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在皮沙發上淌出一層紫紅,燈管每隔幾秒閃一下,把包廂裡散落的空杯照得明明滅滅。桌上薯片袋敞著口,幾粒碎屑落在桌緣,冷氣吹得袋口輕輕掀動,發出細碎的塑膠摩擦聲。角落那盞造型燈球緩緩轉著,把牆上的人影切成一塊塊流動的碎光。空氣裡還浮著方才眾人笑鬧留下的酒氣和零食味,混著硯臣那杯調酒裡橙皮的清香,此刻只剩下兩個人,這些氣味便格外明顯,連威士忌杯底那點麥芽的甜膩都聞得出來,甚至能分辨出沙發皮面被坐暖之後散出的那股淡淡皮革味。 子軒坐在沙發正中央,背靠著椅背,杯子擱在膝蓋上,冰塊早化光了,威士忌在杯底晃出一圈淺淺的琥珀色。他沒戴眼鏡,視線穿過光線,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指節在杯壁上慢慢收緊,玻璃被掌心捂得發溫,他卻覺得指尖發涼。西裝外套早脫了,黑色帽T的袖口隨手推到小臂中段,燈光落在他手背浮起的筋絡上,一條一條清楚得像刻出來的。他喝得不算少,胃裡那團熱從進包廂就開始悶著燒,燒到現在只剩一股鈍鈍的脹,脹得他每吸一口氣,胸口都像被什麼頂著。 寧寧站在前方那塊小舞臺邊,惡魔角髮箍歪向一邊,紅色網襪在燈下透出菱格,皮裙腰頭那截白皙的皮膚在紫紅光裡格外刺眼。她把手機舉高,側過臉,讓鎖骨上那顆小痣剛好落進鏡頭,捲髮從肩頭滑下來,髮尾在燈光裡泛著一層暖棕。她微微踮起腳尖,皮裙下襬跟著往上提了一點,網襪繃出的線條從腳踝一路收上去,在膝彎處折出一道淺淺的褶。她今晚從進門就沒停過,四處和人碰杯、合照、比角的手勢,整間包廂像被她一個人點亮,連服務生送酒進來都多看了她兩眼。 「硯臣哥,你臉再靠過來一點啦。」她聲音拖得軟軟的,尾音往上翹,像貓尾巴掃過人的腳踝。 硯臣斜靠吧檯,襯衫領口敞著,銀環在耳骨上晃了一下。他順著她的意思低下頭,下巴幾乎擱到她頭頂,寬鬆的襯衫袖口垂下來,掃過她肩側。鏡頭裡兩個人的笑都帶點不正經,一個是慣於被鏡頭注視的從容,一個是看慣了戲的慵懶。硯臣的手指在快門按下的瞬間抬起來,比了個隨意的角度手勢,正好擱在她惡魔角旁邊,像替那對角添了道裝飾。 「這樣夠不夠?」他問,聲音低而慢,帶著酒後的沙啞。 「太夠了。」寧寧連按三下快門,低頭翻照片,嘴角一直沒收,螢幕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像撿到什麼寶貝。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螢幕上劃,把照片放大,湊近看了又看,嘴裡嘟噥著這張好、這張更好,肩膀輕輕晃著,網襪包裹的小腿在舞臺邊緣一晃一晃。她翻到某張時忽然笑出聲,把手機往硯臣那邊遞了遞,指尖點著螢幕說這張你的表情好呆,語氣裡半是取笑半是撒嬌。 子軒的目光從紅色網襪移過去,停在她笑彎的眼,再移到硯臣擱在她肩後的那隻手。那隻手只是虛虛搭著,連掌心都沒貼實,可他看著那位置,胃裡那股悶熱就往上竄。他轉了轉杯身,指節壓在玻璃上,白得發亮,杯壁映出他壓平的唇角。他想起聚會剛開始的時候,寧寧一進包廂就轉了一圈,讓所有人看她那對歪歪的惡魔角,笑說今晚誰不乖就要被處罰。當時硯臣靠在吧檯後頭笑,說那今晚這裡最不乖的恐怕就是妳自己。她那時怎麼回來的?好像是衝著硯臣比了個角的手勢,眼睛彎得看不見。子軒當時只覺得熱鬧,現在想起來,那點熱鬧像根細刺扎在喉嚨口,吞不下去,也咳不出來。 他視線往下移,落在自己擱在膝上的手。那隻手從進包廂到現在,除了舉杯就沒鬆開過什麼,指節因為長時間扣著杯身而泛出一層薄紅。他忽然覺得這姿勢有點可笑,像整晚都在守著什麼,守著一個自己也不確定守不守得住的東西。 「子軒,你也來拍一張嘛。」寧寧回頭喊,語氣甜得發膩,「你不過來,硯臣哥的鏡頭就只裝得下我喔。」她偏著頭,惡魔角跟著歪了歪,眼睛彎成月牙,明知這句話會踩到什麼,偏要說出口。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機還舉在胸前,皮裙腰頭那截皮膚隨著轉身的動作繃緊又鬆開,網襪在燈下閃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酒早就不涼了,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那點熱慢慢散開,手指卻沒鬆開杯子。 「不用。」