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掛上電話,笑容僵硬:「林先生、蘇小姐,真的非常抱歉,今晚只剩一間雙床房了。」 以安推了推眼鏡,正要開口,晴姐已經笑出來:「沒關係,難得體驗大學宿舍嘛。」 「那就麻煩了。」以安接過房卡,語氣平淡。 進了電梯,晴姐靠著牆看他:「林總監,你不會介意吧?要是覺得尷尬,我可以睡地板。」 「不用,雙床房而已。」 晴姐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房間不算小,兩張單人床中間隔了個床頭櫃,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以安把行李箱放在靠窗那張床邊,蹲下來整理衣物。 晴姐脫了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彎腰去開自己的行李箱。白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從側面看過去,胸前的曲線一覽無遺。 以安的視線掃過去,停了一秒,隨即轉開。 「怎麼,沒看過女人?」晴姐的聲音帶著笑意。 「什麼?」 「你剛才在看什麼,我沒說錯吧?」晴姐直起身,轉過來看他,雙手抱胸,「林以安,你臉紅了。」 「沒有。」 「有。」 以安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晴姐,我只是——」 「只是什麼?」 她走近一步,兩個人之間只剩半臂距離。以安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一點汗味,溫熱的。 「沒什麼。」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床沿。 晴姐沒再逼他,轉回去繼續整理行李,語氣輕快:「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工作時候那麼強勢,私下這麼容易害羞。」 以安沒接話,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好,在床邊坐下,拿出手機假裝在看訊息。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低鳴和行李箱拉鏈的聲音。 過了一陣子,晴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忙。」 她從行李箱拿出換洗衣物,走進浴室。門沒關緊,水聲嘩嘩傳出來。 以安盯著手機螢幕,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放下手機,靠上床頭,閉上眼睛。 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陣子,門打開,晴姐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短褲走出來,頭髮還濕著,水滴在鎖骨上。 「換你了。」她說,語氣自然。 以安嗯了一聲,拿了衣服走進浴室。他刻意洗了很久,出來時晴姐已經躺上床,側躺著滑手機,T恤下擺微微往上翻,露出一截腰線。 「晚安。」以安關了大燈,只留床頭燈,躺上自己的床。 「晚安。」晴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他伸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與沉默,只聽得見空調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