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點,辦公區靜得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微娜坐在辦公椅上,小腹一陣陣絞緊,像有人攥住她的腸子往外擰。她深吸一口氣,縮緊臀部的肌肉想硬撐過去,但那股墜脹感卻越來越強烈,後腰痠得發麻。她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才剛過三點,離下班還有三個鐘頭。她繃著臉,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又停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癢癢的,她沒心思去擦。 撐了二十分鐘,她的臉色從白轉成蠟黃,胃裡翻湧著酸意,終於撐不住。她猛地站起身,從抽屜裡抓了包紙巾,快步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急促的叩叩聲,震得她小腹一陣陣發緊,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那股墜脹感震出來。她一手按著肚子,另一手推開洗手間的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這間廁所顯然很久沒人打掃了,地面濕漉漉的,角落積著一灘發黃的汙水,靠近門口的那個蹲式便池裡,赫然殘留著別人沒沖乾淨的屎,深褐色的東西糊在瓷面上,混著幾片沒消化完的深綠色菜葉。微娜皺起眉,胃裡一陣翻騰,但腸道的絞痛已經容不得她再猶豫。她反手鎖上隔間門,把淺口高跟鞋脫在門邊,踩著絲襪蹲下身,解開套裙腰側的拉鍊,連同肉色絲襪一起褪到膝蓋處,蹲跨在便池上方。 身體一鬆,肚子裡那股絞痛終於有了出口。屎砸在瓷面上發出「啪嗒」的聲響,在狹小的隔間裡格外清晰。她皺著眉往下瞥了一眼,便池裡堆著深褐色的東西,混著幾片沒消化完的深綠色菜葉。她別開視線,蹲著往右側伸手去夠牆上的衛生紙捲。 指尖碰到紙捲邊緣的瞬間,蹲著的那隻腳突然一滑——腳底踩到便池邊緣濺出來的水漬,腳踝往外一扭,整個人重心一歪,往前撲倒。膝蓋重重撞在瓷面上,骨頭磕在硬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痛得她眼前發黑。她本能地伸手想撐住地面,手掌卻壓在一片濕滑的屎上,猛地一滑,整張臉直直朝下栽進那灘東西裡。一聲悶響,她的鼻子和嘴唇整個撞進屎堆裡,溫熱黏稠的觸感糊上她的臉,從鼻樑到下巴整個埋進去,連眼皮都沾上了。 濃烈刺鼻的臭味直衝鼻腔,嗆得她鼻腔一陣刺痛,她驚得張開嘴想喊,一口黏糊的東西順勢灌進嘴裡,舌尖嘗到又苦又腥的味道,混著粗糙的顆粒——是那幾片沒消化完的菜葉,卡在牙縫裡,軟爛的纖維纏在舌根上。她猛地撐起身,跪在濕滑的地磚上,劇烈乾嘔起來,喉嚨裡發出「嘔——」的聲響,吐出來的東西混著剛才吞進去的屎,從嘴角牽出黏稠的絲線掛在下巴上,滴落在她跪著的膝蓋上。她滿臉都是深褐色的東西,額前髮絲黏在皮膚上,睫毛上也掛著汙漬,那股臭味燻得她眼眶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舌頭在口腔裡滾了滾,齒縫間那片菜葉的纖維卡得死緊,怎麼舔都舔不掉,舌尖頂著那片軟爛的葉子,一股腐敗的酸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她的手掌撐在地面上,掌心壓著一灘軟爛的屎,黏糊糊地從指縫間擠出來,連腕上都沾了一層,掌心的紋路裡都填滿了那些東西。她想撐著站起來,膝蓋一滑,整個人的重心又往後跌,屁股重重坐進那灘東西裡,套裙裙擺整個壓進屎裡,濕透的觸感貼著大腿皮膚,那股臭味順著裙擺往上竄,直衝鼻腔。她僵在原地,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眼淚和著汗水混著屎沿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胸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縫間全是黏稠的棕色,指甲縫裡卡著細碎的殘渣,連手腕上都沾了一層,像戴了一雙泥手套。 她試著用手掌撐地,剛使上力,掌心又打滑,整個人往前一撲,胸口整個壓在地上,那灘屎從裙擺邊緣擠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黏稠的觸感沿著皮膚滑下去,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的溫度慢慢變涼。她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眼淚掉在地上,混進那灘東西裡。她側過頭,臉貼著冰涼的瓷磚,鼻尖離那灘屎只有幾公分,那股臭味濃得像是要把鼻腔整個灌滿,她連呼吸都覺得噁心,卻又不得不吸氣。 她跪在便池邊,全身沾滿屎,頭髮散亂,幾縷髮絲黏在額角上,沾著褐色的東西。妝花了一半,眼線暈開,嘴角還殘留著剛才嘔出來的痕跡,下巴上那條黏稠的絲線終於斷了,垂在胸前,沾在襯衫領口上。她想站起來,膝蓋卻抖得撐不住,手掌壓在濕滑的地磚上又滑了一下,整個人癱坐在那灘東西裡,屁股下面的屎被擠壓得往兩邊溢開,裙擺整個濕透,貼在大腿後側,黏膩的觸感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縫間全是黏糊的棕色,指甲縫裡卡著細碎的殘渣,掌心的紋路裡都填滿了那些東西,連手背都蹭到了一塊。她張開嘴想哭出聲,嘴裡那股腥苦的味道又湧上來,齒縫間那片菜葉的纖維還在,舌頭頂了頂,軟爛的觸感從舌尖傳來,她忍不住又是一陣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從嘴角淌下來,混著臉上的屎往下滴,落在她的大腿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的身體一僵。 怎麼辦?一身屎尿,一臉屎尿,一嘴屎尿,怎麼出去?張微娜羞憤不知如何是好。她縮在隔間裡,膝蓋抵著胸口,全身微微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混著臉上的髒東西,滴在髒汙的裙擺上。手邊的紙巾還剩半包,她顫抖著抽出一張,想擦臉,卻發現紙巾一碰到皮膚就被屎黏住,糊得更開。她嗚咽著把紙巾丟到地上,整個人蜷得更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外面那扇門。