他說,聲音淡得像隨口應付,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回杯裡那圈琥珀色。杯子擱在膝蓋上,他感覺得到玻璃的涼意隔著褲料滲進來,也感覺得到自己按住杯身的力道——再用力一點,這杯子怕是要裂。 「喔——」她拉長音,像失望又像得意,轉回去繼續跟硯臣看照片,笑得肩膀一顫一顫,髮尾跟著晃動,紅色網襪包裹的小腿在舞臺邊緣輕輕晃著。她湊近硯臣耳邊說了句什麼,硯臣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沙發這頭。子軒沒聽清內容,只看見寧寧說完話之後往硯臣那邊偏了偏頭,髮絲掃過硯臣的襯衫前襟。硯臣低頭回了一句,寧寧聽了抬手往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拍完手也沒立刻收回來,就那麼搭著。子軒盯著那隻搭著的手,指節在杯身上又收緊了一分。 硯臣把調酒壺擱下,擦擦手,視線在沙發那頭停了兩秒。他拿起帳本翻了翻,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去後場把今天的帳收一收,你們慢慢坐。」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可那兩秒的停頓裡藏著什麼,子軒聽得出來。硯臣翻帳本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抬眼看了子軒一下,那一眼不長,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把帳本闔上,往吧檯外走。他走之前順手把吧檯上那盞小燈調暗了一格,包廂裡的光又沉下去一層。 「這麼快就走?」寧寧嘟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情願,像沒玩夠的小孩。她把手機往胸前貼了貼,歪著頭看硯臣,惡魔角又跟著歪了一邊。 「收完就回來。」硯臣繞過吧檯,經過子軒身旁時拍了拍他的肩,什麼也沒多說,只笑了一下。那笑看在子軒眼裡,像什麼都懂,又什麼都不打算管,拍在肩上的力道輕得像羽毛,卻比什麼都重。子軒肩頭被拍的地方微微發麻,他沒抬頭,只聽見硯臣的腳步聲從沙發後頭繞過去,皮靴踩在地板上,一下,兩下,從容得很。那腳步聲走到門邊時停了一拍,像特意留了點時間給誰,然後才繼續。 硯臣走到門邊,拉開包廂門,外頭走廊的光透進來一線,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走廊那頭隱約傳來別間包廂的音樂聲,悶悶的,隔著門板像隔了一層水。他回頭掃了一眼——寧寧還舉著手機站在原地,子軒坐在紫紅的光裡,杯子擱在膝上。他嘴角還掛著那個笑,順手把門帶上,動作從容,像替人關上一道不必多言的門。 門鎖喀一聲,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包廂裡格外清晰。走廊的光被門板切斷,包廂裡只剩下霓虹燈的紫紅和燈管偶爾閃出的白。冷氣的低鳴忽然變得很響,還有桌上那袋薯片被風吹得窸窣作響。 子軒抬起眼。 鏡片後的目光沉下來,像杯底那層化不開的酒,從寧寧臉上的笑容一路掃到她露出的腰側,再回到她舉著手機的手上。他慢慢把杯子從膝蓋上拿起來,擱到沙發扶手上,玻璃底碰上皮面,悶悶一聲。那聲音不大,寧寧卻像被什麼碰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縮。她舉著手機定格,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僵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她的手指還懸在螢幕上方,沒按下去,也沒收回來,眼睛卻已經從螢幕移開,越過手機上緣,看向沙發上那個剛把杯子放下的人。 --- 門鎖咬合的聲音還沒散盡,子軒已經把杯子從膝上移開。他沒有立刻起身,先讓那口威士忌在舌根停留了一會兒,看寧寧舉著手機站在小舞臺邊,螢幕的冷光從下往上打,把她臉上那點心虛照得清清楚楚。霓虹燈管熄了,紫紅色的光收成一條線,最後只剩沙發區那盞小燈。昏黃的光斜斜切過來,正好落在她身上。 那件皮裙小得過分。