在後面，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頂掉落的鴨舌帽，重新戴上，帽簷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