胸前的皮料被撐得繃緊,兩團奶子託得高高的,領口那條深溝隨著呼吸一開一闔,溝底積著一層暗影,皮料邊緣壓著乳肉,擠出一圈軟軟的弧度,她一動,那圈肉就跟著晃一下,皮面反著燈光,滑亮亮的。腰被收得只剩一把,裙襬短得站直就往上縮,臀線整個露在外面,皮料貼著髖骨往下收,收出一個圓翹的弧,紅色網襪從裙底一路繃下去,網眼把皮膚勒出一格一格的肉,大腿外側那幾格被撐得最開,肉從網眼裡鼓出來,像隨時會把網子撐破。該遮的都遮住了,可每一寸都被布料說得更明白——胸口那兩球、腰上那圈、臀下那道弧,全被燈光一層一層描出來。 寧寧察覺到他的視線,手機往胸口收了收,那動作反而把乳溝夾得更深,皮料往兩邊一擠,上半球幾乎要從領口滾出來。她心裡咯噔一下。硯臣哥一走,包廂裡只剩他們兩個,子軒不說話的樣子比罵人還難受。她知道自己穿這樣是故意的,拍照也是故意的,那時還覺得自己拿捏得住場面,現在那些小聰明全變成把柄,一件一件掛在她身上。她把手機螢幕按熄,指尖在邊框上蹭了兩下,腦子裡轉著該怎麼開口——裝傻?撒嬌?還是先認錯?每一條路她都覺得走不通,可臉上那點笑不能垮,垮了就等於自己先招了。 子軒站起來,步伐不快,一步比一步近,最後在她面前半步停下。 「穿這樣給誰看?」語氣平得沒有一點起伏。 寧寧歪頭,把嘴角的笑撐起來,聲音軟軟的:「好看嗎?」 「我問妳給誰看。」 「今天是萬聖節主題啊。」她往後退了一小步,背抵上舞臺邊緣,皮裙又往上縮了一截,紅網襪的邊緣整個露出來,「硯臣哥主辦的,總要應景一下。」 子軒沒接話,抬手捏住她頭上的惡魔角髮箍。髮箍卡得緊,離開時勾住一綹捲髮,扯得她頭皮一縮,她「嘶」了一聲。他把髮箍舉到眼前看了看,那對塑膠角在昏光裡泛著假亮。 「誰準妳這樣出來勾引別人。」 寧寧抬眼,眉一挑,嘴比腦子快:「你又沒說不行。」 話落地,她心裡就涼了半截。她看見他眼神沉下去,原本還有點溫度的眼角慢慢拉平,像一扇門在她面前闔上。心虛從胃底往上爬,堵在喉嚨口——她方才那句話是硬撐,撐得連自己都不信,可現在改口也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像撒出去的水。手指在身後掐住舞臺邊緣的木條,掐得指節發白,臉上還得裝著不在意,嘴角那點笑僵得她自己都覺得假。 子軒把髮箍往旁邊的矮桌一擱,塑膠角碰著桌面,滾了半圈才停。他往前一步,一手撐在她身後的舞臺邊緣,手臂橫過去,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舞臺之間。小燈的光被他擋掉大半,她落進他的影子裡,只剩胸前那片白和網襪的紅還亮著。他的胸口幾乎貼上她的,帽T的布料擦過她繃緊的皮裙,她聞得到他呼吸裡的酒氣,熱熱地拂在她額頭上。 寧寧仰著臉,唇邊的笑還掛著,卻一點一點發顫,找不到地方落定。 --- 子軒把那杯冰塊已經化盡的威士忌往矮桌一擱,杯底磕出一聲悶響,起身時沙發皮面跟著陷了一下。寧寧還舉著手機,螢幕冷光貼在她臉上,見他過來,嘴角那點笑先僵住,手機往胸口一收,人往後退,背脊撞上舞臺邊條。 他沒停。一步跨上去,手掌扣住她後頸,把人從邊條上拉進懷裡,胸口撞上胸口,她手裡的手機被這一下擠得滑出去,掉在沙發墊上,螢幕還亮著。 「你幹嘛——」寧寧仰起臉,聲音拔高半度,手抵上他胸口推了一把,「你喝醉了。」 子軒低頭看她,帽T底下的肩膀線繃著,隔著眼鏡片,那雙眼睛沉得能把人吸進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他沒回話,手從她後頸滑到後腦,把她仰著的臉固定住,低頭吻下去。 寧寧偏頭,他的嘴擦過她嘴角,落在臉頰邊。她抬手拍他肩膀:「我說你喝醉——」 他扳回她的臉,這次吻得正。嘴唇壓上去,不輕不重,堵得她後半句話斷在喉嚨裡。寧寧的手還抵在他胸前,推了兩下,掌心卻慢慢失去力氣,最後抓住他帽T的袖口,攥出一把皺褶。 子軒退開一寸,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聲音啞得發沉:「我沒醉。我清楚得很。」他頓了半拍,下顎線繃了一下,「清楚到知道妳剛才在跟誰笑。」 說完又吻上去,這回張了嘴,舌頭探進去,把她那點反抗攪散。寧寧從鼻腔裡漏出一聲短促的哼,手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後頸,指尖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 他一邊吻,手掌從她後背往下走,隔著皮裙的料子壓過腰窩,掌根貼著那塊凹進去的曲線,往下一推。寧寧的腰跟著塌了一下,人往他懷裡陷。 「說,」他的唇移到她嘴角,聲音低得只剩氣音,「妳是誰的。」 「你的……」寧寧含糊地應,尾音被他含進嘴裡。 子軒的手沒停,從腰後繞到側腰,五指張開,一路往上撫,皮料底下的肉被推得往旁邊讓,摸到胸側那圈被擠出來的軟肉時,他掌心整個罩上去,隔著皮料揉了一把。寧寧的肩膀猛地縮起來,嘴裡那口氣洩出來,化成一聲黏軟的「嗯」。 「嗯?」他偏頭,嘴唇貼著她耳廓,氣息掃進去,「我沒聽清。」 「你的啦……」她扭了一下腰,想躲開他揉著的手,反而把自己送進他掌心裡。 子軒的手從胸側滑下去,繞過腰,貼著髖骨那塊骨頭往下摸,皮裙的裙襬被手掌推上去一截,紅色網襪露出來。他掌心貼著網眼底下的皮膚,慢慢往下滑,網線勒出的格子在他手底下起伏。寧寧的呼吸亂了,額頭抵著他的肩,手抓著他後頸不放。 「穿這樣給硯臣哥看,」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壓得很低,「妳覺得我會怎麼想。」他掌心在她髖骨上收了一下,力道不重,卻把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他看妳一眼,我這口氣就壓不下去。」 寧寧沒答,臉埋在他肩窩裡,肩膀小幅度地抖。 子軒的手繼續往下,指腹隔著網襪壓進裙底,摸到那塊布料底下的熱度時,他停了一拍。 濕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底褲,指腹底下那片軟肉已經浸出溫度,指尖一壓,布料就陷進去,帶出一點黏膩的觸感。 寧寧整個人僵住,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包廂裡只剩小燈那圈昏黃,空氣忽然變得很稠,她心虛的那口氣和被他摸出來的熱度攪在一起,誰都沒先開口。 子軒低頭看她,指腹又往那塊濕透的布料上壓了一下,慢慢的,帶著點確認的意味。寧寧的腿彎了一下,膝蓋往內收,手卻抓他抓得更緊。 「是誰的?」他問,聲音比剛才更沉,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在說話。 寧寧咬住下唇,眼睛水亮亮地瞪他,那點不甘心還掛在眉梢,可身體先軟了。她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像嗔又像嘆,額頭往他額頭上撞了一下,才低低地吐出兩個字:「你的……」 尾音沒落乾淨,子軒又吻上去,把那個「的」字吃進嘴裡。他的手從裙底抽出來,改為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帶,另一手壓在她後背,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吻得又深又慢,等她徹底軟下來才肯放。 他從她唇上退開一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誰都沒退。寧寧睜著眼看他,睫毛濕濕的,原本那副裝出來的無辜已經褪乾淨了,眼底剩下的東西連她自己都沒預期過,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懷裡,順著他。 --- 寧寧的背才剛離開沙發皮面,子軒的手已經扣上她的腰側,一帶一轉,把她整個人翻成趴跪的姿勢。膝蓋陷進坐墊,胸口壓上扶手,那圈昏黃的小燈正好打在她弓起的脊背,皮裙被撐得發亮,腰窩處凹出兩個淺淺的陰影。 「等一下,硯臣哥說不定會回——」 她話講到一半,子軒的手指已經捏住拉鍊頭往下扯。金屬齒一格格咬開,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楚。皮裙連同底褲一起被扒到膝窩,他解開褲頭,硬挺抵著穴口直接挺進去,那半句話被撞碎成一聲拔高的驚呼,她整個人往前撲,手掌拍在皮面上,抓皺了一小塊。 「小聲點。」子軒俯下身,胸口貼上她的背,氣息掃過她耳後,「門鎖著。」 裡頭又緊又澀,他停著沒動,等她撐開一點才慢慢退,再重重頂回來。退出去的時候她整個人跟著鬆一寸,頂回來又繃回去。 「寶寶今天特別緊……」他聲音壓得很低,貼著她耳廓,「這麼想要?」 寧寧把臉埋進手臂,不答。他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肩,動作又深又穩,每一下都頂到最底。她咬著下唇,喉間漏出一點聲音又吞回去,子軒伸手扳過她的臉,側頭吻住她,把那些細碎的音節全數吞進自己嘴裡。吻夠了才鬆開,改去親她的頸側,嘴唇一路往下,在她後頸那塊細皮上停了停。 「以後穿這樣只准給我看。」他鼻尖蹭著她的耳垂。 「……好。」她斷斷續續應,腰往後送,臀肉貼上他的小腹。 他忽然放慢,只淺淺地磨,進一半就退出來。寧寧腰塌下去,幾乎要開口求他,喉嚨裡滾出一聲難耐的哼。他這才又重重挺進去,節奏忽快忽慢,把她吊在半空中。她攀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身體主動往後迎,一次比一次送得深,臀肉撞上他小腹時發出悶悶的響。 「太深了……」她聲音發顫。 「不是要給大家看?」他頂得更深,語氣裡帶著笑,「穿這樣站在硯臣哥旁邊,嗯?」 「我沒有——啊……」 「沒有什麼?」他加快速度,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的水聲,在包廂裡迴盪。寧寧膝蓋抖得撐不住,聲音碎成一片。他彎腰,嘴唇貼上她的肩窩,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下次還敢不敢?」 「不敢了……」她帶著哭腔,聲音軟得幾乎化掉,「我下次不會了……」 他重重頂了幾下,忽然抽出來,把她翻正,按著她的肩讓她靠上沙發背,自己跪在沙發邊緣擼動幾下,射在她翻起的皮裙裙面上。白濁濺在黑色皮料上,順著皺褶往下淌。 他喘著氣靠上沙發背,胸口起伏。寧寧側過身陷進沙發,皮裙皺成一團卡在腰間,網襪只褪了一條腿,另一隻還掛在腳踝,勾破的菱格一路裂到膝彎。她臉頰泛紅,嘴唇微張,呼吸還沒平復,胸口那截被推歪的上衣底下,皮膚透著一層薄汗,腰側還留著他方才按出來的紅印。 子軒低頭看她,伸手抹開她頰邊的眼淚,笑了一聲:「哭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她聲音啞啞的,抬手想遮臉,被他拉開。 「看著我。」他說。寧寧抬眼,視線還有點散。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寶寶今天很漂亮。」 「……騙人。」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壓不住。 「哪裡騙人。」他手指順著她腰側那塊紅印慢慢揉,「從頭到尾都漂亮。」他低頭,嘴唇碰了碰她肩頭,「就是太會勾人。」 寧寧被他說得臉更燙,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撒嬌。 他起身把帽T套回去,又抽了幾張衛生紙,把皮裙上的痕跡擦掉,動作比方才溫柔許多。 「能走嗎?」 寧寧試著撐起身,腿一落地就軟了一下,扶住沙發扶手才沒跌回去。子軒彎腰,一手穿過她膝窩,一手扶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寧寧「喂」了一聲,手卻自動環上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閉嘴。」他語氣不重,抱著她往門邊走。 門拉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切進來。硯臣哥靠著牆,手裡捏著帳本,抬眼看見他們,挑了挑眉,什麼也沒說,只把帳本往腋下一夾,側身讓出路來。寧寧把臉埋進子軒肩窩,整張臉燒起來。 「帳明天再對。」子軒腳步沒停。 硯臣哥笑了一聲,沒攔。 寧寧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他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了。」子軒低頭看她一眼,「以後穿這樣只給我看,記住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記住了。」 子軒抱著她走過走廊,寧寧的腳尖還勾著那隻沒褪下的網襪,一晃一晃。她從他肩窩裡露出一隻眼睛往後瞄,硯臣哥已經轉回去翻帳本,嘴角卻還掛著那點笑。她趕緊把臉縮回去,耳朵紅到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